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第393章 胡建的疑虑(2)

第393章 胡建的疑虑(2)

“张侍中所言甚是……”胡建也是俯首拜道:“臣今日来汇报的,诸公室告者,臣已经拟好了简报和条文,以供殿下与侍中过目……”

说着,就有官员捧着十几卷简牍,呈递到张越和刘进面前。

“殿下与侍中若对其中有所疑问,臣可以马上命人调来相关卷宗……”胡建深深一拜,其他司法官员也都跟着拜下去。

公室告,这是他们的专业。

事实上,几乎所有法家官员,对于怎么处置公室告都有着近乎强大到本能的决断能力。

对于公共犯罪,无论是秦汉,都是从严从重,向不宽宥!

商君当年就说的很直白——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无论是谁(君王除外),只要触犯了法律,危害了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张越只是随便翻了一下,就看到了一长串的流、刑、完为城旦、死刑、弃市的判决。

而罪犯除了地痞无赖就是恶霸豪强。

于是,便点头道:“县尉所决,甚为公正,本官无有异议!”

刘进却是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些卷宗两百多份,涉及了前后数百人,其中无罪释放或者减轻刑罚的只有几十件。

但加重判罚和提高刑罚等级的,却多达百余件。

他轻轻的嘟囔了一声:“会不会太严苛了啊?”

但听到张越赞同,他也就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点疑虑,道:“卿的决断,孤亦甚为认同……”

在他看来,既然自己暂时无法理解,那就先听张越的吧。

反正,这个大臣和朋友,不会害自己。

这样想着,刘进问道:“那非公室告呢?”

胡建闻言,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众人,然后抬起头看着刘进和张越,深深一拜:“此今日臣等来见殿下与侍中求教之事……”

“在一百二十五宗非公室告案件之中,涉及主父母擅杀、伤子女、奴婢者五十七宗,其中父母不举,而溺其子者,四十二宗……”

胡建说到这里时,感觉心脏都在剧烈的跳动。

张越听着却是猛然起身,握紧了拳头。

胡建不说这个事情,张越都差点忘记了,这个两汉社会上最大的毒瘤和弊病!

关中,或者说整个汉室天下,长期以来,因为种种原因,存在着长期的、顽固的和极端的杀子溺婴风潮。

战国时期,著名的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就曾在出生时差点被其父溺杀。

原因是孟尝君出生于五月初五,齐鲁有民俗,五月初五生的孩子长大了要克父克母克兄弟。幸好孟尝君的生母有大智慧,救下了可怜的孟尝君,不然战国四公子就要少掉一个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成语典故出现了。

到了汉季,这种溺杀幼子的风潮就越来越猛烈了。

特别是新丰,长期以来因为贫困、愚昧、迷信和其他原因,民间农村存在着长期的溺婴行为。

很多农民,都只会养育自己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孩子,而将其他孩子,特别是男婴溺死。

原因是——养不起也不敢养。

哪怕是士大夫家族、豪强地主,也会经常性的做出这样的行为。

而他们这样做,从胡建调查和走访得来的情况,却是让人毛骨悚然到极致的缘故——穷人是养不起,而他们是自私自利到极点。

因为依照汉律,民有两子或两子以上者异其户。

为了避免生了太多儿子,长大了分老大的家产,很多地主、士大夫就溺死那些后来出生的儿子。

“卿打算怎么处置?”刘进却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父母狠心溺死自己的孩子,但他也知道这个事情的棘手。

先前张越已经向他解释过了,这种溺死婴儿的行为,民不举官不纠。

哪怕民举了,官也恐怕不知道怎么纠……

胡建深深俯首,拜道:“这正是臣等日夜困惑和迷茫之处……”

杀子不举,是民俗,是家庭内部的犯罪。

目前他整理和清理出来的这些案件,大部分都是邻里举报。

但问题是,汉律没有处置这种犯罪的法律。

这也是他和他的学生官们,第一次接触类似问题。

在之前,胡建是军法官,虽然耳闻了类似的事情,但终究没有具体接触过。

此时却是被动接触了这个事情,然后就被吓坏了。

仅仅是被检举的案子,就有四十二起。

天知道还有多少婴儿被其父母溺杀,丢进了深山之中?

从概率上来说,恐怕是成千上万!

作为法家官员,胡建感觉很难受。

一方面,他没有办法处置和处罚那些杀子的父母,更没有理由和办法来阻止这个事情,而另一方面,内心的良知使他深受折磨。

他受到的教育,也让他无法坐视。

他麾下的年轻人们也是如此。

特别是,当长安那边传来了‘建小康,兴太平’的呼声后。

他们就更加忧郁和难受。

若一边县尊和县衙在努力奋斗,带领人民和百姓奔向幸福的小康社会,而另一边,作为执掌法律和刑狱的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无辜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就被其父母亲手溺死。

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岂非是莫大的讽刺和天大的笑话?

张越却是看着胡建等人,将手放到了腰间的佩剑上,冷冷的道:“胡县尉、诸君……”

“请县尉与诸君,为我记录,并明告新丰上下所有士民:自即日起,有敢不举其子者,无论任何理由、任何原因、任何借口、任何人,只要是新丰境内,编户齐民,皆重罚之!”

“一人不举,全家连坐,其口赋五算,田税倍之,士大夫有敢不举者,三族连坐,皆不许出仕,有官爵者,本官将亲告朝堂,以夺其官爵!”

“而诸乡邑有司治下,若有不举者,视为有司渎职,其考绩皆课殿!”

人口!

地球上最重要的资源,最宝贵的资源!

没有之一!

伟大领袖说过——人多就是力量!

诸夏民族能够延绵五千年而始终繁荣、昌盛,尽管历经劫难,依旧可以浴火重生,涅槃归来。

靠的就是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强大的凝聚力。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期。

诸夏民族总人口最多不过六千万。

这还是算上了奴婢和老人小孩……

可有些渣渣,却在溺死自己的孩子?

这是犯罪!

当然,张越也知道,其实大部分溺婴行为,都是因为贫困的导致的。

人民太穷,连长子也未必养得活,怎么敢多养儿子?

难道养大了就让他去当赘婿,做逆旅,做游侠?

底层的人民没有办法,只能溺婴。

但那些士大夫们溺婴就无法接受了。

所以,张越对他们开出了顶格的罚单!

一人溺婴,三族连坐!

说不许出仕,就不让你出仕!

说摘你的乌纱帽,就摘你的乌纱帽!

至少在新丰境内,他可以这么干!

更要实行溺婴一票否决制度,治下出现不举案件,所有当官的,一个也别想跑,统统在履历上在档案上留下一个殿的评价。

逼迫官员,绷紧神经,盯紧自己治下。

为了乌纱帽也为了前程,张越相信,他们会拿出十二万分精力去做这个事情的。

当然有罚了有奖!

张越转身,对刘进拜道:“臣还请殿下准许臣在新丰全县开展奖励生育之事,臣稍候将递上条陈,拿出方案……”

刘进听着,自然同意,道:“卿去做吧……”

奖励生育,这是汉室的基本国策。

因为,人口越多,户口越多,户口越多,税赋越多。

历代以来,老刘家为了让天下人口增多,可谓挖空心思,穷其所有。

譬如汉律就规定了:女性到了十六岁还不嫁人,那她的人头税就按照五倍征收。二十岁都不嫁,国家给你安排老公!

男丁年满二十三还没有娶到老婆,那就强制分户独立。

更夸张的是,刘氏连寡妇嫁人都操心上了。

很多地方郡守都特别爱鼓励寡妇改嫁,甚至还有很多名臣喜欢给寡妇当红娘。

太宗皇帝和先帝的遗诏之中都下令释放宫人,归少使以下没有子女的妃嫔回民间改嫁。

连自己睡过的妹子,也允许改嫁。

可见,刘氏对于人口饥渴到什么程度了!

但……

刘进看着张越,小声的劝道:“爱卿擅自重罚不举者,会不会引起朝野物议?”

私立法律和制度,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张越听着,却是笑着拜道:“殿下勿忧,臣知道轻重,此事臣会上书天子,求得陛下许可的……况且……臣所立者,乃权变之法,更乃出于春秋之义,《诗》之王道!”

“《春秋》善善之长也,恶恶之短也,故子有罪,执其父,臣有罪,责其君!新丰治下有百姓不举其子,是臣有罪,是恶恶在臣下之身,臣下不纠,则蒙春秋之诛!故臣先以权变,再告天子,先行其事,后行其法!”

“而《诗》更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则,先王以生民为最!”

“况……为汉制法,士人之责也!”

张越昂着头,一脸正色。

谁敢在这个事情上挑他毛病,谁就是和春秋大义为敌,与诗经先王之义做对!

应该吊起来被鞭笞一万年。

当然了……

这其实也是张越故意留下来的陷阱,就等着某些傻瓜跳进来了。

在事实上来说,新丰和长安距离很近,轻骑一个时辰就能来回。

他可以马上写一封奏疏,让人速递长安建章宫,送到天子面前,在今天傍晚就能得到回复。

而胡建等人去将张越的决定,公开和宣布全县,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开始。

这就意味着,假如某些人以为抓到了张越的把柄,拿着这个想要怼他。

那么,他们就会很尴尬的发现,这是一个大坑!

张越也是故意要挖这个坑来坑人。

不然的话,怎么树立权威,怎么让自己成为‘为汉制法’的急先锋呢?

至于会不会有傻瓜跳进来?

张越觉得应该会有吧?

胡建等人听着,却都是热血沸腾,心里一松。

张越做出的这个决定,使得他们闻而振奋。

若这些重罚和限制能落到实处,从此以后至少新丰境内没什么人敢杀子了。

只是……

胡建内心的困惑和疑虑却越大了。

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

这是用儒家的办法来解决法家的问题。

这令他三观有些动摇,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商君、申不害与韩非子的思想和主张,在今天真的已经不可行了吗?

胡建不知道。

特别是他听说了‘小康世’和‘太平世’的描述后,这样的困惑和不解就已经弥漫在他心头了。

于是,胡建深深一拜,道:“侍中公,下官有些不解和疑虑,愿请侍中解之……”

(本章完)

398.第394章 勃勃野心

第394章 勃勃野心

看着胡建的样子,张越轻轻挥了挥手,将闲杂人等驱散,又让人关起门来。

于是,衙厅内的人数一下子就少了泰半。

“胡县尉请说……”张越施施然的坐下来问道。

胡建先是郑重的一拜,然后道:“下官听说,侍中公对奏天子,以‘建小康,致太平’为业。下官闻而振奋,只是……”

“下官却深感惶恐,自孔子以来,儒家孜孜不倦,追求仁政,而下官等人所求的却是法治……”

“故而昧死以求教侍中,愿侍中教吾等……”

“如何在如今,天下‘建小康,兴太平’之时,依然保有法治?”

说完,胡建就重重顿首。

张越听着,深深的看了眼胡建,然后扭头看了一下刘进的神色。

在事实上来说,现在患上人格分裂症的,岂止是公羊学派的儒生?

法家的士大夫官僚们,谁又没有患上这个病症?

儒生们孜孜以求,想要致太平,想要推行仁政,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

但现实却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很多人都发现,在他们踏入仕途,开始准备施展理想抱负的时候。

个人的力量和办法,面对这浊浊尘世无能为力。

最多只能做到独善其身,想要兼济天下,却是不可能!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整个天下,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活跃在这个舞台上的人,从君王到贵族到官员,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那些曾经仰慕的大人物,私底下男盗女娼。

那些曾经以为声名高洁的君子,私底下卑鄙无耻,为了功名利禄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他们自己,也不得不在这个舞台上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

为了暂时的利益,而做出种种妥协,甚至一步步沦丧,变成曾经自己最痛恨的人。

贾长沙的《鵩鸟赋》在他们耳畔低低唱响着: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孟子的目光从数百年前的时空穿透而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句警世之言,让他们战战兢兢。

尧舜,性之也,禹汤,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

当了一辈子演员,就算瞒过了天下,能瞒得过自己?

更何况,他们连世人都瞒不过!连老百姓都瞒不了!

所以,公羊学派的儒生,那些理想主义者,几乎全部患上了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症。

法家的官员士大夫们,也同样落入了相同的心理困境和囚笼之中。

不得不昧着良心,在儒家的框架下,拼尽心思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背负着先贤与先师的重托,却无可奈何的只能行‘春秋决狱’。

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自己的政治抱负和期望,却还要承受他人的白眼和羞辱。

久而久之,重重压力,很快就压垮了他们。

更恐怖的是——哪怕他们做的再好,也没有什么卵用。

翻看汉书就能看到,那些留名的法家名臣,每一个都活的很辛苦,很痛苦。

张汤下狱自杀,桑弘羊宗族被灭,胡建被上官桀逼死,暴胜之死于巫蛊。

而赵广汉之死,更是彻底点燃了法家士大夫们的怒火和悲愤。

自是之后,汉季法家大臣的身影渐渐凋敝,几乎不再出现了。

如今,虽然还没有发生那么多悲剧,法家的人也和公羊学派合作的还算和谐。

但和儒家的士大夫一样,法家士大夫官员们的内心也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精神压力大的吓死人。

像胡建这样,这么下去,就算没有广东人,他恐怕迟早有一天,自己能把自己吃了。

张越也是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胡建,道:“县尉何出此言?”

“法家虽然源于春秋子产、管仲等先贤之道,但实则却是生于子夏门下……”

“子夏先生,为《春秋公羊学》与法家的共同源头啊!”

“故而,法家之政,亦可为仁政、善政!”

这却是事实,也正是因为同出一源,儒法才能像现在这样融合在一起,儒皮法骨事业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张越说着,想了想,抽出腰间的佩剑,在大厅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两条阴阳鱼在圆圈之中。

由是,本该是宋代才出现的太极图,出现在了西元前的世界。

“县尉……”张越将太极图画好,对胡建微微作揖,然后转身对刘进拜道:“长孙殿下……”

他指着那个图案,道:“此太极阴阳图……”

然后,他又拿着剑在太极拳周围,画下八卦的图案。

于是太极八卦图也出现了。

张越将剑收回剑鞘,微微恭身,道:“夫阴阳者,天地万物之理也,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和合,万物萌生,此先王之教,先圣之训!”

“故无论儒、法、黄老、墨家,皆以仁义道德、忠孝廉耻为本,以治国安天下为业……”

“县尉心中困惑,以为法家于‘建小康、兴太平’无用,此虑缪也!”

“须知,太平之世,不可一蹴而就,必是漫长、艰辛而久远的追求……”

“非是一代人,两代人所能见……故而,天下将长期且长久的停留在小康之治的时期,盗贼、不法之事也将层出不穷……”

“导民向善,教化百姓,立礼教之源,以宽服民,此儒家之长也;制定计划,惩罚不法,秉公明断,以猛服民,此法家之所长也!”

“宽猛相济,阴阳和合,方能使民知水火之灾……”

这个道理,在后世人尽皆知。

但在如今,却还是第一次被人提出来。

特别是那个太极图,让胡建和刘进都看得有些呆了。

久之,胡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张越所言的话,在看着那个太极图,心里面若有所思,拜道:“下官多谢侍中解惑!”

虽然内心依然有着些疑问和困惑,但无疑,轻松多了。

至少,他知道了,法家也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刘进却是对地上的那个太极八卦图着迷了。

盯着那个图案,看的有些出神。

张越看着,微微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感激三王五帝。

在事实上来说,诸夏文明的基础,是建立在对三王五帝及其制度、思想的崇拜之上的。

《易经》《诗经》《尚书》在战国时期,更是诸子百家共同的经典。

而仁义道德,忠孝廉耻和对美好世界的追求与向往,同样是诸子百家共同认可的普世价值。

这和西方欧陆文明,建立在基友教的基础上是一致的。

故而诸夏文明,诸子百家的思想主张和论述,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殊途同归。

儒家讲仁义礼法,法家说壹赏壹刑,黄老谈清静无为,甚至是墨家追求的尚同尚贤,归根结底,追根溯源,都能从《易经》《诗经》《尚书》找到答案和思想源头。

都可以从三王五帝,三代先王身上,找到理论依据。

譬如说,别看现在的公羊学派与谷梁学派打的死去活来,有你没我。

但事实上,公羊学派和谷梁学派,都是从子夏先生的门徒中诞生的。

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谷梁学派身上带着浓厚深重的法家影子。

拔掉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仔细窥探,你就一定能发现,谷梁学派追求的东西,与法家追求的东西,有非常大的重合。

尊君,君王权力高于一切。

重礼(法),礼法制度,高于一切。

但在现实中,谷梁与法家的主张,却已经大到了不可弥合的地步……

故而,诸子百家的思想,是可以互相补充的。

从战国至今,无数仁人志士,都曾做过合百家思想为一的努力。

譬如杂家的先贤们,就曾经立志‘兼儒墨,合名法’‘贯通百家’。

可惜,他们的实验失败了。

董仲舒生前,也做过类似努力。

藉由公羊思想为骨架,以阴阳、名法、墨、黄老为皮肉,做出了一个大杂烩——天人感应与谶讳学说。

毋庸置疑,董仲舒的努力也失败了。

现在轮到张越来接棒了。

老实说张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比起前辈们,张越有更多的底气,也有更多的筹码。

底气所在,是因为他站在了无数先贤的肩膀上,见证了他们的成功与失败,可以吸取到足够多的经验教训。

而筹码,则在于空间。

有一点张越很清楚!

思想的争斗,本质上是经济层面的争斗,是民生现实层面的战争。

只要他的政策和理论与主张,能在现实中确确实实带来改变,带来利益,带来好处。

那么一切牛鬼蛇神,都要退避三舍,所有反对者都要闭嘴。

法家够狠吧?

法家建立的制度够严苛吧?

但在战国时期的秦代,因为法家的制度能给人民、贵族和国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由是,法家在秦国成为了统治思想。

连秦王也要遵守法家建立的制度。

张越知道,从现在开始,到明年秋收之前,是他最脆弱的时期,也是他最容易失败的时期。

只要渡过这一段艰难岁月,捱过去了,那就是海阔天空,那就是凌云之志任我表述。

届时,别说儒家了。

历史也要尊重张子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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