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十人擒一,可破张虞

二十四日,得知李傕有进军的迹象,张虞让各部饱餐一顿,遂率兵至蒲陵列阵。

在蒲陵列阵几乎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毕竟敌众我寡,岂能在平地置阵,需借外力降低自部兵马少所带来的影响。

故张虞率大军背靠洛水,南北为阵,北依水泽,南靠平陵,尽量将避免两翼被李傕左右包抄。

张虞亲自坐镇于中军,郦嵩所率云中军为后军,高顺、许褚率重步为中军,右部交由张杨、徐晃坐镇,左部则由张辽、刘备坐镇。

趁李傕兵马未至,张虞策马至右翼,巡视张杨所部。

张虞看向徐晃,问道:“李傕自恃兵众,今举大兵进犯,我军今时如欲破贼,当以何对之?”

徐晃神情严肃,答道:“敌军兵马虽众,但人心不一。君侯列阵于蒲陵,敌军久取不下,则莫能久持,待人心涣散,便可击也!”

“善!”

张虞露出笑容,说道:“公明所思与我相同,左军临近水泽,不便骑卒冲锋。而右军虽有矮丘为恃,但易遭围攻。是役能否取胜,则需观河中、河阳二军能否坚守。”

说着,张虞望向密密麻麻的右军士卒,说道:“河中军初设,降卒归心不久,公明需多加留意!”

徐晃说道:“请君侯放心,河中军必不负君侯期望!”

张虞望着士气昂扬的河中军,不由点了点头。

在他军中治军出众者的将领不多,以高顺、徐晃、孟宁之等将为先。而徐晃智勇双全,加之劝降杨奉、韩暹有功,张虞遂让徐晃负责收编降卒,负责河中军。

紧接着,张虞叮嘱张杨,说道:“河阳军取河东精壮为兵,兵甲坚固,器械精良,望张君勉之!”

张杨自信满满,说道:“河阳军皆为河东之健勇儿郎,自黑山残军投效,我再次拣选健勇,加有伯安操练,今河阳步卒或不弱陷阵营将士!”

河阳军组建之初,张虞安排了孟宁之、郝昭二人辅佐,郝昭出任中郎将之后,则由孟宁之继任副将。而孟宁之早年向高顺学习练兵之法,今所操练出来的步卒可堪以精锐称之。

张虞巡视右军完毕时,便见什翼快马来报。

“禀君侯,敌军候骑已至,大部步卒紧随其后。兵马遮天蔽日,不可胜数。”什翼说道。

闻言,张虞神情不由严肃,挽着缰绳,吩咐道:“通知全军备战!”

“诺!”

中军敲响战鼓,鼓声如雷,三军步、骑整肃。

从右军回到中军坐镇后,张虞望着黑压压的军阵,勉强放下心中的忐忑。

今之忐忑,倒不是张虞对自己用兵的不自信,而是张虞担心扩编后的三军兵马能否打赢这一场艰难的战役。

这些年,张虞崛起速度太快,从千人扩编至数万人,初期仗打得不少,他对士卒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但自从占据并州以来,硬仗几乎没打过。其中护国军作为张虞亲军,更是许久没有参与战斗。

而今以寡敌众,张虞为了让众将士奋力而战,他唯有破釜沉舟,将将士逼上绝路,配合他的布置,一举击溃关中大军。

在张虞思索布置之时,李傕所率将士已抵达战场,十万步骑之众行军于平原上,从上往下可见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步卒,还有策马而行的骑队。

当关西大军向张虞所部渐渐接近的时候,脚步和马蹄踏击大地的声音如闷鼓轰鸣,混合铁甲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吁!”

在关西大军整军之际,李傕率诸将策马出阵,观望于蒲陵列阵的并州兵马。

李傕的外甥胡封跃跃欲试,说道:“将军,张虞列阵于蒲陵,欲凭险而固守,今不如分军齐攻,将其赶入洛水。”

李傕眯眼眺望,说道:“用兵之道有主次之分,今不如破矮丘之敌,借矮丘之地利,居高临下,合击中军,当能一举获胜。”

李利作为李傕侄子,自恃武艺过人,今见张虞兵少,盛气说道:“我军人多势众,十人擒一,莫非不能胜张虞?”

“将军,若是信我,我愿率兵围攻敌寇右军。”

见自家子侄们求战心切,李傕笑道:“既然如此,你等率领兵马围攻右军;郭多,你麾下兵马骁勇,可击张虞中军;左军临近水泽,让樊稠率军进攻。”

“诺!”

关西军中,李傕最依仗郭汜、樊稠二将,二将作战骁勇,通识兵略,且麾下兵马最为精良。故凡有硬仗,李傕基本会让二将出马,因此二人在军中的官职仅次于李傕。

当然了,二将兵马众多,李傕未必没有兼并念头,否则他也不会大力培养自己的子侄。

顿了顿,李傕看了圈周围,问道:“怎不见文和身影?”

“贾先生受张济所邀,今在后军之中!”侍从说道。

李傕微微皱眉,虽不知贾诩为何忽然到张济身边,但今念及大战在前,倒也没多问,仅吩咐说道:“待击破张虞,请贾先生至中军。”

“诺!”

李傕布置完后,他让堂弟李应、郭汜、樊稠三人合率三万精兵进攻,并让杨正、李蒙、胡轸、张济等人率兵预备。

关西兵马虽众,但因地形之故,各部施展不开,仅能如此排阵。

空中浓云遮日,天地间阴凉了些,并州军的旌旗猎猎作响。

旌旗下,头排的并州武士披甲持槊,神情肃然而立。在他们的视线里看到关西军的兵卒排成一纵队或横队,朝三部方阵望去,如浪花般向前翻涌,吞噬了绿油油的原野,根本看不见尽头。

而见到关西军的步卒不断压上,并州武士愈发肃静,方阵里铁甲武士持盾对外,身着布面甲武士默默举起强弓、劲弩,另有长矛手伫立其中。

高顺胆气出众,在交手前夕,沿着头排巡视,打气说道:“关西军士虽说骁勇,但今齐行二十余步,便需停下整军,非尔等之对手。固守阵形,听候军令,必能大胜!”

“万胜!”

刘异握紧双手环刀,他自被选入陷阵营以来,开始操练各种兵器,而双手环刀便是近来所痴迷的兵器。

双手环刀脱胎于环首刀,仅是刀身长便有一米多,刀柄能双手握持。而这种双手环刀在唐代则以横刀称之,并流传入日本,成为武士刀的原型。

陷阵营虽然长期没有出征,但不代表他们没有历练,在高顺的操练下,军士们更加全能,不仅配备环首单刀、长矛、步弓,甚至为了更好的肉搏,配备了双手环刀。

长矛、环首单刀,双手环刀、步弓、驼马等物,陷阵营的兵将已是武装到牙齿,且以上器械诸兵吏皆需精通。

很快,关西兵卒靠近了。

军阵中传来号角声,军士们将长矛放在脚边,取出步弓便是一轮齐射。

关西军作为东汉王朝所培养出的精兵,他们甲胄装备不差。冒着箭雨,步卒们进行了还击,准头尚是不错。但因头排的并州武士皆着甲胄,杀伤力实在不高。

关西兵卒射完三波箭矢,便在鼓声的催促中,手持长矛,小步快跑,直冲到陷阵营前。

刘异作为屯长倒无需持矛在前,故他双手持刀先隐于矛林中,待看准时机,刘异与数名骁勇之士,持大刀跻身而入敌阵。

“杀!”

怒吼一声,用力劈砍眼前敌卒。随着刀刃而下,传来了巨大的阻力,以及敌人疼痛的嘶吼。之后刘异猛地发力,将大刀斜贯而出,鲜血喷溅于空,一颗头颅当即落地,不可不谓骁勇。

见刘异如此剽悍,数根长矛便朝其刺来。刘异当即被部下用大盾护住,而刘异见目的达成,随即后撤,将战场交于持长矛的同僚。

却见陷阵营军士们结成紧密的阵型,趁刘异搅乱敌阵的同时,持步矛的军士抓住机会刺出一矛,凭借手疾眼快,常能直中目标。

老兵打仗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不同,老兵稳重,知道作战不能着急,沉稳的心态让他们不会慌乱,能够正常的发挥出平时训练的水平。

不仅于此,老兵懂得配合,知道互相配合的重要性,利用配合能击杀比他们个人武艺更精湛的士卒。

老兵的价值便是在此,即便老兵老了,体力不如青壮年,他们依旧能在团队中寻找到符合他们的定位。

历代精锐之师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后,之所以难以重建。不仅是武器装备需要大额花销,更重要是军队失去了人员传承。

兵刃交击声中,关西、并州两军陷入了血腥的厮杀。

右军中,徐晃、张杨二人利用丘陵的地利,与李傕麾下的精锐厮杀;中军中,许褚、高顺指挥护国军步卒冲杀,杀得郭泗麾下的步卒差点难以招架;左军中,侧翼为水泽,张辽与樊稠陷入苦战中。

张虞为了能看清战场形势,策马上高坡,将战场情形尽收眼底。

“君侯,战况形势焦灼!”赵云说道。

张虞紧拽缰绳,沉声说道:“乌合之众尚有血性,今敌军初战,士气正盛,宜用步卒耗其气力,以待敌卒力竭!”

张虞可不指望仅凭蒲陵地形,便能击败数倍于他的关西军,而他真正的后手在后头,步卒仅是他消磨关西军精气的工具。

(本章完)

第243章 以何破敌?假以骁骑

经多年的战争经验总结,张虞已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战争逻辑。

今以寡而击众,若能取胜不能盲目力战,之后于力战中侥幸取胜。故若想以少胜多,在张虞眼中必须尽可能掌握战场态势。

而若想掌握战场态势,除了懂得利用战场地形外,另外便是利用帐下兵马创造兵势,继而从中取得胜利。

精兵悍将仅是取胜中的部分因素,出色的将领常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苦战取胜,而是利用和创造破敌的有利态势。

韩信为何受称为兵仙,其强在懂得创造出破敌的有利形势,如背水一战中,韩信袭空营乱军心为关键一步,而他取胜的根本在于抗住赵军冲击,以及后续夹击赵军。

张虞手中兵马有两万多人,而若想击坐拥强兵的李傕,他必须学会忍耐,利用手上的步卒撑住关中兵马的冲击,若是扛不住冲击,一切战术将无从谈及。故张虞才在蒲陵列阵,利用地形优势,以消磨关西军的斗志与精气。

但想抗住关中兵马的冲杀可没那么容易,李傕希望能从驻守矮丘的右军打开突破口,李应及其子侄率兵猛攻徐晃所部。

徐晃与张杨两军所合万人构成了右军方阵,而负责右军阵脚之人则为郭淮,他率本部精壮千人巩固阵脚。今面对李应的强攻,郭淮所部承受的压力不轻。

并州军抗住第一波冲击之后,关西军诸部稍退整军,又发起强攻。

在关西军整军而进的同时,郭淮早已严阵以待。见关西兵卒齐头并进,并州军士先行从长弓、劲弩中发出的数百支箭矢,朝关西兵卒落去。

而关西军因头排兵卒持盾而进,将大量箭矢抵御在外,唯有越过头顶的箭矢,勉强对盾牌后的兵卒造成杀伤。

“上鋋!”

见关西军愈发逼近军阵,而箭矢奈何不了盾阵,郭淮高声而呼,喝令麾下盾手取出事先配备的短矛。

鋋者,达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两汉与同时期的罗马帝国相同,步卒同样会配标枪。而标枪的作用大同小异,除了基本的杀伤功能外,便是破甲与破盾。

今因各军步卒大部分配备驮马与骆驼,故今远征可携带的武器,比寻常步卒更多。

“嗖!”

上百根短矛被臂力出众的武士拎在手中,之后朝着关西军的盾阵猛地投掷出去。

二十步的距离,上百根短矛破空而出,或狠狠地将盾橹击碎,或是嵌入在盾牌上;飞过头排的标枪,则将后续行军的步卒刺穿,鲜血迸溅,步卒当场而亡,吓得周围兵卒多有惊骇。

一波短矛投掷之后,见密集的盾阵出现缺口,箭矢的打击紧随其后,数十名步卒纷纷中箭,然因披甲之故,真正因箭而伤亡者不多。

“杀!”

关西军军官振奋高喊,率领步卒冲锋而进。

“上鋋!”

顾不上己部军士能否听见自己的声音,郭淮声嘶力竭呼喊,示意本部军士齐上持鋋投掷,尽可能在交手前,利用标枪对关西步卒造成尽多杀伤。

在郭淮呼喊之际,数百根短矛裹挟呼呼的风声,猛地朝关西军士扎去。

眨眼间,便见冲锋的关西军士或中矛身亡,或是被短矛扎伤呻吟。而即便有大盾抗住了短矛投掷,但短矛嵌在盾牌上的重量让持盾步卒行进艰难。

与此同时,趁关西军步卒因遭受短矛打击而混乱的间隙,为了遏制住关西军冲锋的势头,郭淮当即抓住机会,骤而率兵发起猛攻。

“杀!”

数步的距离,披甲武士持矛冲锋瞬息而至,寒芒闪烁的矛阵逼近混乱的关西步卒,而关西军勉强以参差不齐的长矛阵应对。

一名并州武士抓住机会,快步而进举矛刺入,将一名受伤的关西步卒一矛戳翻,之后便是长矛交错,握持大刀的步卒跻身而入,与关西军展开殊死肉搏。

舟舸被焚,退路已绝,并州武士为了求生所爆发出的战斗力,远比关西兵马更坚韧。而在并州武士的冲击下,关西兵马不仅没破方阵,更是被压着打。

缠斗半响之后,关西军阵渐生骚乱,李应誓在破敌,岂能容许出现这种情况,当即让军法官斩杀数人,希望能稳住阵脚。

然并州武士冲杀所带来的影响,岂是军法官所能阻挡,很快阵脚愈发混乱。

李应神情冷峻,显然他与众人都小瞧并州军。并州军兵马虽少,但韧劲十足,且甲兵、器械充沛,能抗住关西精锐的冲杀。

然李应相信,张虞所部能撑一时,但撑不了永远。在十万大军轮番冲杀下,军阵被破或许仅是时间问题。

“叔父,我军步卒鏖战两番,敌军怕已疲惫。今不如撤下步卒休整,由我率精骑冲锋,看能否击溃敌阵。”李利跃跃欲试道。

闻言,李应斟酌少许,说道:“今可尝试一番,若敌阵不动,需及时撤回!”

“诺!”

在李应的军令下,步卒缓缓而撤。而徐晃见旗未乱,便知敌军当下后撤整军,当即下令让各部复阵。

为了争取尽快恢复阵型,郭淮策马出阵巡视,协助军官调整军阵。

在郭淮巡视期间,阵中兵马更替了顺序,将疲惫、受伤的士卒更替下去,换上新的一批斗志昂扬的兵卒。

“敌骑来了!”

从骑眼尖看见从侧翼上前的关西骑卒,当即朝郭淮喊道。

郭淮寻声望去,神情顿时肃然。不用多说,关西步卒两番破阵不成,今遣骑卒上前,必然想趁机冲击军阵。

而军阵中最易受冲击的部位便是阵脚,精锐的骑卒会以削土豆的方法,轮番冲击阵脚,最终将阵脚的兵马击溃。之后陷骑便会破阵而入,裹挟败军击穿方阵。

郭淮当即冷静下来,吩咐从骑道:“向将军通报敌情!”

“诺!”

待从骑走后,郭淮随即做出调整,说道:“外树长矛,内藏弓弩,待骑临阵,弓弩并射之。”

说着,郭淮朝着整齐而立的兵卒,声嘶力竭喊道:“我军后路断绝,今无路可退,此番唯破强敌,方能取胜。”

“杀!”

兵卒士气高昂,语气热烈回应。

见人心可用,郭淮趁敌骑调整间隙,重回方阵。

右军将遭敌骑陷阵的情况,很快被张虞所知,今张虞策马行至右军的矮丘上,眺望右军的战况。

为了不给右军太多时间调整,李利很快便率骑卒发起冲击,目标直指郭淮统领兵马。

却见李利率骑先远距离骑射,而郭淮部躲于大盾之后不动,一直任由李利骑射。

三番骑射后,见郭淮所部迟迟不动,李利壮起胆子,率骑卒抵近骑射。然待李利率骑进入四十步范围内时,郭淮所部上千张弓弩并发,声如雷霆,所中必倒。

受到箭矢的攒射,李利扔下上百具尸体,便率骑卒赶忙后撤。然徐晃岂会轻易放过李利,在受到郭淮弓弩爆射后,徐晃命骑卒出阵截杀。

面对忽然出现的千名骑卒,李利所部骑卒陷入混乱,直接发生溃逃,河中骑卒衔尾追杀,杀得李利奔走而逃,毫无战前气势凌人的模样。

河中骑卒追杀了半响,直到胡封率骑阻击,这才见好就收。

张虞望着战场上的变化,用鞭指向阵脚,问道:“何人坐镇阵脚,竟有如此胆气,敢直面骑卒蹈阵。”

“回君侯,校尉郭淮,郭伯济!”左右答道。

“有胆气!”

张虞点头赞扬,说道:“已有名将之资,今后加以磨炼,必能成器!”

当初张虞将郭淮调到徐晃帐下,既有培养郭淮之念,还有帮衬徐晃统兵之意。而今郭淮竟已挑大梁,率本部兵马坐镇阵脚,击退了关西兵马三波的猛攻,果然不愧是能留名于青史的名将。

“右军无忧,我军将立于不败之地!”张虞说道。

“君侯,今破贼时机到否?”赵云问道。

张虞转头看向左军,见左军旗帜不变,又眺望关西大军,说道:“敌不动,则我不动,静候敌军变化!”

“诺!”

得知李利莽撞冲击方阵兵败,李傕随即来人传唤李利。

李傕瞧着一脸惭愧的李利,呵斥道:“张虞欲取你头,今安敢如此?若是自兵败,休怪我斩你以正军法。”

李利羞愧说道:“利料敌有误,今愿戴罪立功。”

闻言,李傕语气变缓,说道:“整顿骑卒,控卫侧翼!”

“诺!”

李利迟疑了下,说道:“将军,仅凭我军,恐不能速破敌军,今不如调别部上前,夹击敌寇右军。”

李傕沉吟少许,说道:“敌寇知右军为关键,故布置重兵,轮番进攻,不仅敌寇疲惫,我军也已疲惫。”

“来人,传令于李蒙,让他率部出战!”

“诺!”

当李蒙收到李傕让他出兵的军令,不由向左右抱怨,说道:“自破长安以来,李傕自统精兵,今让我出兵,恐是欲让我与张虞缠斗,空耗我军兵马。”

董卓在世时,李傕与众人官职同为中郎将或是校尉,地位上仅比众人高上一筹。自李傕率部杀入长安后,李傕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先封自己高官,再收编了董卓遗留下来的精兵,让他一跃成为诸将中兵马最多的将领。

李蒙与李傕关系一般,在打长安时,他屯兵渭北,以防张虞渡河,故一口汤都没喝上,这让李蒙心中多有抱怨。而今李傕让他与张虞作战,李蒙便认为李傕故意让他出兵,用并州兵马削弱他的军队。

无意为李傕厮杀的李蒙,故在出兵上慢慢吞吞,打算应付李傕了事。

张虞驻丘而望,见李蒙用兵迟疑,与李应所率殊死搏斗的兵卒不同,便知关西兵马人心不一的问题今下算是暴露出来。

张虞看了眼左军方向,吩咐说道:“竖起青红旗,示意文远,今敌寇已疲,可依计策而行。”

“诺!”

见中军升起青红旗,刘备率先瞧见,说道:“文远,张将军竖旗了!”

张辽哑着嗓子,说道:“劳玄德让云长、翼德率骑冲击敌阵,看能否破敌。”

“好!”

刘备看向身侧的王隆,说道:“让云长、翼德出击,尽力为我军凿穿敌阵!”

“诺!”

水泽畔,收到军令的关羽、张飞二人将兜鍪戴上,并在铁甲外围,披上布面甲。

关羽持握槊身,将长槊轻轻一抖,丈许槊杆便如活蛇般颤动起来,槊刃割裂空气,发出锐利的响声。

“翼德,我军以寡而敌众。今能否破敌,你我二人甚是关键。”关羽按住马鞍,翻身而上,说道:“汉室能否中兴,或在于今日一役。”

张飞哈哈大笑,说道:“放心,俺要和你比谁杀的人多!”

“走!”

“嘚嘚!”

关羽、张飞二人策马先行,二人身后有三十余骑紧随。

因左军临近水泽,大规模的骑兵施展不开,故张虞知道李傕会将注意力放在右军上。因此张虞将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桃园三兄弟安排在左军,看能否配合张辽所率高平军破敌。

论单兵战斗力强悍的将领不少,如赵云、张辽、徐晃等将都能胜任,但张虞舍不得让自家将领冒险,况张辽、徐晃需坐镇指挥,故便让桃园三兄弟陷阵。

左军中忽然鼓声轰鸣,两员大将身形魁梧,披双重甲胄,率数十骑沿着水泽纵马驰出,其兵虽少,但气势却是惊人。

关羽身先士卒,他手握短鋋,奔驰而进,很快从侧翼掠过樊稠所部。

头排甲士厮杀,军阵有序难以冲阵。而从第五排起,关羽便发现关西军阵的漏洞。

“噗嗤!”

见敌卒懈怠,无长矛蔽侧翼,关羽借助马速,遂将短鋋投掷而出,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便用短鋋将持矛的敌卒刺死。

紧接着,关羽身后数十骑顺着他投掷的方向,将手中的短鋋掷出,很快便响起一阵哀嚎声。

见侧翼敌阵因突遭标枪打击而陷入混乱,张飞抓住机会,持矛策马,横切入军阵。

“杀!”

张飞一槊戳死关西步卒后,率数十骑驱马猛冲,将阵中的步卒撞得七荤八素。而关羽调整好方向,顺着张飞破阵的方向,斜切入阵。

关、张二人所率骑队来得太快太猛,且二人武艺之精湛,在几个呼吸间,便连杀十余人,将敌阵搅得天翻地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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