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唐高宗出生了?人头也凑齐了!【求

李世民为什么能打造名震历史的贞观之治?

因为大唐的底子并不差,差的是大唐国库。

这句话说起来可能有些荒唐,因为读过历史的都知道,大唐初期并不富裕。

其实,这里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大唐谁不富裕?

纵观史料记载,我们可以得知,大唐不富裕的是朝廷。

那么,谁又富裕呢?

自然是掌控大唐钱粮的世家门阀。

这也是李世民最憋屈的地方。

表面上是李唐皇室统治天下,实际上却掣肘于世家门阀,不得不仰仗世家门阀的鼻息。

所以,李承乾要想有效的施行自己的策略,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局面。

否则就算再好的计划,底下人不配合你,甚至给你捣乱,也无法有效实施。

而如今,通过马周在河南道搞的分流策略,河南道的灾情很快便得到了缓解。

至于那些准备发国难财的世家大族,一个个都因为粮价大跳水,赔得血本无归。

有些家族,甚至连家底都赔光了。

没办法,原来几钱一斗的粮食,被炒到了几百钱一斗,是个人都会疯狂。

更何况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家中的粮食,本来就多,再加上有钱,可以收购更多的粮食,层层加码,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如果粮价持续上涨,他们可以说稳赚不赔。

但马周这样搞,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子从几百钱又掉到了几钱,直接让他们收购的粮食,砸在了自己手里。

而且,随着灾情的缓解,粮食几乎不可能涨到原来的高价了。

如此一来,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计成本的出售手里粮食,要么将粮食存起来。

但这么多的粮食,存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因为粮食存储的条件非常特殊,稍有不慎,就会受潮,生虫,变成一文不值的腐粮。

所以,绝大多数的世家大族,只能选择断臂求生,不计成本的出售粮食。

而马周则在这时候疯狂抄底,让这些世家大族欲哭无泪。

当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不仅崔仁师等人懵了,就连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吏也都懵了。

家族积累数代才有的家业,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损失了大半,甚至有的家底都赔光了。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于是,今日早朝,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在朝堂上弹劾太子李承乾。

因为他们都知道,马周是李承乾的人。

没有李承乾的授意,马周是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所以,他们觉得,只有弹劾李承乾才能阻止马周。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义愤填膺的汇聚一堂的时候,李世民竟突然宣布,今日不早朝了。

因为长孙皇后马上要临盆了,他得去陪长孙皇后。

而得到消息的众世家官吏,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们家族都特么要完了!

你居然还念着你的老婆孩子,连朝政都不管了?!

次奥!!

“崔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赔死了!”

“是啊郑大人,当初我们也是听你们的,运粮去灾区赚钱,现在赔得我们血本无归,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李大人”

没有弹劾成李承乾的世家官吏,终于将矛盾转向了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

而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则始终保持沉默。

渐渐的,随着沉默开始持续,矛盾也逐渐激化。

“崔仁师!你妄为崔家家主,害得我们好苦啊!”

“卢承庆!我们几十年的好友,我就不该相信你!”

“王御史,我们可是姻亲啊!你怎么连我也骗”

“李震!你个畜生!枉我当年在战场上救你!”

“.”

他们觉得自己家族的遭遇,都是五姓七望害的,于是纷纷讨伐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

而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面对世家官吏的破口大骂,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

直到房玄龄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闹腾,才站出来制止他们。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诸位大臣!都冷静点!这里是太极殿,不是西市,东市,有什么话出去说!”

“房公!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有世家官吏凑上去哀求道。

“做什么主!?”

房玄龄没好气的拂袖道:“能做主的只有陛下!都出去吧!”

“不!我不出去!我要见陛下!”

“没错!我们要在这里向陛下讨说法!”

“岂有此理!你们哪还像一个朝廷大臣的样子!”不远处的杜如晦,气得脸色铁青。

但世家官吏却不以为然,纷纷回怼。

“杜大人,你有家吗?”

“是啊!我们家都没有了,当朝廷大臣有什么用?”

“都让一让,我要躺下了!”

听到这些撒泼打滚的言语,魏征的火气蹭的就冒了起来,当即朝殿外的云端呐喊:“云统领何在!?”

“末将在!”

云端闻言,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那些原本还想撒泼打滚的世家官吏,顿时鸦雀无声,然后满脸不甘的离开了。

而走在最后的五姓七望,虽然同样心有不甘,却没有多说一句抱怨之言。

因为李世民选择在这时候不上朝,明显是纵容李承乾,让他们自食恶果。

所以,与其抱怨不休,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毕竟李承乾的目的,可不止是让他们亏得血本无归,而是彻底拆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

所以,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生死存亡的无硝烟之战。

而就在众世家官吏,五姓七望,悻悻而归的同时,李世民正带着李承乾,接见太子少师李纲。

虽然李承乾早就跟李世民表明了自己不想读书的意愿,但李世民还是坚持让他拜师学艺,否则以后不让他插手政事。

即使他现在已经加冕成了真正的太子,也建立了太子府,但皇帝的权力依旧比太子大。

只要皇帝不让你插手政事,你就算私自插手也会被掣肘。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会一会这个‘太子杀手’,李纲。

那么李纲,为什么会被称为‘太子杀手’呢?

因为他辅佐的三位太子,有两位被废黜,一位被射杀。

李纲在隋朝时担任太子杨勇的太子洗马,后来杨勇因骄奢被废黜。

再后来,隋朝灭亡,李纲进入唐朝,先后辅佐太子李建成和太子李承乾。

结果李建成在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射杀,李承乾又因谋反失败被废为庶民。

可以说,李纲这位‘太子杀手’,名副其实。

却听李纲叹息道:“陛下应该知道,自古陪太子读书,都是难事啊.”

李世民轻咳了一声,然后笑着朝李纲道:“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做起来难,少师做起来就不难啦!”

说完,看了眼李承乾,又道:“今后,太子读书的事,就拜托少师了!”

李纲叹了口气,依旧语气为难的道:“老臣怕是有心无力啊!”

李世民笑了,旋即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承乾,悠悠道:“太子若不好好读书,少师可以打!”

“呵呵!”

李纲展颜一笑,连忙朝李世民拱手:“那我就不向陛下讨手敕了”

“嘭!”

李纲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膝盖撞地的声音就骤然响起。

他不由循声望去,只见李承乾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你打我一下试试的架势。

看得李纲不由眼皮一抖,连忙改口:“但是要打,老臣也打不动了,顶多是劝一劝.”

“哼!”

李世民闻言,冷哼一声,旋即沉沉的道:“犯了错,就该挨打,少师打不动,朕派人帮你打!”

“呃,这个.”

李纲满脸尴尬,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以后太子听政,少师也要陪在身边,随时纠正太子的错误!”

“是!”

李纲无奈的应了一声,而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李承乾,叹息道:“虽然太子拜师,乃君命,但作为太子少师,老臣还是想先问太子几句,看看太子的学识,不知太子可否愿意?”

“少师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李承乾表情平静的说道。

李纲笑了笑,旋即捋着胡须道:“都说太子聪明绝顶,老臣也不为难太子,就问问政典吧!”

“这”

李世民心头一诧,不由有些担心李承乾会出糗。

因为李承乾虽然已经加冕成了真正的太子,但却没有正式接触过朝廷政事。

若答不上来,那就有些丢人了。

毕竟李纲之前教的太子,可都是反面教材,如果连他们都不如,所谓的完美太子,可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却听李纲似笑非笑的道:“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何也?”

“嗯?”

李世民心头一沉,暗道完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涉及了对制度和命令的理解。

什么是‘先时者杀无赦’?

意思是在日食发生之前,如果预报的时间过早,预报者也会被处死,不予赦免。

那什么是‘不及时者杀无赦’?

指的是在日食发生之后,如果预报的时间过晚,预报者也会被处死,不予赦免。

看似是对天象的预报和管理,实际是对制度和命令的规范。

李承乾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政治教育,一般来说,很难回答好这个问题。

但李承乾听到这个问题,却十分从容的答道:“帝柔怀天下,所以用杀者,非好杀,而不能不杀。”

“用杀以吓天下,是帝德。”

“哦?”

李纲闻言,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又接着道:“兵杀者,阴坚之气,治国者,阳合之道,以杀为德,不亦谬乎?”

李承乾想了想,道:“孤曾闻,大鹏爱子,长而逐之,不许归巢。健者展雏翅而飞天,赢者落土而死,是以得骨传血。”

“大鹏驱逐亲子,莫非酷也?然非如此,何得唳天之材?父心拳拳也。”

“帝以兵杀之气立威,而欲天下安睦,同此道也!”

李世民:“.”

好一个父心拳拳!

你个逆子!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对朕的吗?!

虚伪!

太虚伪了!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些话,嗤之以鼻,悲愤交加。

但李纲却满脸兴奋:“果然果然,太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谢老师夸赞!”

李承乾淡淡一笑。

李纲又捋着胡须道:“能教太子这样的大才,老臣此生之幸也!”

说完,朝李世民躬身道:“敢请陛下为太子主持拜师礼!”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看了李承乾一眼,蹙眉道:“太子,从今以后,对待少师要像对待朕一样,知书达理,不可骄纵,不可妄为,听清楚了吗?”

“回父皇,儿臣听清楚了!”

“那好,给少师倒一杯茶,敬礼,叩拜!”

“是!”

李承乾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茶壶,小心翼翼的给李纲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李世民倒了一杯。

紧接着,拿起木盘,将茶杯送到李纲面前。

只见李纲接过茶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太子聪慧,老臣应该鲜少劝诫,望太子以后,自勤自勉,勿辜负陛下所期!”

“谢老师教诲!”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将木盘送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然后拿起茶杯,平静道:“朕听说,你最近在练武?”

“回父皇,确有其事。在儿臣看来,练武修文,都是不可或缺的。”

“话虽如此,但你要明白,练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武艺上切不可与人争高下!”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争高下,如何成就自我?”

“那朕问你,市场上杀鸡宰羊的屠夫,用刀如何?难道你也要跟他们比吗?”李世民板着脸说道。

李承乾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儿臣明白了!”

“呵呵!”

李纲会心一笑,似乎对李承乾满意得不行,当即朝李世民又道:“陛下,老臣今日就不教太子了,要回去整理一下教学内容,因为老臣发现,之前准备的教学内容,有些浅薄了”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说你怕是高估这小子了吧?

但别人高看自己儿子,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李世民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而目送李纲离开的李世民,并没有让李承乾也跟着离开。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什么真心话?”

李承乾故作不知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反问道:“在父皇这里,儿臣有真心吗?”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一指,然后愤然拂袖道:“你有这等才能,那是你的本事,但恃才自傲,并非什么好事!”

“谢父皇教诲!若没其他事的话,儿臣先告退了!”

“等等!”

李承乾刚想告辞离开,就听李世民叫住了他:“那些世家大族,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答道:“只要他们不反,一切都好解决,但他们若反了,那就更好解决了,杀光就行了!”

“糊涂!”

李世民没好气的道:“杀光了他们,以后谁来做官?谁来治理国家?”

“呵!”

李承乾笑了:“父皇难道还没明白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包括灾情,包括战争,他们在中间办好了什么事?还有杀他们家族子弟那天,父皇看得还不明白吗?”

“这个世上,离开了谁照样转,你害怕的无非是他们控制的钱粮,害怕他们会影响社会稳定!”

“可现在呢?他们还有之前的影响力吗?他们快完了!”

“我现在不杀他们,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消弱他们,等他们虚弱无力的时候,杀他们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说到这里,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我也不需要别人为我歌功颂德,是非功过,当由后人评说!”

“而如今,我只想做我自己!”

“因为,用杀以吓天下,是帝德。”

“你!”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整个都惊呆了,不由眼睛瞪得滚圆。

原来他在乎的一切,在这个儿子心中,如此的一文不值。

原来是非功过,当由后人评说,是这个儿子说的。

之前,他还以为是李渊告诉他的。

现在想来,李渊哪有这样的觉悟

“哈哈哈!”

李世民冷不防的仰头大笑;“好一个以杀证道!”

“陛下!”

就在李世民觉得自己越来越懂李承乾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皇后生了,是皇子!”

“嗯?”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旋即惊喜交加的道:“皇后可还安好?!”

“回陛下!母子平安!”

“好好好!母子平安好!快引朕去见皇后!”

“诺!”

宫侍应诺一声,当即带着李世民,前往了后宫。

而与此同时,还没走远的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脚步一顿,一阵恍惚。

长孙皇后生了?

唐高宗李治诞生了?

我擦!

人头凑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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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8章 我亲爱的可汗,太子给的太多了!【

得知李治出生后,李承乾怅然若失的走出了皇宫。

尽管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李承乾了,但大方向的人生,依旧没有改变。

因为原主在贞观十年之前,其实也是一帆风顺的。

之所以在贞观十年后性情大变,主要有三个原因,一个是长孙皇后去世,一个是摔断腿,还有就是李世民过分宠溺李泰。

虽然这三个原因,现在的李承乾都能解决。

但李治这个老六,会不会跟位面之子刘秀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捡了一个皇位呢?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担忧的情绪。

回到太子府后,这种情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烦躁。

就连跟他打招呼的太子府官吏,侍从,都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打发走了。

只留下来福在身旁伺候着。

时间一直到了晌午。

来福见状,俯身朝他道:“殿下饿了么?奴婢去给您准备点膳食?”

“不用了。没有胃口。”

李承乾摇了摇头,叹息道:“唉,你说我这样折腾,有意义吗?就算我不折腾,也能安安稳稳的做这个太子。如今做了这么多事,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虽然奴婢不懂殿下的忧虑,但奴婢记得殿下曾说过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只要殿下觉得开心,又何必在乎有没有意义呢?”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然后扭头看着来福,半晌,又接着道:“来福,我问你,如果你父亲给你生了个弟弟,这个弟弟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他?”

来福想了想,认真道:“我父亲生不出弟弟,他也是个太监!”

李承乾无语,不禁抬手扶额:“那你就当他不是太监,给你生了个会夺家产的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来福摆出一副苦瓜脸,心说这事儿你别问我啊!

我就一个伺候人的太监,哪里敢说?

但李承乾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继续道:“好!你不知道这个,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弟弟,他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付他?”

来福面露难色,心说别问了,别问了,你问的太吓人了!

李承乾见他不说话,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说!要跟我说实话,若是敢乱说,我就不要你伺候我了!”

来福浑身一颤,绝望道:“殿下,不是我不说,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弟弟!我也没体验过当兄长的感觉,说不出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承乾没好气的撵走了来福。

然后独自坐在房间里。

虽然房间里点了不少蜡烛,但依旧显得有些幽暗,房内一片寂静。

李承乾冥思苦想。

李泰之所以能对原主构成威胁,一个是李世民的过分宠爱,一个是留在了长安.

按理来说,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纪,有封地的就应该去封地就封。

可大唐的实际情况是,李世民虽然封了很多亲王,但大多数亲王都是名不副实的。

所以,就算将亲王弄到了他们的封地,他们也有可能在封地混不下去,而被李世民召回长安。

其他的封王还好说,就李泰,李治这两个封王,必须要让他们远离长安,越远越好。

至于杀了他们?别开玩笑了,只有蠢货才会在优势巨大的情况下杀自己兄弟。

既然不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喊道:“来人!将希尔德给我叫过来!”

另一边,草原,于都斤山附近。

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决堤的河水一般,由远及近,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名突厥酋长向远处张望,不由惊呼一声道:“不好了!唐军的骑兵来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顾不得牛羊,直接冲后面呐喊:“女人和老人都藏到山岗里去,所有汉子都拿起兵器,跟我迎敌!”

唐军兵马在距离酋长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住了。

却听一名唐军将领道:“告诉我们,颉利向何处逃了?”

“颉利是我们的大可汗,要想我们告诉你,先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刀,愿不愿意!”

“颉利屡次三番撕毁与我大唐的盟约,多行不义,我们奉大唐皇帝之命,前来讨伐他。”

“你们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家园”

唐军将领并不说话,直接挥动宝剑,指着前方。

唐军骑兵立刻冲下高坡,杀入酋长的队伍。

刀剑的碰撞,人与人的格斗,喊杀声被吹到了山岗里面,一个个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最后被惊恐的母亲,捂住了小嘴巴。

老人则小心翼翼的匍匐到山岗前的灌木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残酷的战争场面。

酋长和他的亲兵们,被唐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最终围困在了一起,几次试图突围,都被严密的军阵逼得退了回去。

在厮杀和周旋中,马蹄将双方士兵的尸体踩成了肉泥。

倔强的突厥人,迎着唐军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酋长在殊死搏斗。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直接把最后一剑给了自己。

而眼睁睁看着酋长倒在了地上,忠诚的牧羊犬们也被激怒了。

它们在体格最强壮的雄犬带领下,朝着唐军怒不可遏的疯狂咬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唐军斩杀殆尽。

草原也随即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唐军将领前,皱眉道:“刚才好像听到了山岗后有哭声,要不要去看看?”

唐军将领淡漠的瞥了眼山岗,伸手将手中的血剑,在战袍上擦了擦,道:“李将军有令,我们只负责围剿颉利!”

“那这些牛羊和战马?”

“战马全部带走,跟我继续追!”

“诺!”

而颉利此刻正率领残部,转战独乐河一带的草原上。

这段时间,他的军队与李靖的军队,激战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突围的时候,死伤已经接近两成。

如今的突厥军,早已疲惫不堪,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唐军的喊杀声。

颉利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但依旧想用速度拖垮唐军,率领精锐的突厥骑兵,在独乐河跟于都斤山之间与唐军周旋。

颉利很自信地对属下道:“只要再这样拖上半个月,唐军必然退兵。他们已经没有粮草了,等雪化了,丰美的草原永远属于突厥人,谁也别想夺走!”

“大汗英明!我们一定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走出困境!”赵德言笑着拍了个马屁,然后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颉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了之前对他的器重,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虽然赵德言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从未像其他属下那样,偶尔背叛他,但最近听多了属下的抱怨,让他对赵德言的信任越来越低。

不过,现在是逃难的时候,杀了赵德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也就不跟赵德言计较了。

“大可汗,我们的粮草也所剩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弄点粮草,填饱肚子再走?”一名颉利麾下的将领问道。

颉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一眼,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记得于都斤山附近有几个部落,要不我们去他们那里弄点吃的?”

“于都斤山?”

颉利皱了下眉,然后朝身旁的赵德言道:“地图拿来看看!”

“是!”

赵德言连忙在身后背包里拿出地图,递给颉利道:“大可汗,唐俭已经相信了您会投降大唐,也答应您会告知大唐皇帝您的诚意,如今李靖私自调兵攻打您,与谋反无异,只要我们将消息传到大唐,李靖绝对会被大唐皇帝问责。”

“没有李靖,整个草原,谁还是您的对手?”

“这”

颉利拿过地图,愣了一下,心想有些道理,于是忍不住追问道:“大唐的律法,真的这么严苛吗?”

“那是当然!”

赵德言笑着点头道:“大唐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靖并没有参加,所以,他与大唐皇帝始终存在隔阂。只要我们利用这个隔阂,秦国破赵国的办法,手到擒来!”

“好主意!”

颉利一拍地图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将李靖给我弄死!”

“诺!”

赵德言笑着应了一声。

周围的突厥将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纷纷将头别到一边。

这时,却听颉利又道:“于都斤山的科钦部,是我的忠诚部落,我们去科钦部弄点粮草,继续跟唐军绕圈子!”

“遵命!”

众突厥将士闻言,立刻策马朝于都斤山进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于都斤山附近的草原。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科钦部的热情招待,而是满地的尸山血海,以及哭成一片的老弱妇孺。

“大可汗”一名突厥将领,义愤填膺的看向颉利。

只见颉利脸色铁青的拔出佩刀,怒气冲冲的道:“该死的唐军!我必杀光他们!”

说完,当即下令:“带上那些牛羊,我们走!”

“是!”

与此同时,突利率领的古儿汗国联军,正在于都斤山北方的丘梁后面躲避风雪。

此时,薛延陀可汗乙失夷男来到了突利身边,皱眉道:“大汗,唐军好像已经不与我们合作了,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跟我们分享情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自己剿灭颉利?”突利皱眉问道。

乙失夷男摇头道:“我看不止。唐军绝不会只剿灭颉利这么简单,依我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我们了。大唐皇帝不可能不忌惮我们的强大。”

“这”

突利迟疑了一下,然后皱眉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中原人有‘唇亡齿寒’的故事,唐军灭掉了颉利,对我们来说,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依我看来,颉利可以败,但不能被唐军灭!”

“那颉利败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先将颉利控制起来,跟唐朝谈条件,只要唐朝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将颉利给他们!”乙失夷男沉吟道。

突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激怒唐朝?还有那位唐朝太子?”

“我觉得,那位唐朝太子,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而且,我们远在草原,就算他要报复我们,也鞭长莫及。但我们若占领了颉利的地盘,我们的实力会更强大,你说是不?”

“这”

突利再次迟疑,然后陷入了沉思。

半晌,正当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汗!我们发现颉利的踪迹了!在于都斤山南方!”

“哦?”

突利眼睛一亮,下意识与乙失夷男对视。

却听乙失夷男当机立断道:“先拿下颉利,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

突利的反应也不慢,直接就应声下令:“来人!备马!”

另一边,独乐河附近。

李靖正在与众将分析战场形势。

“诸位!连日来我军日夜兼程,转战河南,终于迎来了最后时刻,只要我们能活捉颉利,陛下绝对会不吝重赏,现在我来说说具体情况,颉利在东部的几个部落,已经被李绩将军击溃了,集结在独乐河以西,于都斤山以东的军队,虽然不多,却是颉利亲自率领的精锐。”

“如今,我军虽然依旧在追击颉利,但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探马来报,颉利的粮草也已经耗尽了,估计人心离散,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候,我们谁的意志力强,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话音落下,李靖又站起来环顾众将道:“诸位!东突厥与西突厥虽然早已经分开,但好歹也是同气连枝,我军除了围剿他们,也要防范他们逃进西突厥境内!”

“李绩将军所部,集中全力消灭盘桓在独乐河以西的敌军,张平,李大亮所部,随我攻打颉利的残部,今夜出兵!”

“遵命!”

众将本能地紧了紧盔甲和腰带,然后火速退出军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便夜幕低垂。

而这一夜,对颉利来说,也是一段难熬的不眠时光。

特别是看着身边的士兵一点一点减少,家园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失,那种濒临灭亡的悲凉,逐渐涌上心头。

“难道我突厥已经被天神遗弃了吗?”

颉利忧郁地灌了一口马奶酒,凶狠的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大可汗不必气馁,我们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至少西边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一名突厥将领劝说道。

“西边?”

颉利反应了一瞬,一拍额头道:“没错!肆叶护那小子也配当大可汗?唐军肯定料不到我们会去西突厥,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奔袭到西突厥如何?”

“好!”

众突厥将领兴奋起身,说走就走。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策马奔袭西突厥的时候,四周突然喊杀震天。

站在颉利不远处的一名突厥将领,急忙大喊:“保护大可汗!杀啊!”

很快,双方又交战到了一起。

但颉利的军队,已经被唐军打怕了,没过多久,又被打得节节败退。

“大可汗!”

就在颉利准备跟着将士一起厮杀的时候,赵德言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连忙朝颉利道:“快穿上唐军的盔甲!”

“为什么?”

颉利一脸不悦的皱眉问道。

赵德言二话不说,直接指着外面,高声提醒道:“大可汗,您听听!”

只见战场中不断传来一名将领的喊杀声:“颉利哪里走?快快束手就擒!”

接着,是山崩地裂的呼喊:“活捉颉利可汗!”

“活捉颉利可汗!”

听到这些喊杀声,颉利脸色一变,身边的赵德言再次提醒他道:“大可汗,事不宜迟,快换上唐军盔甲吧!”

“那你呢?”

“在下能追随大可汗,三生有幸,突厥可以没有在下,但不能没有大可汗。若大可汗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记得照顾在下的妻子!”

说罢,赵德言便转身冲向了黑夜中,不知去向。

而颉利在目送他离开后不久,也果断穿上了唐军盔甲,带着自己的亲卫,策马朝迎敌后方的黑夜冲了过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多远,冲在前方的几名亲卫就被一根绳子绊倒了。

连带坐下的战马都摔倒在了雪地里。

“不好!有埋伏!”

颉利听到前方的动静,立刻勒停战马,朝身后提醒。

很快,四周就亮起了火光,将整片黑夜都照亮了。

“嘿嘿,颉利可汗,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听到来人的笑声,颉利立刻循声望去,沉着脸道:“欲谷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欲谷设笑吟吟的道了一句,然后策马来到颉利一箭之地,笑着打量了一眼颉利,又道:“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你想做什么?是打算拿着我的人头向突利邀功吗?”

“不不不,我可不会向突利邀功!”

颉利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又有些惊喜的道:“你已经背叛突利了?”

“呃,”欲谷设嘴角一抽,不禁有些好笑的道:“应该算是吧!”

“那太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以后你就是我的副汗了.”

说着,颉利便兴奋的策马靠近欲谷设。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颉利!看你往哪里跑!?”

“嗯?”

颉利眉头微皱,旋即循声望去,只见突利带着乙失夷男等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突利!”颉利眼睛微微眯起。

很快,突利等人就出现在了他一箭之地的位置。

“颉利,还不快束手就擒!”突利沉声喝道。

颉利笑了:“突利,你勾结大唐,背叛草原,还敢在本可汗面前放肆?”

“废话少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呵!”

颉利呵了一声,然后径直策马走向欲谷设,戏谑道:“想抓我?得问问欲谷设答不答应!”

“欲谷设?”

突利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大喜道:“欲谷设!你回来了?快帮我拿下颉利!等会儿一起喝酒!”

喝你妹啊!

真当我傻是么?

欲谷设白了突利一眼,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朝身边下令:“带上颉利,我们走!”

“欲谷设!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欲谷设冷笑一声,然后掷地有声的道:“当然是将颉利献给我伟大的太子殿下!”

“啊!?”

颉利与突利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欲谷设得了李承乾多少好处。

所以,也不怪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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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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