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9.千舌之魔和他忠诚的魔王伙伴

纳斯雷兹姆是狡猾的恶魔,它们自称为“看不见的访客”,毫无疑问拥有群星中第一流的邪恶智慧,这个种族的每个成员都是天生的阴谋家和捣乱分子,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包括燃烧军团在内的所有势力的共同认证。

整个群星里的所有坏事不能都和纳斯雷兹姆有关,但十件坏事里最少七件都有恐惧魔王插手的痕迹,可谓十处敲锣,九处有它。

简直是个天生的犯罪种族。

即便是屡次在阴谋对决中战胜了恐惧魔王的臭海盗都不敢说自己面对恐惧魔王时能稳操胜券,这些家伙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满肚子坏水。

不过今天,却有个被圣光灌注灌傻了的恐惧魔王主动的很虚心的向海盗请求阴谋的真谛,这件事不能说离谱,只能说非常非常的见鬼。

当然,考虑到原力各有威能,作为接受圣光洗涤心灵的代价,洛萨克森牺牲掉了很多阴谋能力也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以海盗的个人经验来看,玩弄阴谋这种事情就如学习一样,那是一个用进废退的过程。

和一群心思纯净的大傻子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脑子自然就成了无用之物。而长期和一群老银币待在一起,则会有效促进邪恶智慧的增长。

当然这种情况偶尔也有例外,比如芬娜.

总之,相比其他油滑无比的纳斯雷兹姆杂碎们,洛萨克森确确实实是一个“单纯”的异类,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恐惧魔王这个种族的可怕。

它们不只是能接受原力灌注来伪装自己的外表,它们还可以在保留效忠的情况下让自己彻彻底底的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生物。

甚至能瞒过原力的探查。

绝对是完美的间谍。

真不知道当年德纳修斯大帝是怎么把这些“变色龙”制造出来的?

“赤红深渊的囚犯?哈,你不说这事我都快忘了。”

布莱克听到洛萨克森的请求,顿时眨了眨眼睛,他叼起烟斗想了想,说:

“那位曾跟随圣光军团杀入雷文德斯向永恒者的阴谋复仇的始祖纳鲁兹拉莉据说被大帝麾下最狠毒的典狱官折磨了无数个纪元

我知道她的故事,但我无法确定她的心性是否还理智正常?”

“呃,根据我的兄弟们的说法,那头始祖纳鲁在雷文德斯被囚禁的时间太长,缺失导致她沾染了一些暗影界的晦暗气息。”

洛萨克森毫无保留的说:

“但总体而言,兹拉莉女士的心智依然属于圣光。

她只是相比于其他的纳鲁,对待黑暗的态度更极端更激进一些,这可能是源于她过去数个纪元中遭受的可怕折磨。

大帝麾下的罪孽典狱官们对于人性和罪孽的把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很怀疑始祖纳鲁可能也被她们灌注了一些关于‘罪罚’之类的极端观念。

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在一个远离圣光国度的黑暗之地,在凡人眼中与死亡原力共度了堪称永恒的岁月,不被影响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我很犹豫的地方。

一旦让兹拉莉女士回归圣光军团,她那种极端的思想很可能会给这个圣洁的组织带来一些无法确定好坏的改变

更重要的是,她的想法和泽拉女士并不一致。”

“你居然真心实意的为圣光军团的未来着想?喂,你是不是念经念多了,把自己念傻了?伱是个恐惧魔王唉。

哪怕灌注了圣光也改变不了你的底色,关心其他人的感受什么的,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布莱克挤着眼睛说:

“其实你和兹拉莉女士的情况很像,洛萨克森阁下,那位倒霉的始祖纳鲁是被黑暗影响,而你是被光明影响,你们都已成为了同胞眼中的‘怪胎’。

这也让我为你的前途感觉到担忧。

你在这件事里根本没有考虑到一个很致命的关键信息.如果不是我出现在这里,你很可能会得到一个凄惨的结局。”

“嗯?”

圣光魔王诧异的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布莱克,海盗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举起一根手指说:

“始祖纳鲁兹拉莉是当年跟随纳鲁军团杀入雷文德斯的幸存者之一,那些圣光生物之所以要入侵死亡国度,正是因为你们这些纳斯雷兹姆在圣光治下的群星世界中四处搞事,这才激怒了纳鲁们。

也就是说,只要参加过那一战的纳鲁们都知道恐惧魔王和雷文德斯的深层联系,否则它们不可能直接了当的去挑衅一位永恒者。

据我所知,那一战打的很惨烈。

在神秘的锻石师女士制造出专门针对圣光入侵的石裔军团之后,入侵雷文德斯的纳鲁军团几乎全军覆没。

尽管它们的爆发给德纳修斯大帝带来了无尽生命中少有几次的惨烈失败,但这个秘密最终被隐瞒住,这才让你们这些纳斯雷兹姆能继续在物质世界四处搞事。

但兹拉莉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要搞清楚这一点,她知道你们和暗影界的联系,而且她手里有证据,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

布莱克摇了摇头,说:

“一旦兹拉莉在我的安排下回归到圣光阵营,就代表着纳斯雷兹姆们隐藏的秘密会有暴露的可能。

当然,我会想办法和她达成协议,让她隐瞒这个秘密。

但只要她回归,只要她和泽拉见面,你的卧底身份就瞒不住了。其他纳斯雷兹姆们无所谓,它们随时可以逃回雷文德斯,但你呢?

你会成为可悲的牺牲品。

你真的是和圣光接触太久,让你从一流的阴谋家退化到了一个心中充满仁慈的好好先生,瞧瞧你,可怜的家伙,你一心为大帝服务却没有发现你的大帝根本不在意你的生命

这或许可以被称作‘必要的牺牲’?”

“这”

在海盗的语言攻势下,圣光魔王迅速沉默下来。

它试图找到一个海盗的语言漏洞来反击,但在思考了好久之后,洛萨克森绝望的发现,布莱克说的都是正确的,没有丝毫诱导或者隐瞒。

好几分钟之后,圣光魔王低声说:

“如果这是为了大帝的伟业服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我愿意接受永寂的结局,这是必要而伟大的牺牲。

在大帝的无尽伟业即将开启的时刻,我很荣幸能成为我的塑造者与我的神所渴望的荣光中的一员。”

“你在说谎!”

布莱克哼了一声,撇嘴说:

“果然,过度接触圣光有损智力。

瞧瞧你,恐惧魔王,你连说谎都变的如此拙劣。圣光灌注带给你的不只是心性的改变,还有强制你认识到生命的可贵与保护的真谛。

你曾黑暗的内心已知每一个生命都有其价值,你已不可能再和其他杂碎一样漠视人命。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你自己的。

你在为自己即将死去的结果而感觉到悲伤,甚至想要给自己提前念经来让自己安息。

你的心情低落是因为你察觉到了你的造物主对你的背叛。

你以无上的忠诚侍奉祂,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抛弃.哈,圣光让你多愁善感,圣光把你从一个无情的搅屎机器变回了一个有感情的纳斯雷兹姆。

连这样的你,都领悟了悲伤”

“不是的!”

刚才还表现的温和又谦卑的洛萨克森这会有些惊慌,它摆着吓死人的爪子解释到:

“我并未如此软弱!我是真的渴望为大帝的伟业奉献力量!被塑造的生命本就该为造物主奉献一切.”

“所以,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能反抗,对吧?”

海盗咧嘴一笑,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低声说:

“六大原力各有威能,奥术让人睿智又自负、邪能让人强大又狂躁、虚空让人自信又疯癫、生命让人博爱又滥情、死亡让人理智又冷漠。

至于圣光

圣光让你充满了狂热守护与优柔寡断之心,却又让你觉醒了不该有的反抗精神。

洛萨克森,你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将反抗造物者的狂悖想法隐藏在心底的纳斯雷兹姆,你和那些可以被我随意干掉的杂碎都不一样。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所以,我会帮你完善你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我可以让你逃过死亡。

但作为交换,你要与我合作去做一些事。

注意,是合作。

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圣光的仆从们不会效忠任何邪恶,我深刻的理解到了这一点。”

他朝着眼前的圣光魔王伸出手,语气真诚的说:

“我会为你安排一场恰到好处的假死,从那之后,效忠于德纳修斯的洛萨克森就死了,存活下来的是一个‘反抗者’。

我看,我有很多话其实一直藏在心底,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这些。

纳斯雷兹姆和温西尔都是德纳修斯大帝的造物,凭什么温西尔可以独享雷文德斯的一切荣光,在堕落与奢靡中享受无尽的岁月,而你们这些大帝忠仆却要操劳于六大原力之间,以自己的牺牲为大帝在暗中铺就一条注定失败的伟业呢?

你们都是德纳修斯大帝的孩子。

但大帝作为父亲,显然太偏心了,不是吗?

你或许不知道,但德纳修斯大帝已经明确表示,只要我完成了祂吩咐的任务,我就可以成为祂的法定继承人。

当然,我知道这是个拙劣的欺骗,但这并不妨碍我取得对雷文德斯统治权的强宣称你懂我的意思吗?

自由!

我们在讨论的是自由,哪怕你的杂碎同胞们从不渴望那东西,但自由乃是每个种族每个生命自诞生以来就拥有的天赋人权。

不管它们需不需要,你和我都得把这份权力亲手交给它们”

“不可能的!”

洛萨克森看着海盗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它摇着头说:

“只要大帝还在祂的王座上一天,纳斯雷兹姆就永远不得自由,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大帝确实很偏心,但祂是我们的神。”

“那就把祂从祂的王座上掀下来嘛!”

布莱克就在等这个问题,他如魔鬼一样小声说:

“我问你,一个摔在血泊中摔的灰头土脸的神,还是神吗?

你知道,我可是亲耳听到大帝对我说,祂从不憎恨那些对祂发起的叛乱,前提是阴谋得最够出色,前提是叛逆得足够优雅。

我觉得,我其实可以试一试挑战一下不可能。”

海盗挤着眼睛,站起身走到圣光魔王身后,他伸手放在颤抖的洛萨克森肩膀上,他小声说:

“你不会真觉得德纳修斯大帝是什么好东西吧?

你可是知道祂的所有计划,你知道祂想干什么,你也能猜到祂一旦成功整个群星乃至六大原力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劫难。

喂,你可是为圣光服务的魔王。

阻止这样的浩劫难道不是你应该奋不顾身去做的吗?”

“我看不到你成功的可能.”

纳斯雷兹姆出身的圣光魔王这会额头上渗出森森汗水,实在是海盗的计划太过狂妄,它低声说:

“连一丝一毫的希望都没有。”

“确实如此,要不我为什么要找你这样独特的合作伙伴?”

布莱克撇嘴说:

“如果我一个人就能成事,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卖给泽拉来刷一波好感,你瞧,你现在还活着,我想我已经证明了诚意。

当然,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等到阿古斯之战结束之后再说吧,我把最宝贵的自由选择权送到你手里,圣光的魔王。

而在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你!”

洛萨克森抬起头,它盯着海盗,尖声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狂妄的想法告诉德纳修斯大帝吗?”

“你随便去说。”

布莱克无聊的打着哈欠,说:

“你信不信你告诉大帝这个消息的时刻就是你被德纳修斯亲手灭口的时候,那位永恒者此时需要我的程度远胜于你。

祂期待我带给祂一场从未有过的胜利。

祂知道我做得到,所以哪怕祂明知道我是个该死的忤逆者,祂也会为了安抚我而亲手把你残留着愚蠢的不可置信的恐惧的脑袋送到我面前。

以此来证明祂对我的‘信任’。

再说了。

你会这么做吗?”

海盗在圣光魔王耳边轻声问到:

“你这个注定要被牺牲又无处可去的叛逆怪胎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只有我身后的阴影才是你最后的藏身之地?

当然,如果你选择自杀,那就意味着我对你的所有期待都会落空。

然而自杀是一种可怕的亵渎,尤其是对于圣光的信徒而言,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亲爱的魔王阁下。

我最喜欢你这样走入绝境的人了,只要对你伸出一只手,你就会毫无保留的握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会被我的黑暗智慧折服,然后为我所用。”

布莱克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对愣在那里的洛萨克森说:

“去吧,把兹拉莉女士被关押于虚空之光神殿的消息告诉泽拉,让圣光军团动起来,在我完成我的计划之前我不需要他们在阿古斯干扰我。

顺便帮我告诉泽拉女士。

等埃索达号的先遣队员集结之后,我需要圣光军团派遣一名指挥官坐镇支援,嗯,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大主教和他的小蹄子副官就很合适。

而你

你要说服泽拉接受我的建议,我不管你怎么做,我知道你能做到,加油,我亲爱的魔王,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同胞们继续在一潭死水的烂泥里沉沦吧?

就当是帮它们一个忙。

给它们一点希望。

不要太多。

希望就如野火,太多了只会焚尽一切。

只需要一点点就好,恰到好处的照亮眼前的黑暗,给它们看到脚下分向两个方向的道路,让它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另一种选择。

让它们忽视远方的危险。

让它们如飞蛾扑火

只要开了个好头,相信我,纳斯雷兹姆们天生的邪恶便会让它们帮我们完成剩下的事,它们会很乐意这么做的。”

(本章完)

第1642章 10.命运是一捧握不住的沙,你我皆

在布莱克带着圣骑士们和一群克罗库俘虏回到克罗库营地里,他们立刻得到了哈顿酋长的热烈欢迎。

当然,警惕又冷漠的酋长对于破坏了它们圣物的臭海盗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但它对于被臭海盗一伙人从安尼赫兰熔池救出来的近百名同胞却非常关心。

这些人都是之前被恶魔抓住的破碎者战士,它们都是非常忠贞且死硬的反抗者。

这一点看它们身上的伤就知道了。

那些软骨头的混蛋早就在过去的无尽苦难岁月里投降了恶魔,现在还能存在下来的克罗库们都是这个世界中最后一批不屈服于恶魔淫威的硬骨头。

每一个都是最好最宝贵的战士。

布莱克对于克罗库破碎者们对他的嫌弃至极毫无意见,毕竟刚见面就弄碎了人家保存了两万多年的圣物这种事没有被当场打死,已经证明克罗库们对他够意思了。

这会正让他头疼的是跟在布莱克身后几个正在窃窃私语,一脸激动的圣骑士们。

包括一向理智的老弗丁在内,几个年纪加起来轻松超过三百岁的老骑士正和欢呼雀跃的孩子一样,在分享着彼此于圣光之母座下倾听圣光真谛时得到的感悟。

这让布莱克不厌其烦。

“喂,我说,你们几个!够了!”

布莱克回头狠狠的吐了口烟圈,对几个圣骑士喊到:

“别把泽拉的胡言乱语在这营地里四处散播,我承认她是很厉害的始祖纳鲁,但你们也要知道,纳鲁说的话不代表圣光意志。

你们一个个都是去沙塔斯城倾听过阿达尔圣训的家伙,别表现的这么没见过世面行不行?

真要‘倾听福音’就给我滚去沙塔斯城,阿达尔的‘光暗双生’理论才是正确的,泽拉那种‘圣光既万物’的说法是妥妥的异端。

这一点连我一个虚空行者都知道!如果法奥教宗在这里,他肯定要抄起自己的圣杖敲伱们愚蠢的脑袋!

一个个都几十几百岁的人了,给我稳重一点啊!”

“可是.”

面对布莱克的呵斥,乌瑟尔有些茫然,光明使者回忆着刚才仿佛被圣光包裹被圣光意志传播福音的美妙感受,他语气激动的说:

“我从未和圣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哪怕是在光铸仪式的时刻,我都未如此真切的倾听过圣光的恩泽。”

“是的是的!”

老酒鬼库尔塔兹也激动的说:

“我能听到圣光在对我说话,祂赞扬我是勇敢而威猛的守护者,祂感谢我为维护正义所做的一切!

这是无上的荣耀。”

“是吗?”

布莱克冷笑了一声,指着老酒鬼空荡荡的腰带,说:

“那你告诉我,你从不离身的酒壶呢?”

“啊?”

被海盗提醒之后,库尔塔兹猛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酒壶忘在泽尼达尔号上了。

这放在以往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酒壶对于矮人酒鬼的意义可不亚于锻造锤呢。这相当于一个老酒鬼在听了一场讲座之后就把自己的命根子割下来丢了一样离谱。

“这才几分钟?”

海盗讥讽道:

“你就被从一个酗酒的堕落混蛋改造成圣光的纯洁勇士了,对不对?我要是把你丢在泽尼达尔两天之后再去接你,怕你连自己那人类情人的名字都忘了吧?

你这混蛋!

艾泽拉斯的圣光信仰和圣光军团的信仰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你真以为纳鲁之间没有派系冲突吗?

异端任何时候都是存在的。

而你差一点就变成了要被伊森利恩绑上火刑架烧死的那种角色。”

布莱克很不客气的伸出手指,对眼前三个大骑士认真又严肃的说:

“别去听你们脑海里那些所谓‘圣光的声音’,更别按照那些声音去做事,如果你们不想变成莫格莱尼那个精神分裂的鬼样子的话!”

听到海盗提起了“莫格莱尼”,老弗丁和乌瑟尔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他们在离开前和自己的兄弟谈过,但正如海盗所说,现在的战争大主教变的好陌生.

尤其是他在谈起自己的家人和故乡的时候,那种疏离的冷漠让人心头发凉。

至于矮人酒鬼圣骑士.

这家伙已经大呼小叫着跑向身后那个正在被泽尼达尔号回收的传送道标,他要去把自己情人送给自己的宝贝酒壶拿回来。

否则回去之后肯定要被揪耳朵的。

没错,圣光教会就是这么自由,就连达索汉大骑士都有暗中的情人,弗丁和莫格莱尼更是结婚生子。

显然,在法奥教宗的领导下,圣光教会并不是一个禁欲组织。

从这一点而言,布莱克虽然也不喜欢教会的正经,但他绝不会把圣光教会和圣光军团混在一起相提并论。

一个允许生命释放欲望的宗教组织再坏也不会坏到灭绝人性的地步,反而是那些将一切情感释放都视为不健康之物的组织,才有可能在绝对秩序的号召下做出可怕的泯灭人性的事。

泽拉领导下的圣光军团还没有这么极端。

但在海盗看来,他们距离那个程度已经不远了。

布莱克训完了几名圣骑士,又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玛尔拉德将军,后者注意到了海盗的目光,便挥了挥手指上的不动之印指环。

这来自德拉诺的世界神器具备最上级防御与守护属性,这种防御当然不只是说物理防御,它对于玛尔拉德的精神也有防护效果。

而且维伦领导下的德莱尼人都是同为始祖纳鲁的阿达尔阁下派系的忠诚信徒,他们和圣光军团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准备接应空降登陆吧。”

海盗看了一眼时间,对玛尔拉德说了句。

后者沉稳的点了点头,很快去和哈顿酋长商议,随后整个营地中的克罗库骑兵们就被派了出去去整个石化森林各个区域接应即将到来的先遣军大部队。

两三千人的登陆会让克罗库恩这个边缘之地一夜之间热闹起来。

布莱克没有随行。

在安尼赫兰熔池被圣光军团攻破之后,整个克罗库恩南部的贫瘠之地的恶魔力量被一扫而空,这种情况下,只要后续部队不专门往恶魔们脸上跳,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当然这里毕竟是恶魔们的地盘,在安尼赫兰熔池被攻击之后,本地的恶魔们也重新调动起来,这意味着一场恶战将至。

臭海盗快步走上克罗库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台,他打算放飞自己的苍穹小鸟来看一看恶魔们的调动情况,却没想到刚登上瞭望台,就看到了一个忧郁的纹身猛男正坐在峭壁边缘,手捧着一朵风干的小黄花正在那里追忆过去。

伊利丹大概是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导致这个顶级猎手居然没有发现蹑手蹑脚靠近他的布莱克。

当然,他有可能发现了,但他并不在意。

他和布莱克的关系是很复杂的。

两人的友情可以追溯到一万年前的并肩作战,这世界上能让伊利丹完全信任的人很少,但和他一起炸掉过永恒之井的布莱克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泰兰德之后也会来阿古斯的,据说是月神的神谕如此。”

布莱克背着双手,站在伊利丹身后,他小声说:

“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吗?就算不做点什么,说说话也好啊。”

“没必要。”

伊利丹“看着”手中被魔法保存的风干小黄花,在这遍布邪能的恶魔之风中,他低声说:

“我和她该说的话一万年前已经说完了,就如你和玛维的告别也不会有太多语言一样,布莱克,你说,我们这样的男人是不是都要经历这些肝肠寸断的事?

很多人评价说正是这样的经历塑造了我们的强大。”

“呃,我不觉得是痛苦塑造了我,或许你是,但我绝对不是。”

海盗矮下身,坐在“大情圣”伊利丹身边,他叼起自己那一接触到嘴角就开始燃烧的炎魔烟斗,眺望着远方那被绿色的邪能岩浆与漫天飞舞的黑烟笼罩的铸魔营地。

他说:

“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上的人,或者说你运气不好。

别信泰兰德所说的什么她主动选择了玛法里奥。

不是的。

以我对泰兰德性格的了解,这只是你慢了一步表白而已,如果是你最先向泰兰德表明心意,那么现在失落的就该是你哥哥了。

她其实是个在该果断的时候很犹豫,在该犹豫的时候又很鲁莽的傻姑娘,正是因为她的单纯所以才能让她被艾露恩钟爱。

我可以肯定,她对你们兄弟两的感情都是真的,如果她是个会玩的姑娘,她可以轻松把你们两兄弟玩弄于鼓掌之中。

或许我觉得你应该遗憾她不是,否则你就有机会真正和你那佛系的哥哥争一争了。”

“用你们海盗那种下流的话说,让我当舔狗?”

伊利丹哼了一声,摇头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对泰兰德的爱至死不渝,但我选择封存它,因为我要行走的道路注定孤单。

我不想把我的爱人拉入这该死的命运里。”

“你知道,就是你这种该死的闷骚性格让你失去了她。”

布莱克很不客气的说:

“我是真不知道我去一万年前都干了啥,如果我愿意,或许你和泰兰德现在应该都有三个孩子了,最少!”

“你建议过,不止一次。”

伊利丹笑了一声,小声说:

“我也拒绝了,不止一次,或许在你看来我很傻,但我其实是个更享受精神陪伴的人,就和你的玛维一样。”

“喂,你再说她我就生气了。”

海盗吐了口烟圈,两个男人之间的交谈沉默下来。

几秒之后,海盗主动开口说:

“泽拉和你聊了‘光暗之子’的事,对吧?我猜,那个娃娃音纳鲁也告诉你,只要你愿意,她立刻就可以献身于你”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的这么肮脏?”

恶魔猎手大统领摇头说:

“但你说的没错,泽拉很真诚。

她说她从群星初生时一直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待我的到来,她说她已经很累了,但她必须完成她的使命。

她愿意将她源于圣光原力的威能尽数给予我,她向我保证在接受了圣光的赐福之后,我会成为更优秀的我。

我会成为预言中那个真正能终结燃烧军团恐怖的命运之子。

坦白说,我有些心动。

但我最终拒绝了她。

用自由换力量这种蠢事,我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那一次让我失去了”

伊利丹转动手中的小黄花,他苦笑着说:

“让我失去了很多很多。”

“很好,我不评价泽拉的疯癫想法,我们来做个闲谈时的无聊预测吧。”

海盗吐出燃烧的烟圈,说:

“假如你接受了泽拉的馈赠,你成为了光暗之子,可以同时操纵邪能与圣光,完成群星中近乎不可能的一统。

那时的你除了坚定的狩魔意志之外,还会被圣光赋予心灵的感召,我不太能确定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

但我想,泽拉的一部分意志会在你身上重生。

你也见到了圣光军团的战士们是什么样子,你会成为那样的人,为了维护绝对的秩序你会愿意向阻碍你的一切存在拔刀。

在泽拉眼中,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而我诞生的世界也充满了对秩序危害的力量。

你或许可以凭借光暗之力击败燃烧军团,甚至有可能和萨格拉斯大人对弈,你可能活下来,回到艾泽拉斯,回到你诞生的地方,开始传播圣光的秩序福音。

你最终会站在你心爱的泰兰德的对立面。

你没准会亲手杀死她”

“我不会!”

伊利丹咬着牙说了句,获得了海盗的一声冷笑讥讽,他说:

“现在的你确实不会,但光暗之子伊利丹就不一定了,你知道,当诚挚的信仰再上一步燃烧成狂热之后,很多事情的发展就不受你控制了。

燃烧军团会被击败,但那不意味着和平的到来,你和你的追随者们会成为新的混乱之源,而混乱会引发战争,即便是以秩序为名也一样。

战争

死亡

你的胜利毫无意义。

因为原力终会因为暴涨的死亡而失衡,你会成为下一个萨格拉斯,甚至要比燃烧军团更过分。

毕竟在绝对秩序的统治下,任何邪恶的想法都是不能存在的,但人性决定了黑暗的思绪永不会因为秩序的重压就消亡。

你会走入另一个极端,然后,你会亲手推开那扇门。”

布莱克取下烟斗,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小声说:

“现在告诉我,你还觉得泽拉是个正常人吗?我在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她在光暗大定序时见到的命运只是被黑手编制的假象。

她一路坚持到现在的奉献欲让我感动,但她所做的不是在拯救,而是完成一枚棋子的宿命。

你就是被命运塑造的剑,要狠狠的刺向这片群星最薄弱的地方。

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

你的重任将被我承担,而我在推开那扇门之后也会想办法关上它.你知道这对你来说最棒的地方在哪吗?”

伊利丹做了个倾听的姿势,海盗哈哈一笑,说:

“这意味着你不会成为可悲的永恒狱卒,这意味着你还有漫长的时间去完成你的狩猎,或者勇敢点,把你一万年前没说出的那些话说给泰兰德听。

你们是长生种

一夫一妻什么的不适用于你们,你知道你哥哥其实因为你的事也承担着很大的心理压力,他一个德鲁伊怎么会不喜欢孩子?

但他却选择度过了一万年的沉睡时光。

泰兰德是个很被动的女人,这意味着你得主动一点。

你喜欢精神恋爱,这是你自己说的,那么精神出轨其实也不算出轨咯。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没准哪天泰兰德喝醉了呢,是吧?没人规定月神祭祀不能饮酒,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家那位可是背着我偷偷酗酒呢。

她还以为我不知道”

“你只是想要看热闹。”

伊利丹果断拒绝了这个建议,他说:

“我不想再伤害他们了,而且我们在聊的是命运”

“命运有什么可聊的?”

布莱克吹胡子瞪眼的说:

“命运是一捧你永远握不住的沙,你越是用劲它会散落的越快,唯一的希望是借助命运的力量把你塑造成一尊沙雕.

这样才得以在时光中永存。

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吧。”

海盗站起身。

他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很真诚的说:

“我预言你会有一个孤独但荣耀的未来,我亲爱的沙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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