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二长老的反击

梁季雄在寅时回到了苍龙殿,调集所有苍龙卫,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布置好了祭坛。

卯时前后,梁季雄吩咐苍龙卫将文武百官和所有宗室成员全都召集到了苍龙殿。

不到巳时,昭兴帝也来了。

不想来也得来,这是每一个宗室成员的义务,皇帝也不例外。

祭坛之上,梁季雄亲自诵念祷词:

“北境图奴,聚集贼众,犯我大宣疆土,杀我大宣百姓,季雄奉诏讨贼,生擒贼将涅古来,今献予苍龙真神,息真神之怒,慰黎民之殇,平社稷之忧,扬大宣之威!”

寥寥数语,说的群臣热血沸腾,老御史王彦阳喊道:“圣威长老威武,我大宣威武!”

群臣神情激动,高呼大宣威武,平时最容易激动的公孙文,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

王彦阳还特地问了一句:“公孙侍郎,我军旗开得胜,你却面带愁容,莫非你心怀不满?”

公孙文敷衍一句道:“我旧疾发作,有些晕眩,喊不出声音来,我大宣受真神庇佑,今首战告捷,也在情理之中。”

王彦阳笑道:“真神就在天上看着,公孙侍郎的旧疾来的真不是时候,莫非是受了真神的责罚?”

公孙文没作声,此刻不能与王彦阳争辩,争输了争赢了对他都没好处。

涅古来被捆在祭坛上破口大骂:“宣犬,你们都是一群狗!待我大帝踏平此地,且将全城屠尽,为我殉葬!宣犬,伱等记住……”

噗!

梁季雄砍了涅古来的脑袋。

一个三品原本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但涅古来的修为已经被废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梁季雄把人头摆在了祭坛上,昭兴帝以为祭祀就这样结束了,打算起身就走,不给梁季雄纠缠的机会。

可祭祀没结束,梁季雄还有两份祭礼奉上。

他把吴静春和范国栋的人头摆上了祭坛。

“罪臣范国栋,通敌卖国,欲以万石粮草资敌,还被图奴封为两州领主,此贼十恶不赦,季雄奉真神之命,将其正法,将其首级献予真神!”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

碌州同知范国栋竟然通敌?

他还要给图奴粮草?

不是说碌州早就没粮食了吗?粮食不都给涌州了吗?

他还要给图奴当领主?

难怪此前有传闻,碌州有投敌之意!

“这狗贼当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却也便宜了他,到了阴司应叫他永不超生!”

王彦阳骂道:“有此州官,乃大宣之耻,有此同僚,乃吾辈之耻!”

群臣高声唾骂,王彦阳看着公孙文道:“这厮比你还无耻!”

公孙文咬咬牙,忍了!

在这种场合下,昭兴帝没表态之前,公孙文绝不敢多说一句话。

昭兴帝的表情极为复杂,他本应该和群臣一样,为旗开得胜感到振奋,为范国栋卖国求荣感到愤怒,就算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也能表演的很到位。

可如今有根钉子扎在了他心上,严重影响了他的演技。

这根钉子不是范国栋的种种罪行,而是梁季雄杀范国栋的借口。

他不谈人证,不谈物证,他说他奉了真神的命令。

在场的文武群臣和宗室成员对梁季雄的说法非常认可。

梁季雄堵了昭兴帝的嘴。

昭兴帝以后不能再给范国栋翻案,否则就等于违忤了真神之意。

梁季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奸滑?

范国栋不能翻案,吴静春的状况也是如此。

梁季雄指向吴静春的头颅道:“此贼借国难之际,贩卖官粮,中饱私囊,却还欺君罔上,说将官粮全都送往了涌州,

可怜涌州将士,矢尽粮绝,孤军奋战,至今仍以血肉之躯,死守险关!”

群臣瞬间安静了下来,内阁首辅严安清问道:“圣威长老,您所说的是哪座险关?”

“不是哪一座,是三座!”梁季雄道,“自东向西,铁狼、双熊、羊角三座险关均未失守,涌州千余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仍与图奴血战!誓死捍卫大宣江山!

吴静春颠倒是非,污蔑将士倒戈投敌,我等偏听偏信,却寒了忠良之心!”

说到这里,梁季雄落泪了。

这不是演出来的,这两行眼泪,他憋了太久!

臣子也有不少落泪的。

严安清低头道:“内阁失察,难辞其咎!”

“却不该信这狗贼之言,日后让我等有何颜面去见边关将士!”

“糊涂啊,糊涂!我大宣君臣却都糊涂了!”王彦阳含泪道,“待车骑将军凯旋归来,老夫愿当面请罪,惭愧,当真惭愧,公孙侍郎,你可知惭愧二字怎写?”

公孙文扭过头去,他真想一巴掌拍死王彦阳。

群臣皆道惭愧,昭兴帝咬了咬牙。

这是要作甚?

你们都认错,难道还要逼着朕认错?

逼朕下诏罪己吗?

朕且不言语,且等风波平息,再找你们清算!

梁季雄准备的太充分,今天又是恢复五品修为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梁季雄正面冲突。

昭兴帝能忍,一切都等过了今天再说。

梁季雄看出了昭兴帝的态度,既然你能忍,就别怪我不客气!

“今我军大战告捷,理应乘胜追击,收复失地,兵部侍郎隋智,你曾向陛下允诺,在十日内召集十万大军,如今大军在何处?”

隋智神情尴尬道:“仍在筹备当中。”

“却问你筹备到了什么地步?十万大军拿不出来,三五万总归有吧?”

隋智不作声,言官们的情绪又被带动起来。

“隋侍郎,我见你这几日都在京城,没有出去招募兵马!”

“国难当头,你如此懈怠,却也配得上左侍郎之位?”

“隋侍郎,你且说个数,到底招募了多少人马?若是一兵一卒都没有,此举与通敌无异!”

隋智的确招募了一批兵马,有三万多人,但没有昭兴帝的命令,这件事不准透露出去,因为这三万大军的用途还待定。

隋智遭到围攻,只能沉默不语,梁季雄厉声喝道:“隋侍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日之后,必须将十万大军带到涌州,否则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长老一言,群臣纷纷响应,梁季雄此刻的威望,让昭兴帝愤恨不已。

事情还没完,梁季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子梁玉阳听令,今奉真神旨意,命你随老夫一并北征,以提振全军士气,你意如何?”

太子赶紧回应道:“愿奉真神之命,愿听长老调遣。”

梁季雄看向了昭兴帝:“陛下之意如何?”

这是要作甚?

为什么要让太子参与北征?

怕太子留在京城有危险?

当然不是,梁季雄的目光没这么短浅。

昭兴帝反应很快,迅速看出了梁季雄的意图。

梁季雄想给太子攒根基。

作为太子,梁玉阳给臣子们的印象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何德何能”。

梁玉阳是个傻子,是个疯子,是个心智不健全的人,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完全是因为他是皇帝的独子,他能成为储君,完全是别无选择之下的结果。

但如果他参与了北征,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在太子的带领下,北征取得了胜利,日后再也没人能轻易撼动太子的地位。

梁季雄早就有带太子出征的想法,可又担心这场战争没有赢的希望,反倒会让太子糟糕的声誉雪上加霜。

但现在他看到了希望,他不想让太子错过这次机会。

同样的道理,皇帝也不想让太子把握住这次机会,否则太子会变得更难控制。

可现在群臣情绪激昂,昭兴帝没法拒绝。

罢了!

忍了!

昭兴帝点头道:“玉阳,你代朕亲征,驱逐外寇,复大宣河山!”

在群臣的赞叹声中,太子随梁季雄共赴北境。

愤怒的昭兴帝回到秘阁,将书案上的解梦之书撕作粉碎。

“噩梦前兆已至,美梦却不见端倪!”

昭兴帝吞下怒火,准备重回五品。

且等朕重回五品,你等奸贼佞臣,一个也别想脱身!

(本章完)

第227章 徐志穹,你把大官家害惨了

秘阁之中,十坛血树汁摆在法阵当中,渐渐消失不见。

法阵将血树汁传送给饕餮外身,饕餮外身吞下树汁,再给昭兴帝排出一粒良药。

你说它是药也行,说是别的也可以,反正昭兴帝得趁热吃了。

整个过程,陈顺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寸步不离,眼睛不眨,这让隋智十分不满。

他不止一次提醒过昭兴帝,恢复修为时,不要有外人在场,这是对真神不敬。

昭兴帝只回复一句:“朕知道了。”

可他始终都让陈顺才在旁边看着陈顺才给出的解释是:“咱家留这里,是为了保护圣上。”

说的也有道理,隋智有杀道五品的修为,如果隋智有不臣之心,身边没人保护,昭兴帝该如何自保?

但隋智心里清楚,保护皇帝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顺才还在暗中记录着恢复修为的过程。

昭兴帝不可能完全信任隋智,如果有一天和隋智翻脸,他得保证在没有隋智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恢复修为。

陈顺才记住了每一个流程,也记住了绘制法阵的方法,现在唯一需要留意的是,隋智和饕餮外身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昭兴帝是饕餮修者,这层联系迟早会被他看破。

等看破了这层联系,隋智的利用价值将所剩无几。

吞下了良药,昭兴帝出了一身黏汗,腥气飘散出来。

陈顺才赶紧把皇后请进来,皇后赶紧布置法阵,把腥气转化成了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从皇宫飘散出去,坐在阴阳司里的太卜很快有了感应。

“又想嫁祸我!”太卜冷笑一声,“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

他去了阡陌楼,感知着气息的变化,准备追寻一个重要目标。

……

昭兴帝恢复了修为,隋智俯身施礼道:“陛下,多饮食,多歇息,这两日间千万不要动气。”

昭兴帝点头道:“爱卿辛苦,回去歇息吧。”

以前,昭兴帝遇到紧要政务,一般都会和隋智商议。隋智颇有才智,对朝政看的透彻,手段也十分老辣,深得昭兴帝的赏识。

可这段日子,昭兴帝只和隋智探讨修为,很少说起政务。

隋智当前的处境非常不妙,圣威长老逼着他要十万大军,他成了满朝文武围攻的对象。

可昭兴帝此刻却连句话都不给,这是明摆着让他背锅么?

隋智也不多说,当即告退。

昭兴帝只觉饥饿难耐,陈顺才赶紧命人摆膳,一口气吃了十几方盘的羊肉,昭兴帝的脸色红润起来。

陈顺才在旁道:“陛下,今天咱们不见外客,您早些歇息吧。”

昭兴帝摇头道:“歇不得,再歇个一时片刻,大宣的江山却要归了梁季雄了。”

陈顺才慨叹道:“圣威长老今日确实狂妄了些,想是背后受了高人指点。”

“说什么高人?无非徐志穹那个宵小之辈!”说话间,昭兴帝的脸色越发红润,也不知是因为恢复修为后的喜悦,还是出于对徐志穹的愤怒,

“朕对这厮一忍再忍,这厮不知进退,仗着几分小聪明在朕面前一再张狂,而今非要取了他性命不可。”

“陛下,若是杀了徐志穹,只怕会触怒真神。”

昭兴帝摇头道:“武栩之事,已平息多日,真神又岂会一直留意于凡间?况且这次杀他的是图奴,与朕无关!”

昭兴帝一挥手,陈顺才会意,立刻取来纸笔。

“拟旨……”昭兴帝顿了顿,脸色比刚才更加红润,红得有些发紫。

陈顺才拿着纸笔等着,昭兴帝咳嗽一声道:“拟,拟旨……”

他的声音卡住了,脸颊彻底变成了深紫色,好像有人正掐着他的喉咙。

“陛下!”陈顺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扶住了昭兴帝。

皇后一摸昭兴帝的额头,烫的吓人。

昭兴帝扶着书案,几声痛呼过后,呕出一大口血来,当即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陈顺才大惊,看着血水的颜色,昭兴帝的修为又有变化,纵使没有全掉,肯定也有损失。

修为还算小事,昭兴帝的生命有危险,陈顺才急忙去找太医。

皇后还算冷静,拦住陈顺才道:“太医没用,赶紧把隋智追回来!”

……

太卜闻着变化的气息,冷冷一笑:“大官家,你又掉回到了七品修为!

隋侍郎,该轮到到你了!”

……

隋智还没走出皇宫,忽听得耳边一声闷吼。

“伱敢害我!”

这声音来自饕餮外身。

是谁害了饕餮外身?

隋智还没弄清楚情况,只觉头晕目眩,浑身剧痛!

谁害了饕餮外身?

皇帝?

他疯了怎地?

隋智遭到了饕餮外身的反噬,疼的站不稳身子,忽见陈顺才出现面前,咬牙道:“隋侍郎,你好大胆子!”

陈顺才本想用点指穿心制服隋智,手指刚点在胸口,隋智也昏死了过去。

……

南方玉州,一座土丘震颤,滑落大片泥石,溅起滚滚烟尘。

这座土丘位于深山之中,周围没有人家,出了这么大动静,也没人知晓。

太卜借着阴阳法阵,出现在了深山之中,静静的注视着土丘的变化。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饕餮外身!

太卜很激动!

徐志穹说过,他想对付的不是血树,换做别人只会以为他故弄玄虚,也只有我能猜透他的心思。

他想对付的确实不是血树,他想对付的是梁大官家,和帮梁大官家恢复修为的人。

被随生蛊寄生的血树,本身没有受到任何危害,依旧长得枝繁叶茂。

但是血树汁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因蛊虫的寄生,产生出了童青秋特制的毒液。

童青秋的毒液十分精致,每棵树上的毒量又很少,根本无法察觉。

可把十罐树汁的毒液聚集在一起,数量就惊人了。

饕餮外道直接中毒,元气大伤。

皇帝间接中毒,修为从六品掉到了七品。

隋智遭到饕餮外身的反噬,昏迷不醒。

太卜算准了饕餮外身定会报复,趁着饕餮外身反噬隋智,太卜追到了饕餮外身的踪迹!

日后饕餮还会信任皇帝吗?

皇帝还有恢复修为的机会吗?

徐志穹,你可把大官家害惨了!

痛快,这场仇报的痛快!

徐志穹,好你个狂生!你是真的狠!

年纪轻轻,心智远胜我一众弟子,几乎能与我比肩!

能把皇帝算计到这一步,恐怕也只有你了!

你必须要来我阴阳司,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必须要把你抢过来!

太卜攥了攥拳头,看着饕餮外身翻滚挣扎,他没有急着出手,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在山林之中摆了一道法阵,法阵在地面上游移,静静依附在土丘之上。

……

陈顺才扶着隋智进了秘阁,看到昭兴帝和隋智都人事不省,皇后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此事不能声张,我看陛下脉象尚可,且先让陛下静养几日。”

静养容易,几日却难了。

第二天,群臣纷纷上奏,要求隋智立刻清点兵马,奔赴涌州。

苍龙殿前,圣威长老一番话语犹在耳畔,社稷危难之际,谁也不想当罪人,只要上了奏章,今后就有撇清责任的依据。

奏章摆在司礼监,陈顺才傻眼了,只得再去找皇后商议。

皇后也不懂政务:“陈秉笔,你追随陛下多年,司礼监批过的奏章不计其数,这点小事,你自己处置就是。”

“娘娘,这可不是小事,出兵打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得圣上亲自做主!”

“官家还没醒过来,如何做得了主,”皇后沉思片刻道,“既然图奴打进来了,早打也是打,晚打也是打,要是有兵就派过去吧!”

“娘娘,大军都在隋侍郎手里,隋侍郎人事不省,我上哪找兵去?”

“这是什么话?横竖都是大宣的兵马,没了隋智还动不了怎地?兵部右侍郎不还在么?你去找他,把兵马调来!”

“调来也没用,大军不是想动就能动的,粮草军械全都要置备妥当,这些事必须得圣上操持,”陈顺才压低声音道,“况且出兵与否,还得看圣上的心思。”

皇后道:“你是说官家不想出兵?”

陈顺才叹道:“圣上的心思,老奴哪敢揣度!”

“那就拖着,拖到官家醒来再说。”

“拖不住了,群臣都闹到皇宫门口了!”

“那就交给内阁,让他们先拖着。”

陈顺才急道:“内阁不会拖着,他们肯定要打,等他们把诏书拟好,您让老奴如何回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宫能有什么办法?”皇后怒道,“我就不信官家没有可用之人,不是有个公孙文挺机敏的么?把他叫来试试!”

公孙文?

倒也是个办法!

陈顺才把公孙文叫来,只说事,不说原因。

他没说昭兴帝陷入了昏迷,只说群臣逼迫朝廷出兵,这事该如何解决。

换做旁人,这事不敢轻易插手,这场仗本来就该打,想顺着皇帝的意思,找个借口不打,那就得帮皇帝背锅,弄不好就要成了千古罪人。

但公孙文还真是机敏,他不从仗该不该打这件事情上入手,他从君臣之间的礼仪和本分上入手。

“身为人臣,当知君恩浩荡,君恩远胜养育之恩,禽兽尚知反哺,人若不知君恩,岂不连禽兽都不如?

这群佞臣以涌州战事为借口,便敢逼迫陛下出兵,在他们眼里到底是涌州那点土地重要,还是陛下的威严重要?

他们目无君王,本官也对他们不再客气,陈秉笔,你只管在皇宫里看着,今天本官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午后,内阁、六部、五寺、六科、御史台、通政司、翰林院……大小官员,堵在皇宫门口,等着皇帝下诏出兵。

一名御史等的乏困,且绕着皇城走了一圈。从宣德门(前门)绕到拱宸门(后门),突然见到了皇帝的旗帜和龙辇。

皇帝这是要离开皇宫!

御史大惊,撒腿就往宣德门跑,跑到群臣面前,御史脸都绿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诸位,诸位同僚,圣上要出宫了!”

王彦阳皱眉道:“圣上许是躲着不见我们,却还能躲出皇宫不成?”

御史擦擦汗水道:“我还能骗你怎地?我在拱宸门看到了圣上的车仗!”

百官惊呼,皇帝真是要离开皇宫!

这等时候,哪能让他走了!

王彦阳赶紧冲向了后门,不少言官也跟了过去。

内阁首辅严安清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皇帝现在出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不小影响。

眼见着不少官员跑向了拱宸门,严安清没能拦得住。

王彦阳等人跑到拱宸门,果真看见了皇帝的车仗。

六匹马拉的龙辇刚刚起步,王彦阳立刻追了上去,拦在车仗前喊道:“陛下,涌州战事刻不容缓,社稷存亡,只在朝夕,恳请陛下立刻出兵涌州!”

辇车没停下来,侍卫推开王彦阳,继续行进。

王彦阳带着一群言官,追着辇车跑出两条街,一群男子突然冲上前来,揪住王彦阳等人开始踢打。

王彦阳奋力还击,挥起老拳想和这些人拼命,奈何这些人当中有带着修为的,上前拧断了老御史的胳膊,一脚踢断了老御史的肋骨,把老御史踩在地上,痛加捶楚。

谁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天章阁学士崔志明有儒家八品修为,上前打翻了两名暴徒,扶起了王彦阳,看着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群人都是龙怒社的儒生,以前当街殴打朱雀修者的时候,他们手就很黑,只是没想到徐志穹更黑,把他们杀怂了。

今天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又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崔志明看了许久,认出了对方的为首之人:“你是周家的小老虎,周海裘,当初你们兄弟为祸京城,你堂兄周念衾被徐千户当场正法,你不知悔改,今日又出来行凶!”

“行凶?”周海裘放声一笑,“杀你的佞臣,是我读书人的本分!来人,将这厮给我乱拳打死!”

周海裘命令儒生上前,围攻崔志明。

崔志明一招巡礼之技,先控制住众人,随即一通拳打脚踢,打得十几个儒生哭爹喊娘。

八品修为,哪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崔志明撸起袖子,走向了周海裘。

周海裘吓得连连后退:“你别,你别过来,你,你知道我爹是谁?你,你知道我师祖是谁?你,别过来,你过来,我让我爹打死你!”

崔志明揪住周海裘道:“我先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拳刚要打上去,忽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崔志明一抬头,见周开荣出现在了面前。

“崔志明,你个佞臣贼子,你也就这点本事,敢欺负我孩儿罢了,上为君恩,下为义理,今天我且要替你圣上好好教训你!”

崔志明无惧,上前与周开荣拼命。

可拼命归拼命,周开荣是六品,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

周开荣很快放倒了崔志明,脚踩着崔志明的头,命令龙怒社的儒生们往死里打!

王彦阳冲着龙辇喊道:“陛下,周开荣当街殴打朝廷命官,陛下坐视不理,律法何在?体面何在?”

龙辇走远了,至始至终没有回应,因为里面根本没人。

陈顺才派出龙辇,就是为了分散出一部分官员,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和公孙文此刻正在皇宫后苑的塔楼上瞭望,周开荣的所作所为,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公孙侍郎,且叫你的徒子徒孙小心些,别真把人给打死了。”

公孙文道:“陈秉笔,这是逆臣贼子本就该杀,若不弄出几条人命,他们不知道收敛!”

陈顺才神色凝重道:“总之还是谨慎些好。”

……

中郎院里,杨武正在钻研阴阳术,常德才火急火燎走了过来。

“京城出事了,王彦阳被打了。”

杨武点点头道:“不稀奇,这老御史太刚烈,经常挨打。”

“这次可不比往日,他和几个当官的,都被打到奄奄一息,还都被绑在一起示众,不准他们就医,有几个体弱的官员已经死了,还跟他们绑在一块!”

杨武皱眉道:“这就太过分了,这事得告诉志穹。”

常德才要去点双生蜡烛,杨武摆摆手道:“别着急,我新学了一套阴阳术,能给志穹传信。”

“你都没有阳气,哪来的阴阳术?还是用双生蜡烛吧!”

杨武道:“别用那蜡烛了,上次烧坏了志穹的衣裳,气得他都不给咱们买檀香了,你先让我试试!”

杨武把阳明石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布置了一道法阵。

身处涌州的徐志穹,忽觉胸口一阵悸动。

昨天那一章,有读者大人嘲笑我短。

今天我很长,将近五千字,读者大人们,这次无可挑剔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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