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破案

一群差役也都大喜,这可算是不小的功劳,说不得能有功劳记录,外加一笔不错的奖赏。

王瑜阳看着这些大箱子,目光冷闪,隐见一丝不屑, 沉声道“都埋进去。”

众人一愣,都道:“王捕头,这是什么意思?都找到了,为什么还要埋进去?”

王瑜阳背着手,颇有些豪气的道:“先埋进去,然后找人散播消息,就说巡防营在这一带找到了银子,要说的模糊一些,等天色将黒,让巡防营将安置点转移,我们守株待兔,等那些人来。”

这里的差役也都心思通透,真要是含糊不清的散播出去,那些人定然会有心里惊疑不定的,会回来查探!

“好!”

众人都大喜,这功劳是妥妥的到手了!

箱子又埋了进去,一群差役悄然散开,忙着布置,埋伏。

王瑜阳倒也不闲着,在安置点来回走动,不时帮帮忙,与巡防营打好关系。

巡防营巡视京城, 人数多, 力量大, 他们顺天府不时需要借助他们的人手。王瑜阳尽管出身高,可情商也不低,加上为人落落大方, 处事干脆,很是让一帮巡防营的人喜欢。

没多久,天色将黒,巡防营就按照王瑜阳的意思,陆续将西面的安置点撤离,将埋银的地方空出来,可以进入。

王瑜阳等人藏在树林里,都披着后悔的蓑衣,目光警惕的盯着藏银的地方。

可能是闲来无聊,又或者是立功心切,众人都低声交谈起来。

“王捕头,听说你也是皇亲国戚,是真的吗?哪一支的?”

“我觉得像真的,听说现在那些皇亲国戚,都开始找事情做,不然都吃不上饭了。”

“胡扯,要是皇家都吃不上饭,咱们就都饿死了。”

“可我就见到了,据说是靖王的四子,在宛.县做县丞,结果因为得罪了一家大户,被人家告到了三司衙门,惹起了好大的风波,靖王都亲自出面,给人家道歉,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哎,我记得好像这件事是王捕头去做的吧?王捕头,你说说。”

王瑜阳听着这群人胡扯就预感到不好,果然还是扯出问题来了。

这件事说来她也是倒霉,靖王家的那位四殿下在宛.县做县丞,能力平庸,倒也堪堪够用,本来风平浪静,偏偏弹了一手好琴,被一大户人家的姑娘看上了,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吧,你侬我侬,按理说挺好,偏偏这位姑娘定有娃娃亲,‘丑事’被人揭发,定亲的男方家是一位官宦之后,恪守礼法,羞愤不过,告上三司衙门,可三四衙门说这不是刑事也不是民事,乃是礼仪风俗,需要顺天府决断,这件事他们管不了。

这种事情向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了说‘伤风败俗’,小了说是‘才子佳人’,这件事顺天府也没办法断,只好让王王瑜阳出面挡雷。

好巧不巧,督政院整理的‘宗室约法’发出草本,向民间征集意见,其中一条就是关于‘宗室婚配’,结果那男方家里就将告状信递到了督政院。

靖王自然颜面无光,几番想辙也压不下去,物议沸然,只好亲自出面,架子放的极低。

靖王亲自登门道歉,那家人再有理也没了办法,只能认了下来,最后还是将负责处理此事的王瑜阳给告诉了一番。

王瑜阳最终也落得被罚俸半年,一年不得奖赏,调职,晋升。

旧伤被揭开,王瑜阳没好气的扫了这群人一眼,冷声道:“给我老实盯着,要是跑了贼匪,我通通罚你们去看守菜市场!”

众人顿时噤声,他们是顺天府的衙役,待遇好的很,要是去看菜市场那就惨了。

王瑜阳见他们都息声了,这才继续望向那处,心里又头疼另一件事——婚事。

她这个年纪,算是老姑娘了,若不是仗着平王妃撑腰,她小孩不知道都多大了。

不过平王妃也受到了不小压力,据说前不久给她安排了一人,要逼着她悄悄见见,若是好就定下来,早日晚婚。

对于‘事业心’极重的王瑜阳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王捕头,来人了。”突然间,一个人低声道。

王瑜阳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去,果然,黑暗中,有几个人悄悄摸了过来,正万分谨慎的向着那处藏银的地方走去。

一群人都如狼似虎的盯着,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抓人,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王捕头,抓人吗?”

王瑜阳藏身暗中,冷眼看着,摇头道:“不急,我估计不止这一波人,他们要是走了,派人悄悄跟着,摸清住处。”

众人都无声点头,眼神紧紧盯着。

有三四个人,摸到藏银的地方,这里大雨连绵,泥土都被侵蚀,看不出被挖过的痕迹。这群人倒也聪明,没有开挖,拿出一更棍子,往里面插,直触到箱子,才松一口气,悄悄低语几句,又转身离开。

“王捕头,怎么办?”有人压低声音道。

王瑜阳本来想让人跟着,现在却有些犹豫,这贼匪有三十多个,现在只来这么几个,要是不小心走漏风声,怕是想要再抓就难了。

“王捕头?”有人催促一了一句。

王瑜阳咬牙,道“不用管他们,肯定还会有人来。”

王瑜阳也在赌,她在政院‘刑科’上课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叫做‘罪犯心理’的课本,她在赌,赌这群人不会那么齐心,定然不止这一波!

果然,没有多久,又一波黑衣人摸了过来,足足十个人,他们观察一圈,直接开挖,看架势是要挖走藏银。

一群埋伏的差役心里一惊,连忙压低声音向王瑜阳道:“王捕头,怎么办,他们在挖了?”

王瑜阳眼神冷笑一闪的道:“就怕他们不挖,不要着急,我们就跟着这群人,一定要将所有贼匪抓齐!”

众人心里嘭嘭嘭直跳,要是抓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这群人依旧是黑衣,蒙面,飞速的挖着,不时四处观望,在他们不足一里外就是巡防营安置的难民点,随时都会有巡防营的士卒过来巡视。

在他们的不远处的暗中,张秉忠父子神色难看的盯着,张秉忠恨声道“父亲,我就说他们信不过,果然如此!”

张秉忠的父亲也目露狠色,杀机森然的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只有两个人。”

张秉忠眼神闪烁,一会儿道:“咱们先去弄两套巡防营的军服来,然后离一定距离确保不被巡防营听到,大喊几声,足以吓跑他们,然后搬走箱子,找地方重新藏起来。”

张秉忠父亲双眼露出赞赏之色,道:“好主意,就这么干!”

张秉忠,也就是张献忠,父子两人商议已定,藏匿在草丛里,眼看着这群人将藏银起出来,悄悄的搬走,转身也悄然离开。

刚没走多久,又一波黑衣人迎面过来,差点打起来,争吵了好一阵子,这才重新抬起箱子,继续往西走。

这么一来,这波人就有二十多,贼匪来了过半。

王瑜阳手下的一群人大喜,这贼匪要是聚齐了,就省得他们麻烦了。

王瑜阳目光湛湛,这么多人,抓住了,那剩下的人也就好抓了。悄然一挥手,低声道:“我们跟着,再去两个人,去巡防营那借点人来。”

巡防营现在到处巡逻,这借人就简单的多。

安排已定,王瑜阳带人悄悄跟随,结果没出二里,这群黑衣人就遇到了一队‘巡防营’,足足二十人,领头的猛然大喝:“什么人!站住,快通知兄弟们,这里有贼匪!”

抬着五个大箱子的二十多人吓的魂不附体,巡防营可不是吃素的,杀气人来不眨眼,二十多人对视一眼,大叫一声,四散而逃。

‘巡防营’也是特意选好位置,可以方便他们逃走,待这群人逃走,装模作样的追了追,然后飞快调头,抬起箱子就快速离开。

本来王瑜阳还以为省事,但见这帮人的动作,顿时又心生疑窦。

他身边一个差役,皱眉道“王捕头,现在巡防营这么大胆吗?我听说每过一个月兵部都会严厉整顿,这二十多人,还敢这样私吞赃物?要是被查出来,可都是要杀头的?”

王瑜阳心里猛的一惊,沉声道:“他们是黑吃黑!快,通知巡防营,有人冒充他们抢劫!”

众差役也纷纷醒悟,立马去找人,这次巡防营要更上心才行了。

张献忠心里得意,一点小计策就白赚了这么多银子,这样的活计还真是发家的好手段。

张献忠父亲也兴奋,不用分出去了谁能不高兴,一边走一边低声道:“秉忠,先回西.安,过个一两年再回来取,到时候,你想娶几门媳妇都行!”

秉忠是张献忠字,他神色也颇为振奋,点头应是。他一身的戾气,最喜欢的就是女人与杀人。

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一队人马悄然向他们围了过来,足足百人。

这是巡防营的一队,掌百人。

张献忠脸色微变,强自镇定,低声道:“父亲别怕,现在很混乱,他们未必分辨得出我们,装作如无其事的离开就行。”

张献忠父亲点头,心里慌乱,脸上平静的带头走着。

若是往常或许可以,可在那百人中,还有一位女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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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0章 猛将如云

王瑜阳望着这伙贼人,低声对着身边的队长道“跑的怎么抓?”

那领头的队长方脸,高大巍峨,目光炯炯,心里怒火熊熊,连巡防营都敢冒充, 这伙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干!

他余光瞥了眼王瑜阳,淡淡道:“不用担心,另一队在不远处等着。”

王瑜阳这才点头,右手握着刀柄,目光冷冽的盯着张献忠一行人。

她在皇家政院‘刑科’也被训练过,普通的劫匪还真不是她对手。

张献忠目光一直在四处看着, 眼见这群人有包围的迹象,眼孔一缩, 猛然拉住他的父亲, 转身就跑:“爹,快走!”

张献忠父亲也顿觉不好,转身就跟着张献忠飞奔。

现在是夜晚,只要跑过一段距离,他们就能走掉!

“追!”王瑜阳一马当先,斜着长刀,明晃晃的追了过去。

“一个也不准放过!”那队长也目光冷动,现在处处都是难民,这帮人又蒙面黑衣,只要一脱,他们就认不出。

一群巡防营外加顺天府衙役,怒吼着向前追去。

“站住!”

王瑜阳追上张献忠父子,一刀直接劈了过去。

张献忠父子两人心慌意乱, 知道他们上当了, 眼见王瑜阳追上来,张献忠大喊道:“分开走!”

张献忠父子都是人高马大, 转身就分开跑, 只要逃过一段距离, 他们就能藏身人群,逃之夭夭。

王瑜阳冷眼看着,转身追向张献忠的父亲。

王瑜阳毕竟是女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眼见就追不上了,她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火枪,一边跑一边对准张献忠父亲的背影。

王瑜阳扣下扳机,张献忠父亲惨叫一声,黑漆漆的背影猛的向前扑去,栽倒在泥地里。

他倒是顽强,挣扎又要站起来,王瑜阳追上来,刀背狠狠的砸了过去,张献忠父亲应声倒地,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王瑜阳从腰间掏出简易的拷锁,将张献忠的父亲给锁上,拖着就往回走。仿佛一切都应该这样,完全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群顺天府差役跑过来,都惊的目瞪口呆,道“王捕头,刚才那一声响是什么?”

王瑜阳将张献忠的父亲扔给他们,望向张献忠逃跑的地方,冷声道:“刑部特发的,除了军队,满京城也没有二十个人有。”

众人都好奇,火器在民间还是很稀罕的,了解的人并不多。

王瑜阳不与他们多说,带着一群人很快与巡防营回合,巡防营倒也厉害,除了张献忠,二十多人都抓了。

那队长看着王瑜阳,笑道:“二十多个人,你一定能审出其他的,连夜抓,应该都能抓到。”

王瑜阳看了眼被捆的结实的二十多人,素眉紧皱,刚才跑的那个人,总给她不一般的感觉,怕是不容易再抓回来。

张献忠就躲在不远处,脱掉黑衣蒙面,混迹在难民中,眼见顺天府衙役抓走了他父亲,恨的咬牙切齿,眼神闪烁一番,也知道这里他待不了了,在黑暗中悄然溜走,连夜离开京师。

虽然跑了一个贼匪,可王瑜阳确实在一天之内破了案,找回了丢失的银钱,抓捕了大部分匪徒,在整个顺天府都颇为引起震动。

这也让她的婚事告吹,歪打正着,颇让她高兴。

朱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对女性要求很高,能够出来做事的本就是凤毛麟角,这王瑜阳居然能有这个本事,也属于不简单。

站正阳门的箭楼上,望着缓慢消退的洪水,朱栩笑着对身边的曹化淳道:“给朕记下来,找时间朕见见她。”

曹化淳应声,记下。

“咳咳”

朱栩拳头挡在嘴边,这两天他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可还是要经常出宫走动。

好在大水已经控制住,灾情也不会继续扩大,虽然有近百万人受灾,都还在朝廷可控制范围内。

曹化淳看着朱栩有些苍白的侧脸,轻声道“皇上,不如早些回宫吧,这些交给孙阁老应当没有问题了。”

朱栩淡淡点头,孙承宗组织能力毋庸置疑,加上朝廷府库厚实,倒也不担心。

忽然,他又道:“陕.西那边有消息了吗?”

曹化淳摇头,道:“还没有,按照时间算,曹总兵应该已经进入陕.西了,可还没有战事奏报。另外就是孙大人,兵马也都快到了,暂时都没有回奏。”

没有回奏,那就说明陕.西可能比朱栩预想的还要复杂,他们都在谨慎行事。

朱栩颌首,道:“有消息立刻报给朕知道,对了,防疫衙门要重视,规格高一些,设寺,位同大理寺。”

大理寺卿是正三品,这个任命非同小可。

曹化淳心里一突,明白皇帝的重视了,躬身道:“是,奴婢回去之后,亲自去一趟文昭阁。”

朱栩拿起望远镜,又四处看了一阵,见水位确实没有增长,这才放心的离开。

陕.西,西.安府外,西十里。

大帐内,高迎祥,李自成,宋献策,牛金星,刘宗敏等人齐聚,每个人都神色放松,大为振奋。

高迎祥坐在帅位,他自称‘闯王’,望着下面的众将,大声道:“诸位,大事将成,当痛饮此杯!”

李自成等自然都举杯,他们围困了西.安府,攻克了周围数十个州县,放出了上千囚犯,本来就声势浩大的军队,顿时越发膨胀,人数激增。

喝完这一杯,高迎祥看着满座的众人,笑着看向宋献策道:“先生,今已定国号,可还有其他说法?”

他们都是泥腿子出身,对‘读书人’的世界很是向往。

宋献策擅长奇门遁甲,还有就是图谶,也就是算命,这段时间,已然在高迎祥座下深得信任,每每一语中的。

宋献策倒也谦虚谨慎,抬手道:“属下前不久推算过,得语‘流入顺河干,陷于十八滩,若要上云天,起自雁门关’。明廷寿终正寝,国运将终!”

高迎祥大喜,他之前大败,就是从雁门关复起,大笑道:“先生说的好,再饮一杯!”

宋献策也含笑饮了一杯,越发有军师姿态。

高迎祥现在大军围困了西.安,随时都可能破城,到时候偌大的陕.西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颇有些意气风发,看着李自成等人大声道:“众位,明廷重选士,由乡试而会试,由会试而廷试,然后观政候选,可谓严格之至矣。何以国家有事,报效之人鲜少,俱望风使舵?”

这句话充满了嘲讽意味,也深深的痛恨明朝的科举制度。

宋献策对科举也心有不甘,道:“大王,明朝国政误在重科举,循资格。从识字起,皆为高官厚禄而来,君父有难,当首自保。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功名实非容易,二十年灯窗辛苦,才博得一纱帽上头。一事未成,焉有即死之理?’身在高官,又有人说‘我官居极品,亦非容易。二十年仕途小心,方得到这地位,大臣非止一人,我即独死无益!’说来说去,功名利禄皆都是十年寒窗苦,万般辛苦换来,如何轻易舍弃?”

李自成闻言,也大是赞同,道:“康年说的不错,既然功名都是自己挣来的,为什么要对朝廷感恩戴德?都想着良禽择木而栖,弃旧事新,可见明廷不得人心,当为天下所弃!”

牛金星满嘴的酒肉,硬吞了下去,道:“那些大户,官宦人家,一出生就丰衣足食,诗书文章狗屁不通,他们懂什么忠义,明廷选这些人为官,本就是自掘坟墓,合该我等举事!”

高迎祥听着众人的议论,暗自大为欣喜,他就怕手底下有人还思慕明朝,不肯真心用事,见他们都对明廷不满,沉声道:“不错,朱家已坐了两百年天下,已然不可救赎,正是我等奋身用命,肃清天下之时!”

宋献策一听,就站起来,抬手道:“大王,西.安久攻不下,明朝官军必然急援,不如分兵四向,占据各处要害。明军一来,可用疲敌之策,尽数灭于陕.西,一旦这支援军被灭,明朝短时间内必没有办法调集更多援兵,那时再攻西.安,唾手可得,大事可定!”

高迎祥虽然定国号为‘闯’,却没有国都,这西.安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听着宋献策的话,他本能的皱眉,目光向其他人看去。

牛金星最擅长察言观色,一见就大声道:“我发对!我军兵锋正盛,岂有不战自败之理!大王,我建议先观察明朝援军的动向,再以判断,做打算。那洪承畴有六七万大军,还不是被我们击溃,明廷能来的援军又有多少!”

牛金星的话虽然看似在赌气,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刘宗敏就赞同,道:“大王,不能退,现在军心雷动,若是退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高迎祥深明他的队伍是什么样子,若是大胜还好说,众志成城,可要是一败,定然四散而逃,人心难再聚。说白了,他们都是饿肚子才聚集在一起。有饭吃那都是兄弟,没饭吃自然就各奔东西。

宋献策就是知道这些才决定退兵,巩固军力,兵在精不在多,何况还是一群乱民聚集的杂兵,根本无力与官军争锋,洪承畴的败也是因为突来大雨,被大水所困,若是正常,哪里有他们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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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段是绕不去,大涝大旱是小冰川的常态,不能不写,已经尽力缩短,后面尽量不出现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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