第333章 偷吃的猫娘!又被抓包了!

虞红音和乔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就烧起来了?

直到火苗窜起,爬上了床柱,两人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把火扑灭。

不过陈墨的体温依旧灼热滚烫,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浪,看起来随时都有复燃的趋势。

虞红音手指搭在陈墨眉心,将一缕元炁渡送了过去。

仔细感知一番,发现他神魂稳固,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倒是有股无比强悍的能量在经络间游走,好像是在改造他的身体,气息也不断提升之中。

还想进一步探查,结果那力量太过霸道,顷刻间便将元炁磨灭了。

「看样子应该是好事?」虞红音略微松了口气。

「圣女,现在该怎么办?」乔瞳询问道:「要不把陈大人送回府去?」

「那也得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总不能扛着一个裸男招摇过市。」虞红音摇头道:「再说,这样贸然登门不太合适,万一他家人想歪了怎么办……」

我看是你想歪了吧?

乔瞳暗暗嘀咕着,却也没有戳穿虞红音的心思,「那圣女的意思是……」

「先帮他护法,等醒来后再说吧。」虞红音环顾四周,沉吟道:「这里显然是没法住人了,放到其他房间也不安全……要不先带他去浴室?」

「浴室?」

乔瞳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虞红音的意思。

把人放进水里,即便温度再高,最多也就是把水烧开了,不至于会再引起火灾,倒算是个不错的注意。

「先帮他把衣服脱了……」

陈墨身上的衣服已经焦黑褴褛,紧紧贴在皮肤上。

两人小心翼翼将布料扯掉,连带着亵衣一并褪下,强壮雄伟的身躯坦露无余。

只见他身上印着繁复图腾,颜色猩红如血,胸口处隐有猛虎图案浮现,分毫毕现好似活物,压迫感十足。

乔瞳脸蛋红扑扑的,低声道:「圣女,陈大人好像比之前更壮了……」

当初在南疆对付血魔时,陈墨也曾衣衫尽毁,她是亲眼见过的,如今视觉冲击力更胜往昔,只是瞥了一眼,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虞红音耳根也是一片滚烫,强装镇定道:「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把人擡过去吧。」

擡手挥出一道元炁,将陈墨托起,快步走出了房间。

绕过游廊,来到后院,推门进入浴室之中。

整个浴池是用砖石堆砌,面积不算很大,但也足够三人同浴,里面已经提前蓄满了清水。

虞红音轻拿轻放,将陈墨浸入水中。

滋——

好似淬火一般,发出刺耳声响,伴随着水汽喷溅的「噼啪」声,阵阵雾气蒸腾而起,很快房间里便白茫茫一片。

「体温越来越高了,该不会烧成傻子了吧?」

虞红音眉头紧锁,手捏法诀,喃喃自语:「玄冥敕令,列气朔方,万籁凝息,九窍纳霜……」

阴阳二气逸散而出,房间内温度霎时降低,水面上凝结出一层冰霜。

可即便如此,陈墨身边的冰面依旧在迅速消融,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他就像是一尊永不熄灭的火炉,体内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这样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烧干的,你去多打点水来,以备不时之需。」虞红音一边催动元炁帮陈墨降温,一边出声吩咐道。

「是。」乔瞳应声离去。

这些天在南郊救助伤者,虞红音本就消耗甚大,元炁所剩无几,如今只能靠吸收灵髓来硬撑着。

直到抽光第三块灵髓,经脉负荷已经快到极限,陈墨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虽然体温依旧很高,但却没有方才那么恐怖了。

「呼——」

虞红音喘着粗气,挺拔酥胸起伏着,神色疲惫不堪。

浑身衣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段。

陈墨背靠着池壁坐在边上,水位已经降到了腰部以下,猩红线条在体表蔓延,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勾勒着,将断点处连接起来,图案变得比之前更加完整。<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看起来像是某种凶兽的轮廓,又像是失传的上古符箓。

「这到底是什么?」

虞红音匀了口气,好奇的伸手触碰那红色条纹。

霎时间,一股荒蛮野性的气息冲入识海,她暗道一声「不妙」,还没来得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虞红音身形摇晃,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数道黑色发丝蜿蜒而至,将她稳稳托住。

一个面容精致美艳的女子缓步走来,浑身不着寸缕,黑发如瀑垂下,将肌肤映衬的更加白皙,迈着修长双腿来到近前。

歪头打量着陈墨,又看了看同样陷入昏迷的虞红音。

「喵?」

……

……

【目标达成。】

【事件结束。】

【评价:上上。】

【真灵+2000。】

【获得奇物:造化玉盘*1。】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而陈墨此刻却已经无心关注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南郊被百姓朝拜,导致龙气暴涨,那滴「真龙之血」也变得异常兴奋,趁着他真元亏空之际,在经脉间肆意游走。

除了改造他的身体之外,又有一部分记忆同步了过来。

隐约间,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有沧海桑田、山河变迁,也有斗转星移、川原改易,可想而知这滴血液经历了何等漫长的岁月。

而其中一副画面,引起了陈墨的注意。

那是个硝烟弥漫的古战场,尸体堆积如山,有妖族也有人族,血流飘橹,好似人间炼狱。

在尸山血海中央,伫立着数道挺拔身影。

尽管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依然能感受到那强烈的气息,想来都是横压一世的至尊大能。

其中一个身披铠甲的魁梧男子尤为夺目,宛如烈日一般,散发不可一世的煌煌威压。

就在陈墨凝聚目力,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时,画面却戛然而止。

「人族和妖族的斗争绵延万载,很难看出这具体是哪个时代的画面,不过从那盔甲的样式来看,时间跨度应该不会特别遥远……」

陈墨心中暗暗沉吟。

随着记忆画面消退,沸腾的龙血也逐渐平复下来。

虽说他看似处于昏迷之中,其实意识始终保持清醒,对外界有着清晰感知。

自然也知道虞红音为了帮自己降温,耗费了多大的功夫,确实也让改造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心里多少是有些感动的。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幽姬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将昏迷的虞红音放在水池边上。

紧接着就来到陈墨面前,舔了舔嘴唇,异色双瞳之中满是兴奋……

「喵~」

???

看那娴熟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陈墨身体尚未恢复,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默默承受。

「我说许司正进步咋那么快,果然就是这蠢猫干的好事!」

「她到底是跟谁学的……」

一刻钟后。

虞红音睫毛微微翕动,似乎就要醒来。

幽姬察觉到后,不禁有些犹豫,可想到陈墨的教诲:「在别人面前不要变成人形」,还是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

为了掩盖罪行,又把虞红音给拖了过来,伪造好「犯罪现场」之后,才重新变回猫猫的样子。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陈墨眼皮子底下,气的他牙根直痒痒。

「嗯?」

虞红音轻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方才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就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之中看到了惊人异象。

天边挂着一轮赤金色的太阳,又挂着一轮青色的月亮,漫天云霞之中,一条紫色巨龙在云层中蜿蜒盘旋,那双金色竖瞳横跨虚空,紧紧盯着她。

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将她拉向高空。

随着距离不断靠近,那条巨龙竟然逐渐幻化成陈墨的模样,朝着她张开双臂……

再然后,她就醒了。

「好奇怪的梦……」

虞红音暗暗嘀咕着,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自己不知何止来到了陈墨面前,整个人趴在他腿上,距离近在咫尺,那侵略性十足的气息,让她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急忙想要起身,可由于太过虚弱,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又软绵绵的跌坐了回去。

陈墨:?

虞红音脸蛋涨得通红,神色满是慌乱。

擡头环顾四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确定这浴池里除了一只黑猫之外再无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反正也没人知道……应该没事的吧?」

她平复好心情,仔细打量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好奇。

发现并没有什么威胁后,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陈墨:???

「等会……」

虞红音想起了什么,疑惑道:「瞳儿怎么还没回来?」

只是打个水而已,水井就在院子里,能用这么长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能听到乔瞳正在解释着什么。

「仙子,您误会了,我们没有拐走陈大人……」

「圣女她和陈大人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呃,为什么会在浴室?是因为陈大人他突然烧起来了,我们只是在帮他降温而已……」

「你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嘎吱——

房门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凌凝脂跟在乔瞳身后,一袭月白道袍不染纤尘。

乔瞳笑着说道:「仙子,您看,我真的没有骗……」

话语戛然而止。

凌凝脂眉头跳了跳,眸中隐隐透出雷芒,声音压抑低沉,「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乱来?贫道要是再晚到一步,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乔瞳望着眼前一幕,呆呆道:「圣女,你干嘛呢?」

虞红音回过神来,慌忙起身,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还跟贫道装傻!」

「当初在南疆,贫道就感觉你不对劲,果然是没安好心!你真当贫道的雷法是吃素的?!」

凌凝脂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缠裹着紫色雷浆,因为浴室内空气湿润,乔瞳和虞红音感觉身上麻酥酥的,头发都根根立了起来。

「仙子,冷静!」

「这真的是个误会!」

两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哪怕是全盛时期,她们也不是凌凝脂的对手,更别说现在一身实力十不存一,还不得被劈的渣滓都不剩了?

凌凝脂看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陈墨,知道现在动手也不太合适,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道:「记住,这事没完,贫道会来找你们的!」

说罢,袖袍一挥,雾气蒸腾而起,将陈墨笼罩其中,身影倏然消失不见。

「喵?」

猫猫愣了一下。

不是,我还没上车呢!

它纵身一跃,窜出了浴室,循着气息追了过去。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乔瞳和虞红音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乔瞳出声打破沉默,不解道:「圣女,你刚才是……」

虞红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道:「我说了,这真的是个误会……不过话说回来,清璇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也不知道,正在打水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过去一看,发现她就站在门外……」

「要不咱还是先跑吧?万一她等会又杀回来怎么办?」

「嗯……」

「您还没说呢,为什么要薅陈大人……」

「闭嘴!」

……

……

春月楼。

陈墨此时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所以凌凝脂并没有带他回镇魔司,而是在城北找了一家酒楼,临时开了个房间。

卧房内,陈墨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凌凝脂坐在旁边,看着那正在逐渐消退的红色纹路,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古老、原始、苍凉,仿佛亘古延续至今……

「这是什么?」

她黛眉蹙起,想要观察的更仔细一些。

陈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轻声道:「道长,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334章 娘娘的远程同步!皇后的醋坛子也要

第334章 娘娘的远程同步!皇后的醋坛子也要翻了!

「放开贫道。」

凌凝脂语气冰冷,想要挣脱开来。

但陈墨怎么可能松手,紧紧抱着纤细腰肢,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折腾了好一会,凌凝脂见无法抽身,只能认命似的趴在陈墨怀里,可依旧撇过头不肯看他,显然是在无声的表达抗议。

「脂儿,你听我解释……」

「不听。」

「其实……」

「说了不想听。」

「……」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凝脂向来都是外冷内热,自打两人确定关系后,在他面前始终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可见心里着实是委屈的很。

见她什么都听不进去,陈墨也没办法,只能静静地抱着她。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稍显昏暗,天边漫卷的云霞将房间内染上了一层金边。

窗外摊贩的吆喝叫卖声渐渐停歇,房间内气氛静谧,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随着时间推移,凌凝脂紧绷的身子变得柔软,抵在陈墨胸前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

良久过后,她朱唇轻启,幽幽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陈墨如实道。

「为什么不来找贫道?」凌凝脂又问道。

「我回来之后,先是去宫里汇报工作,然后又去参加朝会,本来想着今天去镇魔司找你,结果在南郊救治伤员耽搁了……」

陈墨说的是实话,但隐藏了一部分内容。

比如贵妃娘娘的红绫进化;皇后和林惊竹的两头通吃;许司正的研墨下笔;教坊司的单人速通一穿三……这些事情根本不敢告诉对方,否则醋坛子非得直接炸了不可。

这就是招惹姑娘太多的坏处。

随着身边桃花越来越多,哪怕是陈墨精通时间管理,也难免会分身乏术,终归有顾不上的地方。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没腾出空回家。

虽然给司衙那边报过平安,但还一趟都没去过,估计厉百户也等的心焦……

要是大家都住在一起就好了,起码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不过想到道尊师徒,以及贵妃和皇后的关系,脑壳又有点发疼,要真有这一天,爹娘怕是得连夜收拾行李跑路……

「这可咋整……」

陈墨揉了揉眉心。

凌凝脂看着他烦闷的样子,还以为是被自己惹得,咬着嘴唇,低声道:「你别生气了,贫道不是故意想耍小性子的,就是心里实在难受……」

「虽然爷爷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贫道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

「你又迟迟没有露面,贫道担心的很,万一你和爷爷都……都出事了,贫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忆山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而陈墨又是她真心喜欢的男人。

若是两个精神支柱都倒了,她想不出来人生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今天去南郊送药,得知你安然无恙,本来是很开心的。」

「可见你宁愿和虞红音厮混在一起,都不来找贫道,贫道觉得自己好像被丢掉了一样……」

凌凝脂扯了扯陈墨的衣袖,「贫道不介意你有其他女人,但是你别不要贫道好不好?」

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陈墨暗骂自己一句「非人哉」,将怀中娇躯抱得更紧了几分,认真道:「脂儿是我的心头肉,怎么可能割舍呢?我和虞红音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事确实是个误会……」

死猫,你给老子等着!

凌凝脂螓首靠在他胸膛上,闷声闷气道:「现在可能不是,但以后就说不定了,你心头到底有多少肉,贫道都快数不清了……」

「……」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确实是花心了点,但情意却是真的。」陈墨说道:「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厚颜无耻,但我无法割舍掉她们,就像割舍不掉你一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你还知道自己厚颜无耻呐?」

凌凝脂白了他一眼,轻哼道:「不过你要是真为了贫道放弃其他人,迟早也会为了其他人放弃贫道,贫道反倒不安心呢。」

「脂儿真是善解人意……」

陈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听凌凝脂嗔恼道:「但你起码也得收敛一些,哪能见一个招惹一个?现在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本来贫道在你心里就占了那么一点点地方,现在还要分给其他人……」

「你再这样不知收敛,贫道、贫道可要跟伯母告状去!」

「……」

陈墨一脸认真的点头道:「仙子教训的是,小生日后一定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拒绝女色从我做起。」

凌凝脂抿了抿嘴唇,有点想笑,努力板着脸道:「那就好,以后可不准给人家乱玩了,尤其是虞红音,没轻没重好像拔萝卜似的,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咳咳。」

想起方才的情形,陈墨表情略显尴尬,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虞红音离开南郊的时候并没有掩盖气息,贫道稍微推算了一下,就锁定了大致方位,然后挨家挨户的敲门,运气还算不错,没一会就找到了。」凌凝脂解释道。

陈墨好奇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和虞红音在一起?」

「你在南郊救人的影像被朝廷官员录了下来,恰好长公主也在场……」凌凝脂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陈墨闻言微微挑眉,在出手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掩盖身份,猜到了会被人认出来,但没想到还恰好被朝廷官员给记录下来。

「那留影石呢?」

「应该是已经送去东宫了,说是要跟皇后殿下汇报。」

「……」

「怎么了?」

见陈墨表情僵硬,凌凝脂出声问道。

「没什么……」陈墨摇摇头,心里暗暗嘀咕,早知道就戴个面具了。

「话说回来,你施展的那般行云布雨的手段当真惊人,该不是已经突破天人宗师了吧?」凌凝脂询问道。

「没错。」

陈墨摊开手掌,一道紫金相间的太极图悬浮在掌心上方。

感受到那玄奥深邃的气息,凌凝脂不禁微愣了愣神。

「这是……」

陈墨说道:「此番虽说有些凶险,但也另有机缘,大道法则与神魂相融,如今已是三品神合了。」

凌凝脂久久无言。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被震惊到了。

没想到陈墨不仅突破了三品,而且还直接跨过「身合」,进入了「神与道合」的境界。

要知道她初见陈墨时,这人还只是个五品武者,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自己远远落在后面了……

「你感悟的法则好像不止一个?」凌凝脂回过神来,疑惑道:「贫道还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和师尊有点相似?」

「这个说来也巧,当初道尊斩杀妖主分身后,又帮我进入了道域,因此沾染了一丝因果法则的气息……」陈墨言简意赅道。

「然后呢?」凌凝脂追问道:「你们俩就没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当然没有。」陈墨一本正经道:「道尊帮我入道,我帮道尊压制代价,就这么简单。」

「是吗?」

凌凝脂打量着他,一脸犹疑的样子。

当初在陈府,她可是亲眼看到了师尊那痴缠的样子,陈墨本身定力又约等于零,发生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陈墨倒不是想故意欺骗她,但现在确实不是摊牌的好时机,搞不好还可能会让这对师徒反目成仇,那麻烦可就大了……

手掌划过纤细的腰肢,爬上了圆润丰腴的曲线,笑眯眯道:「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道长该不会是连自己师尊的醋都吃吧?」

那麻痒的感觉让凌凝脂打了个哆嗦,红着脸道:「贫道这叫防患于未然,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等、等一下……」

「等什么?」

「虞红音碰过了,贫道嫌脏,先洗洗……」

凌凝脂手捏法诀,空气中雾气翻涌,汇聚成水流,反复冲刷着。

直到都洗的反光了,方才停手。

「按说你如今已经合道了,修行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道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功利了?」

「贫道只是不想被你落的太远嘛……」

「好吧,那你准备好感悟大道了吗?」

「嗯?什么大……唔……」

「讨厌,你这家伙真是坏死了……算了,修行什么的,等等再说吧……」

天边霞光逐渐沉入地平线,晚风吹拂着纱帐,缱绻的低语与难以自抑的情愫一并揉碎在了风中。

然而陈墨却忘了,红绫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更忘了体内的因果法则会和天枢阁心法产生共鸣,仅靠蚀光晷没办法完全屏蔽……

……

……

寒霄宫。

内殿,玉幽寒斜靠在贵妃椅上,一双丹凤眼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原本精致的瓜子脸变得更加消瘦,眉宇间满是疲惫之色,紫色长裙也不复光鲜,看起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本宫交给你的任务,办的如何了?」玉幽寒淡淡道。

叶紫萼跪在地上,沉声道:「卑职奉命追杀蛊神教余孽,此番南下,共斩杀蛊神教教众一百七二十二人,执事十三人,护法五人。」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蛊身教教主殷天阔的踪迹。」

「殷天阔肉身被毁,但神魂并未消亡,而是附在教众身上苟延残喘,四处寻找重塑肉身的办法。」

「卑职一路追踪到了南疆深处,由于他身边有宗师境长老护法,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先行回京复命,请娘娘做出下一步指示!」

指示?

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蛊神教,鼎盛时期都覆手可灭,如今只剩下大鱼小鱼三两只,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当初叶紫萼给陈墨下了春药,结果被凌凝脂中途截胡,害得她也在旁边跟着受苦。

要不是看对方忠心耿耿,这些年来办事还算利索,早就一巴掌拍死了,派去南疆,也只算是略释薄惩。

没想到叶紫萼却把这当成了正事来办,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司衙里的公务全压在云河一人身上,整天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

当然,这种事自然不能明说,否则就是寒了下属的心。

「嗯,做的不错。」玉幽寒微微颔首,说道:「此事本宫会让人继续跟进,就不用你费心了,明日便回麒麟阁视事吧。」

「多谢娘娘!」

叶紫萼神色满是惊喜。

这段时间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实在是不想再回到那鸟不拉屎的南疆去了!

「让你回来,是看在你足够努力的份上,不代表此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玉幽寒冷冷道:「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心里有数。」

「卑职明白。」

叶紫萼伏地叩首。

现在就是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打陈墨的主意了。

「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

话语戛然而止。

玉幽寒青碧眸子圆睁,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手腕处灼热滚烫,一波接着一波的悸动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这种感觉极为熟悉,她曾经可是体验过不止一次!

「娘娘?」

叶紫萼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复,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还以为是娘娘没完全消气,低垂着脑袋不敢多问。

不是玉幽寒不想说话,而是根本就开不了口。

一抹嫣红从脸颊蔓延开来,迅速爬上了脖颈和耳垂,素手死死捂住嘴唇,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嗯……」

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叶紫萼小心翼翼道:「娘娘,您没事吧?」

眼看对方就要擡起头来,玉幽寒强撑着稳住心神,擡手将虚空撕开一道裂隙,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叶紫萼只觉得眼睛一花,再度睁开眼时,已经出现了皇宫外。

她挠了挠头,神色茫然不解。

「难道我又那句话说错,惹娘娘不高兴了?」

「不过能留在京都就好,以后见到陈墨可是得绕着点走了,南疆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

……

昭华宫。

琉璃屏风后,端坐着一道明黄色身影。

几名京兆府和户部的大臣站在下方,耷拉着脑袋,气氛十分凝重。

「昨天一天就死了五十七人?」皇后看着手中文书,黛眉紧锁,沉声道:「款也拨了,药也送去了,还额外调来了几十名医者,结果死亡人数却不减反增?」

「梁永怀呢?他怎么没来?」

「本宫让他当宣抚使,他就是这么干的?!」

哗啦——

皇后擡手将奏折扔到众人面前,声音中满是怒意:「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连百姓的安危都护不住,朝廷养你们何用?干脆全都让贤吧!」

「殿下息怒!」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神色慌乱。

户部侍郎冯瑾玉急忙解释道:「户部已经在尽力配合了,主要问题还是药物短缺,尤其是玉真散消耗太大,如今已经见底,一时间又找不到替代品,导致大量百姓死于血液感染引发的脏腑衰竭。」

「没错。」

京兆府司录附和道:「梁少尹这段时间都住在南郊,寸步不离,已经快没有人样了……无奈伤员太多,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整个京都绝大部分炼丹师都集中在镇魔司,平日里丹药储备十分充足,可好巧不巧,仓库被那和尚给毁了,才导致如今这般捉襟见肘。

而且玉真散还是中品灵丹,一时半会也炼不出来太多。

确实难办。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

金公公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沓文书。

「殿下,南郊那边传来消息,请您过目……」

皇后摆了摆手,道:「你就直说,今天又死了多少人?」

那些数字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就连多看一眼都需要勇气。

金公公略微迟疑,说道:「今日死亡人数……为零。」

「嗯?」

「多少?零?」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你确定?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皇后冷冷道。

「根据京兆府录事宋林统计,今日确实无人死亡,并且还将记录留证的影像一并送了过来。」金公公出声说道。

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皇后将信将疑道:「放出来看看。」

「是。」

金公公取出留影石,注入真元,一副影像投映在空中。

半柱香后。

看着那个被百姓朝拜、宛如神明般的身影,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后心跳加速,杏眸中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那、那好像是陈千户?!」

冯瑾玉等人眼睛都直了。

行云布雨,天降甘霖,让垂死之人重新焕发生机,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陈墨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直到影像结束,他们都久久没有回神。

金公公清清嗓子,出声说道:「殿下,陈大人还未正式上任,便再度立下大功,得此贤才,当真是朝廷之福,亦是百姓之福啊!」

皇后沉默良久,说道:「金公公,有件事要你去做。」

金公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样子陈大人又要受赏了。

「请殿下吩咐。」

「你去好好查查,把陈墨抱走的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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