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0章 张若尘的后手

冥海之灵胸前波纹涟涟,身体似液态,似气雾,将张若尘那一道剑指的劲气,化解于无形。

这是非凡的修为造诣,已经达至真我无我之境,如同天地本身。

纵然修为再高,也打不穿天地,便是这个道理。

冥海之灵见四件神器战兵飞来,神剑破虚空,石刀斩苍穹,地鼎镇本源,洪鼎衍星海,每一件皆毁灭力惊人。

“神器战兵仅是手段,自身修为才是根基。我不用战兵,我的手,就是最强的战兵。”

祂丝毫不慌,淡然应对,手臂抬起,如鞭挥落。

“哗啦!”

一条蜿蜒绵长的冥河,沿手臂诞生出来,随他手臂一起挥出去,将四件神器战兵全部收取。

便是天魔石刀,都沉入冥河无法挣脱。

冥海之灵眼神凌厉自傲,瞳中万法生灭,道:“你同时修炼《洛书》、《河图》,可惜连小衍都还没有圆满,何以与本座争锋?一品神道,无极太极,皆不及冥祖道法的万分之一。”

声音响彻星海,万千星辰皆在颤动。

……

“哗!”

巴尔施展踏天诀,脚掌大如行星,携带周围空间,重重踩向张若尘坠落的那条峡谷,要将他埋入地底。

数不尽的规则与魔气,随脚掌一起落下。

“轰隆!”

群山倒塌,大地沉陷,沟壑掩埋。

这一片冥国疆土地貌巨变,空间挤压扭曲,足以埋杀诸天。

一道明亮的剑气光束,从另一片地域冲天飞起,张若尘背展血翼,出现在巴尔身后的数万里外。

巴尔并未转身,立即从神境世界中,释放出二十一根魔神石柱,堆积成一座石山。像是能够预判张若尘的行动路线,石山撞向左侧虚空。

“嘭!”

巫鼎凭空显现出来,与石山重重对碰,能量涟漪传遍冥国。

巴尔预判对了,却也预判错了!

张若尘真身,出现到那条蜿蜒的冥河中,欲要先一步取回沉渊神剑。

冥海之灵衍化出来的冥河,是规则秩序交织而成,只凭念头,根本无法夺回四件神器战兵。

“你竟然不逃,还想取回战兵?痴心妄想。”

冥海之灵乘风而来,速度竟比张若尘还要快三分,一掌打向张若尘后背。

真身掌印,一掌蕴含八百道神通,可杀八百尊神灵。

指尖只差寸许,就能触碰到沉渊神剑剑柄的张若尘,不得不放弃取剑,转身一拳与冥海之灵的掌印对碰在一起。

不动明王拳!

“轰!”

一拳破尽八百神通。

但冥海之灵的掌力,比八百神通更可怕,手掌比神器更坚硬。

半祖神力如狂风骤雨加身,张若尘倒飞出去,一直飞至二十七重天宇世界下方,落入九重混沌神光中,才定住身形。

冥海之灵轻咦一声,这才发现,沉渊神剑已回到张若尘手中。

剑气如雨,穿梭在九彩混沌神光中。

就在刚才,祂向张若尘打出掌印时,空间出现扭曲迹象。

张若尘在接祂全力一掌的同时,居然还有余力扭曲空间,夺取沉渊神剑,这超出冥海之灵的预料。

至少,在空间造诣上,张若尘绝对不弱与祂。

“张若尘,多谢送鼎!巫鼎,据说又称玉皇鼎,曾是不动明王大尊的最强战兵,将其催动到极致,可沟通荒古巫祖。也不知是真是假?”

巴尔站在巫鼎的鼎口边缘,脚下涌出魔气和规则,凝成八条魔龙铁链,将巫鼎死死锁住。

先前,他被剑心斩中,吃了大亏,神魂创伤严重。

夺取巫鼎后,巴尔心中怨气才得以平复,满脸笑容,意欲激怒张若尘,使其心态失衡。

张若尘脚踩九彩混沌神光汇聚而成的长桥,背后二十七座天宇世界宏伟壮丽,身上散发不输半祖的威势,道:“那你可要收好了,巫鼎只认张家人。”

巴尔紧紧盯着张若尘的眼神,难以理解他为何还能如此平静?

“不动明王大尊留下的二十七座天宇世界,的确蕴含非同小可的始祖神力。伱借剑祖剑心,也的确可以将这股始祖神力爆发出来。但,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二十七座天宇世界的始祖神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刚才的勉强为之,你已经遭受反噬了吧?”

“多谢至上柱关心,斩你一千,我仅自伤五百而已。”

张若尘始终神态自若,予冥海之灵和巴尔以胸有成竹的镇定,让他们心生猜疑。

冥海之灵并不急着出手,一边收取冥河中的天魔石刀、地鼎、洪鼎,一边以神魂念头分身返驾驭冥海,返回冥国,准备掌控冥国八万楼的阵法。

冥海之灵,是真身。

冥海,亦是真身。

正是如此,返回冥国的冥海,绝不仅仅只是一具分身那么简单,战力不输半祖多少。

张若尘没有拦截冥海,也无力拦截冥海,所有精神意识都锁定在冥海之灵和巴尔身上,道:“灵与海分离,将是你今天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是吗?是因为,冥海进入冥国后,命运神殿诸神将全军覆没?”

冥海之灵并非只有修为高深,心智亦是一流。

张若尘若要逃,便是冥海之灵和巴尔联手,也很难将他留下。

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冥海之灵才必须要执掌冥国内由八万楼组成的阵法,将命运神殿的诸神困在里面。

张若尘嘴角扬起,笑道:“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传消息给你们的人是谁?其目的是什么?”

将张若尘和凤天来到北泽长城的消息,告知冥祖派系的,必是神界无疑。

这一点,冥海之灵和巴尔不可能没有猜测。

神界的目的是什么,根本不需要张若尘提,冥海之灵和巴尔心里比谁都清楚。

冥海之灵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道:“只要永恒真宰不至,神界任何人前来冥国,都是死路一条。纵然他们千般谋划,万般算计,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若尘摆手道:“你灵与海分离前,说出这话,我信。但现在,不好说了!”

巴尔脸上笑容收敛,道:“张若尘,你最好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一人独战两尊半祖,你撑得了多久?”

“谁说我是一人?”

话音未落,张若尘一步踏破空间,转瞬便至冥海之灵身前。

谁能想到,陷入如此境地,他还敢主动出手?

沉渊神剑挽起重重时间秩序光痕,剑斩元会,携带无尽剑气和时间浪潮劈向冥海之灵头顶。

冥海之灵不闪不避,一掌拍出,掌力冲垮剑气和时间秩序光痕。

手掌与剑锋对碰,竟爆发出金石相击的铿锵声响。

冥海之灵的身体,即可柔似水雾,也能坚不可摧。

未等两人分开,巴尔真身已到达张若尘身旁,手举巫鼎鼎足,以横扫千军之势砸落在张若尘身上。

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张若尘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肉身大片损伤,血流潺潺。

仅一个会合就败下阵。

同时面对巴尔和冥海之灵,别说张若尘,便是天姥、昊天、石叽娘娘单独出手,也绝对是惨败之局。

明明已经将张若尘创伤,但,只有巴尔一人乘胜追击。

冥海之灵只是向前跨出半步,身体就定住,目光望向十八重幽冥炼狱的方向。

十八重幽冥炼狱一直与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对碰在一起,冥海之灵和张若尘皆有部分神魂念头留在这四十五座世界内,分别调动冥祖和不动明王大尊的力量斗法。

十八重幽冥炼狱下方,镇压着冰封了的虚天残躯和滴血剑。

而二十七重天宇世界内,则镇压着黑手。

就在冥海之灵目光投望过去的时候,一片金灿灿的光辉,照亮幽冥炼狱和天宇世界所在的那片星空。

“汪!”

声音似犬吠,音波响彻寰宇。

金猊老祖的庞大身躯,撞破空间,来到这片星空下,直向冥海之灵奔去。

它脖颈上的长毛似黄金绸子一般闪耀,每一次踏在虚空,蹄下都会出现一圈圈金色的水纹涟漪。

那道音波,将十八重幽冥炼狱下方,封住虚天和滴血剑的寒冰震碎。

滴血剑长鸣,化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到池瑶手中。

池瑶站在金猊老祖背上,持剑逼视冥海之灵。

金猊老祖探爪,拍向冥海之灵的时刻。池瑶挥剑斩出,将围绕冥海之灵流动的冥河斩断,地鼎和洪鼎被她收入神境世界。

直到此刻,冥海之灵才终于明白,张若尘刚才为何明知道会惨败受创,还主动向祂发起攻击。

就是在为池瑶和金猊老祖制造机会。

制造救出虚风尽的机会。

冥海之灵深知金猊老祖力量的强横,不敢徒手去接,只得挥出天魔石刀。

在刀爪触碰的一瞬间,祂立即踩塌空间,主动坠入虚无世界,卸去金猊老祖这一爪的力量。

另一头,虚天逃了出来,四分五裂的身躯重塑,神色极为冷厉,大喝一声:“神药给一株,老夫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

“天宇世界中有神药,自己去采。”

张若尘和巴尔各持一鼎,近身搏斗,鼎与鼎对碰。

虚天急于恢复力量,报仇雪耻,化为一道流光冲入二十七重天宇世界。

片刻后,虚天驾驭不动明王大尊留下的数十万柄战剑,从天宇世界中飞出,欲前去征战冥海之灵,找回场面。

“去冥国,不可让冥海之灵的分身执掌阵法,剑源神树和天机笔被镇压在冥海中。”张若尘道。

虚天眼睛滴溜溜一转,恢复了几分理智,立即调转方向,身形消失在黑雾笼罩的冥国大地中。

张若尘敢肯定,黑暗残躯一定来到了北泽长城,在关注这一战。

但,从始至终,张若尘就没有将希望寄托在祂身上。

与虎谋皮,最重要的不是谋皮,而是防止自己被老虎吃掉。

黑暗残躯谋的,是张若尘手中的黑手,而不是冥海之灵和巴尔这些人。

所以,本质上来讲,张若尘才是祂的猎物。

当然,若张若尘足够强,能够重创冥祖派系。

那么做为冥祖派系的死敌,黑暗残躯自然不介意参与进来,帮张若尘将冥祖派系一网打尽。

黑暗残躯更想看到的,乃是张若尘和冥祖派系两败俱伤。到时候,主动权就在祂手中了!

金猊老祖才是张若尘真正的底牌,而救出虚天,将是逆转战局最重要的一环。

现在张若尘只等天庭一方的人马现身了!

北泽长城之行,危险重重,关系重大,足以影响玉煌界开启后的宇宙局势。

做为战略盟友,张若尘怎么可能不与昊天通气?

剑界和地狱界,皆有强者前来,天庭自然会有所响应。

北泽长城的战斗足够激烈,自然会将各方人马源源不断吸引过来,天庭、剑界、地狱界、玉煌界面对的压力,都将减轻。

“天庭的修士去了哪里,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张若尘满腹疑问,生出不祥的预感。

……

盘元古神一步步走在北泽长城上,身躯似铜铸的神山,双臂如柱,眼瞳灼灼蕴含灭世神焰。

跟在他身旁的风岩,一身锦绣神袍,手持纯阳神剑,剑眉星目,贵不可言。

前方的一座烽火台下,一道青色的单薄身影盘坐,双手抚琴。

琴声悠扬,似在诉说千古恩仇,有道不尽的忧伤和悲凉。

随盘元古神和风岩越来越近,琴声急转,刺耳高昂。虚空中,响起真实的金戈铁马之声,无数军队奔行,杀声冲天。

直到盘元古神停步在十丈外,青衣儒袍老者双手按弦,琴声骤停。

看清青衣儒袍老者的面容,盘元古神眼睛一眯,眼皮跳动,极力压制着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道:“真没有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老成了这副模样。”

风岩倒没有看出那老儒是谁,目光盯向站在烽火台门口的帝祖神君,心中升起许多疑惑。

青衣儒袍老者头顶戴着四方巾,满脸皱纹,笑道:“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欲要获取修为,自然就要舍弃时间。”

盘元古神观察周围的空间,警惕的道:“仅二十多万年而已,你现在的精神力,让我都看不透。九十三阶巅峰,还是九十四阶?”

“不用如此紧张,没有布置阵法。就当老朋友叙旧,我们何不聊一聊?”

青衣儒袍老者将古琴抱起,递给帝祖神君,继而,捻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青铜矮桌对面的地上,摆有一个蒲团。

盘元古神道:“老朋友叙旧?你是故意在这里等着,阻拦我去相助张若尘吧?同是昆仑界修士,他更是须弥的传人,你竟一点情面都不讲?都说你以德育人,以德养道,以德明心,这德行修得不怎么样嘛!”

(本章完)

第3981章 第四儒祖

“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之为行。元神怎知老夫现在所行,不守于德?”青衣儒袍老者问道。

“那我倒是愿闻其详。”

盘元古神感应到了这片天地,有不合规则之处,知道自己很难就此离开。于是,他坦荡走过去,坐在蒲团上。

他身躯壮硕,似山如岳,是对面儒袍老者的十倍不止,很具有压迫性。

青衣儒袍老者徐徐道:“老夫此来北泽长城,就是为了诛灭冥祖一系的邪类。”

“元神或许不知,天南发生变故,擎苍第三弟子将雷公献给了冥海之灵。冥海之灵欲借北泽长城,为其重铸半祖身,以三途河的死灵养其魂。”

“雷公若是全盛归来,占据了无定神海的剑界,必然首当其冲。继而,天庭宇宙和地狱界,也难以幸免吧?”

在盘元古神提出“德”字之时,风岩心中便有了猜测。

古往今来,以德养道,传德于天下之人,唯有二十多万年前失踪了的第四儒祖。

世人皆以为他已经陨落,谁想到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第四儒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代表的是哪一方?

帝祖神君又为何与他同行?

风岩道:“恕晚辈直言,这个时代,群雄并起,就算雷公以巅峰之态归来,也奈何不了剑界,更威胁不到天庭和地狱界。真正有能力宰执天下的,唯有始祖,尸魇和永恒真宰便是那样的存在。但,神界和冥祖派系互为对手,两位始祖必然相互牵制……”

话音至此,风岩停了下来,像是悟透了什么,眼中浮现出复杂至极的神色,道:“前辈是神界旗下?”

敢说出“诛灭冥祖派系”这等豪言壮语的,除了神界,还能有谁?

青衣儒袍老者深深看了风岩一眼,道:“风族家主年少有为,谈半祖、始祖而色不变,明天下大事且晓乾坤,可谓人中龙凤,未来不可限量。”

明明是夸赞,风岩却听出另一层意思。

对方明明是在说他年少轻狂,对半祖和始祖没有敬畏之心,且见识短浅。

风岩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多谢儒祖夸赞!晚辈愚钝,儒祖若有指点,还请明言。”

青衣儒袍老者没有否认他的称呼,捻须颔首,笑道:“老夫与风族先人有旧,是诚心认为风族后继有人。年纪轻轻修为就达至大自在无量巅峰,虽借了日晷,但年龄没有超过八十万岁,可谓惊艳。”

“你说的没错,一个时代若有了始祖,那么始祖就是唯一的主宰。始祖之下的生灵,再无话语权。就像乱古时的大魔神一般,一言定生死,所有人的生死。”

“但,一个时代若有了两位始祖,或者更多,便再难有一言定生死的能力。半祖对他们,就有了价值!”

“半祖有了价值,天尊级对半祖也就有了价值。如此这般,每一尊神灵,每一个修士,都有了价值。”

“有价值,就能生。”

风岩道:“儒祖这是在讲平衡之道?是在告诉晚辈,雷公具有的价值?”

“孺子可教也。”

紧接着,青衣儒袍老者又道:“精神力达到九十四阶,可称半祖。但,九十四阶也有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之别。武道半祖,自然也有此般差别。”

毫无征兆,青衣儒袍老者右手食指点出。

指尖前方,出现一支毛笔。

毛笔如离弦之箭,直飞盘元古神眉心。

盘元古神双瞳猛烈收缩,眉心前方,秩序之力轰鸣震荡,就像宇宙大爆炸一般,释放恐怖的能量。

“轰隆!”

一片色彩斑斓的星云,出现在盘元古神眉心前方,广阔浩渺,规则密布。

以光速飞来的毛笔,进入星云,速度不变,但想要抵达盘元古神眉心却需要数天,甚至数个月。

方寸之间,相隔一片星云的距离。

青衣儒袍老者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含笑道:“看到没有,这便是半祖初期的境界!恭喜元神,踏入这个境界后,寿元可达十五个元会。”

盘元古神挥手间,将那支精神力凝聚出来的毛笔击碎,道:“有什么好恭喜,像我这种靠天地规则松动,才在寿元尽头突破的半祖,也就再多活三个元会,始祖无望。换做在别的时代,想破境半祖,是一丝可能都没有。反倒是阁下,远远超出本座的预估。”

盘元古神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态。

风岩根本不知道盘元古神破境了半祖,心中自然欣喜激动。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盘古界,整个东方宇宙都将狂欢。

半祖,已经沾上祖字边,天尊级远远不可比。

青衣儒袍老者道:“大家皆是同一类人,虽半步称祖,但,永远都别想达到始祖境界。”

“是吗?对你而言,并不是没有机会吧?若修长生不死法,便有的是时间去积累和领悟。”盘元古神以此言试探,想要了解更多。

青衣儒袍老者轻轻摇头,道:“元神既然达到半祖境界,就应该能够看到自己的上限。上限已经注定,时间再多,也只是原地踏步。准祖,都是可望而不可即。”

半祖巅峰,便是“准祖”的境界,可在始祖之下无敌,甚至可以与始祖过招。

九首石人受天魔石刀的影响,战力其实已经退化到了准祖层次。

当然,他当初若是能够收回血煞铃,哪怕任然被石刀压制,凭借千灵血煞,依旧是可以击败当时围攻他的天姥、昊天、张若尘、虚天、碲、盖灭、蚩刑天,以及五位天尊级老族皇。

就像天姥得到后土嫁衣,便有把握抗衡九首石人。

而九首石人在特定宝物的辅助下,是可以激发出自己本有的始祖战力。

九首石人死后,冥海之灵毫无疑问,便是始祖之下的第一强者。至少残灯大师出现之前,无人是其对手。

但,哪怕是冥海之灵,也只是半祖后期的境界,是凭借了冥海和十八重幽冥炼狱世界,才将战力拔升到了准祖。换言之,是借了冥祖的力量。

当然,六万年过去,所有人都在进步。

昊天、天姥、怒天神尊、石叽娘娘、七十二品莲、张若尘……

便是巴尔都因为炼化了三块九首石人的残躯,修为踏入新天地。

不进则退,原地踏步者,注定将在大时代的洪流中灰飞烟灭。

青衣儒袍老者道:“风雷八万楼,尸鬼铸冥城。雷公能够成为冥祖座下四大强者之一,怎会是寻常之辈?他若恢复到了巅峰,便是准祖。若冥祖有意再培养出一尊始祖,他便是第二个尸魇。此等隐患,怎能轻视?”

盘元古神紧盯他双目,道:“既然如此,阁下为何还要将我拦截在此?你想看着张若尘和冥祖派系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青衣儒袍老者摇头,叹道:“无论元神信不信,对于张若尘,老夫视之为子侄,因为他是须弥的传人,是救扶昆仑界于危难羸弱的后辈英杰。但,出手的时机未到。”

“什么叫做时机未到?”

盘元古神根本不信他的话。

青衣儒袍老者道:“冥海之灵和巴尔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之辈?他们难道猜不到暗中有人窥视?”

“猜到又如何呢?”盘元古神道。

青衣儒袍老者道:“猜道,便要引出来,一网打尽。若说,借助十八重幽冥炼狱世界,冥海之灵可以发挥出准祖战力。那么,借助冥国八万楼,祂的战力又能达到哪一步?伱我联手,怕是也要葬身其间。”

风岩有些不敢相信,道:“葬半祖?还是葬两尊半祖?”

青衣儒袍老者并没有因为风岩年轻便无视他,道:“那可是冥祖的冥国,是命祖和雷公铸炼的八万楼,是始祖尸魇布下的天罗地网,别说我等,始祖真身前往,也未必讨得了好。”

“冥海之灵故意海和灵分离,就是在示敌以弱,引我等上钩。若不是老夫拦住你们,你们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风岩道:“帝尘是我结拜的兄长,他身陷危难,哪怕明知是死,我也一定要去。再说,冥国要是真这么危险,冥海之灵真如此无敌,儒祖为何又敢说出诛灭冥祖派系的豪言?”

盘元古神,甚至是帝祖神君,也都露出困惑的神色。

青衣儒袍老者道:“当今天下,尸魇固然是始祖,有通天手段,我等可望而不可及。但永恒真宰亦是始祖,于冥冥之中看到了一缕天机,一道变数。”

“什么天机,什么变数?”盘元古神问道。

青衣儒袍老者慎重其事的道:“天机不可言,但变数却在张若尘和凤彩翼的身上。临行前,真宰有言,变数发生前,无论多么危急,绝不可出手。一旦出手,就会改变天机,所有人都将死在冥国。”

“变数?天机?”

因对神界和永恒天国的提防,所以,风岩对眼前这位儒祖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相信他的话。

风岩道:“出手相助,是死。不出手,反而可活。盘元前辈相信这种可笑至极的言论吗?反正我只相信众志同心,其利断金。永恒天国一贯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度指点天下,但真实目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谁知道,他所说的变数,是不是在等帝尘自爆神源?这种变数,绝不是我们想要的。”

盘元古神显然对青衣儒袍老者的话,也持怀疑态度,从蒲团上站起,心中已是做出决定,只要对方释放精神力,便以雷霆之势反攻过去。

青衣儒袍老者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道:“我是一定会阻止你现在就前往冥国,你我二人若是交手,其实改变不了那边的战局。何不信我一次?坐下来,我们聊一聊永恒天国的真实目的,风族家主不是想知道吗?”

……

雷公是被螣祖唤醒。

螣祖逃出妖祖岭后,便进入雷坛,以雷坛的阵法,抵挡墟鲲战神和修辰天神的攻击。

雷公从地底走出,天穹出现一道道雷电,如同万千条江河一般奔流不息,雷鸣声此起彼伏。

所有雷电,尽皆攻向凤天。

因为他在凤天身上,感应到了雷族始祖界的气息。

他必须夺回雷族始祖界,将其炼入身体,才能迅速恢复半祖级的肉身强度。此前在雷族,他无法炼化雷族始祖界,乃是因为那时在他之上,还有一位雷罚天尊。

雷罚天尊强势,不会允许雷公的修为达至他无法掌控的地步。

雷公,龙身人首,长有四臂,头颅有山体大小,头上只有数绺头发,每一绺都如同雷电鞭子,横贯虚空。

相比于在天南生死墟的时候,雷公的外貌,发生了不小变化。

最大的变化在于,曾经肉身腐烂了的地方,被葬金物质填补。

身上的尸煞之气,都被葬金和雷电之力掩盖。

“凤彩翼,很不妙啊,巴尔向张若尘而去了!张若尘不可能以一敌二,我去助他了,这里交给你。”

修辰天神驾驭日晷,往北泽长城的方向飞去。

修辰天神都逃了,墟鲲战神更加不敢和雷公交锋,带领臣服了的妖族修士,立即退走,要远离战场。

“咯咯!”

螣祖阴沉的笑声,在地底响起。

墟鲲战神立即展翅高飞。

一双金黄色的鸡脚刚刚离地,螣祖的蛇头便冲破地面,血腥气浓厚,嘴里吐出一道死气光束。

墟鲲战神避开光束后,嘴里“喔喔”大叫,挥爪将螣祖头顶的数块蛇鳞打落。

鸡蛇之战,一触即发。

螣祖先前被修辰天神重创,战力大损,一时之间,竟落入下风。

却说另一头,血屠带着数位命运神殿的神灵,悄悄潜回风阁。

既然逃不出冥国,自然是要找一处安全的保命之地,否则,只是不灭无量交锋的余波,就很难扛。更何况,还有天尊级和半祖在打生打死。

张若尘先前可是对凤天说过,若是不可为,可以撤入风阁。

对张若尘的话,血屠是深信不疑。

经历了先前的大战,风阁外的空地,已化为一片焦土,充斥各种混乱的力量。换做是无量境之下的神灵,甚至会被这里散不去的毁灭能量余劲创伤。

“咦,那是?”

血屠刚刚来到风阁外,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吓得汗毛炸立,简直比看见冥海之灵还要恐怖。

但,一眨眼,那道身影就消失了。

宛若幻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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