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李世民:问君能有几多愁?【求月票

传国玉玺!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国玉玺啊!

当李承乾得知传国玉玺的下落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历史上最令人着迷的东西,估计除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就只有传国玉玺了。

可惜,传国玉玺在李承乾上辈子的那个年代就早已失传了。

就算是现在的唐朝,也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

因为隋炀帝死在外面的时候,并没有携带传国玉玺,而李渊攻进长安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传国玉玺的影子。

所以,别看大唐已经立国十几年了,但按照正统文人的说法,大唐立国十几年也不算正统王朝。

而大唐皇帝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当李渊从裴寂那里得知这消息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念起了裴寂的好。

却听李渊又接着道:“原本裴三是不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的,是赵德言告诉的他!”

“赵德言?”

李承乾微微一愣,差点没想起这个人。

愣了片刻,才疑惑的追问李渊:“赵德言不是投靠颉利了吗?怎么跟裴寂走到了一起?”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裴三只说赵德言告诉他的这消息,另外,他说他还想回长安陪我.”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李渊,道:“爷爷想让裴寂回长安吗?”

李渊想了想,摇头道:“刚刚我来找你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毕竟裴三跟了我很久,我也不愿让他晚年凄凉,但听完你的说词,我觉得还是算了”

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来到门口,看着天边的太阳,叹息着道;“人到暮年,总有要割舍的东西,裴三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爷爷我庇护他的最好结果,再让他回长安,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呵!”

李承乾笑了:“爷爷能这样想,我就不用白费口舌了。”

“怎么,你以为爷爷真的老糊涂了?”李渊斜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后挽着李渊的胳膊,亲昵似的道:“爷爷怎么可能老糊涂,我知道爷爷重情重义,所以也不会让你老友晚年凄凉的!”

“哦?”

李渊眉毛一挑:“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让他去江陵养老如何?”

“这”

李渊思忖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这样也好,江陵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不过。”

说完这话,他又话锋一转,眯起眼睛道:“那个赵德言,不能留在他身边!”

“爷爷英明!”

李承乾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朝一旁的杜才干道:“杜将军,就麻烦你去一趟蒲州了!”

“是!”

杜才干看了李渊一眼,当即应声而退。

却听李渊又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

“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太子殿下,越王李泰被河间王抓起来了!”

“什么!?”

李承乾满脸错愕,不由下意识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也满脸诧异。

隔了片刻,才听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追问道:“越王犯了何事,为何会被河间王抓起来?”

“回太子殿下”

很快,禀报之人就将详情说了出来。

李承乾与李渊听完,顿时面面相觑。

却听李渊冷笑似的嘲讽道:“二郎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这小子简直没脑子!”

说完这话,又看向李承乾道:“原本是为他们设的局,结果他们没中招,你这蠢弟弟中招了,你打算怎么做?”

“唉!”

李承乾无奈的抬手扶额,摇头叹息道:“还能怎么做,此事肯定瞒不住我父皇,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什么意思?”

“用小胖子让我父皇妥协,再送个大礼,让他心甘情愿的配合我们!”

“能不能说明白点?”

“这”

李承乾看了李渊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手中的信件,沉吟道:“我打算将传国玉玺的消息,告诉我父皇!”

“这又是为什么?”

李渊脸色一沉。

却听李承乾连忙解释道:“爷爷先不要激动,请让我把话说完!”

“之前我当着两位王叔与云端的面,向我父皇摊牌,是为了让他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跟我彻底闹僵。”

“但我父皇为了权力和地位,豁出去了一切,是不可能容忍我威胁他的地位和权力的。”

“所以,即使我所做的事,对他后来有利,他也可能为了制衡我,让我事倍功半!”

“这样一来,即使我最终达成了目的,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而且还会进一步加深我与他的矛盾。”

“那么,我何不在某些事情上对他让步,比如放过小胖子,再比如传国玉玺的下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我妥协?”

“这”

李渊听完李承乾的想法,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然后沉沉的追问道:“可是就这么将传国玉玺拱手送人,你真的甘心吗?”

“呵呵.”

李承乾笑了:“我知道爷爷心里的想法,但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即使咱们拿到传国玉玺,也不可能夺得了皇位。”

“另外,传国玉玺的下落,不可能只有赵德言知道,也就是说,这件事很快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果我父皇知道传国玉玺在我们手中,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话到这里,李承乾发现李渊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便总结似的道:“所以,传国玉玺落到我父皇手中,对咱们来说,其实利大于弊。”

“嗯,孙儿分析得有道理。”

李渊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道:“你怎么确定二郎会妥协?”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朝来福吩咐道;“来福,准备笔墨纸砚,我要亲自给我父皇写一封密奏!”

“是!”

来福应了一声,当即退了下去。

而李渊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另一边,皇宫,丽正殿。

“逆子!逆子!气死朕了!”

李世民把李承乾的野心对长孙皇后说了一通之后,气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生闷气。

自从李承乾弄出椅子后,皇宫的家具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不知不觉间,宫里的贵人,以及达官显贵,都习惯了回家坐椅子的感觉,包括李世民也不例外。

虽然他心里很是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为,但李承乾创造的东西,他却一点也不排斥,甚至用得还比较舒心。

而长孙皇后见他如此生气,既无奈又无语,只好顺着他的脾气埋怨李承乾道:“承乾也真是的,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陛下您不要生气了,臣妾等会儿让他过来,好好教育他!”

“无法无天!他就是无法无天!”

李世民狠狠的一拍桌案,怒气冲冲的道:“你看看他最近又干了什么,当真以为朕狠不下心来吗?居然跟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朕,还当着孝恭和道宗的面,说什么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他想干什么?难道想夺朕的权力吗?!”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这不可能的,您莫要胡思乱想,承乾他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一岁,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兴许是说岔话了!”

“说岔话?”

李世民气笑了:“观音婢,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哪一件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利用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建立完美太子的形象,算计江陵豪门为他所用,平定朔方,分裂东突厥,祈雨收民心,再利用报纸,灭蝗打压世家大族,你确定这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

“如果一个孩子能做出这些事来,那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岂不是酒囊饭袋?”

“现在他说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你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李世民絮絮叨叨,长篇累牍的说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长叹一声,陷入了沉默。

从内心来讲,李世民对李承乾这个继承人是非常满意的,甚至可以说百分之百的满意。

只是这逆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甚至让他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开始威胁他的地位和权力了。

其实李世民不是不明白,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带了一个坏头。

李承乾如此折腾,也有不想重蹈前太子李建成覆辙的意思。

相信李渊跟在他身边,也是这样提醒李承乾的。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李世民想要让李承乾相信自己,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都做不到。

因为李承乾根本不愿与他交心,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好像李承乾早就把他看透了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非常郁闷。

再加上李承乾这几年的发展。

虽然他很少插手朝中事务,但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其实都有他的影子。

另外,别看朝中经历了一次大清洗,武德老臣基本被清空了。

但刚刚上任的这些秦王府,天策府大臣,年龄也不小了,相信再过几年,他们就会被淘汰出朝堂。

而反观李承乾的那帮臣子,苏定方,薛仁贵,马周,岑文本这些新生代臣子,正在逐渐崛起。

由不得李世民不发现,这些臣子一旦崛起,很快便会取代秦王府,天策府那帮大臣。

这让他如何能放心?

再看看他现在的这帮臣子,长孙无忌不用多说,他跟李承乾干起来,顶多是两不相帮。程咬金,尉迟恭这两个大智若愚的家伙,也耐人寻味。

说不定最后跟长孙无忌一个尿性。

李靖历来不参与皇权争斗,应该也不会插手。

至于其他人,按照李世民的估计,军方至少有一小半的人会按兵不动。

而文官集团,李承乾虽然一力打压世家大族,但也不是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打压,比如江南士族,一直都在暗中支持他。

如果自己与李承乾真的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江南士族肯定会成为支持李承乾的中流砥柱。

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李世民暂时还无法估量,至少满朝文武都罢工,李承乾是不用害怕的,但他李二却需要忌惮。

而且李承乾现在才十一岁,如果等到他长大成人,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又能积攒怎样的力量?李世民依旧无法估量。

这对极度看重权力的李世民来说,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力的。

可现在的问题来了,李承乾已经跟他明牌了,即使他有心利用李承乾的弟弟来制衡李承乾,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面对自己儿子的步步紧逼,他是真的愁啊!

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沉默中,李世民在长孙皇后的寝宫一直待到太阳下山,就在长孙皇后准备让人传晚膳的时候,云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河间王将越王殿下抓起来了!”

“什么!?”

李世民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惊疑不定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发现她也满脸的诧异,不由得追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陛下,据说有人意图刺杀党仁弘,幸亏被河间王及时发现,才没有让党仁弘死在牢中。”

“那这件事与越王有何关系?”

“据说党仁弘遇刺之前,越王曾带人探望党仁弘,而刺客正是越王带的其中一人,所以河间王怀疑刺杀之事与越王有关.”

“岂有此理!”

李世民怒喝一声,正欲让人传召李孝恭觐见,忽听殿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河间王李孝恭,大理寺卿戴胄求见!”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二话不说的就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则重新坐回了椅子,平静道:“让他们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李孝恭与戴胄就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二人,依旧平静的问道:“不知两位爱卿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这”

二人对视一眼,却听李孝恭率先开口道:“陛下,越王涉嫌谋杀罪臣党仁弘,臣不知该如何决断,还请陛下定夺!”

“荒谬!”

李世民脸色一沉:“越王与党仁弘无冤无仇,何故刺杀他?”

“回陛下,臣也相信越王与刺杀之事无关,但现在的证据.”

“朕不听什么证据,朕只想知道,党仁弘为何在宗正寺?”

还没等李孝恭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

却听戴胄沉声拱手道:“回陛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说着,递上一份奏折,呈给李世民道;“里面有太子转移党仁弘的详情!”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高了。

只见云端二话不说的就接过奏折,转呈给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则默不作声的展开了奏折,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满脸不可置信的道:“这是真的?”

“刚开始的时候,臣还不怎么相信,可得知党仁弘被杀人灭口,臣确信无疑。”

“那太子打算怎么做?”

“这”

戴胄与李孝恭对视一眼,然后又沉沉的道:“太子的意思只有一个字,杀!”

李世民:“.”

李孝恭:“.”

戴胄:“.”

云端:“.”

四人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有奏!”

“什么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却听殿外之人禀报道:“回陛下,是密奏!”

“嗯?”

李世民再次一愣,然后疑惑的看了眼在场的众人,道:“拿进来!”

“诺!”

殿外之人应诺一声,当即将李承乾的密奏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密奏,也不避讳其他人,直接展开查看。

只见里面的内容,既让自己诧异,又让自己欣慰,反正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隔了半晌,他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沉沉的道:“党仁弘之事,就按照太子的计划来办吧,先别打草惊蛇!”

“那越王殿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骤然板着脸道:“让他在宗正寺关一段时间,好长长记性!”

“遵命!”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王珪咆哮似的质问崔仁师:“崔二郎,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陷害越王殿下!”

“你知不知道他对我们有多重要!”

“王家主息怒!这件事.”

“好了,不用解释了,这件事是我的失策!”

崔仁师摆手打断了卢承庆想说的话,然后转头看向王珪,蹙眉道:“王家主,我并非有意陷害越王殿下的,实在是没料到那小子如此诡计多端!”

“还有那李孝恭,堂堂郡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连自己亲侄儿都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叔慎没好气的打断了崔仁师:“先想想办法渡过难关才是!”

“没错!”李震随声附和道:“越王就算犯下了滔天大罪,陛下也不可能杀他。倒是我们,若让陛下发现了那些事,不光我们会遭殃,我们的家族也会遭殃!”

“哼,发现了又怎样?大不了我们不做他李唐的官,一起告老还乡!”

郑善国冷哼道:“我就不信,李唐敢动我们家族!”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不语。

虽然郑善果这话有些狂妄,但对他们来说,基本也是事实。

别看他们在李承乾那里接连吃瘪,如果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他们爆发出来的能量,还是非常可观的。

至少在他们心中,李世民为了天下的稳定,以及自己的名声,是不可能跟他们鱼死网破的。

而李承乾,就算想动他们,也得看李世民同不同意。

想到这里,几位家主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点头。

片刻,却听崔仁师又道:“虽然我们暂时杀不了党仁弘,但也不能让太子抓住我们的把柄不放!”

“那依崔家主之见,我们该怎么做?”王珪面无表情的道。

崔仁师看了他一眼,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不是要主持重阳宴吗?咱们就让这重阳宴成为他的噩梦!”

“你的意思是?”

“一个废掉的太子,还能坐稳太子之位吗?”

“什么!?”

听到这话,几位家主陡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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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3章 不速之客!夜闯太子府!【求月票】

“崔家主这又是何意?”

王珪惊疑不定的看着崔仁师道。

崔仁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太子那日说的话,你们应该都听得十分明白,他想让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不再影响李唐的天下!”

“也就是说,他从未想过给我们一条生路。那么,我们又何必再跟他周旋?”

说着,环顾了一圈几位家主,又沉沉的道:“一旦他登基称帝,或者掌握大权,我们还能在李唐立足吗?或许不做他李唐的官,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李震语气凝重的道:“他可是太子,我们若动他,陛下会放过我们吗?”

“是啊,陛下与太子有矛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即使他们有矛盾,陛下也不可能放过废掉太子的人!”李叔慎一脸紧张的附和道。

其余众家主也颇为认可的将目光落在了崔仁师身上。

毕竟上次他们家族的人刺杀李承乾,李世民就公然处死了他们家族的人。

这次他们若再对李承乾出手,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却听崔仁师笑着解释道:“你们不会以为,我会以家族的力量对付太子吧?”

“这”

众家主脸上骤然挂起疑惑的神色。

只见崔仁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而后老神在在的道:“我们家族为何绵延数百年而不倒,难道是我们事事都冲在最前面吗?还是说,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打着家族的名义去做?”

“如果是这样,我们早就灭亡在了那个战乱纷飞,争端不休的年代了!”

“那依崔家主的意思,你有别的办法,可以在不暴露我们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废掉太子?”郑善果捋着胡须说道。

崔仁师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自信满满的道:“若非如此,我岂敢.”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何主意,快说来听听!”李震不耐烦的打断了崔仁师。

崔仁师也不恼怒,又接着道:“据我所知,大唐灭掉东突厥后,会有大量的被突厥掠夺到草原的汉人回归大唐,陛下的意思是,将这些汉人安置在河套地区。”

“但突厥的军队,还没有妥善的安置。”

“我想将这些军队,以见证颉利投降的名义,安排一部分到长安观礼,等观礼完之后,再分散到十六卫之中!”

“如此一来,以陛下包容天下,彰显威仪的性格,肯定会答应。”

“你的意思是,让这些突厥军队生乱?”

刚听到这里,李震就反应过来似的问道。

然而,崔仁师却直接否认了这个做法,摇头道:“若这些突厥军队生乱,陛下很容易就查到了咱们的运作,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依你之见,要怎么运作这些突厥军队?”王珪皱眉问道。

“呵呵.”

崔仁师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环顾众家主,沉沉的道:“你们莫非忘了太子府举办的那场比赛?”

“这”

众家主心头一动,似乎已经开始回过味来。

却听郑善果若有所思的道:“你想利用这些突厥军队,参加比赛,然后借机废掉太子?”

“不,不止是这些突厥军队,就连各国使者团也要参加比赛!”

“到时候,咱们再将比赛搞乱,越乱越好,然后在乱中废掉太子!”

“妙啊!”

李叔慎闻言,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巴掌道:“届时涉及多国使者,以及刚刚归降的突厥军队,即使陛下有心彻查此事,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甚至会引起各国的不满!”

“而我们则可以操纵舆论,让陛下以大局为重,将此事定性为一次意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旦李承乾成了残废,就算陛下不废他,他的那些兄弟也会将他逼上绝路,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郑善果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很明显,崔仁师的计划得到了他们大多数人的认可。

唯独王珪略显顾虑的道:“主持重阳宴的是太子,他会答应那些突厥军队,或者异国使者团组队参加吗?”

“不,你忘了以前重阳宴的传统,陛下酷爱马球,只要我们说服陛下,进行一场马球赛,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崔仁师笑着摇头道:“只要陛下同意,太子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哦,原来是马球赛,我还以为是橄榄球比赛,那个规则我们可不懂,听说连侯君集都吃亏了!”

卢承庆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崔仁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圈子要自己定的才能做主,在别人的圈子里,如何施展得开?”

“有道理!”

李震颇为认可的点头道:“我正好负责异国使者的安顿,就让我去怂恿他们参赛吧!”

“可以,但不能说太多,就说为大唐皇帝献礼,他们为了讨好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既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报!”

正当几位家主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几位家主神色一凝,却见崔仁师笑着摆手道:“不用紧张,是崔二!”

说着,走到门口,大声喝问道:“何事?”

“回老爷的话,李将军府邸来异客了,李府管家派人来通知他,说是很重要。”

崔仁师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向李震:“你可知道是什么异客?”

“不知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多半是二十九国之人!”李震沉吟道。

“嗯,那就先回去吧。”

崔仁师点了点头,又郑重其事地嘱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传于其他人,否则吾等将会万劫不复!”

几位家主默默颔首,旋即不动声色的就离开了。

等目送众家主离开之后,崔仁师沉默了片刻,又沉沉的喊了一句:“进来吧!”

很快,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而崔仁师在见到他们的瞬间,也没了之前的成竹在胸,反而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两位,计划我都告诉他们了,你们真有把握废掉李承乾?”

“呵呵.”

崔仁师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女声就脆生生的笑道:“你崔家与‘守捉郎’颇有渊源,我们骗谁也不会骗你崔家,更何况,我们也并非毫无目的的帮你崔家!”

“没错,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竟突然天生神力,这可太蹊跷了。就连守捉使都无法解释,我们自然要调查清楚!”

随着那道女声的落下,一道阴郁的男声也附和了起来。

却听崔仁师长舒一口气的道:“能得两位鼎力相助,我就放心了。”

“我们是各取所需,互帮互助,没有你们搅乱局势,光靠我们,也废不了李承乾!”

说完这话,那名男刺客和女刺客对视一眼,旋即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只黑色羽毛的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扭头看向那乌鸦,像是在与它交流,又像是在观察它的举动,隔了片刻,才笑着说道:“囡囡,你可以行动了。”

“好耶!小武哥哥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女刺客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身若羽毛般的就“飘”出了房间。

看得在场的崔仁师目瞪口呆,心说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诡秘莫测。

不过,这些江湖中人越有本事,他就越安心。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名男刺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与此同时。

太子府,李承乾刚刚部署完重阳宴的详细计划。

马周就从李世民那边回来了。

因为李世民已经答应了李承乾,将马周提拔为户部尚书。所以,马周此次进宫,一个是向李世民禀报河北道的灾情,一个是向李世民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见马周神采奕奕的返回太子府,李承乾不由得笑了起来,打趣他道:“看来我们马尚书深得帝心啊!”

“呵呵,太子殿下见笑了,臣对您的忠心,可是日月所鉴啊!”

马周也笑着揶揄了下李承乾。

虽然李承乾与他的年纪,相差十几岁,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与李承乾的互动。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李承乾跟自己几乎是同龄人,没有一点代沟。

而且,李承乾对他们这帮臣子,一点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凌驾感。

整个相处起来,就跟朋友一样,自然轻松。

却听李承乾故作不悦的嘟囔道:“这么晚才回来,我真怕日月都照沟渠了!”

“哈哈哈!”

马周仰头大笑,然后便跟着李承乾迈进了房间。

只见李承乾抬手一招,来福立刻就端来一杯凉茶,递给马周:“这是太子特意让我给你做的博州凉茶,你喝喝,是不是你家乡的味道?”

“这”

马周迟疑的接过凉茶,不由满脸感动的看向李承乾。

“喝吧!”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他一下,又打趣道:“别哭,乌纱帽会掉!”

“呵!”

马周哽咽的笑了一声,然后拿起凉茶,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来福急切的询问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砸吧砸吧嘴,撇嘴道:“喝得太快,没尝出味道,要不再来一杯?”

“你当吃人参果呢?这么大一杯,你说没尝出味道?!”来福白了马周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夺过茶杯,骂骂咧咧的跑去端茶了。

而马周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则笑嘻嘻的看向李承乾,道:“来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虽不是我家乡的味道,但博州的味道绝对正宗!”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你的味觉这么灵敏,连小地方和大地方的味道都能分辨出来?”

“不瞒太子殿下,臣以前在药店当过学徒,虽不能抓药看病,但药材的味道,一闻便知!”

“厉害!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

“呵呵.”

马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陛下向我问了长安的治理办法,我按照江陵的交通部署,给他说了一条建议,他采纳了!”

“你说的是靠右行走?”

“是的!”

马周点头道:“向相而行,一律向右,这样就不会发生冲撞,也能减少拥挤,提高速度。”

“但长安的交通与江陵的交通还是有不同的,就算一律向右,也无法有效的缓解交通压力!”

“啊?”

马周诧异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否认自己的建议。

却听李承乾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此建议也不是不能用,而是在主要干道,或者拥堵的街道,实行分流管制,特别是车马,采用红绿旗放行的制度,红旗停,绿旗行,每隔一段时间放行一次,这样便能更加竟然有序了。”

“红旗停,绿旗行?”

马周微微一愣,旋即眼睛大亮:“妙啊!太子殿下果然想的周到!”

“呵呵.可实施起来,却不是很容易。”

“无妨,任何制度都需要慢慢适应,只要是好的制度就行!”

“嗯,有道理!”

说完这话,李承乾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嘱咐马周道:

“既然父皇信任你,重阳宴那天也由你负责长安的交通,一定要让各国使者感受我大唐的繁荣!”

“太子放心,臣一定会安排妥当!”

“好!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承乾笑着送别了马周,然后紧紧关上房门,径自走向自己的床榻,脱衣上床,一气呵成。

时值半夜。

李承乾仿佛踏入了一个诡谲的梦境。

一缕诡异的阴风,随着悄然而开的房门,渗入了屋内。

天际也同时传来两三声闷雷,预示着大雨即将来临。

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

会是老鼠吗?李承乾这样想着。

但想着想着,一副摔下马背的场景,旋即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使得他一下子就挣脱了睡意,只是始终无法动上一动。

此时的屋内,一片漆黑,闷热浑浊的空气充斥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甜腻香气。

李承乾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这幽暗的空间内,有什么在蹑手蹑脚的缓缓移动着位置。

随后,桌案边传来纸张被翻动大的声响,就像在轻手轻脚地翻找着什么似的。

谁?

谁在房间里?

李承乾竭力的睁开眼睛,但用尽力气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却见本来紧紧关闭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空隙。

走廊里的灯烛均被有心人欲盖弥彰的熄灭了,唯留下楼梯口的一只犹散着淡淡幽光的油灯。

桌案方向昏暗魖黑,但李承乾断定那里有人正鬼鬼祟祟的潜藏于角落里。

可当他准备喝问对方的时候,异样的困顿却再度袭来,他实在支撑不住这困意,便合上了眼眸,仅余双耳仍警惕的捕捉屋内的所有动静。

骇人的静默中,一道吁气的声音缓缓传来,不速之客显然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依旧在桌案前进行着某种见不得人的谋划。

李承乾努力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可周身绵软乏力,用力挺了一下身体,这使得床板骤然发出一声‘咯吱’响。

紧接着,有浅浅的喘息声缓缓靠近。

李承乾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这或许是九月‘秋老虎’带来的闷热天气,抑或又归结于对未知的恐惧。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哪怕是身处战场最危机的时刻,哪怕是遭遇刺杀生死竞速的时刻,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太子府,别说李渊的那些黑衣护卫,就是苏定方,薛仁贵他们的亲卫,也有不少在拱卫太子府。

可以说,哪怕是当初在好峙县的那些刺客,也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房间。

除非来的这人,比那些刺客更厉害。

但对方是如何让自己变成这样的?自己百毒不侵,下毒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迷药?

原来电影小说里的迷药是真的!

悄悄地,李承乾将双眼撕开一条缝,然后模糊的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人形轮廓,正静静伫立于床前,随即又赶紧将沉重的眼皮合了起来。

或许今日正是他的命中劫难,也犹未可知。

还好系统奖励了一张‘替死符’,否则今晚怕是要与这个世界永别了。

只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长安刺杀自己?!

他们真不怕李二疯狂报复吗?

虽然自己与李二因为各自的利益,不得不走上争权夺利的道路,但自己与李二好歹也是父子。

就算是争权夺利,也不会弄出人命。

更何况,大唐的太子在自己府中被人刺杀了,这是何等的耻辱,李二能忍受这样的耻辱?满朝文武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很明显,除非派人来刺杀自己的这个人得了失心疯,或者不想活了,否则绝不会做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那么,对方究竟是谁呢?或者说,是谁派来的人呢?

李承乾的思绪如绵延千里的渭水一般狂泻不止。

有些许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那人正俯下身子靠近,仿佛在判断他是否安寝如故。

李承乾竭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放缓呼吸,唯恐让那人发现端倪。

会下杀手吗?

没有拿出武器,没有拿出毒药.不,不是,这味道,好香,比之前房间里的香味还浓郁,她,她是个手脚轻灵的女子!

终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渐去,旋即一道微弱的关门声传来。

不速之客似乎已经默默离去。

李承乾如蒙大赦般松弛下来,正当他想继续尝试着坐起来的时候,蓦地又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糟糕!

中计了!

这是她的诡计!

那女人并未离开!

李承乾霎时冷汗直冒,僵住身体,根本不敢乱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木门又一次轻轻的开合,这次屋内终于没了声响。

而李承乾则再也无法强撑着抵抗汹涌的倦意,顿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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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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