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名不副实?实至名归!

“看来又要提前恭喜许导啦!”

薛雪情的反应要比李广直快了很多,古灵精怪的她活蹦乱跳在一旁兴奋的鼓掌,就连田刚都侧头多看了她几眼。

这小姑娘的机灵劲,还挺讨人喜欢的。

“别的我就不担心了,走啦,有事再找我。”

需要担心的事已经没了,实验室的情况田刚也瞥了几眼,觉得不错,也就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最主要是这边还有其他人在。

他们师生俩要是有什么事想说的,单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就行了。

“老师,我送送你。”

许青山拿好了文件,转身就要送田刚下楼。

如果是往常的时候,许青山这副作派,田刚可能就直接摆手让他留在上面,但今天不一样,田刚等许青山把自己送下楼后,转身看了看,那学生和研究员并没有跟下来,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两个会议里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更重要的是国际数学家大会。”

田刚沉声说道。

“这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要颁发的晨兴数学奖,虽然我给你拿到了候选名额,但具体能不能得奖还另说。”

许青山点了点头,他对于这些奖项并没有那么的在乎。

“这件事说来也算是我连累了你,毕竟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和晨兴数学奖的发起人是我的老师,他,你也认识。按照他的性格,在最终的金奖评选中很有可能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当然我希望这只是我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

田刚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最后留下一句。

“要是你觉得过去以后得不到尊重,那你也可以选择不参加这一场大会。”

许青山颔首。

哪怕丘先生回国的时候和田刚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并且以一种让人有些厌恶的姿态,持续地攻击田刚,田刚也依旧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师。

但以丘先生的性格,确实不太会给自己那个机会。

能给自己一个银奖,可能都算是他厚道了。

“放心吧老师,我对于这些没有那么在意,去参加个会议而已,就当是走个过程,也多认识一些国内外的学术同仁。”

许青山笑着说道。

他的心态挺好的。

难道自己的成就高度会因为一个奖项就黯然失色吗?

不,那只能说明这个奖项不够具备含金量。

如果自己的学术成果得到了更高的奖项,例如菲尔兹奖的认可,那这些其他奖项是否认可自己,都会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你能想得开就好。”

田刚见许青山状态不错,说话也不像是在勉强,于是他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许青山的肩膀。

许青山看着田刚的背影微微有些佝偻,渐行渐远,叹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老师只是轻飘飘的说帮自己要了一个名额,可作为一场丘先生主导的数学大会,田刚想要从丘先生或者华科院手中拿到这个名额,显然并非他自己展现出来的那么容易。

这也算是得益于他们师生之间的关系,这两年有所缓和。

可这也更多是基于田刚的让步,许青山听过许多传闻,其中最被证实的就是丘先生目前依旧看不上田刚,但心中又有些嫉妒田刚在国内的地位和享受的待遇。

这样的心态,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丘先生的成果超过田刚,他又认为田刚目前为止的大部分成就也都来自于他,就这么一个手下不成器的弟子,却能够在国内享受超越自己的待遇和重视程度。

他能服气才奇怪。

当然他并不会去考虑田刚回国的时间和回国的坚定程度,包括田刚的国籍。

许青山攥了攥手中的文件袋。

或许这一次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就是他和丘先生见第一次面的机会。

会发生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他相信自己不会给老师丢脸的。

尽管田刚在学术上对他的指导很有限,可在其他方面的帮助却谈不上少,许青山在心中也很感激田刚对自己的重视和理解。

回到了办公室里,解决了薛雪琴和李广植的事情,许青山这才打开了文件袋,看向了两场大会给自己的实体邀请函。

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邀请是比较仓促的,也许是田刚早就开始活动,但直到最近才拿了下来。

许青山看了一眼。

这一次的第五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ICCM)将于2010年12月18日至22日在华清大学召开,本届大会由港岛晨兴集团、华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和华清大学主办。

这届在著名数学家华罗庚诞辰100周年、著名数学家陈省身诞辰99周年举办的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总共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1000余名数学家齐聚京城,相互交流数学的最新成果,共同研讨数学的发展。

而在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上总共分有几种报告类型,分别是最为重要的杰出报告,这一般会是由获得过世界顶级数学奖,例如菲尔兹奖、沃尔夫奖的顶级院士级数学家来做的专场报告。

随后则是专题型的数位论坛报告人、数十位1小时报告人、数百位45分钟报告人和零零散散的几十位位20分钟报告人参加专题学术报告及数学研讨活动,涵盖数学科学的范畴广泛,包括数论、几何、微分方程、统计学、人工智能和生物数学等。

从一个学者受到的报告邀请时长就能看出这场大会对于这位学者的级别评定。

许青山作为这两年以来最炙手可热的年轻科学家,自然也收到了报告邀请,但前两者都与他无关,这次的ICCM只给了他45分钟的报告时间。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不太重视他这位对数论界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优秀学者。

如果比较青睐许青山的,能给他一个论坛报告人的身份,哪怕是比较公正的,也应该给他一个1小时报告的资格。

可大会确实只给了他45分钟。

这让许青山觉得,丘先生此举,说不定就是想让自己过去陪跑一下,享受享受把学生的学生踩在脚下的快感。

也难怪田刚会和自己说那番话,想必他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但是仅仅是这样,自己就会不去参加吗?

许青山笑了。

他看着桌上两份邀请函。

丘先生的心胸狭隘并非他人传说,这是确确实实的放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但这件事,许青山并不需要通过任何舆论去反击,也并不需要去做一些多余的行为来证明自己,因为在他的桌上另一份邀请函上的内容,足够为他说明一切。

【尊敬的许青山博士,鉴于您.特此邀请您出席2010年在印度召开的第26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并作一小时报告。】

落款,是来自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组委会主席M.S.Raghunathan教授。

究竟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逼格更高还是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逼格更高,这并不需要讨论。

就连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所颁发的最高奖项晨兴数学奖也不过被人誉为“华人菲尔兹奖”。

自己能够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一个小时的报告,却只能在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上做45分钟的报告。

而且国际数学家大会并没有像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那样给出了多层次的分级。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只有1小时报告和45分钟报告的区分。

那更只能说明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含金量确实不行。

或许丘先生现在还没有收到许青山的这个消息,否则他也不会给出这样的待遇。

因为这纯粹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当然像他这个级别的大数学家是不可能因为打了自己的脸就贸然修改对于许青山的邀请,因为那只会显得更不专业。

既然走错了路,那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为止。

在蝉声嘈杂的7月。

京城大学官方公布了一则快讯。

【近日,京城大学数学学院许青山博士受国际数学家大会正式邀请,将出席2010年在印度召开的第26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并作一小时报告。在该大会的历史上,许青山博士与今年同样受到邀请的彭实戈院士共同作为首位被邀请作一小时报告的中国大陆数学家。】

彭实戈院士是华科院院士、鲁东大学数学学院的知名教授,而他受到国际数学家大会邀请,在第26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做一小时报告已经是去年4月份的事了。

当时这件事就有受到广大媒体转载。

而现在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始的两个月前,许青山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

这这对于大众认知来说,就代表着许青山目前已经跟数学院士划上等号了。

而彭院士出生于1947年,已经是许青山的爷爷辈了。

一老一少共同打破历史记录的现象,实在是让人震撼。

原本对于许青山的实力和待遇不匹配的言论,也在这一消息公布之后戛然而止。

黑子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

因为南方系的传媒以公知作为传播主体。

但公司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那大部分都是牧洋犬,对于西方体系的话语权那叫一个绝对认可。

而国际数学家大会,则是学术界中绝对的西方体系为主导的会议。

现在好了,西方的洋大人们非常认可许青山的实力,甚至认为许青山在国内应该达到院士级别的待遇。

那他们应该怎么说呢?

认可洋大人们的认可,打自己的脸吗?

还是否认洋大人们的认可,打洋大人的脸?

想来他们是没有勇气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一时间国内关于许青山的话题圈里,只剩下了沉默。

捧他们是不想捧的,踩又踩不动,除了闭嘴装死,他们别无选择。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许青山应该是目前国内科学家中最早拥有强力饭圈的学者。

虽然由于现在的自媒体和互联网环境远没有后来的发达,导致国内舆论明面上对于许青山的批判声势要远大于支持,但是在这帮媒体和水军沉寂之后,许青山的粉丝们和支持者马上爆发出了很强的战斗力。

当然,主要战场就是在贴吧和微博。

前阵子媒体们对许青山踩的有多狠,现在受到的反噬就有多大。

特别是那些洋洋洒洒的写了很长的文章来批判许青山的编辑、主编们。

公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名不副实?实至名归!》

《无需搭理小丑们,事实会给他们答案》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只不过此时的互联网狂欢,和学术界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但学术圈里却有人因为这则公告而面面相觑。

在京城的晨兴数学中心里,一帮中老年人正围坐在会议室中,沉默地看着电脑里网站上的公告。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是一位脸上有些老人斑,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小老头。

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持续了良久,才终于被小老头的声音所打破。

“给许青山发出45分钟邀请的是谁?”

丘先生眯着眼,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田刚和许青山其实这一次都猜错了,给许青山的邀请,丘先生并没有亲自过目,他只是答应了田刚托付别人而来的请求。

虽然他确实很固执,对于田刚的态度也并没有软化多少。

但这并不代表他丘先生就是个傻瓜,会当个睁眼瞎,放着许青山的成就不管。

那么简单的道理,他是懂的。

在丘先生的压力下,会议是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有些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喜平.”

丘先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补救。”

丘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电脑里的公告,出声道。

“以我的名义,再给田刚发一份邀请吧,让许青山做两场报告,45分钟的那场,让他做关于人工智能的内容,另外再开一场专题论坛,做数论专题的。”

不得不说,虽然性格那样,但脑袋摆在那,丘先生一下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可是.”

刚刚举手的朱喜平刚刚出声,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就被丘先生瞪了回去。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华清都已经给了他客座教授的岗位,指不定未来也会加入我们数学中心,他和田刚的联系也许没有那么紧密,否则现在也不会独立出来。”

丘先生淡定地说道。

他已经受华清大学的邀请,准备回国内打理发展数学教育,这两年他已经在国内进行了各种试点,都有些许成效。

唯一的遗憾就是华清大学的数学苗子确实是不如京城大学,这让他在某些地方有点丢脸。

(本章完)

第374章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丘先生有自己的打算。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许青山和京城大学你侬我侬的,田刚更是为了许青山的事情到处走动,许青山身上已经打上了深深的京大学派和田刚的印记了。

华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吃水不忘挖井人。

在别人看来,许青山是承了京大的恩的,这种恩在这时候是甜甜蜜蜜,可如果有一天,许青山和京大闹掰了的话,这种恩很有可能就转头变成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剑。

丘先生自认为在学术一途的造诣,华人圈内无人能及。

哪怕是如今名声极大,刚刚拿下菲尔兹奖没几年的陶哲轩,在丘先生面前,那也只是一个学术界的优秀晚辈而已。

至于还没有拿到奖的许青山?

一个让人有些头疼的徒孙罢了。

以自己的学术造诣和威势,能够在世界学术圈里提供给许青山的资源,不是田刚可以比拟的。

田刚当年巅峰之时选择了回国,那就代表着他失去了在国外各大学派中经营自己实际人脉的机会,虽然凭借着他的学术成就和过往履历还能有几分薄面。

可华夏国籍,终究是华夏国籍,很多深层次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能够触碰得到的。

丘先生的想法放到今时今日不见得对,但放到彼时彼地却也不见得错。

对于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国际学术圈而言,华夏无疑是蛮荒之地,无论是何种掌握着核心话语权的学术群体,其中都鲜有华夏人的身影。

只有褪去自己华夏人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ABC香蕉人,才有那么一些机会能够通过自己的实力去获得西方学术圈的认可,从而触碰到一些核心的权力圈子。

例如诺贝尔奖。

所以。

丘先生坚信,只要许青山未来还需要向世界学术圈靠拢,不管他达到了什么样的成就,如果不想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掌握,那自己就是他绕不过去的那座大山。

他终究会来到华清加入自己麾下的。

虽然现在准确来说,丘先生并不是华清的,他现在依旧是哈佛大学的数学系主任,回国只是偶尔兼职一下。

他自认为对国内的数学教育也是尽心尽力。

从90年代开始,他在国外几乎攀登到了他的学术极限的时候,他就开始增加了和国内的接触,在全国各地创办了八个数学研究中心,担任主任,培养人才。

“可是,丘先生,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会得罪到”

会议里,另外一个比较年轻的中年学者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丘先生抬手打断了。

“坦白讲,为了让华夏的数学能够快速发展,我免不了要批评现状,也免不了要得罪人。”

丘先生对于年轻人的担忧毫不在意。

“我在国内又没有领工资,所有的经费我都用在学科建设上了,我不比田刚做得少,得罪人了又怎么了?我没拿钱,就能清静不少。”

“你们不要忘了我这几年那么多次公开批评那些急功近利的学者们,他们对学术缺乏热情和操守,仅仅为拿奖、赚钱、当院士而做学问”

“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骂,他们这些挨了我骂的,没争到好处的,要是想记恨我,那就记恨我吧,我不在乎。”

不论私德,也不论学术纷争。

丘先生想回国做教育的心是好的,虽然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国内外教育环境和成长体系的不同,也不太能意识到国内外孩子的家庭氛围会对学习带来怎样的影响。

去年,也就是2009年,应华清大学邀请,时任哈佛大学数学系主任的丘先生来到华清创办数学科学中心,并担任主任。

当时江浣溪的小姑江钰华也同样受到了数学科学中心的邀请,许青山他们赴京的时候,江钰华就是到丘先生的数学科学中心访问调研的,当然,当时是因为丘先生邀请了在美国的各位知名学者,其中就包括了江钰华的老师鄂维南教授。

召开会议的时候,他声称自己将要在华夏开展更深入的创新教育实践。

并且还拿自己在2008年设立“丘先生中学数学奖”来举例。

这不同于一般竞赛,参赛者可自行选择感兴趣的题目,以提交研究报告的形式参赛,但过去的两年里,比赛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仅关注度不够,参与的选手展现出来的资质也不够。

当时丘先生在谈及国内对于数学教育应该更加开放自由的时候,就被鄂维南教授反驳了其过于偏颇的观点。

以至于那场会议不欢而散,江钰华根本没有时间和许青山他们见一面,就跟着老师回普林斯顿了。

而在许青山的身上。

丘先生再度看到了自己所提倡的自由教育的曙光。

会议室里安静得很。

没有人敢在丘先生要发挥的时候打断他的演讲,只能等到老人家自己说完,要喘口气,才有人接上话,不让话落地。

“那今年咱们打算办的这个大学生数学竞赛,要邀请许青山吗?”

“邀请,怎么不邀请?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当选手不太合适,到时候邀请他当评审吧。”

丘先生琢磨了一下,随后又补上了一句。

“对了,就邀请他就好,别邀请田刚。”

“诶,好嘞。”

会议室里,大家低眉顺眼的,偶然互相瞥一眼,能窥见对方眼神里的小心思。

哼,这老爷子,确实小心眼。

许青山并不清楚丘先生对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许青山更像是丘先生的某种希望和寄托,只是作为老一辈的华人数学皇帝,他有他当皇帝的尊严,不会轻易折腰。

田刚也不知道这面子上暂时和自己缓和下来的老师,如今还是对于自己耿耿于怀,甚至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那般小气,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这对年轻的师徒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因为

“大家排好队啊,每个窗口都可以登记,把信息登记好,然后到指定的分组地点去集合,会有辅导员和志愿者带你们去宿舍,不要吵不要乱,把位置排整齐了”

方云海忙得满头大汗。

本来就是夏天,结果报道处连室内都不设,或许是因为这两百号人要放进室内场里,开大不需要,开小塞不进,干脆就丢树荫底下。

这帮都已经年满20岁的大学生们也真是的。

一个个的单独拎出来那叫一个淡定自信,但一群聚在一块就跟小学生一样,叽叽喳喳地聊天,还声音越来越大。

好在周其凤虽然说是把这期保研夏令营丢给许青山他们研究团队来主要负责,但是也让其他参加进来的各院出了不少人力物力。

现在在报道处里干活的就方云海一个人是许青山团队里的。

“华清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

田刚站在窗户旁,从楼上俯瞰这帮小学鸡一样的保研生,撇了撇嘴。

“邱院说他们已经整好队了,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就到。”

许青山看了看手机的时间。

差不多,这帮想要弄好估计也得十五分钟。

“让小方动作快点,实在不行.若川,你下去安排,别让人家华清看了我们的笑话。”

田刚也是个老顽固,心里和华清比较的心思也是有的,特别是现在华清和丘先生眉来眼去的,走得那叫一个近。

虽然从实际利益来说,华清聘请许青山当客座教授,是好的。

但从情感来说,田刚就觉得不舒服,他是知道老师回国选择华清,就是要跟自己打擂台,压制自己的。

许青山是自己手里最大的牌,堪称大小鬼王炸带四个2。

现在被华清签了,指不定就会有下一步。

除了打感情牌,他也想持续的在许青山面前展现出京大优于华清的风采来。

这一次保研夏令营规模之大,或许是京大和华清这几年少有的,还是合并的夏令营。

华清那边报名的学生,宿舍是需要华清安排的,每天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得从华清过来,要坐华清固定安排的校园观光小班车。

虽然这让华清觉得有些许憋屈,可毕竟这次夏令营的招牌是许青山,如此也是他们华清的教授了。

陪着学生过来京大的教师和志愿者,也都会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

许神以后就是华清的人了,我们这是借鸡生蛋,用的京大的资源和场地,培养的我们华清自己的学生。

其中那几个专门拿到了培养名额的教授、副教授,更是走路昂首阔步的。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夏令营的门面。

华清和许青山的合约里是这样的,因为许青山只是客座教授,所以他并不具备在华清招收研究生的资格,到他实验室里学习和工作的研究生,要挂在这些老师的名下,但是成果都是许青山的实验室的,这些学生真就只是过来学习。

这些老师也没法对这些学生指手画脚。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老师。

至于毕业标准,就看许青山怎么安排了,华清不插手。

也算是给了很高的自主权。

方云海的组织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在华清的人过来之前,他也是把队伍整理好,等到华清邱涌亲自带队过来交接以后,他才把学生们统归一处,带进了梯形教室里。

他作为这次保研夏令营的管理老师,还得先给这些学生介绍介绍这次夏令营的日程安排和各个老师的情况。

带队过来的邱涌,则是到了许青山他们这帮京大学者们的办公室里,跟在他身后的是曲正牟。

“嚯,各位都在呢?”

邱涌进了门,看到一屋子的京大大佬,面不改色,很自然地和大家打招呼。

“你们校长这是把你当牛马呢?死命地用,这种夏令营活动也得你们亲自出马带队?真不怕累死呢?”

许青山还没来得及说话,田刚就眯着眼睛笑呵呵地开口道。

他闭上了嘴,他感觉现在屋内的氛围不太妙,似乎有一种不太明显的硝烟在弥漫。

“这话说的。”

邱涌笑着摇了摇头。

“这不是因为重视青山嘛,我亲自带队的话,和青山也好交流一些,毕竟青山现在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了,这夏令营出动我一个小院长,还是挺合规的,倒是田院士您”

邱涌没继续说话,但不言而喻。

我一个小院长叫牛马,那你一个大院士天天在这蹲着守着许青山,算个啥?

“诶,大家都认识就好,我们可没时间继续在这话家常了,走吧,差不多我得去跟这帮学生们见见面了。”

许青山可不敢看到这两大佬在这火星撞地球。

两位都是老熟人,对自己也都很好,要是在这里吵起来,那对自己来说可不是好事。

他们两上次不是见过面么?也认识的,怎么这次气氛这么不对?

许青山虽然心中知道一些,可也确实没想到这两大佬能跟小孩子一样把脾气写脸上。

“也是,走吧,我也得给那些学生们介绍介绍我们许教授的成就。”

邱涌皮笑肉不笑,转身先出了办公室。

“哼。”

田刚又撇了撇嘴,双手抱胸,让刘若川走前面,自己也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

梯形教室里,随着方云海的介绍,教室里响起了能把天花板掀掉的掌声和欢呼声。

许青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今天稍微穿得正式一些,换上了自己去领奖时候穿的西装,教室后面还有一些校内外媒体在录像拍照。

许青山阔步走上讲台,双手撑在台上,眼神如同锐利的鹰隼搜寻猎物,横扫过全场。

“各位同学。”

他并没有自我介绍,所有人都认识他,他也并没有正常地开场。

“欢迎你们进入你们的淘汰倒计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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