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南岭武会!

老道士青观一言不合,便拔剑出手。

剑锋一起便是好生凌厉。

一道道剑气随展剑而起,青芒汇聚流于周身上下,锋芒一点,直奔楚青而来。

楚青眼睛眯起,这一剑似拙实巧,看似只有一式,实则取尽八方之机,锋芒笼罩跟前身后,四面八方。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唯有硬接。

可当中这锋锐之意,仅仅只是目之所及,便叫人生出触目惊心之感。

这般剑锋,正常来讲,可谓是挡也挡不得,唯有一死方才算是了局。

“好剑法。”

楚青也不去分辨自己和天邪教并未关系,这老头上来就出手,显然已然笃定了一些事情。

他猛然一探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外。

竟然是以掌心挡剑锋!

且不说其他人如何,青观老道第一时间便是双眼圆瞪,做梦都想不到,这‘天邪教’的贼子,竟然胆大妄为至此。

他这一剑名曰【仙人指路】,为天一门绝学【纵意登天门】中的绝招。

仙人指路自无可当,若无仙人指引,又如何得入天门?

可有人竟然以肉掌挡这仙人一指,可谓胆大包天。

一怒之下,内息再盛三分,刹那间,气意流转,锋芒无尽。

同一时间,楚青的手掌之上,笼罩了一层罡气。

晶莹如玉,其寒如冰。

就听得叮的一声响!

仙人指路已然到了楚青掌心,青观老道本以为这一剑破开这贼子手掌轻而易举,却哪里想到,这一碰竟然是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楚青手掌上的罡气,如铜墙铁壁。

任凭他剑意锋芒无尽,却根本破不开。

周身内息流转,道袍翻飞,须发随风而动,这青观老道真就好似仙人临世。

偏偏楚青此时开口说道:

“道长认错人了,在下不是天邪教的贼子。”

这话不出口倒也罢了,一出口青观老道脸色变化更大。

他如今周身内力不能说尽数用出,却也十之七八。

这般程度的出手,他自己都快要说不出来话了,楚青作为防守一方,竟然还能如常开口。

岂不闻,周遭人等在两个人碰撞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尽数被余波震退。

城寨街道两侧的建筑,也在第一时间便遭了殃。

一道道剑痕流转,斩的房子上全都是剑痕,又有接连的崩断之声传出,更有甚者就连屋顶的茅草都被震飞。

可楚青……还能说话?

输人不能输阵!

老道士青观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着牙说道: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天邪教贼子!若你不是的话,年纪轻轻,岂能有这般修为?

“到底是贫道托大了,不过你尽可放心,如今你只能放肆一时,早晚有一日,会叫你天邪教贼子血债血偿!!!”

说话间他嘴角渗血,还满是凄厉的对身后那小道士喊道:

“徒儿快走,这天邪教贼子厉害,为师今日只怕要交代在这!”

看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楚青觉得得打断他了,再不打断这老头就该吐血说遗言了。

当即五指一合,抓着老道士的剑身,朝着边上一带,随手一拳打了过去:

“道长,你听我说!”

“贫道不听,有本事你杀了贫道就是,绝不和你们天邪教的贼子干休!“

楚青看他混不吝,便只好又打了一拳让他冷静。

老道士一点都不冷静,嘴里兀自叫骂不止。

楚青只好一拳一拳的将其打断:

“在下非是天邪教恶徒,天邪教于此处留下的生死棋众,已然尽数毙命。

“如今鬼神峡,并无天邪教!

“还请道长明鉴。”

他每说几个字,就给这老道士一拳。

老道士最后也不知道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还是给打蒙了。

另外一只手胡乱倒腾的阻挡,一边说道:

“且住,且住!呔!你这恶贼,为何只打贫道这一只眼睛?”

楚青从善如流,这一拳打的就是另外一只眼睛。

只是力道掌控越发精妙,这一拳顺势将这老者给打了出去,还不会打死。

老道士提剑飞退,一路来到了那少年道士的跟前。

本来似乎还想强撑着自己这幅仙风道骨的模样,后来大约是觉得楚青这拳头将他打的实在是太痛了。

最后顾不上形象,捂着自己的眼睛,原地跳脚。

一边跳脚,还一边表现自己的不满。

楚青见此倒也没有上前追杀,只是说道:

“因为打这只眼睛最方便。”

“……”

青观老道一时之间脸色青黑一片,忍不住咬牙切齿:

“好好好,天邪教的贼子,你是欺我天一门无人!

“今日之耻,贫道记下了,待等贫道回去闭关苦修,十年之后再来寻你报仇,徒儿,我们走!”

言罢,一手抓起那小道士,便要飞身而去,逃之夭夭。

楚青五指张开,虚虚对着这老道士和那小道士,【神玉九章】一转,两道人影正要往外飞出的身影,一下便是一顿。

老道士心头一紧,内力流转体内四肢百骸,便要强行往前冲。

却忽然觉得掌中一轻,再回头,就发现自己的弟子,正一脸绝望的落入了楚青的手里。

“老道士想走尽管走,今日尚未吃过道士,你走了,我就拿你这徒儿开荤。”

楚青就差桀桀怪笑两声,增加自己的说服力。

那老道士到底是不敢拿自己的爱徒冒险。

老大不情愿的自半空之中落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咬牙说道:

“罢了罢了,今日贫道是栽了。

“不过贫道告诉你,别以为你天邪教行事缜密,就无人知道我们师徒的下落。

“以后一定会有人给我们两个报仇的!”

“你们都还没死,报什么仇?”

楚青一阵无语,这是哪来的戏精道士?

就听楚青说道:

“先前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吗?在下不是天邪教中人,道长上来没头没脑的做法,今后可要不得了。”

他说着,将手掌搭在了那小道士的肩头:

“莫要乱动,大人说话呢。”

“……”

小道士一点都不敢动了,就好似个木头桩子一样,被这暴揍恩师的‘大魔头’困在指掌之间。

虽然很想反驳,自己和他年龄相差不大……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

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你快走,别管我!大不了,让他把我吃了就是!”

北堂尊眼见这两个人交手告一段落,也赶紧走上前来:

“这位天一门的前辈,想来是有些误会了。

“三公子并非天邪教之人!”

那老道士闻言两眼一翻,正要呵斥,可不等话出口,却忽然一愣:

“三公子?哪个三公子?落尘山庄打死墓王爷的那个狂刀三公子?

“他在哪里呢?”

楚青咳嗽了一声:

“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个三公子,便是在下?”

“是你!?”

青观道士一愣:

“可你又如何成了烈火堂主事之人?”

“三公子对我烈火堂恩深似海,我烈火堂上下一心,投奔三公子。

“如此一来,三公子自是我烈火堂的主事之人!”

北堂尊沉声说道:

“道长来的突兀,举止更是突兀莫名,还请给个解释!”

“原来如此……”

青观道士呆了呆,一拍脑门说道:

“哎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行,那个,老道先走一步……家里还炖着汤呢。”

说完之后,转身就跑。

“站住。”

楚青连忙喊了一声。

青观道士苦着脸回头:

“今日之事,是老道错了。

“不过三公子你打也打了,老道我人也丢了。

“眼睛都青了……要不,您就高抬贵手,放老道一马?”

真想打你……就不是把你眼睛打青了。

直接就把你打死了!

楚青一阵无语,拍了拍跟前那小道士:

“这个你不要了?”

“要要要!”

老道士赶紧点头:

“快,徒儿快来。”

那小道士被楚青按着肩膀,一动不敢动。

一直到楚青松手,他这才嗖的一下跑到了老道士跟前。

师徒俩肩并肩,转身就要走,可走了两步,小道士在老道士耳边嘀咕了两句,老道士恍然大悟。

又拉着小道士回来了。

“道长这是?”

楚青眉头一挑,心说这老道士莫不是挨打没够?

老道士哼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了一份请帖一甩手扔给了楚青:

“既然三公子如今是烈火堂主事之人,那这封请帖,便交给三公子了。”

“请帖?”

楚青眉头微蹙,将请帖打开看了一眼,略显惊讶:

“南岭武会!?”

“正是!”

老道士正色说道:

“这段时日以来,有天邪教贼子于我天一门势力范围内行事,图谋甚大,所为甚恶,所行不容于江湖正道!

“其后各地皆有天邪教作乱传闻,远的不说,落尘山庄之事三公子亲身经历。

“更有甚者,就连这鬼神峡的两堂之战,亦是天邪教暗中图谋所为……据老道所知,北堂烈投效于天邪教,有天大图谋……”

说到这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眼睛疼。

楚青哑然:

“所以,前辈来到这里,看我在这里主事,便以为,在下就是北堂烈投效的天邪教贼人?”

“这不是误会了嘛。”

老道士干笑一声:“你这不也没事吗?反倒是老道被你打了一顿……”

“……倘若今日换了旁人在此,道长这般辣手,就不怕杀错了人?”

楚青哼了一声。

“换了旁人?老道估摸着,若非有三公子这般惊世武功,也绝不可能诛灭天邪教,让烈火堂甘心效忠。

“所以就算真如公子所言,那老道照样讨不来好处啊。”

楚青琢磨了一下,感觉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老道士看他脸色缓和,这才说道:

“有鉴于天邪教肆意妄为,搅动风雨。

“南岭江湖是非越来越多……故此,我天一门广发武林贴,邀请诸位江湖同道,于来年六月初八,参加南岭武会!

“借此共同商议,如何对付这天邪教!

“终不能让这倒行逆施的恶徒,逞凶江湖!!

“还请三公子前往赴会。”

楚青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一次,天一门都邀请了哪些人物?”

“南岭之地,有头有脸的都有邀请。

“尤其是两帮三堂五门一庄,都在其列!”

“好。”

楚青点了点头,将这请帖收下:

“来年六月初八,必然前往天一门叨扰。”

“好,那老道士就在天一门恭候三公子大驾!”

老道士看着楚青:

“而且,凭借三公子的武功,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给咱们主持大局呢。”

楚青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古怪。

武林大会……这玩意听着并不新鲜。

穿越之前看过很多武侠小说,电视剧之类的,但凡这种共同商议对付邪教的武林大会往往会选出一个武林盟主。

换言之,武林大会也可以理解成武林盟主选拔赛。

如果自己到时候借此成了南岭江湖的武林盟主,那不管是拿来对付天邪教,还是拿来对付孽镜台。

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不过想法是一回事,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青抱拳笑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年轻识浅,可不敢担此大任。

“先前种种不过误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北堂堂主,准备一些酒菜,给青观道长接风洗尘。”

野心是需要藏拙的,不能弄的路人皆知。

青观道长则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老道还要南下,先去铁血堂,再到落尘山庄,挨个发帖去了。

“就不在这里叨扰了,三公子,天一门再会!”

楚青闻言,自然留客,双方谦让了这么几下之后,楚青也就不再强留,任凭这老道士越过那原本有十八条,如今只剩下了九条的悬索,前往铁血堂城寨了。

北堂尊待等他们走后,方才来到楚青跟前:

“公子,这一场大会,天一门提前半年筹备发帖,想来不是小打小闹。

“若是公子能够执掌南岭江湖,天邪教又何足道哉?”

楚青闻言却摇了摇头:

“莫要小看了天邪教,你也准备一下,待等时间差不多了,可率众前往与会。”

“是。”

北堂尊答应了一声。

楚青则直接带着温柔和悟蝉两个,离开烈火堂城寨,取道北上,继续原本定下的行程。

(本章完)

第214章 买凶杀人!

日头正中,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倒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之后,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红。

许府门前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内中佳客如云,高朋满座。

巷子口,一个一身红衣,一顶斗笠,牵着一匹白马的年轻姑娘,被这动静吸引,禁不住有些好奇。

拦住了一个正要往那头过去的中年人,问道:

“敢问一声,这是谁家成亲啊?”

“姑娘是外地来客?倒是难怪不知道了……这是咱们北湖镇许家小女儿今日成亲。”

“哦,这是接亲?”

“这倒不是……男方入赘。”

那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

“许家老爷家财万贯,小女儿自小也是娇生惯养,听说男方那边是个江湖侠客,无亲无故的,便索性入了赘。”

“原来如此。”

年轻姑娘微微点头,嘴角勾起笑意。

倒是那中年人笑道:

“姑娘路过,若是闲来无事,可以过去讨一杯水酒。”

“这……非亲非故的,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许老爷说了,来者皆是客,道一声恭喜,饮一场宴席,结一个善缘嘛。”

“许老爷倒是敞亮人啊。”

年轻姑娘笑道:

“即如此,那我倒是想要凑凑热闹。”

她牵着马,随着那中年人来到跟前,将马儿安置好,便随着人群进了院。

果然如同那中年人所说,道一声恭喜,人家也不管是你谁,满脸笑容就将她迎入院内,看到空座,就可坐下。

她随手取来筷子吃喝,果然无人理她。

吃喝一场,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听得有人喊了一嗓子:

“吉时已到,请新人!!”

虽然是入赘,新娘子就在后院,但大体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

就见到新郎新娘自大门走入,各自一身喜服,男子胸前挂着大红花,女子头顶红盖头,和新郎同领一条红绸。

正在吃喝的红衣姑娘,偶尔抬头瞥了一眼。

本未曾将这事放在心上,却不想,这一眼之后,险些把嘴里的酒给吐了出来:

“左师兄!?”

这姑娘自然便是从天舞城一路狂奔而来的舞千欢。

她沿途调查楚天的事情,最终自那楚天最后失踪的地方寻找,辗转来到了北湖镇。

线索到这几乎全都断了,楚天终究是不知所踪。

但要说他死了,舞千欢却也不太相信。

生得见人,死得见尸,哪有莫名其妙人就没了的道理?

不过这一路走来,鬼灯悟蝉杀人的消息,却是听到了不少。

似乎楚天他们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好似亲眼所见,但真的问起来,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都认定了,楚天已经死在了鬼灯悟蝉的手下。

而这件事情,想要调查出一个结果,大概就只能找到这鬼灯悟蝉。

偏生此人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好似消失匿迹。

沿途痕迹寥寥,让人摸不着头脑。

舞千欢本陷入苦恼之中,偶然看到有人成亲,便过来凑个热闹,混一顿饭吃。

哪里想到,饭没吃完,就看到自己那号称想要一生青灯古佛的左师兄,那宛如当世佛子一般的人,和新娘一起进了门。

搞了半天,他不去吃斋念佛,跑到北湖镇入赘来了?

也不知道天幽师伯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当场还俗啊?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回去……这是动了凡心?

舞千欢心中嘟囔了好一阵子,其他的想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好笑。

她稍微低头,免得被左文川发现。

偷偷摸摸的躲在宾客之中,看着左文川跟新娘子拜堂成亲入洞房。

末了换了一身衣衫,出来见客敬酒。

到了此时算是尘埃落定,舞千欢便也不再隐藏,直起了腰杆,正大光明。

左文川眸光一扫,起先也没当回事,后来发现对方目光灼灼,这才对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

“舞师妹!?”

旁边跟着他一起敬酒的许老爷,还有大舅哥许茂都是一愣。

这是新郎的‘娘家人’?

左文川赶紧来到了舞千欢跟前:

“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

舞千欢叹了口气,继而笑道:

“今日是师兄大喜的日子,我这边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说。

“待等师兄忙完,你我小叙一番即可。”

左文川闻言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半晌又点了点头:

“好。”

倒是许家父子对视一眼,赶紧给舞千欢换了个座位。

这一场饮宴,一直到半夜方休。

本来应该赶紧入洞房的新郎官,却在后院的凉亭里和舞千欢相对而坐。

舞千欢这笑容一时之间难以遏制,左文川一脸无奈:

“师妹莫要笑了,你都笑了一天了……脸不酸吗?”

“不酸不酸,师兄如今觅得了好姻缘,嫁入了好人家……师妹高兴还来不及呢,笑一笑又怎么会脸酸?”

舞千欢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我指月玄功有成,离山之前天幽师伯还让我顺带着找找你,问问你何时归山。

“我本觉得这江湖之大,想要寻你只怕不易。

“却没想到,我要调查的事情尚未有结果,反倒先遇到了你。”

“唉……这件事情也是说来话长。”

左文川沉吟开口:

“你那师嫂名为许巧慧,容貌好看,秀外慧中。

“与之结缘是一场巧合,当时我奉师命赶往落尘山庄……”

他将自己和许巧慧如何相遇,怎么被疯丐令北臣追杀,最后于落尘山庄门前,被三公子所救。

此后随着众人一起经历了天机谷一战,这一段他本想一笔带过。

却没想到舞千欢却问了个详细,尤其是关于三公子的事情,格外细致。

听到墓王爷杀之不死,死了又出,舞千欢眉头紧锁。

一直到最后三公子和墓王爷硬碰硬的一场恶战,将其活活毙于掌下,她这才放松了眉头。

这让左文川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何舞千欢对三公子这位素昧谋面之人,这般感兴趣?

后来将其归咎于小姑娘听到江湖上的侠客,自然而然的羡慕仰望。

他一直说到自己自告奋勇,护送许巧慧和许茂兄妹俩归家的时候,这才叹了口气:

“起先我总感觉这姑娘可怜,惹人心疼。

“这一路我本并未多想,却没想到,越是跟她接触,我越是被其吸引。

“待等回到了北湖镇,我就想赶紧离开,回山复命。

“却没想到,巧慧她舍不下我,偷偷跟了上来。

“这自是瞒不过我的耳目,但我也不能见她,给她希望,便藏身于暗处,偷偷跟随。

“本以为她跟上一段,追不上来便会放弃。

“却没想到,她一直咬牙坚持,哪怕道路苦恶,也未曾退却,只是满脸悲戚,让人不忍。

“最后她蹲在地上,嘤嘤哭泣,更是我见犹怜……”

“所以,你就现身了?”

舞千欢听的有些起劲。

却没想到左文川摇了摇头:

“没有……我心硬如铁,不为所动。”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没出去……另外一个人出去了。那人是个江湖客,一个下三流的淫贼。

“本是从那路过,听到有姑娘在哭泣,一看还花容月貌的,便对她动了手段……我初时不查,以为是路过的游侠,见她可怜要送她回家。

“一直到那人对她用了春药,我这才后知后觉。

“赶紧现身阻止……那淫贼倒是被我毙于掌下,可他用的那药,太过烈性,我……无法可想之下,只能,只能……唉……”

言说至此,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之后,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我不能白白害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自然是得担负起责任……而且,说句实话,若非礼佛之念甚重,促使我折返千阳山。

“单凭心意,我是不想走的。

“此事也算是逼迫我做出了一个选择,如今反倒是觉得甚为轻松。”

“啧啧啧。”

舞千欢啧啧赞叹:

“这也算是天注定的缘分,挺好的。天幽师伯那边,你准备如何应对?”

“如实相告,任凭恩师责罚。”

左文川说道:

“我已然书信一封,送往千阳山,算算日子应该也到了。”

“先斩后奏,少不了你一顿毒打。”

舞千欢又有点幸灾乐祸了。

左文川摆了摆手:

“那都是后话了,不过你是怎么回事,调查什么?”

舞千欢便将楚天的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却没想到左文川忽然说道:

“我见过鬼灯悟蝉。”

“嗯?”

舞千欢一愣:

“在何处见过?”

“当时正在筹备婚礼,我和许茂去往临镇寻一件东西,途中偶然和此人打了个一照面。

“不过他看他模样,应该是受了伤……正一路往北而去。

“具体到了何处,我却不知道了,可如果连鬼灯悟蝉都没有办法的伤势,寻常郎中想来是解救不了,他当是寻人救命去了。”

而那会左文川身边还跟着许茂,面对这种江湖上的魔头,自然不敢轻易出手。

舞千欢当即起身:

“即如此,左师兄就此别过,今天晚上可是洞房花烛夜,早早去找新娘,莫要让人家独守空房。

“小妹便先行一步……来年再来抱小侄儿。”

“啊?”

左文川一愣:

“这么急的吗?我已经着人给你安排好了客房,住上一晚……”

“急啊!”

舞千欢直言不讳的说道:

“事情关系到了楚青的大哥,我自然着急。

“而且,我更着急见他……”

“罢了。”

左文川过去不能理解,如今却忽然明白了:

“去吧,希望你们早日团聚。”

“嗯。”

舞千欢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许家,骑着她的雪中青,再次北上。

……

……

烈火熊熊,烧的木头咔嚓咔嚓作响。

冲天的怒焰,将周遭尽之物数吞噬其中。

楚青拖着一具尸体,将其扔到了燃烧的房屋之中,轻轻拍了拍手: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

温柔点了点头:

“确实是最后一个,这个分舵里的人不如先前那个多。

“前前后后不过几十人而已。

“一般楼里都没什么可用的线索……”

楚青撇了撇嘴:

“罢了,孽镜台于南岭不下百于处分舵,自然不可能各个都规模庞大。

“当中有不少,大概只是起到一个联络点的作用。”

他说到这里,掏了掏耳朵,看了一眼正坐在火光之前,满面慈悲念诵往生咒的悟蝉。

“差不多得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你超度他们作甚?”

自那一日带着悟蝉和温柔继续北上,楚青便沿途查看是否有孽镜台分舵,有的话顺势就给挑了。

如今这已经是楚青挑掉的第二处分舵了。

堂堂的鬼灯悟蝉,南岭魔头之一,却每一次都在楚青杀完人之后,给这些杀手念经超度。

“阿弥陀佛!”

悟蝉起身,便想要跟楚青辩一辩。

奈何他笨嘴拙舌,张嘴已然词穷,最后说道:

“贫僧乐意。”

“……”

楚青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要不是看在楚天不想让他张嘴,要不是看在这和尚确实是个好人,要不是考虑到他身上可能会有单子,楚青老早就将这和尚给打死了。

眼看着周围已经收拾干净,楚青便摆了摆手:

“走了。”

温柔和悟蝉便跟在楚青身后。

楚青倒是对悟蝉有些好奇:

“听说【燃灯神功】可以照见神鬼两面,他们都说你照出来的是鬼,所以才叫你鬼灯?

“但也没见你魔念丛生啊?”

悟蝉正要说话,楚青却豁然回头,轻轻摆手。

“有人?”

温柔问。

楚青点了点头。

只是也没有躲藏的意思,来人身怀武功,若是孽镜台的人,顺手杀了就是。

若不是……以楚青的武功而言,如今也不怕什么人了。

当即三人保持步调,继续往前。

片刻之后,一个有些狼狈的黑衣女子,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她眸光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眉头微蹙:

“这不是孽镜台的分舵吗?怎么会有旁人在这里乱跑?”

楚青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就听那女人又好似恍然一样的一拍手:

“哦!对了!

“你们一定是孽镜台的杀手吧!?

“我要买凶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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