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越州知府,接旨!(求订阅)

谜团解开了。

这一刻,房间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深深吐出一口气。

忙碌了数日,终于解开了“书生”留下的暗号,并锁定了敌人的位置,这让锦衣们又激动,又紧张。

“所以,这个曹园很可能与不老林有关?”女锦衣问道。

秀拳张开又握紧,有种提刀出发砍人的冲动。

齐平点了点头道,沉声道:

“很有可能,书生留下这份情报,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但彼时未必确定,故而才在留下暗号后,前往调查,至于留给红叶的钥匙,便是未雨绸缪的后手……而他的失踪,本身便是证明。”

他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众人心头一沉,虽未谋面,但都对那位恐怕已遭不测的密谍生出敬意来。

旋即,便是愤怒。

“接下来怎么办?”一名锦衣问。

身为名义上“主办官”的余庆扭头看向齐平,想听听他的看法。

齐平双手撑着桌案,眼眸微眯,瞳孔中倒映着火焰:

“兵贵神速,截至目前,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天剑山庄’,有可能便是不老林在越州的据点,而据我所知,这帮人与越国公亦有牵连,眼下留给我们的选择其实不多。

其一,便是潜入探查,搜罗证据,徐徐图之,但这个法子不大合用,一旦动了,必定打草惊蛇。”

虽然说,齐平也可以换马甲前往,但他不确定敌人有多强。

他的确想要找机会磨砺自己,但不意味着找死……

当然,关键还是没必要。

众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齐平继续道:

“其二,便是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先将其拿下,介时,只要能抓住不老林重要人物,越国公是否与之勾结,便能直接得知。

不过这里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一旦我们对天剑山庄下手,国公府很可能得到消息,抹除证据也好,派人支援也罢。

甚至于……出逃……都有可能。”

会吗?

说不好。眼下虽仍无直接证据,但多方信息彼此印证,越国公身上的嫌疑极大。

齐平必须要做准备。

既要防止锦衣们出发的动作,被越国公通报出去。

也要阻拦其出逃,甚至于……狗急跳墙。

齐平可没忘记,单是国公府内,就有两名洗髓,十几个引气,眼下天剑山庄敌人实力不明,他必须尽可能将场外因素“限制”住。

“我支持先下手为强,”女锦衣是个暴力输出的角色,果断选二:

“我们可以分出一些人,两个地方一起抓。”

“不行,敌暗我明,分兵太冒险了,而且……我们眼下只是‘怀疑’,并无实证,贸然抓一位国公,若是天剑山庄那边没有收获,会很被动。”一名锦衣分析。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献言献策。

末了,一致看向齐平:“你说怎么办?”

齐平沉默了下,似乎也在犹豫,在心中衡量利弊,发觉很难有十全十美的方法。

既要带上足够的战力前往抓人。

又要有个借口……封锁住国公府,一旦没抓到证据,也有个转圜的余地。

怎么办?这一刻,他在脑海中罗列手中拥有的筹码,分析,计算……片刻后,一个想法浮现出来。

“我有个主意。”齐平双手撑着圆桌,环视众人一圈,认真说道。

……

……

府衙很大,是前衙后院的布局。

即,前方一片建筑是办公场所,后头,则是分配给知府的住宅。

张允一家,便住在府衙。

平素还好,只是这几天,张知府心情很是压抑,连带着胃口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那一群锦衣自从抵达越州城,便窝在这边不动了,说是为调查不老林而来,张允也做好了全力配合,尽快将这群阎王送走的想法。

然而,查案队伍的一系列操作,让他心中只有困惑。

抵达第一天,因一名女子,与国公府撞上,而后连管事都给气走了,令他这个知府一阵紧张。

生怕京中钦差与本地大族发生矛盾,届时,他这个知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好在,后头此事无疾而终,吴家似乎放弃了追究,这让他松了口气。

旋即,便是那一夜,大群锦衣蜂拥而出,搬了两车书回来,堪称迷惑行为,此后几日,便竟没有出过门。

他想问个究竟,但忍住了,毕竟身在官场,明哲保身,有些东西,不知道为妙。

只是从送饭吏员口中,大概得知一群人在书中翻找什么。

“难道是不老林的线索?”

张知府不明白,虽对齐平的名声有所耳闻,也没有半点轻视之心。

但……他想破头也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查案手段。

“坐在屋子里,只看书本莫非就能破案了?古怪。”

张知府摇头,用过晚饭后,回屋吹灯入睡,辗转反侧,却迟迟无法入眠,冥冥中有种预感,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候,忽而,院外传来敲门声。

张知府倏然惊醒,于黑暗中坐起身来,睡在旁边的妻子亦揉着眼睛起身:

“老爷……”

“嘘。”张知府竖起一根手指,踩上鞋子,披上睡衣,接着月光推开房门,就看到院门口,家中老仆正站在院门口,与人说着什么,闻声扭头道:

“老爷,找您。”

张允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惊讶道:“余千户?您这是有事?”

他莫名有些慌张。

余庆迈步进入,面无表情,说道:“单独说话。”

“……好。”张允硬着头皮将他请入书房,点燃蜡烛,方关上门,便急着问道:

“余千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余庆平静地盯着他,说道:“我记得,张大人曾说,会不遗余力帮助抓捕贼人,可对?”

张允大义凛然:“自然。”

余庆微笑:“不惧一切?”

张允一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能做到南方第一大城市的知府,这位文官自然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去想,难得糊涂。

可这一刻,当听到余庆这句问话,他意识到,没法再糊涂下去,沉默了下,张知府脸上的中庸与愁苦忽然退去。

富态的脸上,弥漫开一股凛然的官威。

这位在越州城官场中,被冠以“和事老”、“和稀泥”、“平庸”的四品大员,终于露出了他深藏的獠牙,笑了笑,说:

“余千户可知,陛下当初为何命我一个北方人,来做这个越州知府?”

“为什么?”余庆问。

张允叹了口气:“因为了无牵挂。”

余庆笑了,从怀中取出齐平交给他的丝绸纸卷,徐徐展开:

“越州知府张允,接旨!”

……

……

陈宅。

厢房中,盘膝坐在床上的齐平倏而撑开双眼,回归本身,确认了下“封印”完好。

他抬手将其抹除,推门走出房间,只见黑夜当空,星汉灿烂,时间早已到了后半夜,夜色最深的时候。

陈家人还在酣睡,齐平并未打扰,迈步走出门去,辨认了下方向,沿着大街奔行。

夜凉如水,整个城市都在沉睡,繁华散去,大街上空荡无人。

齐平一路疾行,过了不知多久,抵达了一处院落,抬头,望见院外一棵树上,果然蹲着一头褐色的猫头鹰。

“先生?先生?”齐平呼唤。

下一秒,沉睡的猫头鹰睁开双眼,幽碧色的眸子凝视着他,有些纳闷:

“干嘛?不是刚分开?莫非是国公府派了其他人去你那?身份废掉了?”

四先生猥琐的嗓音出现在齐平脑海中。

齐平摇头:“不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急着来寻我。”

四先生:“那有什么事?你总不会要来告诉我,案子有了突破了吧。”

调侃的语气,那张猫头鹰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打趣的笑容。

齐平点头:

“晚辈的确已经破了案子,并已经锁定了不老林成员藏匿的地方,准备抓人,只是不确定敌人虚实,还请先生出手。”

话落,猫头鹰笑容僵住了,浑圆的大眼珠子里满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两个人才分开多久?

有没有一个时辰?

你就突然跑过来,告诉我案子破了,已经准备动手了?

第一个反应是齐平在开玩笑,但也知道,不至于此,所以……这就是京都里盛传的探案高手的本事吗?

再想想自己蹲守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突然有些悲凉。

“先生?先生?”齐平皱眉,发现这猫头鹰突然不动了,好似失去了灵魂。

忽而,一阵风吹来,齐平抬头望去。

便见一轮明月中,身材高瘦,披着脏兮兮道袍,容貌猥琐的四先生飘然而至:

“去哪?带路。”

……

府衙。

一群锦衣推开门,从灯火通明的房间中涌出,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类似的一幕这几日经常发生,每一天,大家都要熬的很晚,只是今日格外晚了些。

而且,众人的神态也与以往不同,显得很是振奋。

“吱呀。”

当洪娇娇轻手轻脚推开门时,就看到同屋的花娘“嘤咛”一声起身,一副柔弱的样子,松垮垮的“睡衣”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

“洪校尉,回来了?”

洪娇娇点了点头,笑道:“吵到你了吧,继续睡吧。”

“没有,”花娘忙摆手,下地点了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洪校尉能收留奴家,花娘感激不尽,是我麻烦了校尉大人才是。”

洪娇娇闻言眼神柔和地说:“放心吧,也许很快,你就不用担心国公府了。”

花娘一愣,似是不解:“这话何意?”

洪娇娇闭嘴,似乎懊恼于失言,摆摆手,笑道:

“没什么,随口一说。”

说着,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顾自脱了靴子,爬上床,倒头睡下。

花娘眼神一动,并未多问,而是吹熄了灯,静躺了一阵。

等洪娇娇睡着,便装作要如厕的模样,悄然下床,捂着小腹,夹紧双腿,披上一件单薄的小衣,出了房间。

也就在她关上房门的刹那,原本睡熟的洪娇娇,蓦然睁开双眼。

……

门外。

花娘看了眼四周,发现院中安静无人,便沿着走廊来到了某间还亮着灯的屋子外,轻轻敲门:

“胡大人,胡大人在吗。”

“吱呀。”房门打开,容貌粗犷的大嗓门校尉愣了下:“花娘?怎么了?”

花娘福了一身,柔柔弱弱的样子,望了眼房间内:“奴家能进去坐坐吗。”

“哎呀,外头天冷,赶紧进来。”老胡一拍脑袋,忙说道。

一双招子,却是色眯眯朝着花娘宽松的衣袍里看,却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花娘瞥见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几日来,她屡屡与这胡来接触,已经掌握此人习性,在一群锦衣里,是最好色的一个。

偏生与那齐平关系不错,便成了极好的突破口。

这几日,已经套出不少消息,今日也不例外。

进了房屋中,她便借由洪娇娇失语的那句话,询问起为何这般说,胡来起初表示自己不方便说,此事涉及案情。

但等花娘眼泪啪嗒啪嗒一掉,一套话术丢出,便慌了神。

花娘见状祭出大杀器,以退为进,并成功跌倒……胡来软玉在怀,一下忘了保密。

当即将府衙中的齐平,并非真实,真实的齐平化身‘陈平’,在外调查,已有所发现,明日就要动手云云,一股脑说出。

“花娘呀,等我们拿了那越国公的罪状,到时候,他自身难保,便再没法找你的麻烦。”胡来自信道。

花娘欢喜道:“竟是这般么,奴家这厢多谢恩公。”

胡来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又暧昧片刻,花娘以怕洪娇娇发现人不在,影响了胡来声誉为由,贴心地离开了。

走出房门,柔柔的目光转为冰冷与嫌弃,吐了口气,提起裙摆,快步朝着院外逃去。

不多时,又敲开了府衙内送饭的一名小吏,将情报传了出去。

等小吏离开,踏破黎明前的黑暗,朝国公府奔去后。

花娘这才打了个哈欠,往回走,想着若是被洪娇娇发现,如何应对。

然而,没走出几步,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胡来正抱着肩膀,笑呵呵靠在一根廊柱旁,盯着她:

“情报送出去了?”

老胡一双色眼中,没了邪念,只有老辣。

花娘双腿一软。

……

ps:今天一堆糟心事,险些被隔离,只赶出来一章,希望接下来几天能安稳更新。。

(本章完)

第307章 封锁(求订阅)

几个时辰前。

“我有个主意。”府衙房间内,当齐平说出这句话,众人纷纷望了过来。

满含期待。

齐平撑着桌案,眸子里倒映着火光:

“这件事只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决然不够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利用好手中所有的牌。越州知府品级虽只四品,但掌控官印,全力调用朝廷术法,可以拿来当个神通用。

从京都出发前,陛下曾给了一道手令,头儿,你稍后拿上密令,去找张允,要他配合封锁国公府,最少在我们返回前,国公府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余庆点头:“好。不过……这个张允靠得住吗?”

通过几日的接触,他感觉这个知府有点软……

若是得知要对吴家动手,是否还会配合?

不折不扣地完成命令?

齐平说道:“陛下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就说明张知府可信。当然,保险起见,我还需要你们中出一个人去监督。”

余庆点头,说道:“但总还需要一个理由,用什么接口封锁?”

齐平笑了笑,看向老胡: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想法子将部分情报告诉她,呵,越国公往我这安插的探子,拿来做借口最好不过……”

他吩咐了一阵,将自己化身“陈平”的事也说了出来,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天,齐平已经做了很多事。

胡来点头应下。

“其余人回去养精蓄锐,稍后听命,带兵杀人。”齐平宛若身处军营,一一安排了任务,房间里,气氛一下也紧绷躁动起来。

女锦衣站起身,正要回屋去拿自己的大斩刀,突然想到什么:

“那你做什么?”

齐平笑了笑,身体开始恢复纸人的样子:

“我去请一个帮手。”

天剑山庄情况未明,齐平决定带上四先生。

至于为何不带张允去山庄,让四先生封锁,一来是考虑到战力差距,二来,让知府去拖住越国公,更有经验些。

……

……

黎明。

天穹中星子寂寥,那名从花娘手中拿到情报的吏员,于黑暗中朝国公府飞奔。

作为扎根本地三百年的大族,岂会没有在府衙中安插眼线?

当吏员终于来到国公府侧门时,天已蒙蒙亮起,他敲了敲紧闭的木门,焦急地等待着。

“谁啊?”不多时,木门拉开,一名老门房探出头来。

吏员瞪着眼睛,取出一块木牌:

“我要求见国公爷,有要事通禀,耽误了你吃罪不起!”

老门房愣了下:“快进来!”

……

不多时,尚在睡梦中的越国公被唤醒,匆匆套上外袍,安抚了床上妾室,赶到内堂。

就看到一名吏员在门外焦急等待。

“国公爷!”对方眼睛一亮,一躬到底。

五十余岁,面容方正的越国公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进去说。”

点亮屋内灯火,越国公坐在大椅中,开始问话,吏员当即将花娘送来的情报一一道出。

越国公起初还不是太在意,但越听,脸色越难看。

在府衙中的“齐平”不是真的,是伪装的替身,真正的他早就离开了府衙,一直在暗查。

“陈平!”越国公念着这个名字,有些恼怒。

昨日夜晚二小姐说起此人时,他便起了些许疑心,只是谨慎起见,虽说是要打探下,却并没急着出手。

却不想,花娘先传来消息。

那陈平果然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密谍,竟是那个齐平……

“花娘说,他们发现了什么?要动手?”越国公问道。

吏员摇头:“不清楚,那个校尉似乎也不知道全貌,只是得到了命令,说得知了不老林所在,即将动手。”

越国公心头一沉。

生性多疑的他并未立即相信,但花娘的情报结合“陈平”的表现,的确令他紧张起来。

那群锦衣,是真的发现了?

还是……有诈?

他不确定。

可他却又必须做出反应,否则,一旦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越国公眼底一厉,脸上却是点了点头,笑道:

“很好,此番你功劳不小,等下去账房领赏。”

吏员大喜:“多谢国公爷,多谢国公爷!”

越国公颔首,推门喊了一个名字,不多时,一名护院打扮的中年人走来:

“老爷。”

“带他去领钱,麻利一些。”

“是。”

中年护院朝欢天喜地的吏员看了眼,带他往外走去,越国公等在原地,不多时,护院返回,说道:

“处理掉了。”

“很好。”越国公沉吟了下,又道:“你去天剑山庄跑一趟,与曹园说,生意先不做了。”

中年护院什么都没问,干脆点头:“是。”

说着,一拱手朝府外走去。

……

这时候,黑暗渐渐散去,东方隐约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国公府内,开始有下人起床做活。

潇湘馆内,红姑娘打着哈欠,穿戴完毕,推开房门,看到一些觉少的老妈子已经开始忙碌。

推开厢房的门,朝着尚未起床的小丫鬟们斥责,喊着“惫懒丫头”。

红姑娘走过去,说道:“昨日宴席都忙了一天,多睡一会没甚么要紧。”

老妈子忙“嗳”了一声,又朝屋内咕哝:“红姑娘心善,饶了你们这次。”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一名年长丫鬟手中铜盆“咣当”一声跌落,发出巨响,水朝四周迸溅。

却兀自不绝,只是惊愕地撑大了眸子,望着府上天空:

“呀,那是什么?”

红姑娘好奇望去,瞳孔一缩。

只见渐渐亮起的天穹上,竟有一片浅淡的光,笼罩在整个国公府上空,好似一个薄润丝滑的光罩。

“古怪。”

“什么东西。”

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响起,惊动了花园中的飞鸟,几只麻雀振翅飞起,朝空中飞去,却撞在了光罩上,软软弹了回来。

这下子,再愚钝的人也都意识到,天上的物事可能是某种超凡手段,作为国公府的下人,见识远超普通百姓。

知道府上是养着修行者的。

“莫要慌乱,且等在原地,我去寻二小姐。”

红姑娘丢下一句,提起裙摆,急匆匆走了。

然而就在穿过回廊时,微微一愣,只见不远处,一座楼阁中,窗子敞开着。

穿着玄色衣袍的吴清妍坐在窗台上,仰头静静望着天空,两只脚晃啊晃,身旁的墨竹摇曳生姿。

仿佛府上的一切,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

此刻的内堂,同样一片骚乱。

送走了中年护院后,越国公也没了睡意,当即吩咐下人服侍洗漱。

紧接着,便被惊呼声吸引,脸色难看地望见了那淡淡的光罩。

心中一沉,而这时候,远处更有下人飞奔而来,紧张道:

“老爷,不好了!官差把宅子大门封了,不让人进出。”

“什么!?”越国公大怒,挥起袍袖:“带路!”

“不必了。”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宅院垂花门后,一群官差呼啸而来,包围小院,继而如潮水般分开,显出一群官员来。

正是越州府衙的众多地方官,为首的,正是面白富态的张允。

其手中持握一枚官印,呼吸般闪烁光辉,脸上挂着笑容:

“冒昧造访,还望国公体谅。”

越国公面无表情,扫过众官员:“我需要一个解释。”

张知府赔笑道:

“是这样的,不久前,余千户找过来,说府衙里有贼人偷听了机密情报,逃了出来,怀疑是不老林细作,本官带人追捕,却不想,那贼人竟潜入了国公府,恐是要对国公府上不利。

本官为防贼人遁逃,现已封锁周遭,还望国公爷帮忙筛查,捉拿不老林歹人。”

顿了顿,又补了句:

“对了,方才本官来的路上,看到府上护院出门,形迹可疑,现已捉拿。”

话落,旁边一名官差走来,将五花大绑的中年护院丢在地上。

竟已是被戴上了封禁真元的法器镣铐:“老爷,我……”

越国公眼神阴寒,盯着张允:“你要搜本国公的宅院?”

张知府笑呵呵道:“为护府上周全,只好出此下策,想来国公爷是体谅的。”

越国公死死盯着他,片刻后,深深吐出一口气,冷笑道:

“张知府一片好心,本国公岂会不领情?搜查便是。”

话落,一挥袍袖,返回内堂中,张允笑容消失,转回身来,扫视众人:

“搜!”

一群官员冷汗涔涔,惶恐不安,官差们呼啸而去。

……

……

天亮了。

当东方太阳跃起,整个繁华的城市从沉睡中苏醒。

陈宅。

正房里,风韵犹存的赵姨娘“嘤咛”一声醒来,瞪着眼睛发呆了两秒,扭头看到丈夫也睁开了双眼。

“几时了。”

“这一觉,睡得好沉。”

夫妻二人打着哈欠,说着话,赵姨娘还好,只觉这一觉睡得舒坦,醒来后格外的精神充沛。

陈富贵皱眉回想着昨晚的经过,有些不安。

虽然昨日宴会后,那位衙门里的大人并未说什么,只让他们一切照旧即可,但陈富贵仍旧敏锐地察觉出,可能要有事发生。

这着实令他忐忑了好一阵。

晚上无法入睡,始终在偷偷听着外头的动静,结果……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念及此,他连外套都没披,踩上鞋子,便去推门。

“哎,做什么,家里还有外人呢。”

赵姨娘吓了一跳,抱紧了小被子,缩回了床上。

这个时代讲究男女大防,虽然隔着辈分,但侄儿在府上,她这个姨娘还是要避嫌的。

“爹,你醒了。”门开,就看到陈圆圆揉着眼睛走出来。

陈富贵看了眼房檐下那只空荡荡的躺椅:

“你平哥呢。”

陈圆圆摇头,一脸困惑:“平哥不在,厢房的门开着,但不见人,也许出门了吧。”

陈富贵心头猛地一沉。

赵姨娘听了,套上衣裳也走了出来,有点急:

“大早上人哪去了。”

就在这时候,忽而,院外传来一阵喧嚣,一家人正疑惑,便看到府里下人急匆匆小跑过来,喊道:

“老爷,夫人,不知怎么的,外头有大队官兵过街。”

什么?

几人疑惑,好奇地跟着出了宅子,等迈出朱红门扇,就看到附近邻里也都出来看热闹。

远远的,可以望见主干街道上,一群披甲配刀的官兵骑马呼啸而过,朝城外奔去。

为首的,赫然是一群换上制服的锦衣缇骑。

“这是咋了,莫非是出了马贼?”赵姨娘吓得往后缩。

陈圆圆羡慕地望着那些人,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只有陈富贵眉头紧皱,看了眼,扭头催促道:

“回家去,别看了。”

“再看一会嘛……”陈圆圆咕哝,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刚才那领头的一个扭头好像朝我看了眼,还笑了下。”

赵姨娘翻了个白眼:“人家领头的都是官差里的头头,会看你?”

不过,虽是这样说,她刚才也觉得那人看了她一眼来着……虽然不认识,但莫名觉得眼神熟悉,就好像……陈平那个便宜侄儿。

“怎么可能?”赵姨娘自嘲一笑,觉得太荒诞了。

……

“哒哒哒。”

马蹄声踏破清晨,齐平一身锦衣,按着佩刀,收回视线,感受着马匹的颠簸,豪气顿生。

在他身后,除了一众锦衣,还有府衙调来的精锐官兵,由余庆临时以千户令牌调遣。

集合成战阵,加持朝廷术法,同样是一股极为可观的战力。

当然,最大的底牌,还是胯下身前,正蹲在马上的……灰色猫头鹰。

“先生,您不是可以飞吗?现在这样站在马脖子上,太怪了,我感觉周边的百姓都在嘲笑我。”齐平压低声音说。

灰色猫头鹰没动弹,脑袋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回来,盯着他,一道声音浮现于脑海:

“你以为飞不累?而且,我这只‘分魂’是猫头鹰,白天犯困。”

行吧,我被你说服了……齐平吐槽,问道:

“那您真身呢?已经到了吗?”

“到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天剑山庄,放心吧,老夫看着呢,谁都别想跑,”猫头鹰自信地说道,旋即说:

“我感觉里头没啥危险,要不老夫一个人横扫了他们,不比你这兴师动众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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