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斩蛟龙,灭法相,杀道人!

问心石阶之上,云雾缭绕,幻境丛生,六座石阶又相隔甚远,哪怕是顾远心神也沉浸在“问心之道”上,无法看到其余五座石阶之上的情形。

这本来也是灵宝宗的试炼之一,目的就是为了让众人安心问道,不受其余之人的干扰。

所以他根本无从知晓,背后五人已经极速追来。

他正在安心破幻,缓缓朝着峰顶走去。

不过越到峰顶,幻境越是真实,无数心底幻想的画面走马观花一般,不断用涌来,干扰他的心智。

顾远脚步放缓,登阶速度不由自主的变慢。

“石液,石液是什么?哈哈哈,你以为真的有石液吗?不过是一个灭亡小宗,矿中阶下囚临死前的幻想罢了!”

“就你这般货色,也能成就金丹?!”

“做梦罢了,不过做梦罢了,世间岂有魂魄穿越两界不死,附身再活之事?!”

“顾远,你早就死了!”

幻境之声,直入心神,以顾远心底最大的秘密为剑,死命的诋毁,干扰他的心智,想要将他刺死在石阶之上。

可顾远不为所动。

只是迈步前进。

若是金丹中期的神魂之力,必受此幻境之干扰,可以他金丹巅峰的魂力,幻境虽然真实,可他还能抗住。

就这般坚持不懈,一步一个脚印,终于看到了石阶的尽头。

石阶之后,崖顶宽阔,云雾缭绕,一尊恢弘的殿宇,矗立其上,古朴巍峨,好似神仙居所。

顾远见状,心中微动。

终于到了!

石液探查之中,机缘就在殿中!

两道不知信息的金色机缘,和那道蕴含着“法”的银色机缘,皆在前方。

没有言语,顾远快步疾行,走出石阶,顺着一条青石山道,朝着那恢弘的殿宇走去。

山道两侧,一道道金色的阵纹刻在崖石之上,明灭不定,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好似有无穷伟力,蕴含其中,欲要择人而噬。

但顾远腰间,宝崖令微微颤动,似乎有玄妙的灵机流动,阵纹顿时蛰伏下去,不再闪烁。

见状,顾远也松了口气。

这整座宝崖山,全是阵纹道篆,勾连了不知多少灵机,最起码也是一座四阶大阵,且是完好无损的。

此等大阵,远不是金丹修士可以强行抗衡的。

但好在,此崖终究是试炼之地,并非杀敌之所,腰持令牌,即可安然无恙的通过。

顺着青石山道,走了不过百丈,就到了大殿之前。

抬眼望去,大殿巍峨,百丈高,不似凡人居所,门上金匾上书三个大字:

灵宝殿!

殿门紧闭,神识难测,只能见到一尊尊玉柱,撑天而起,雕刻水火,灵韵流转。

不过殿门虽然紧闭,但其上并无太大的禁制,似乎只要法力一推,即可推开大门。

顾远微微站远了一些,而后心念一动,法力席卷,幻化为一张大手,准备先推开此门再说。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青石山道之后,云雾缭绕之中,五道身影,联袂从石阶之中走出,步伐一致。

正是宝舟上的五人。

“这般快?”

顾远蹙眉不止。

他肉身横渡大湖,定比几人迅捷,问心石阶,他更是以金丹巅峰的魂力登顶,怎么说也会比这五人多上小半日的时光,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可这才多久?这五人就追了上来?

这也太过迅捷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终于,追上了!”

而此时,石阶上的几人,看到顾远的背影,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卦道人更是如释重负。

追上就好,追上一切都还有希望!

否则若是让这剑修得了灵宝,自己等人,只能沦为砧板鱼肉了。

而顾远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不再前往大殿。

青石山道,不过百丈,须臾可至,这个距离,已经无法占领先机了。

不“劝”走这几人,这金色机缘,是注定无法得到了。

“道友好快的腿脚,可真是让我等好追啊!”

“得入灵宝崖,即是有缘,不妨同入大殿,共探秘境?!”

卦道人快步而至,向着顾远走来,同时笑着说道。

松羽阳等人也是快步而来,似有包夹之势。

唯有白发青年,眉头紧皱,步履不动,不知再想些什么。

巍峨殿宇,云雾缭绕,顾远孤身一人,立于殿前,卦道人、松羽阳、雷蛟、虬髯大汉纷纷快步而来,似乎要将他逼入死角。

可顾远神情不变,不动声色的看向四人:“几位道友,气势汹汹,意欲何为啊?”

松羽阳抬头,目中带着战意:“胜负未分,再战一场!”

顾远闻言,轻笑出声:“再战一场,自无不可,只不过道友是想君子之争?还是轮番而上,行生死之争?!”

说道最后,顾远神色冷冽,眸中月华流动,不似生人。

君子之争,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生死之争,那就各凭手段了!

顾远这一番话,就是明显至极的警告,也彰显了他势在必得的野心。

一对一和我打,败了不杀你!

一起来,死了莫要怪我!

雷蛟和虬髯大汉,脸色微变,似有犹豫。

连松羽阳都有一丝踌躇。

卦道人也是神色一变,但看了一眼前方的灵宝殿,最终还是决定咬牙一试。

“这位道友,我等自知手段远不如你,但让我等就此离去,我等也绝不甘心,不妨我等合力,于阁下斗上一场,若是阁下当真有无双天威,我等甘愿拱手相让此殿,绝不踏入其中!”

卦道人对着顾远拱手说道。

“哈哈哈,阁下算卦莫非用的是算盘?当真好算计啊!”

顾远却只是大笑。

“我也是为道友考量,我等联手,道友当真有十成把握,可应付我等?万一事有不暇,一身修为付诸流水,岂不可惜?”

“君子之争,皆不伤性命,岂不妙哉?”

“阁下若是不信,我等可立下禁制,相约立誓,只斗法,不害命!”

卦道人诚恳的说道。

其余人也是蠢蠢欲动。

这個提议确实符合他们的心意。

争是要争的,可拿命争,却又令人犹豫,能君子之争,那是最好了。

可顾远却摇头不语。

世间岂有以四敌一的君子争法?

想得好处,又舍不得命来,天下间岂有这般好事?

联手相逼,这几人焉能轻信?

大道唯争,想要求得性命,靠的是道行,是术法,是手中之剑,而不是什么誓言!

若是此前,顾远可能还会考虑一番。

可今日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杀意弥漫,似乎想要发泄。

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但却并未立时出手,而是抬头,看向了远处七宝法身宗的白发青年,朗声问道:

“石道友,你待如何?”

见状,卦道人立时传音,似乎想对白发青年说些什么,可白发青年却已经开口答道:“君子!”

说罢,白发青年稍稍后退,退了几步,似在彰显诚意。

见到这一幕,卦道人脸色微变,松羽阳等人也是眉头一皱。

白发青年此举,不仅显得他们几人龌龊,还有引而不发,伺机而动的苗头,自然引得几人不快。

可事已至此,几人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对一对决,谁也没有把握对付顾远,若是被其各个击破,灵宝必然失之交臂。

大道唯争,讲什么道义啊!

卦道人和雷蛟等人相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而顾远闻言,则是大笑:“既然如此,那就请石道友见识一番我的手段,免得无人喝彩,显得冷寂!”

言罢,顾远法力一激,照真宝镜悬浮于空,绽放出层层神光,照射在几人身上。

他直接率先出手。

照真宝镜玄异非凡,道篆古朴,乃是一件存世许久的上品法宝,没有别的能力,唯有这洞彻之法,洞悉一切,几人身前各有护体灵光,可皆挡不住宝镜的洞彻。

几人丹田之中金性法力、法印、法宝,都显现出朦胧的影子,暴露在顾远的视野中。

“道友既然如此咄咄逼人,也莫要怪我等不讲道义了!”

见状,本就心中一直不安躁动的卦道人彻底怒了,冷声开口,杀意森森。

松羽阳眉头微皱,感觉局面似有不对,可一见到顾远那淡然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燥怒起来,一股杀意,止不住的弥漫。

雷蛟和虬髯大汉一直都在观望,本来准备等松羽阳和卦道人率先出手,再做计较的,可见到顾远祭出宝镜之后,不知为何,心中也陡然大怒起来,感觉有血液直冲天灵,抑制不住的躁动。

“狂妄之辈,真以为自己剑法无双了?!”

雷蛟大汉,怒声而吼,直接变化成本体。

霎时间,一尊数十丈长的雷霆蛟龙腾空而起,呼风唤雨,召唤漫天雷霆,猛然朝着顾远砸去。

“小子猖狂!”

虬髯大汉也怒声而吼,直接祭出焚虚灭空印。

“轰!!”

浓郁的离合真火,腾空而起,化为一尊数十丈高的火焰法相,出现在虬髯大汉背后,剧烈的高温,焚山煮海,天地之间,一切不属于“火”的元素,都被恐怖的高温焚烧融化。

一人一蛟,率先出手,威势滔天,绝非凡俗。

顾远心中,亦有激荡不休的杀意弥漫,眼前几人,咄咄逼人,当真该杀!

想也不想,他大袖一挥,直接祭出了魔域印,笼罩天穹,准备将那雷蛟,罩进去。

先斩蛟龙,再做计较!

“想开辟魔域,休想!”

见状,卦道人怒喝一声,直接祭出了一枚金铜法尺般的法印。

“厘定周天!”

此印一出,虚空顿时锁定,似乎被无形的铁尺框住,纹丝不动,魔域印魔云滔天,鬼影重重,可却被定在空中,难以挣脱,无法将雷蛟拉入其中。

雷蛟大喜,鼓动乙木青霄雷,轰然劈向顾远。

见状,顾远心中突然悚然一惊。

并非是因为魔域印被拦,未曾拉住雷蛟。

而是因为他有照真宝镜在手,料敌先机,已然看到了卦道人体内的法印信息,却为何还会如此不智?随意使出魔域印?!

莫名的有些不安,顾远不再犹豫,神魂之力尽数激发,眉心之上,一道蓝色的道篆,悄然流转,闪烁出奇异的光辉,好似一枚竖瞳,骤然睁开了眼睛。

随后顾远猛然抬头,看向了雷蛟。

大雷元洞神法眸!

金骨元命果擢升数枚法印之后,形成的元神之眸,专杀神魂,威能难以言喻。

在顾远金丹巅峰的魂力之下,此眸之威能,已经无法想象,金丹中期修士想要阻拦此眸,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轰!”

无形眸光,穿过虚空。

原本遨游天际,看上去威风凛凛的雷蛟,顿时双眸黯淡,失去了神采,偌大的蛟尸直接坠落于地,彻底没了声息。

以大雷元洞神法眸,斩杀此蛟,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可顾远目的并非单纯斩杀此蛟,法眸一激,他魂力之澎湃,难以言喻,蒙蔽在他心神上的模糊虫影,也随之消散。

他灵台清明,霎时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

他骤然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眼中闪过惊疑。

“杀!”

可此时,虬髯大汉几人,见雷蛟身死,不仅未曾畏惧,似乎还被激发了狂性。

虬髯大汉一马当先,催动火焰法相,猛然攥向顾远,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卦道人也是神情带着暴怒,怒喝出声:“遮天蔽法印!”

他丹田之中,一枚金色的法印,猛然流转,带着难以想象的奇异灵韵,轰然落向顾远。

这法印一出,霎时间,天地似乎都被遮蔽,顾远耳鼻口舌,一切感官都失效了,他和整个天地的联系似乎都被剥离,整个人好像被放逐到了一片游离于世界的荒漠之中,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存在。

唯有他超绝的魂力神念,还能让他感受到眼前的世界,但和灵气的勾连还是若有若无。

不仅如此,卦道人伸手一摸,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乌黑的小箭,箭上带血,充满了腐朽的气息,不知是什么可怕的人物留下的,给顾远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心悸感。

卦道人口中念念有词,乌黑小箭开始颤动。

而松羽阳也是面色发冷,祭出了一枚璀璨的金印。

这金印成斧钺之状,上有青龙盘旋,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惊胆战。

几人诸法齐出,带来的压迫感是可怕的,都是大宗弟子的底蕴。

而顾远被“放逐”此世,难以勾动灵气,唯有一身浑厚的法力,似乎难逃此劫。

但就在此时,他大袖一挥,掌心出现了一枚金色的葫芦。

没有丝毫犹豫,顾远伸手一拨,松开了葫口。

霎时间,两道冥冥的精气,汇聚成一,划破虚空,斩向卦道人的脖颈。

这精气锐利难言,比之剑光更甚,须臾之间,破葫而出,快的令人发指,金丹修士念头转动的速度,也追不上此精气的轨迹。

葫口一开,精气立斩。

卦道人头颅顿时落地,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什么防御之法都无法做出。

斩天精气!

顾远孕养至今的两道精气,尽数使出,融为一体,直接叫卦道人人头落地。

太快了!

快到了卦道人腰间的一枚护身玉符都未曾反应过来,或许反应过来了,也无法弥补。

卦道人肉身即死,魂魄全消,唯有那枚护身玉符颤动,流出些许神光,让卦道人的残存的意识多活了一瞬。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师傅对自己的谶言。

“吉凶卦象难为凭,需知本心方能避。”

仅以吉凶卜算,制定方略,是无用的,要知晓为何吉,为何凶,方能躲避灾劫。

若有白毛小子的心性,今日或许不死?

吉凶皆由人,并非一成不变。

可这个念头还未思索完,他意识就彻底消散。

而场中,战斗还在继续。

卦道人身死,但松羽阳和虬髯大汉的攻击,已然落下,再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砰!”

顾远身形不动,硬生生受了松羽阳那盘龙斧钺一击。

此钺好似仙人挥斧,其无边大力,撼天动地,似能开天辟地,一口气就将松羽阳法力抽干。

但顾远的身形,却如镜花水月一般,轰然破碎,再出现时,头顶浮现一层光晕,似乎万法不侵。

替死避杀印!

但此印只能抵抗盘龙大钺,虬髯大汉身后的法相,已然握拳而来,无边火力,恐怖无双。

可顾远摇身一变,立时变化为一尊数十丈高的冰霜巨人。

他脸部肌肤之上,尽是神秘冰蓝的星纹,密密麻麻,火力袭来,顾远以肉身硬抗,霎时间无尽水汽弥漫,冰火相撞,涌出滚滚大雾。

寒犀龙象星灵!

“铮!”

得星灵变化,顾远硬生生受此一击,扛了过去。

而得此喘息,顾远终于得以勾动漫天灵气,霎时间,一道无边剑光自茫茫水雾之中杀出。

“啊!”

惨叫声立时传来。

火力消散,虬髯大汉眉心被洞穿一个大洞,当场身死。

可顾远却未曾放松警惕,立时转头,朝着松羽阳看去。

可就在这时,背后大殿之中,一道模糊的虫影,骤然而来,先一步钻入了松羽阳的眉心。

(本章完)

第328章 血魂异虫,化龙而斩!

这虫影速度之快,连顾远的神念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无法阻拦。

而松羽阳如遭雷击,身躯当场僵直不动,眼中似乎失去了神采。

顾远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体力法力如开闸泄洪一般,猛然流入五雷罚天印中,没有丝毫留手。

“轰!”

霎时间,天空之上,一道灰蒙蒙的雷光,凭空落下。

没有风云相随,可雷光中蕴含的杀伐之力,却威猛至极,如同天罚,似要轰碎一切。

“桀桀桀!”

“好强悍的雷法,到了这等时刻,你还有如此手段,这几人死在你手中,一点也不冤屈!”

就在这时,“松羽阳”突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了邪异的笑声。

伴随此言,松羽阳头顶的【御】字言印,突然流转而出,绽放出灼灼灵光。

不仅如此,此言印之上,还有一层朦胧的血色光环涌动,此光环好似什么十全大补药,一股脑直接涌入【御】字印中,霎时间,此印颤抖,灵光盛到了极点,似乎被拔擢而升,强行提升了品阶。

“轰!”

雷光落下,可松羽阳周身天地,好似被无穷精铁灌输,变为了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仿佛有一尊真正的“小世界”,拦在了他前方。

剧烈的轰鸣,响彻不休,几乎颤动天地。

可松羽阳身前的【御】字印,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万法不侵,牢牢的抵御住了一切。

顾远见状,面色凝重,眉头微皱。

他全力一击的五雷罚天印,却连破防都无法做到,松羽阳身上的虫影到底是什么?

为何会在灵宝殿中蛰伏?

卦道人几人暴怒不休,不知进退的杀意,就是因为此虫?

顾远在动用魔域印之后,就感觉事情不妙,直接激发了大雷元洞神法眸,祛除了心灵上的邪异,同时感知到了殿中的异样。

但对于此异样的来历,他还是不太了解。

“唰!”

他心念一动,以残余的法力,再次激发了照真宝镜,射出千百道神光,照向了松羽阳。

可这一次,照真宝镜却失效了。

一层厚重的猩红血光,如同大茧一般,裹在了松羽阳周身,隔绝了宝镜的探查。

“你这镜子,确实不错,可想要看穿我的根脚,还是差了一些!”

松羽阳扯着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

可看着这猩红色的血光,还有对方最开始现身的那虫影模样,顾远突然心中一动,说道:

“太阴升魂果!!”

“你是那荡魂峰上,吞噬了第一枚太阴升魂果的血魂异虫?!”

这一次,轮到松羽阳体内的那虫影惊讶了,桀笑道:“你果真有几分急智,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份!”

“这万里秘境,尽是一些不入流,不开灵智的蠢笨之辈!”

“哪怕是我荡魂峰上的虫儿们,也都是懵懵懂懂,毕竟秘境天地,自然有缺,难以诞生灵智,可三千年年份的太阴升魂果,足以让我认识到此方天地只是牢笼!”

“牢笼!”

说道最后,松羽阳声音猛然抬高,声嘶力竭,似乎有无尽的怨气。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自松羽阳体内爆发,这魂力之强,简直可怕,似乎比顾远还盛上一筹,其中更是伴随着尖利的虫叫声,让顾远耳膜震动,心神战栗。

不仅如此,一股极强的吸力,自松羽阳体内猛然涌出,地上早已没了生息的雷蛟和虬髯大汉等人的尸身,直接化为一团血雾,猛然融入松羽阳体内。

松羽阳袖中的那条蛟龙,也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化为血雾,被其吸入。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灵气滚滚,如潮水一般也猛然涌入松羽阳体内。

一股可怕的气势,猛然从他体内爆发。

这气息,已然超越金丹中期,一路扶摇,直入金丹后期,其中魂光涌动,魂魄之力更是金丹巅峰的可怕存在。

“我费劲千辛万苦,控制五只妖兽,闯过问心石阶,想入这灵宝殿,寻到离开此地的法子。”

“可我没有宝崖令,竟然生生被困在此地两千载岁月,动弹不得,甚至连肉身都被消磨,只有残留的魂魄苟延残喘,连下山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在岁月消磨中,等到这宝崖大阵经受不住,可以被我撬动。”

“可我接连撬动五次,却无一人上山!”

“一个也没有!”

“再没人来,我就要死了,好在,好在,你终于来了!”

“你们终于来了!”

说道最后,松羽阳的身躯似乎要跳起来。

绝望之际,迎来希望,让它几乎喜极而泣。

道尽怨恨之后,这血魂异虫猛然抬头,看向了顾远,眼中露出了看向“食物”的神色,狞笑着说道:“为了报答你,我会占据伱的身躯,以你的身份,行走外界真正的大世界,登临修行之巅!!”

“你这幅身躯,好强,好强,比我记忆中灵宝宗的弟子还要强!”

“不愧是能登顶灵宝崖的人,可惜,可惜,最终只是我的嫁衣!”

血红异虫厉声尖叫,声音几乎要刺破苍穹,体内法力滚滚流淌,一尊巨大的书卷浮现在他身后,浮云滚动,遮天蔽日。

真经异象!

这血魂异虫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占据了松羽阳的肉身不说,竟然还一口气直接突破金丹后期,成就异象。

灵气翻滚,书卷蔽日,巨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

这是真正的金丹后期,在玄黄大世界也可以被尊称一声大修士的存在。

绝非此前的松羽阳可以比拟。

“离开这!”

顾远猛然抬头,眼中却没有太多惧意,反而开口,对着石阶之上的白发青年喊道。

白发青年目睹这一切,早就已经头晕目眩,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顾远急斩三人,秘境存活了两千载的血魂异虫诞生灵智,占据松羽阳肉身,突破金丹后期。

这两桩事,哪一件拎出来,都足以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发生在一起。

他是君子不假,可也不是蠢货。

顾远话音一落,他就立刻噔噔的走下了石阶,头也不回。

见状,那血魂异虫也不阻拦。

他刚刚一番长篇大论,既是为了发泄怨气,也是为了突破境界,掌握这幅身躯的全部手段。

只要杀了眼前之人,一个白毛小子,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就先杀了你!”

血魂异虫桀桀一笑,随后伸手一指,他背后异象之中,天书画卷之上,一個【灭】字,骤然亮起,随后天地之间,一股剧烈到了极点的狂风,猛然刮起。

这风力之烈,足以吹动山河,不仅如此,这更是灭魂之风,足以绞杀一切神魂。

金丹后期,远超金丹前两境。

此刻这灭字言印,在血魂异虫手中使出,和松羽阳使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天地呼啸,似乎要吹杀其中一切生灵。

这绝非金丹中期可以随意抗衡的力量,

可顾远见状,并不畏惧,反而大笑:“我还以为是灵宝宗的哪位前辈不死,残魂存留此间,掌控大阵,布下一个杀局!”

“原来弄了半天,不过是个吞服了升魂果的孽虫,侥幸得了灵智罢了!”

“苟延残喘之辈,也敢充当幕后大能,阻我夺宝?!”

此话一出,血魂异虫顿时大怒,眼中露出嗜血至极的光芒,法力一催,灭魂之风再强三分,呼啸哀嚎,将顾远上下天地,左右四方,尽数裹住。

不仅如此,血魂异虫背后的的天书画卷之中,【慑】字也猛然亮起,一股沛然无边的恐怖巨力,在顾远周身涌动,好似整个世界坍塌,要将他活活篡死。

虽然血魂异虫使得还是松羽阳的法印,可其威能,却一个天,一个地,足以捏死任何金丹中期的修士。

可突然之间,天地之中浮现一道金光。

这金光之璀璨,好似大道之源,纯净晶莹,无数神异的道篆流转,在虚空之中,幻化成了一头真龙的模样。

金色的龙鳞层层堆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数细小的符文,璀璨生辉,好似明亮的火焰流淌,又好似金色的雷霆闪烁。

这并不是血肉之躯。

龙身游动之间,似琉璃,似水晶,好似一团虚幻的影子,若隐若现。

可整个天地,似乎都在应和着龙身的出现,无数灵气似瀑布,似大河,自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其速之快,在空中摩擦生电,涌出雷霆火焰,形成了耀眼至极的奇观。

吞吐寰宇,饮尽苍穹。

灵气化为法力,如狼烟滚动,震荡天地。

“吼!”

金龙张口,似龙吟,似金犼,似山崩,似世界炸开。

宏大之音,震碎天地,整座灵宝崖似乎都震颤了一瞬。

无与伦比的声浪,带着音道最本源的力量,震碎一切。

篡向顾远的慑字言印,轰然震开,彻底黯淡,坠入天书画卷之中。

不仅如此,音浪滚滚,似乎永不停歇,那龙腹之中,好像有永远不会干涸的法力,支撑着这一切。

灭魂之风呜咽,却也难以抵挡,在可怕的震动声中,直接湮灭。

“什么?!!”

“真龙?!”

血魂异虫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回应他的,只有璀璨至极的剑光。

金龙游动,琉璃状的龙身之中,金色的火焰弥漫,金煌大日剑经悄然流转,而后它猛然张口,好似金龙吐珠,吐出了一道金色的圆丸。

可这圆丸之速,似流星,似大日,璀璨的金光,充塞天地,霸道到了极点。

已经摸到一丝四阶门槛的剑丸欢呼雀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郁的法力,好似动力不绝,可以无穷挥霍!

“轰!”

而剑丸吐出的刹那,龙身游动,龙鳞之上顿时浮现璀璨的雷霆,大雷元天都经异象涌动,直接唤出五雷罚天印。

灰蒙蒙的雷光,陡然劈落。

天劫雷罚,不外如是。

但就在雷光坠落的刹那,龙身之上,突然有蓝色的道篆涌出,随后金龙眉心,竟然生出了第三只眼。

一道无声无息的洞神魂光,直射而出。

无物不穿,无可阻挡。

“轰!”

宏音、剑光、雷霆、法眸……诸多超绝手段,以无与伦比的可怕之势,齐齐涌出,几乎不分前后,猛然袭中了血魂异虫。

“不!”

血魂异虫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龙身幻化,无穷法力,这是远超金丹中期的手段,强横到了极点。

血魂异虫竭力催动【御】字印,在天书画卷之中唤出一道道防御手段,三枚金印更是释放出层层金光。

“轰!”

可依旧无用。

山峦轰鸣,天书破碎,松羽阳的身体霎时间消散在空中,化为虚无。

顾远这几道攻击融合在一起,太过可怕,松羽阳的肉身根本无力抵抗,霎时间炸开。

唯有一道血红色的模糊虫影,挣扎着逃逸,疯狂的想要钻回灵宝殿。

“吞了他!”

可天空之上,响起了一道浩大的声音,随后一个半金半碧的六翅异虫,狞笑着从天空之上落下,朝着那虫影袭去。

“不!”

“饶了我,饶了我,我愿臣……”

虫影惊慌失措的大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可它魂力残破,几乎破碎,根本难以阻挡,直接被那半金半碧的六翅异虫一口吞入,失去了所有意识。

“呼!”

随着虫影被吞,天空中的琉璃金龙也消失不见,恢复了顾远的真身。

一切异象也缓缓消散,只有微弱的风声在山中响起,荡起层层云雾。

顾远脸色微白,显然心神消耗过度,可眼中却露出了轻松之意。

这一场秘境之争,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连化龙之法都用了出来,但好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这血魂异虫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松羽阳的肉身突破金丹后期,可一切手段,依旧只是松羽阳的擢升罢了。

化龙之后,顾远雷霆猛击,直接将其斩杀。

来不及打扫战场,顾远立即盘膝而坐,取出丹药,开始恢复法力和神魂。

一盏茶后,顾远稍稍恢复,随即大袖一挥,将战场之中,一切存留可用之物,尽数收入乾坤袋中,而后抬头,看向了大殿。

手下败将的战利品,不值得人期待。

唯有这殿中的金色机缘,才是此行最大的关键。

“老爷,真的有灵宝,还是可助修行的异宝,此宝再手,道胎有望!”

而就在这时,噬心虫也吞噬了血魂异虫的部分记忆,惊喜的对顾远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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