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第330章 警告郭勋,这天下需要圣天子!

第330章 警告郭勋,这天下需要圣天子!

霍韬说了这一句话后,就躺在了榻上,而神色冷淡且鄙夷地看了郑申锋一眼。

接着。

霍韬就挥手道:“你走吧。”

郑申锋也就告辞而去。

霍韬则在接下来将张镗请了来,而将郑申锋的话转述给了张镗。

张镗听后拉下脸来:“这些人真是卑鄙!还在胁迫你,乃至要胁迫你为他们去送死!”

“他们也是被陛下逼得没办法了,才说这样的话,毕竟这次要是真控制住了倭国,就彻底断了他们的路。”

“而这天下,是大部分人成不了圣人,但正因为此,圣天子才需要存在,也才能够存在!小人不知敬畏,而不知敬畏者,就容易犯蠢而不自知!”

霍韬冷笑着说道。

张镗颔首,且也跟着冷笑说:“等我把这事告知给朱三(陆炳),看他怎么引蛇出洞。”

霍韬点了点头,且叹息说:“虽说陛下将中兴之业寄托于对外取利,已是从易弃难之法,但不得不承认,还是广为天下奸邪之辈阻挠!”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读书人口口声声说,希望圣主明君出现,又桩桩件件做着对抗圣主明君的事。”

“我是武夫,也不懂你们读书人是怎么想的,只让人觉得虚伪可憎。”

张镗回道。

霍韬则摆手笑道:“缇帅不必这样说,天下读书人非皆是如此,大奸大恶的并不多!只要陛下亲贤臣,远小人,天下自会风清气正!只是,这需要时间,因为哪怕是当朝执政公卿,还多是前朝耆老,多带旧时世风,没有更迭完,所以哪里就能那么快端正过来。”

“也是!”

“眼下才嘉靖五年。”

张镗点头回道。

……

……

京师。

在张镗于城外遇刺后不久,朱厚熜就从司礼监太监秦文这里知道了这事。

朱厚熜对此并不惊讶。

他清楚,张镗这种属于自己嫡系又坏了官场规矩,让外朝从此不敢再轻易相信向自己主动靠拢的天子近臣,自然要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故而。

朱厚熜在知道是有人用火铳刺杀张镗后,就吩咐道:“让掌京师诸营的武定侯立即排查各神机营火铳情况!必须查清楚,是哪个营哪个人丢失了火铳,乃至丢失原因也要查清楚!”

秦文拱手应诺。

京师诸神机营火器兵的火铳如今皆已换成了火绳铳。

而朱厚熜早已让京师兵仗局对火绳铳进行标准化生产,且对所有火绳铳都编了号,以确定每根火绳铳都能溯源排查。

另外,大明虽不禁刀枪箭矢,但严禁民间私造火器。

所以,只要认真查,就能查出刺杀张镗的人用的火绳铳来自哪个营是哪个人配有哪些工匠负责的火绳铳。

而朱厚熜虽然对此不惊讶,但也还是沉着脸不由得说道:“朕就知道,那些想让朕做傀儡的人,恨不得把朕自己的人全部都消灭干净了事!”

“皇爷,请恕奴婢多嘴,奴婢担心这火绳铳既然能流出去,那说明背后之人没那么简单,想害陛下身边人的,可能不只是文臣,还有武勋!”

“而武定侯素来也有些贪婪之弊,文官们弹劾他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所以恐他不会认真查。”

秦文这时说了起来。

朱厚熜点了点头。

彼时。

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石宝来到了殿外:“皇爷,奴婢来送今日呈报。”

为了避免自己不能及时知道每日的新情况,朱厚熜都会让北镇抚司的堂官直接来给他送每日呈报,以验证东厂有没有对他有所隐瞒。

所以,石宝今日也按例送了来。

朱厚熜听后看向了他:“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有!”

“张缇帅遇刺时,都察院有两御史便衣出现在了那附近,且在回城时,说了些让人起疑的话,大有恨不得张缇帅被杀掉,且似乎有知道此事的迹象。”

石宝回道。

朱厚熜知道石宝奏这事,自然也是替自家兄弟张镗不忿,所以特地把这事提了出来,而恨不得天子准许他直接把这两御史提去诏狱严审。

朱厚熜则让秦文把这份呈报拿了来。

朱厚熜看了呈报后,才知道是锦衣卫的细作查探到的关于都察院御史梁世膘和陈桢的一些对话内容。

但从这些对话内容还看不出这两人是不是参与者或者主谋者或者是知情者,可从两人的对话,已经可以看出两人的态度。

而是否借此就逮拿这二人,进而严审,自然要看朱厚熜自己是否要任性,而不顾及司法程序的正义性。

朱厚熜想了想后,则把呈报递给了秦文:“先把这份呈报送给武定侯。”

秦文听后大为不解,但他也不好多问,只称是而去。

石宝也非常意外,但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神色有些失望。

朱厚熜这里则对石宝说:“先把这两人盯着,别急着动他们,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鱼。”

石宝瞬间兴奋了起来,忙也称是而去。

郭勋这里刚收到天子让他排查火绳铳丢失的旨令,就准备立即传命五军都督府的带兵武勋来见他。

但这时,定国公徐光祚突然请他过去。

郭勋只得先来了徐光祚这里,笑问道:“老公爷,有什么话要吩咐小侄的,直接派人传过来就是,何必亲见小侄呢?”

“有些话哪里能让人传。”

躺在榻上徐光祚说了一句。

郭勋颔首:“也是。”

接着。

徐光祚就从榻上坐起身来,问着郭勋:“我听说朝阳门有人开铳谋杀陛下的王府旧人?”

郭勋点头,笑道:“老公爷是人老耳不聋啊。”

“的确有此事,小侄刚收到旨意,要排查各营,谁丢失了火铳或者私自卖了火铳。”

郭勋接着又回道。

徐光祚则突然握住了郭勋的手:“勋儿啊,世叔一把年纪了,从未求过你,如今求你一次,这件事别认真查,只推说下面的人丢失了,至于替死鬼,我给你找,再有就是三万银元,本是底下卖铳人给我的,我全都给你。”

“这怎么能呢?”

郭勋愕然回了一句。

徐光祚继续道:“你若不答应,世叔就给你跪下!”

说着。

徐光祚就要起身下跪。

郭勋忙扶住了他:“别!您别!”

然后。

郭勋就道:“我答应就是。”

徐光祚这才露出点笑容来。

郭勋这里则道:“只是陛下那里?”

“他张镗不是没死嘛!”

徐光祚则说了一句,又道:“何况,陛下离不开你,眼下又和外朝那帮自私自利的士大夫斗得厉害,自然更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郭勋颔首。

而在这后不久,郭勋就回了自己家。

但郭勋一回来,就见自己儿子郭守乾迎了来:“父亲,陛下悄悄派人送了一份镇抚司的呈报,要你立即看。”

“镇抚司的呈报,给我看做什么,我又不是大金吾更不是东厂提督。”

郭勋颇为惊讶地说了一句,随后还是从自己儿子手里接过这呈报来。

而郭勋这看了呈报后,就拧起了眉头。

(本章完)

332.第331章 天子整人的可怕方式!

第331章 天子整人的可怕方式!

郭勋不得不在房间里踱步思索起来。

他知道,天子突然给他镇抚司的呈报,肯定有什么深意。

虽说,郭勋心里已有所猜觉,这事肯定是与排查火绳铳出现在刺客手中的事有关,天子是在提醒他不要做对不起他的事。

但郭勋还是将素来与他交好的新任工部尚书、御书房大臣张璁请了来,而将这事告知了张璁,以询问询问张璁的意见。

“不知大司空怎么看?”

郭勋问着张璁道。

张璁沉吟片刻后问着郭勋:“不知近来可有武勋来寻公?”

郭勋颔首:“自然是有的。”

“那就是了。”

“陛下到底是贤明仁德之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行铁腕果狠之事,所以先把这呈报给武定侯看,然后就看武定侯是要继续忠于陛下,还是为和睦武勋而做对不起陛下之事!”

“如果是后者,自然是不讲忠义之道,如此,陛下自然也就会跟着不讲仁恕之道,先以这两御史为案,再挖出他后面的人,进而牵涉到你武定侯。”

“总之!”

“陛下是否要像之前对付刘璟贾咏一样对付不守规矩的人,现在就得看你武定侯守不守规矩。”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也跟武勋撕破脸,但是,如果非要撕破脸,陛下也不怕撕破脸,因为大明亲军卫有的是等着升上来的新武将,光是陛下昔日藩王府的护卫军,就有不少等着进五军都督府,何况天下各卫所指挥使一的世袭军官。”

“至于这里面有几分是罪有应得,几分是莫须有,皆在圣意耳!”

张璁看向郭勋说道。

郭勋不由得想到了刘璟贾咏等家门前,突然出现大量认亲之人的场面,背后顿时感到一阵发凉。

“陛下待我郭勋的确恩厚啊!”

接着。

郭勋就感叹了一句,就又道:

“而我又怎敢有藐视君上之心,自当忠心办事,宁步张镗之后尘,也不让我郭氏到最后反而连个忠烈之名都没有。”

说后。

郭勋就将自己一干亲信武将传到了家里,吩咐这些人务必认真排查。

而朱厚熜把镇抚司的这份呈报给郭勋,的确是要警告他。

这是朱厚熜给郭勋的一个机会。

就看郭勋抓不抓得住。

接下来,没多久,就到了又要在左顺门开午朝的时候。

而这次午朝与以往不同的是,刘璟、贾咏等涉嫌忤逆不孝的官员今日要在午朝朝会上由天子亲审。

因为这些人犯的事太重大了,竟涉嫌到抛弃双亲、乃至殴打双亲这样的大逆不道之事。

而儒家社会素来重孝道,乃至以孝治天下。

再加上,又牵连到不少重臣。

所以,三法司考虑到此等涉及天下世风的大案,非三法司可以裁定,也就奏请由天子亲审。

朱厚熜知道这是官僚集团不愿意跟着自己一起掀桌子,也就决定在朝会上对这些人进行廷鞫。

此时,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朱厚熜正坐在御座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璟、贾咏等人:“你们自己先说说,可有不孝之实?”

刘璟这时先哭道:“皇爷,您明鉴啊,奴婢很早就进了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哪里有不孝一说啊?”

“胡说!你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难道是石头崩出来的?还是说,你就没去寻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朱厚熜问道。

刘璟颇为憋屈,只继续哭道:“皇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如今奴婢被这样整,肯定是皇嗣失踪一事,逆贼陶谐攀诬奴婢后,让您怀疑到了奴婢,才以此为由治罪于奴婢。可您明鉴,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皇嗣不敬,对皇爷您不敬啊!”

“皇爷!”

“您明察!”

“奴婢这种没根的人,从来都是以宫里为家,哪里敢做对不起您的事啊!呜呜!”

刘璟现在是真的怕了。

所以,他也就仗着皇帝拿不出确凿的实证证明他有参与拿皇嗣威胁皇帝,且内臣在理论上又的确是跟天子利益关系更紧密的原因,而在这时辩解起来。

朱厚熜知道,宦官的确在利益关系上的确跟皇帝更紧密。

但自古以来,吃里扒外的太监也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少。

不说之前的朝代,光是本朝就有太监直接造反的事发生。

所以,理论上是理论上,但到一个具体的宦官身上,谁也说不准这个宦官会不会利欲熏心而心渐黑,最终藐视规则,藐视皇威。

而朱厚熜现在既然已决定用掀桌子的方式反击拿皇嗣他的这事,自然也就决定宁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

“你这胡扯什么?”

“现在朕问的是你不孝的事,什么皇嗣,朕有说皇嗣吗,难道说,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皇嗣的事?”

朱厚熜也就在这时如此问了起来。

刘璟这时也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也的确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就更加憋屈起来,而只开始磕头求饶。

熊一渶这里倒是知道,现在提皇嗣失踪事没有意义,毕竟陛下没拿这事来审自己这些人,自己提出来就等于自己在招拱,反而会让皇帝更加笃定自己这些人有参与。

所以,熊一渶在看了刘璟一眼后,就只开口否认道:

“陛下明鉴,臣没有抛弃双亲,也没有抛弃子女,陛下可以传臣的亲友来问,臣的高堂早已过世许久,子女也都在族谱上!”

“朕倒是让人去传了你的亲友来。”

朱厚熜这时则冷冷一笑,然后吩咐道:“传熊一渶的亲友。”

没多久。

熊一渶的亲友就走了来。

熊一渶看着这些进来的人,神色大惊,然后忙回头看向朱厚熜:“陛下,臣都不认识他们!”

“青骡,你怎能突然说不认识我们呢,我是你堂叔啊!”

这时,来到殿上的一头发半白的老人说了一句。

朱厚熜接着就问着这半白老人:“老人家,你何以证明自己是他熊一渶的堂叔?”

“回皇上,我知道他的生辰八字,还知道他屁股上有块疤,那是他跟我娃儿小时候一起玩耍时弄下的。”

这老人回道。

朱厚熜便让这老人说了熊一渶的生辰八字,还让人给熊一渶验其身上是否有疤。

熊一渶听这老人说后,不由得面色煞白,且在锦衣卫来扒他裤子时,忙跪了下来,还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陛下!”

“虽然臣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清楚臣的生辰八字,还知道臣身上有疤,但臣真的不认识他,他真的不是臣堂叔啊!”

熊一渶哭着辩白起来。

他太委屈了,也非常绝望。

他没想到皇帝整人这么狠辣,给他强行造出一对父母不说,还给他生造了一个堂叔出来。

熊一渶知道这是因为皇帝掌握了许多自己的信息,才能造出这么多的亲戚来。

毕竟天子要得知他的这些情况自然很容易。

而他也因此现在是真的知道了天子的可怕。

朱厚熜这时只淡淡说道:“看来他真的是你堂叔。”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这老人:“老人家,你说熊一渶可有抛弃双亲,来认他的老妪可是他的娘亲?”

自认是熊一渶母亲的老妪此时也被带到了殿上。

“回皇上,有的,他嫌弃他娘亲对他管教太严,就把他娘亲强行打晕卖给了别人为奴,然后造假说自己娘亲已死!”

“我刚刚看了,这个人的确是他的亲娘。”

这老人回答道。

朱厚熜听后当即勃然起身,冷冷看向熊一渶:

“你还有何话要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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