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是否要违规救人

陈棋怒了:“艹他妈,这不是普通外伤,这是强女干导致的,这么小的小姑娘,哪个畜生下得了手?”

解英站在旁边也忍不住大骂起来:“是谁干的?还是不是人?禽兽不如!”

几个妇女们一看也是与心不忍,纷纷转过头去:“大夫,你别问了,赶紧治病吧,这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姑娘,你们尽力吧。”

毛小莲这时候脸色很苍白,意识都有点不清了,非常危急。

陈棋深吸一口气,马上医嘱道:

“马上测血压、脉搏和体温,开放两根静脉通道,现在需要紧急扩容,我马上进行急诊手术。”

陈棋有点紧张,因为这种大出血最好的治疗方法其实是输血,可是黄坛这个条件肯定是做不到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缝合止血。

搞不好今天就是一条人命了。

严院长的脸色也是铁青着,他做为一个“老山里人”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山里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荒效野外小树林玉米地里……

最后往往都是村里面协商解决,不了了之,只要没人去告,最后犯罪分子也不用去坐牢。

陈棋消完毒后,马上进行探伤。

扩因器一用,他现在确定了,这个小姑娘的处N膜呈现的是新鲜撕裂伤,而且里面还有明显是男性的液体。

陈棋气得手都有点发抖了,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法制社会的标准,对于这种对未成年少女的犯罪行为,那就是三个字:

零容忍。

陈棋先是将男性液体保留了下来,这是最好的证据,哪怕现在没有检测能力,等将来DNA普及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接着他开始逐层进行缝合。

缝合的难度还是很大的,因为连肛门都被撕裂了,而且撕裂比较严重,损伤到括约肌,可见当时犯罪分子在实施犯罪的时候,是多么粗暴,多么变态。

就在陈棋全神贯注做手术的时候,时刻在监测生命体征的金琳大喊起来:

“陈医生,坏了,病人的血压一直在下降,怎么办?”

陈棋知道这是失血性休克的典型表现,血压一直下降,意识不清,说明毛小莲的失血量已经超过她总血量的20%以上,有可能更多,这对一个儿童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

光是补液肯定已经不行了,必须输血。

可是黄坛镇离越中城区开车来回需要差不多8个小时,等血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

摆在陈棋面前可供选择的道路只有一条了,那就是违规输血了。

“解英,你马上让血验室给病人做血型,严院长,伱去问问外面的家属,有没有能做主的?”

陈棋只能冒险了,就是不经过任何检测和处理,直接抽取同种血型的鲜血,也不管有没有传染病或者rh血型、HLA、白细胞抗原等等因素,直接输给毛小莲。

这样做无疑是非常冒险的,尤其这个国家还是乙肝大国,十个人里面有一个是阳性。

如果到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血液输进去,完全可能出现凝集反应的风险危及生命。

这方法肯定是冒险的,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违规,甚至是违法操作,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可能会导致病人死亡。

但是如果不能马上给毛小莲输血,病人持续大量失血,没有外来血液供应,生命中枢会因为缺血缺氧,那就肯定会导致患者死亡。

一种是可能死亡,一种是铁定死亡。

这应该不是一道选择题,陈棋要救人,选择的是冒险直接输血。

说实话,如果陈棋没有重生,还在2022年,他绝对不会这么干,因为到时不管病人有没有救活,最后的法律责任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医生能承担的。

到时做了好事,却会被医院开除、检察院起诉、甚至病人家属也不会见你情。

打个比方,2022年,陈棋在没有任何检测,也没有从中心血库申请用血,而是直接从正常人身上抽血,紧急输血的话,会产生以下后果:

人救活了,病人感染上艾滋,医院赔钱,他陈棋开除。

人救活了,病人感染上乙肝,医院赔钱,他陈棋开除。

人救活了,病人出现输血反应,医院赔钱,他陈棋开除。

人没救活,病人死了,医院赔钱,陈棋坐牢。

但如果陈棋不冒险,在没有血源,不能提供供血的紧急情况下,没给病人输血,最后人没救活,病人挂了。

医院: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陈棋:赶紧补全所有病历,准备迎接可能的官司,但他个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所以如果在前世,陈棋的选择绝对不会是冒险输血,铁定会选择保全自己,毕竟自己几十年读书不容易,可不能因为一桩医疗事故而被吊销执照,甚至还会坐牢。

这就是现代医院里面经常会发生的一些矛盾之处,“可救”与“可不救”之间,医生往往会选择保守的治疗文案。

如果哪个医生采取激进的治疗方案救人,明明是好心,结局往往都是很惨,这是无数医生的血泪得出的经验,就是这么无奈。

说到1982年的黄坛卫生院,如果现在直接给毛小莲输血,可能产生以下反应:

1.大规模溶血:全身炎症反应,全身器官衰竭,痛不欲生。

2.小规模溶血:比上面差一些,肾衰也跑不了,半死不活。

3.没事。

陈棋其实赌的是一个概率,只要是同型血输入,这个“没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关键是现在只有1982年,相关的法律都不是那么严格,就算他陈棋赌输了,小姑娘没了,那至少他还不用面临开除或者坐牢的风险。

所以陈棋决定拼了,在拼之前,他还是要请示一下院长的,反正这年头讲究一个“集体决定,服从领导。”

“院长,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快撑不住了,再不输血哪怕手术做再好也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建议马上寻找合适的血液,直接对她进行输血,但这有一定的风险,你看怎么办?”

严院长刚从手术室外面进来,听到陈棋的话愣了一下:

“不输血,死亡的可能性有多大?”

“9成!”

严院长没说话,显然也在思考,最后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就冒险试试吧,刚刚我去问过外面的村民,毛小莲的爹娘没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显然是拿不了主意的,既然情况危急,我就拍这个板了,输血上!”

陈棋一听,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老院长,有担当。

血型检测马上出来了,解英跑进来喊道:“陈医生,患者是A型血。”

陈棋一听就放下心来,A型血是最多的一种血型,他自己就是A型血,完全可以给毛小莲输血。

“好,先抽我的血,我……”

严院长一抬手制止了陈棋:“你管自己手术,万一抽血后身体虚弱,你怎么抢救?我们卫生院里A型血有好几个,我去动员。”

陈棋心里真的有点感动了,有这么一个有担当,处处替职工着想的院长,真是他人生的一大幸事。

再想想卫校的蒋光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直接体现出来了。

很快,一袋新鲜血液送进了手术室,解英直接给挂了上去,同时继续严密手工观察病人的生命体征。

陈棋则继续忙着手术,不能上面在输血,下面一直在流血,那样病人还是一个死。少出血就能少输血,病人也能更安全。

卫生院这边全院动员,忙开了,外面围观的人又是人山人海,估计这事瞒不了多久。

九岩村马家老祠堂,现在名义上是村里的粮库。

村长马华东正指挥着一群青壮年对马癞子拳打脚踢,村民们对他也是恨之入骨了,一个个下手黑着呢。

马癞子的惨叫声不断传出,气得马华东破口大骂:

“给我打,打死这个坏种,马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马华东旁边围了一群老头,显然都是族里面说话有份量的老人,大家现在得就这事拿出一个章程来。

“大伯,这事我这个当村长的也瞒不住,人都送卫生院去了,卫生院肯定会报警的,到时马癞子就会被公安的同志抓走,我管不了,让他去死。”

一个老头有点为难,耐心劝道:

“华东啊,这事你不能不管,阿车尽管不争气,但也是我们马家人,如果我们马家出了一个枪毙犯,或者劳改犯,不但是我们马家丢脸,也是我们九岩村丢脸啊,以后在十里八乡怎么抬得起头来?”

山里人最重面子,面子比天大。

而且山里人的规矩,就是有事尽量私下协商解决,哪怕是村与村之间打群架,就算打死人了也是不报官的。

这谁家要是出了一个进监狱,或者死刑犯,那真是丢脸丢大发的事情。

这也是马癞子能一直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的事情是触犯法律底线了,是零容忍的事情,可是在这群农村老头,或者封建族长眼里,这事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糟蹋了一个姑娘,而且还是没爹没娘的小孩,那就赔钱喽,对方还能怎么滴?

(本章完)

第213章 这个没道理

马华东不是很想保这个癞子,对他这个村长来说,村里有这样的人就是麻烦制造者。

以前马癞子敢偷鸡摸狗,今天还敢去糟蹋人家姑娘,谁敢保证以后他不敢去杀人?还不如直接让政府带走关起来省心。

但他虽然是村长,却不是族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头们的老古板思想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果然,另一个老头也附和了:

“是啊,华东,你要打他一顿,这个我们没意见,但你说要抓去见官,这个没道理,何况你也姓马。”

马华东无奈地说道:“阿公,现在不是我要抓去报官,而是外人会报官,到时派出所肯定上门来抓人,我能不交人?”

几个老头一想也是,于是头碰头继续商量着。

马华东则是继续对着满地打滚的马癞子骂道:

“打,给我狠狠打,这个无法无天的败家玩意儿,要不是现在是新社会了,老子把伱打死埋后山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几个老头商量了半天,纷纷点头,显然有了主意。

“华东,我们商量过了,毛家的小女孩也是可怜,没爹没娘的,等老太太没了就彻底成了孤儿,要不这样,阿车不是也没娶媳妇嘛,要不直接将毛小莲许给阿车?这样就是夫妻矛盾了,政府也管不着!”

马华东嘴巴张得老大,一股气堵在胸口:

“阿公,马癞子都42岁了,怎么能配夫妻?”

几个老头都不以为意:

“怎么了?当年你阿婆嫁给我的时候,也不过大一点嘛,再说了,咱们又不领证,只是先把名份定下来,算是未过门的媳妇,等毛小莲再长大几岁再嫁过去,这不是两全齐美嘛?”

“就是,这样毛小莲也有个依靠了,女人嘛,总是要靠男人的!”

“我看这个办法好!”

七个老头七嘴八舌说开了,觉得自己想出来的办法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一个个都是得意洋洋。

祠堂里打人的几个年轻人都惊讶地看着村长,只有马癞子听了哈哈大笑:

“阿公这办法好,老子就娶了毛小莲了,哈哈,想不到糟蹋姑娘,还能糟蹋出一个媳妇来!”

马华东气得脸通红:“都他妈给我打,没吃饭呀,给我狠狠打!!!”

一个壮小伙气不过,对着马癞子的裤档就是狠狠一脚。

只见马癞子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捂着下身痛得满地打滚,这回,可是踢到要紧关头了。

但现场所有人都没一个同情他的,马华东村长对着马癞子就是吐了一口痰:

“呸,便宜你个畜生了!”

黄坛卫生院里。

陈棋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了缝合手术,血止住了,也算是菩萨保佑,毛小莲没有出现输血反应,人也慢慢清醒过来了。

但她就是一直在默默流泪,看得卢小慧几个女的也是眼泪汪汪,大声咒骂着那个犯罪的畜生。

陈棋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一做完手术就扔下了手套就算外走。

严院长急着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派出所,报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坛派出所

民警姚光荣一听就火大了:

“妈了个巴子,马癞子简直无法无天了,陈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九岩村,今天肯定把人抓来,找机会直接送平水刑场去打靶子!”

姚光荣跟陈棋经常在一起去招待所吃晚饭,跟宋大海一群人早就混熟了。

陈棋这下放心了:“行,有你这句话就好,证据我都保留着,随时可以提供。”

姚光荣也不多说什么,骑上自行车,带上两个联防队员一起就往九岩村赶去。

马癞子是黄坛区有名的乡村二流子,平时小错不断,不过好歹没犯过大错,所以派出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他直接侵犯一个少女,触碰了法律的底线。

姚光荣也是山里人,自然有一股暴脾气,哪里会轻易饶了马癞子?所以陈棋挺放心。

结果等到傍晚,马癞子是被送到镇上了,却不是进派出所,而是直接送进了卫生院,同来的,还有九岩村的一干村民。

这时候黄坛镇上因为九岩村发生的丑事,早就是围满了人,大家对于毛小莲的遭遇普通同情万分,对于马癞子这个畜生大家都是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当马癞子躺在拖拉机上,被送到卫生院来的时候,旁边的围观的人都怒了。

这什么烂菜叶、路边的牛屎、甚至石头什么的全身拖拉机车斗里扔过去,吓得九岩村的村民们连连阻止。

不少人直接破口大骂:

“MD,你们九岩村的人有没有良心?还要保护这样的畜生?”

“就是,今天就要打死这个王八蛋,你们九岩村出了这种丑事还想包庇吗?”

“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娃,马癞子你个畜生也下得了手?还把人送进医院抢救,你是不是人?九岩村就出这样的流氓坏分子?”

“打倒九岩村!!!”

“打倒马癞子!!!”

马华东村长闭着眼睛一声叹息,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他也有一腔热血,可是没办法,为了九岩村的名誉,为了马家的面子,他只能按叔公们的意思来办。

“大家静一静!”

马华东站上了拖拉机,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大家都误会了,马癞子是准备娶毛小莲的,这个事情我们村里都知道的,他们本来就是两口子。马癞子错就错在太心急了,迫不及待了。

这不,马癞子已经被我们打了一顿,瞧,现在还半死不活准备抢救呢,而且他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但这事情归根到底是他们两口子的家务事,绝对扯不上犯罪,更不是强女干!”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按山里人的风俗,如果两人有婚约,那么发生了关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怕姑娘小了一点,好像的确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管不着吧?

马华东村长的一番话,很快平息了围观人群的怒火。

虽然也有骂骂咧咧,骂马癞子不是人,但说来说去,那是未过门的媳妇,跟犯罪是搭上线的。

在这个毫无法律意识的小山村,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山里面可还是有童养媳的,未成年结婚似乎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20岁未嫁人就算是老姑娘了。

也不得不说,九岩村的几个老头还是有本事的,善于玩弄“游戏规则”,这个大漏洞被他们找到了,马癞子似乎也能保下来了。

最关键的是,九岩村马家的面子保住了。

陈棋在医院门口一听就火大了,一把拉住姚光荣的衣领就骂娘了:

“姓姚的,你还是不是人民警察?你就眼睁睁放跑犯罪分子?不但不抓人,还要送医?”

姚光荣也是满腹委屈:

“NND,哪里是我不想抓人,我赶到九岩村的时候,刚想抓人,结果村干部们就说毛小莲和那个马癞子有婚约的,两人以后是要结婚的,这怎么抓人?”

“大哥,这样都不抓,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嘛你!”

姚光荣也火了:“人家有婚约,不管几岁都没用,法律又没规定一定要几岁才能发生关系!”

“呃?”

陈棋反应过来了,这样算来马癞子就不算是犯罪了?

陈棋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就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马华东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大夫,你好,我是九岩村的村长马华东,要麻烦你了,我们村的马阿车同志不是刚犯了错误嘛,被我们打了一顿,好像打得有点过火了,你看能不能治一下。”

陈棋正火大呢,现在让他给犯罪分子治病?

“不好意思马村长,我现在下班了,而且有急事要出门一趟,病人我处理不了。”

一听陈棋回绝,马华东哪里还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呀,那一脚踢中了马癞子的要害,这个马癞子已经嚎叫了半天了。

真要死人了,到时踢人的小伙子就麻烦了,不但马家的兄弟饶不了他,连派出所都要抓人了。

于是马华东不得不赔着笑脸:“陈大夫,我知道这个马癞子不是人,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呀。”

陈棋刚要继续回绝,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马癞子伤在了哪里?”

“估计是肋骨有几根踢断了,其他都是皮外伤,关键在于他的下身被踢了一脚,当时就不行了。”

下身?那儿?

陈棋豪爽地大手一挥:“把马癞子抬进手术室,我仔细检查检查。”

姚光荣是警察,对于陈棋态度的前后变化有天然的敏感,心想这小子肯定要出幺蛾子了,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现在也巴不得马癞子去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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