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挣扎的高丽人

“爹爹,这道题孩儿不会做。”

芋头艳羡的看着坐在父亲腿上的弟弟,恨不能回到孩提时代,和弟弟一样不用学习,每日父母宠爱。

沈安一手扶着毛豆,一手接过题目。

“风向……这个好办, 你弄些唾沫在手指头上,随后把手指头伸出去,感受一番凉意,就知道风从何方吹来了。”

芋头试了试,果然,“爹爹,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啊!唾沫是水分,水分蒸发会带走热量。而空气的加速流通会加快水分的蒸发,使手指头的温度降低, 就类似于你手触摸了冰块,明白了吗?”

芋头又试了一下,“明白了。”

他趁沈安不注意,悄然捏了弟弟的肥脸一下,然后做个鬼脸就跑了。

“哥哥……欺负!”

毛豆瘪嘴,沈安骂道:“回头爹爹收拾他。”

边上的赵五五若有所思的道:“郎君,普通人家教授孩子都是背诵典籍,解释先贤的话,一步步的约束他们……可您却让大郎君去学格物,颇为放纵。”

“约束孩子,教导他们道德,这些要靠父母每时每刻的言传身教,那些大道理教了他们可会懂?可会牢牢的记住?沈家教授孩子是大道理要教,但更重要的是用言行来验证那些大道理,如此孩子才能记得住, 才能去践行那些道理。”

“郎君, 那大郎君为何不去学了诗词文章,反而是教授格物呢?”

别人家的孩子一旦有些聪慧的苗头, 家长马上就会教授诗词文章,比如说那位方仲永,会做诗词后,顿时就成了十里八乡的风云人物,最后却泯然众人矣。许多人为之惋惜,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方仲永的父亲在他成名后没有及时送他去读书,这才是方仲永泯然众人矣的根本原因。

“诗词文章,诗词只是一个乐子,就和喝茶斗茶一样,只是个乐子。”沈安不理解这个时代为何把诗词看得那么重,“一生不做诗词不行吗?”

赵五五想想,“好像……也行。”

“不是好像,而是确定就行。”沈安不屑的道:“以前科举考试诗词第一,莫名其妙的决定……”

“郎君,那是历代官家都同意的。”赵五五觉得自家郎君好像并不尊敬帝王,至于宰辅就别提了,被他挖坑埋过好几次。

“官家也是人。”

赵五五捂着嘴,大眼睛里全是惶然。

“难道官家不是人?”这里没人,沈安正好大放厥词,“至于文章,言由心生,可人学了学识有何用?用出去就是术,可这个术还得要用华丽的辞藻描述出来才能被人重视,就好比说人必须要吃饭,这个道理可简单?可到了文人的笔下,他们就能据此作出一篇锦绣文章。

说人必须要吃饭的那个无人看重,写了锦绣文章的那人四海扬名……可都是一个道理啊!能用几个字说明白的东西,为何要用华丽的辞藻去描述呢?非得要把一个简单的道理弄的云山雾罩的,仿佛不如此就不能彰显出他们的本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这股子风潮后来遭遇了放牛娃明太祖朱元璋,一顿板子打下去,喝骂一通,好歹风气好转了些。

“文人就喜欢卖弄笔杆子,真正做事的,比如说包相,比如说韩相……他们谁会去卖弄这些?一句话,缺啥补啥。”

赵五五被这一番看法给弄晕了,仔细一想,竟然是格外的有道理。

“郎君,那他们缺什么?”

“缺心眼!”

沈安发了一通牢骚,只觉得遍体舒泰。

“郎君,有人来寻小娘子!”

“就说果果不在。”沈安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大清早果果就和闺蜜上街了,说是要去给毛豆买东西。沈安觉着给毛豆买东西是假,趁机出去溜达是真。

可是我也想出门啊!

看着怀里的毛豆,沈安觉得孩子都是债权人,而父母就是欠债的。

稍后又有人来了。

“郎君,娘子娘家的阿青来了。”

阿青一进来就行礼,沈安问道:“可是丈母有事?”

“郎君,小郎君考中了书院。”阿青喜滋滋的道:“娘子在家中欢喜,让奴来告知小娘子。”

杨卓雪在这边被称呼为娘子,在娘家人的口中却依旧是小娘子,很是好笑。

“卓超竟然过了?”

沈安发誓自己绝没有给小舅子作弊的机会。

“呀!真的?”

杨卓雪欢喜的出来了,喊道:“芋头。”

“娘!”

芋头正不想学习,一溜烟就跑来了。

“收拾收拾,咱们去你外祖家。”

“五五,你去叫周二准备车。”

“毛豆呢?”

杨卓雪一把抱起毛豆,“跟娘去看看你舅舅。”

“娘,好了没?”

“好了好了。”

芋头在焦急的等待着。

沈安就躺在躺椅上,觉着自己浑身透明,正在飘啊飘……

“快些快些!”

杨卓雪换了衣裳出来,手里还抱着毛豆,然后看到了躺着的沈安,“呀!官人……”

这才发现这里有个大活人啊?哥不是你官人!

“官人,此刻家里就只有我娘呢!”

“某知道了,去吧。”

沈安当然知道,所以他只能等下午去,然后和老丈人、小舅子汇合。

只是被媳妇和儿子无视了,这个不能忍。

他就躺在那里,等妻儿走了之后,才一脸惬意的道:“这一个人的日子就是好啊!那个五五……”

赵五五退后一步,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沈安。

沈安满头黑线的道:“去让二梅准备羊排,某要烤羊排!你那什么眼神呢?某能吃了你?”

赵五五急匆匆的去了前面,沈安叹道:“想我沈安一世英名,怎地就没人相信呢!”

羊排腌制一下,炭火烧起来,美酒倒起来。

羊排肥嫩,不用多久就可以吃了。

沈安用小刀子削了一块下来。

“满嘴油啊!”

“好吃!”

他仰头喝了一口淡淡的米酒,爽的浑身舒坦。

“安北兄……”

哎!

沈安赶紧又削了一块肉吃了,才含含糊糊的道:“是元泽啊!”

王雱一进来就嗅到了烤羊肉的香味,见沈安一人坐在外面大嚼,不禁赞道:“你这日子过得和神仙差不多,让人艳羡啊!”

“刀来!”

他伸手,赵五五在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防备心太重了些,就木然去取了长刀来。

刀一入手,王雱呆呆的看着赵五五,“你拿这个是想让某杀了安北兄?”

“啊!错了错了。”

赵五五脸都红了,赶紧换了小刀。

两人一边吃烤肉一边喝酒,吃了大半时,王雱放下小刀说道:“书院这一批学生还行,不过太学那边有些微词,说咱们抢走了不少好学生。”

“太学是奔着科举去的,书院是奔着学真本事去的。两者不同,他们若是抱怨只管用这话去镇压!”

沈安又吃了一块,满足的道:“羊排肥瘦相间,嫩,香,果然是最好吃的地方。”

王雱喝了一口米酒,惬意的道:“全大宋,不,全天下就数你最会弄吃的。”

“那是。”沈安笑道:“人生在世,不能亏欠的就几个,第一亲人,第二理想,第三就是肚皮。哄了肚皮高兴,什么事都好说。”

“某来此是有个事。”王雱的脾胃弱,这等东西不能多吃,“太学有学生想过来,此事可能应承?”

沈安摇头,“不能,这是挖墙脚。某不是怕什么,某也不会怕太学那些人,只是这样做乱了规矩。否则今日你这边有人过去,明日他那边有人过来,乱七八糟的,还读什么书?”

“也是。”在这方面王雱的判断力就不如沈安,“若是闹大了,以后书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罢了,回头某叫人拒绝了他们。”

沈安注意到他说的是他们,就皱眉道:“人生有许多条路,有的路选错了不能掉头。那些学生是看着书院的势头好,所以想转换门庭,可咱们要站稳了,不能轻举妄动。”

王雱起身,“某知道了。”

这时庄老实来了,“郎君,高丽使者到了汴梁,刚进宫。”

沈安点头,“知道了。”

王雱临走前说道:“他们来的晚了些。”

在大宋已经控制住了西贼的地盘后才派出使者,可见高丽人的内心有多挣扎。

“且等着看吧。”

沈安安坐家中,准备睡个午觉。

“郎君,高丽使者韩金求见。”

庄老实一脸肃然,仿佛这里就是白虎堂。

沈安摆摆手,打个哈欠,“不见。”

“是。”

庄老实一路出去,见到那位韩金后,就淡淡的道:“我家郎君日理万机,没空。”

韩金微笑道:“那倒是某打扰了,无碍,某下次再来。”

他的身边有个武将,闻言不满的道:“那沈安日理万机怕是不能吧?难道他还能在家里处事?”

韩金回身就走,“客随主便,你和宋军打过交道,国中都夸赞你悍勇。此次国主让你来,就是要你的悍勇来抵御宋人的咄咄逼人。”

“是。”武将笑的有些勉强。

若是水军的将士们在,定然会认出此人就是被常建仁活擒的高丽将领李鹤。

当时为了有人去报信,常建仁才放了他一条生路,谁曾想此人回去就大吹法螺,说自己悍勇,斩杀宋军多人,最后被绊马索被绊倒了,这才被擒。

于是他悍勇的美名在高丽广为流传,此次就是来当定海神针的。

可他此刻却想起了那个排骨宋将。

“注意,有宋将来了。”韩金站在边上,目视左前方。

来的正是常建仁,李鹤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唯恐被认出来。

这个宋将当时赤果着上半身,手下几乎无一合之敌,从船头杀到船尾,堪称是魔王级别的悍将。

后来李鹤率军阻拦宋军的登陆,李鹤就是主将。当时他和常建仁交手,只是一刀,长刀就被劈断了,他赶紧跪地请降,常建仁却杀红了眼,依旧挥刀。幸而有宋军抱住了他,否则李鹤尸骨早寒。

某怎么会遇到他呢?

想到自己当时跪在常建仁的面前痛哭流涕,李鹤就觉得浑身发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咦!你这面红耳赤的,是怎么了?”

韩金目视着常建仁进了榆林巷,回头发现了李鹤的异状。

李鹤笑道:“热!这天气……真是热啊!”

……

第四更,晚点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610章 大宋的犁(为新盟主‘lavend’贺,

沈安的午觉终究没睡成。

常建仁带来了水师的最新想法。

“水军想能否现在就开始清理辽国沿岸,等大宋北伐时,水军携带军士从侧面登陆,给辽军一击。”

常建仁依旧是尖嘴猴腮的,只是眉间却多了冷肃。

“辽国地广人稀, 水军登陆……除非是携带大量骑兵,否则只能是袭扰。”

沈安觉得耗费太大,没多少收益。

“不过高丽人来了,上次你等登陆时,高丽人是如何回答的?”

沈安一直觉得高丽人有一种蜜汁自信,从现在开始, 他们自信自己是无敌的,辽国不是对手, 宋人不是对手, 咱谁都不怕。

“那次下官擒获敌将,令他去传话,后来他们并无回应。”

常建仁冷冷的道:“下官以为,高丽人靠不住。”

“他们只是墙头草罢了。”

沈安不觉得高丽人能对这块大陆上的霸主归属有什么影响力,但跳蚤虽小,却让人发痒。

“水军要好生操练,不只是北伐。”

沈安笑道:“海外将会是大宋下一步的要点。以后水军会出海远航,为大宋寻找更多的疆土。”

“看看这个。”

沈安把海图弄了出来,指着大食说道:“如今大宋要的是什么?掌控贸易。水军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为大宋的货物找到售卖的地方,明白吗?”

“为了大宋的货物?”常建仁显然对这个有些茫然。

“你以为货物是什么?”沈安问道,顺手拿了个果子,随便用手擦擦果皮,一嘴咬下去,甜啊!

“货物……不就是商人买卖吗。”

“你只看到了商人,建仁。”沈安很认真的道:“要想独掌一面, 你必须得有大局观。”

常建仁起身, 束手而立,“请沈龙图教诲。”

“坐下!”水军都虞侯这般恭谨, 沈安心中舒坦,他压压手,“不管是米粮还是各等货物,你弄出这些东西,除去大宋所用之外,多余的怎么办?”

“那就不多余吧。”

常建仁的回答让沈安差点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大宋要发展,难道每年就是这么……不多余?每年就是那么多的货物,这个大宋怎么发展?哪来的钱?”

常建仁低头,“下官不知。”

他原先是画师,专心于笔墨之间,后来是勇士,只顾着杀人,对经济这一块压根不懂。

“仔细听好了。”

沈安很久没去书院教书了,临时找了一下先生的感觉。

“大宋要发展,不管是粮食还是商税都要一年更比一年高,为此要用许多手段,比如说金肥丹增收,对不对?”

常建仁点头,然后向庄老实寻了纸笔,开始记录。

“粮食的增收手段很多,增加田地,培育良种……可粮食再多,钱不够怎么办?朝中每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是差钱。”

“大宋要挣钱,国中要鼓励商贾,鼓励工坊,当农人因为增收而多了钱财时,他们会买更多的东西,注意,这时候工坊的价值就有了,工坊的生意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就需要招募人手,如此许多找不到事的人也会有了收入……这是一个好的循环,你可以把这个循环理解为做炊饼……把这个炊饼做大,朝堂、商人、百姓多方受益。”

常建仁抬头,“沈龙图,这等增加得有个头吧?”

“有。”沈安觉得他的悟性还是不错,“所以这时候你们水军的用处就来了,去发现新地方。建仁,这个世间很大,比你想象中的要大许多,在遥远的地方,那些人用刀子吃饭,用木杯子喝水饮酒……他们甚至都没有一件体面的衣裳,粪便堆积在城外,就像是一座大山,你说这等地方如何?”

“蛮夷!”常建仁皱眉道:“比西贼还野蛮。”

“没错。”沈安满意的道:“可他们有钱,若是大宋的货物运送到了那边,你说如何?”

“会很挣钱。”常建仁懂了,开始奋笔疾书。

沈安欣慰的伸手,边上伺候的赵五五递过茶杯。

有学生聪慧,有女仆送茶……

这样的日子就是舒爽啊!

常建仁写完了自己的领悟,恭谨的起身行礼,“下官懂了,大宋水军该为大宋的货物去寻找买主。”

“对,还有一个。”沈安的神色……赵五五在边上看的很清楚,她发誓此刻的郎君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

“某以前告诉过你,这个世间就是丛林,咱们是丛林里的一头野兽,可有许多对手,咱们该怎么办?”

常建仁下意识的站起来,“该干掉那些对手。”

“没错!”沈安想笑。

水军的未来大佬被我教成了这样,以后一旦有机会,海外诸国要倒霉了。

现在的西方离大航海还早着呢,堪称是半蒙昧状态,当大宋的水军出现在西方时,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个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沈安想到了往后的历史,不禁叹息一声,“此刻不动手,那些人会在咱们衰弱的时候杀上门来,奴役咱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能吧。”常建仁眨巴着老鼠眼,“那些蛮夷也能奴役咱们?”

“对,所以……在此之前,咱们该成为这个世界的霸王!”

霸王!

常建仁回到了金明池,秦臻寻他说话。

“沈龙图如何说?”

水军的定位很重要,目前交趾覆灭,水军的下一步任务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水军这个兵种要求很高,一旦长期不出战,实力消退会很快。

“沈龙图说了许多。”常建仁把沈安说的那些观点简要复述了一遍。

“……沈龙图的意思是让水军成为大宋的犁和商人,为大宋寻找耕地,为大宋寻找到商路。”

秦臻不禁为之赞道:“果然是目光深远,可惜了。”

“军主何出此言?”

秦臻遗憾的道:“最近有人放出口风,某大概要去别处了。”

“为何?”

常建仁起身道:“当初下官来水军时,若是没有您,下官哪有今日?为何要把您弄走?”

秦臻笑道:“某执掌水军十余年了,再这么下去,这水军就是某的私军……某该走了。”

常建仁心中难受,秦臻拍拍他的肩膀,“某会向官家建言,由你来接任。不过你要知道,朝中之事并无定论,所以……此事沈龙图也不好插手,否则犯忌讳,所以建仁,你要早做准备,若是朝中问你水军的对策,你要有打算才是。”

“是。”

常建仁想起了沈安说的那些话。

大宋的水军就该为大宋的农户寻找耕地,为大宋的商人寻找销路。

一起努力,把这个炊饼越做越大!

这个前景让人不禁热血沸腾啊!

“沈龙图果然是大宋对外第一人!”

沈龙图现在已经到了老丈人家。

“爹爹!”

芋头从他的身前跑过,手中拿着竹棍到处抽打。

看着那些花树被抽打成了残枝败叶,沈安脑门上青筋蹦跳。

“芋头果然是聪慧,竟然知道抽打那里,那里最易断折……”

“跑慢些!”

李氏在边上一脸的慈爱,甚至还指点哪里最好打,让沈安深深的相信了一句话。

把孩子交给外祖父或是祖父他们带,孩子会成为混世魔王。

杨卓雪牵着毛豆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先前毛豆还念叨着爹爹呢。”

呵呵!

看看毛豆的一脸的无所谓吧,什么念叨,多半是嚎哭的时候被杨卓雪威胁了。

——你再哭,你爹爹马上就来收拾你。

男人真苦啊!

随后杨继年回来了。

老丈人买了不少吃食,满手的油纸包。

“安北来了啊!”

杨继年把油纸包给了阿青,一边揉着被草绳勒出来的深痕,一边问道:“先前听闻高丽使者来了,为何官家没召你去?”

“高丽墙头草,不值当大宋正眼相看。”

“这样啊!”

杨继年皱眉道:“可高丽若是和辽人联手,大宋在北方会不会有麻烦?”

“有。”沈安笑了笑,“但大宋希望有这样的麻烦。”

杨继年看着他,“你这是说……寻机动手?”

就凭着这么一句话,沈安就不得不对老丈人刮目相看。

“丈人眼光卓绝……”

随后马屁就一连串出去了。

杨继年抚须欣慰,杨卓雪在边上抱着毛豆含笑看着。

女婿拍丈人的马屁天经地义,等杨卓超来了之后,觉得这样的姐夫一点都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一阵热烈的欢迎之后,李氏欢喜的道:“你姐夫在此,以后你去了书院好生听话。”

杨卓超说道:“姐夫这几年帮了某好多,给了那些书院的教材,还有几本外面没有的书,孩儿能考中书院,姐夫居功至伟。”

他躬身感谢。

这个小舅子成熟了啊!

沈安很是欣慰,扶他起来,“给你什么都是假的,若是你不努力,谁都无法帮你。”

“是。”

杨卓超说道:“只是此次某却不准备去书院……”

杨继年的脸颤动了一下。

作为父亲,他自然希望儿子去女婿的眼皮子底下读书,这样以后的前程都有了。

可儿子竟然不愿去。

“大郎你莫不是昏头了?”李氏有些恼火,若非是女婿在,她都想上去拧儿子的耳朵。

沈安微笑道:“丈母,看卓超怎么说。”

杨卓超看到老爹的眼神不对劲,老娘就更不用说了,连姐姐都板着脸,可见自己身处危机之中。

他缩缩脖子,“爹,娘,姐夫曾经说过,最好的老师就是被外面的世间毒打,所谓毒打就是磋磨。孩儿想了,若是去了书院,那些教授和同窗定然会另眼相看,孩儿怎么受磋磨……”

“再说了,书院那边不考科举。”

杨继年看了女婿一眼,“安北你怎么看?”

女婿就是半个儿,这等时候杨继年只会和沈安商议。

“卓超有志气。”沈安喜欢这样的小舅子,“不管成功与否,三五年之内就能见分晓,若是到时候卓超学业出色,那自然去考科举,若是不成,有小婿在呢,您只管放心。”

杨继年微微点头。

有这样的女婿,他真的省心了。

杨卓超喜滋滋的冲着沈安拱手,“多谢姐夫。”

若是没有沈安,今日他绝对要挨一顿收拾。

沈安正色道:“只是一句话,莫要学成了书呆子,那样的做官也是害人害己!”

杨继年喝道:“这是你姐夫的告诫,你可记牢了?”

沈安为官多年,若说官场是宦海,那么他就是弄潮儿。这样的人,一般人他哪里会给你什么告诫,管逑你是死是活。

杨卓超束手而立,“是,孩儿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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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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