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姑爷节

大年初一上午。

冉小梅把王孟德得到的两个搪瓷缸拿了出来,整齐的摆在桌子显眼的位置,还把红字冲着房门,保证每一个来拜年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

王孟德骑车去了广安门,先给蒲老拜了个年。

第二天,大年初二。

这一天又称为“迎婿日”或者“姑爷节”。

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而且是要与丈夫和孩子一起回。

一大早,简单的吃了点饭,王孟德和何胜男一起,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的礼品,除了提溜儿一个点心匣子外,又拿上了两瓶白酒,还有一盒茉莉花茶叶,以及糖果等。

“胜男,你拿鸡毛干嘛?”看到媳妇从他的医书里拿出几根鸡毛,小心的放到包里,他好奇的问道。

这些鸡毛,是大年三十下午的时候,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用开水烫毛之前,何胜男从鸡屁股的位置拽下来好几根五彩斑斓的羽毛。

“这是给亚男的,前些天我妈来的时候,特意告诉我,让我给妹妹带几根回去。”何胜男笑着解释道。

“她这是要用来缝毽子用,前几年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家里只要杀公鸡,鸡屁股上的羽毛都是她的。”

“噢。”王孟德了然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怎么没提前给亚男缝好?”

鸡毛毽子,他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小时候冬天的时候都玩过,不管是正脚还是反脚都非常擅长。

制作起来也简单,几根鸡毛,两个有孔的铜钱,再来点碎布,用线缝上就成了。

“我妈肯定给她缝了,这些鸡毛拿过去,是留着备用,你不知道,鸡毛毽子,特别容易脱落,玩不长久就要替换新的羽毛。”

何胜男小声的说道。

“行,对了,你从单位买回来的布,要不要带一些过去?”

何胜男在清河制呢厂上班,厂里经常会生产出有瑕疵的布,这些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职工的福利,内部员工用正常的价格买回去了。

别看是有瑕疵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完好的,边边角角损坏一点,也不会影响使用,因为不用布票,大家都抢着要。

年底的时候,正好她买到了一些回来,勉强够做两身衣服的。

“不用带了,咱家人口多,两个弟弟穿衣服又费,还是留在家里,再说了,我之前穿过的衣服,重新染一下,胜文和胜武都还能接着穿。”何胜男摇摇头拒绝道。

“我把年前做衣服剩的碎布,给缝成了两个书包,给胜文和胜武一人一个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王孟德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两个人收拾好之后,便拎着东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至于孩子,因为还太小,就没办法跟着一起去了。

路上,寒风吹在脸上和身上,虽然带着手套和脖套以及棉帽子,等到了草厂胡同,他浑身还是快要冻透了。

两个人进了院子,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何胜武的哭声,以及何光耀和周小燕轮番的呵斥声。

停好自行车,拎着礼物,推门进屋,就见何胜武站在客厅的角落,双手护着屁股,眼泪啪啪的往下流,嘴里还直嚷嚷:“我不穿,我不穿,我要新的。”

何光耀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棍,正往他屁股上抽,周小燕则在一旁大声的说道:“老何,使劲揍,再让他犟,不穿就光着身子出去。”

而何胜文和何亚男两个人,估计是生怕殃及池鱼,跑到隔壁屋里去了。

“爸,妈,胜武咋了?”何胜男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今天是她回娘家的日子,进门就遇到这种情况,不由自主的就担心王孟德会多想。

“哟,胜男和孟德来了。”听到声音,何光耀连忙把手中的木棍丢到一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胜武不听话,我教训他两下。”

他没想到女儿和女婿来的这么早,本打算速战速决的教训儿子一顿,却恰巧被撞见了。

“孟德,快进来坐,喝杯茶暖暖身子。”周小燕看到女婿上门,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上前接过东西,热情的招呼道。

“老何,伱去准备做菜,我来和面,胜武,还不给你姐夫倒茶,再把胜文叫过来帮忙。”

“姐,姐夫。”何胜武看到何胜男进了屋,连忙跑到两人的身边,叫了一声姐夫,然后一脸委屈的给王孟德倒茶。

“怎么了这是?胜武,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何胜男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

“姐,我才没有调皮。”何胜武把倒了七分满的茶杯递到两个人手边,抽了抽鼻子,小声的说道。

“那爸妈为什么揍你?”

何胜武纠结了一下,看到姐姐和姐夫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看,才小声的解释道:“我那个棉袄,前几天洗了一下,掉色掉的厉害,又成花衣服了。

我一个男的,穿花棉袄出去,铁蛋他们肯定会笑话我,我不愿意穿,要换一件新的,爸妈就揍我。”

由于54年开始实行布票,多数家庭布料都紧张,加上家里都不止一个孩子,所以弟弟妹妹接班穿哥哥姐姐的衣服是常事。

如果看到有的小女孩经常穿素颜色的黑或者蓝的衣服,甭问,她上边肯定是哥哥。

女孩子穿素颜色的衣服这都还好说,要是小男孩上边是姐姐,给他穿花衣服,肯定会不乐意,用各种办法抗拒穿花衣裳,因为小伙伴会嘲笑或者起哄。

办法当然也有,就是花一毛多钱,从商店里买一包或蓝色或黑色的颜料回来,把花衣服染成深颜色就行了。

当然,如果手艺不精,染过的衣服掉色掉的厉害,洗了几次之后,还会重现花纹。

“哼,谁让你昨天在外边淘气,拿鞭炮炸粪坑,晚上回来的时候,棉袄上,都沾了好多脏东西,要是不给你洗,你就臭一冬天吧。”

旁边,正在准备和面的周小燕忍不住说道。

王孟德好笑的看着这个小舅子,没想到他这么淘气,居然拿鞭炮炸粪坑,还给自己身上溅了,也是个人才。

他身旁的何胜男也以手扶额,有些无语的看着弟弟。

她都要被这个弟弟蠢哭了。

“那我也不穿花棉袄,我要和我哥换。”何胜武理直气壮的说道。

要不是女儿女婿在,周小燕又要招呼何光耀上木棍伺候了。

他的话正好被从旁边屋里赶来的何胜文听到了,何胜文就聪明多了,假装一脸无奈的说道:“胜武,我也想和你换,可惜我穿不上你的棉袄。”

“哼!”何胜武冷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你俩别争了,胜武,你把棉袄拿来,我给你重新染一下颜色,就是你今天不能穿棉袄出门了。”何胜男说道。

“谢谢姐。”何胜武喜滋滋的说道。

至于今天不能出门,他倒是不在乎,反正他就没打算出门,毕竟花棉袄他可穿不出去。

然后进了卧室里,把自己的花棉袄和针线盒一起拿了出来。

麻利的把棉袄拆了,趁着炉子暂时不用,何胜男拿起一个洋铁脸盆放到炉子上,里边添了水,又加上颜料和食盐,烧开后,把衣服放进去慢慢煮染。

染得差不多均匀了,就可以拿出来了,等晾干了之后,再把棉絮填充进去。

“妈,下次给他做一个外罩衣,这样就省的把棉袄弄脏,还得拆下来洗,多麻烦。”把衣服搭在火炉旁边的架子上,何胜男冲着周小燕说道。

“嗯,正好家里还剩点布票,等初六我就去扯布回来,给他做一个罩衣。”

周小燕咬咬牙道。

她准备今年自己不做新衣服了,省下来的布给三个孩子都做一个罩衣。

中午,何有余坐在上首,何光耀和王孟德分别陪在两边,其他的几人也都围坐在一起。

饭桌上,鸡鱼肉蛋一个不缺,甚至比年夜饭还丰盛,其中一盘蒜黄炒鸡蛋和炒绿豆芽,更是让吃了一冬天大白菜和萝卜的人眼前一亮。

一杯酒下肚,何有余乐呵呵的说道:“孟德,来,尝尝这个蒜黄炒鸡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发出来的,还有这豆芽也是。”

他现在知道自己孙女过的很好,所以对王孟德的印象已经改观了不少。

夹了一筷子蒜黄鸡蛋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后,王孟德夸赞道:“爷爷,大冬天能吃到蒜黄,太不容易了。”

“呵呵。”何有余捏着胡须,自豪的说道:

“别看蒜黄在夏天不算什么,但冬天可是稀罕物,过年的时候都没舍得吃,就等你们回来呢,来来来,你们都尝尝。”

酒过三巡,这时周小燕又给每人端上来一碗打卤面。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

有句话说得好,出门饺子回家面,闺女回娘家,必须要吃面条,这面条儿就象征着联系母女俩的情思,剪不断也扯不断,面条越长越像样儿。

打卤面里边放上黄花,木耳,肉片儿等多种材料,象征着生活富足。

酒足饭饱之后,王孟德本打算歇会儿就回家,却被周小燕和何光耀死死的拉住,说什么都要让两个人吃完晚饭再走。

何胜男这是第二次回娘家,不用遵守头一年结婚的新婚夫妇点灯之前就得回婆家这个习俗,她也想在娘家多待一会儿,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想想家里也没多少事情,王孟德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

回去的路上,何胜男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小声的说道:“孟德,杨雪那个对象吹了,你说把她介绍给傻柱怎么样?”

给傻柱介绍对象?

王孟德吓了一跳,差点车把都没扶稳,连忙开口打消她的这个想法:“胜男,你可别乱来,傻柱情况特殊,别把杨雪推进火坑里。”

(本章完)

第102章 庙会和花灯

回到家里。

晚上,两个人热身运动结束后,王孟德还有些不放心,于是跟何胜男交代道:“胜男,你要记住,傻柱找对象这个事情,一定别掺和。”

“为什么呀?”何胜男依偎在他的怀里,脸色潮红,小声的问道。

“他情况有些复杂,你别掺和就对了。”

王孟德没有说出原因,他总不能给媳妇说,傻柱在原剧里,以后会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吧。

“行吧,我本来还想着给杨雪介绍一下呢,傻柱家里条件不差,有两间房,还有这么好的工作,上边虽说没有公婆照应,但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不是,可惜呀。”

何胜男有些遗憾的说道。

“条件好归好,如果人不行,嫁过来不是苦一辈子么,行了,睡觉吧,明儿一早还得去逛庙会呢。”

王孟德帮两个儿子掖了掖被子,然后躺下说道。

今天在草厂胡同,两个小舅子和小姨子一起,磨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他答应,明天带他们去逛庙会。

“妈让我明天也一起去,但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我连着两天不在家,是不是不好。”何胜男有些纠结的说道。

晚上回来的时候,王孟德说了一嘴明天去逛庙会,冉小梅就让儿媳妇也跟着一起去。

她推脱了几句,都没有改变婆婆的想法。

“没事,咱们把援朝和卫国也带去,而且后天是星期天,正好也是休息日,那天咱俩就在家带孩子,让妈歇一歇。”

王孟德宽慰道。

“嗯。”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何胜文和何胜武,就带着妹妹一起来到了院里,几人汇合后,直接往东四走去。

他们准备去京城最大的庙会——厂甸庙会。

坐上铛铛车,车里挤满了人,基本上都是去赶庙会的。

在前门站,几个人下了车,然后顺着人流往西走,很快就到了和平门。

厂甸庙会北起和平门,南抵梁家园,西到南北柳巷,东至延寿寺街,它在每年正月初一至初五这个时间段举行,是北京规模最大、京味儿最浓的庙会。

进了庙会里,就见里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王孟德把王援朝和王卫国扛在肩膀上,何胜男也抱起何亚男。

至于何胜文和何胜武两个人,年龄已经大了,自然不用担心,嘱咐两句别跟丢了之后,开始往前走。

厂甸庙会一向以书籍古玩、字画文具著称,还有个外号叫‘文市’,同时特色小吃、传统工艺、日用百货和儿童玩具也颇具盛名。

也是京城唯一一个不以宗教色彩为依托的纯商业性庙会。

虽然56年初所有的商家都加入了公私合营,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庙会的热闹。

相反,随着那些以前摆摊的个人和小商户都成为了各个生产社和手工社的社员,背靠大树,不仅是商品多了,就连规模都比往年扩大了不少。

长达一千多米的大街两旁,有六七百个摊位,一个挨一个,鳞次栉比,人潮汹涌,热闹非凡,向南北望去,一眼望不到边。

来厂甸参加庙会的人也非常多,据说大年初一那天就有十来万人逛庙会,今天看这人流,也不会比那天少多少。

“哥哥,风车,风车。”没走进步,肩膀上的王援朝就指着一个摊位大声的说道。

“姐夫,我要风车。”旁边,听到声音的何亚男也转头冲着王孟德说道。

“好好,我们去看看。”

王孟德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舅子,发现他们正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便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等有人走了,他们几个人连忙挤了进去。

这是一个长达几十米长的风车摊位,摊位上,风车林立,随风而动,一阵风吹过,顿时哗哗作响。

有两个、四个、六个的和八个风轮的,甚至还有一个最大的足足有十六个风轮,立在最高的位置,转动的声音最响。

七八个工人模样打扮的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的一边收钱,一边递东西。

“你们一人选一个,胜文和胜文要不要?”王孟德大声的问道。

声音不大不行,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两个小舅子摇摇头,也大声的说道。

“行,伱们三个要哪一个?”王孟德示意两个弟弟和小姨子开始选。

“哥哥,我要这一个。”

“姐夫,我要那一个。”

各种各样的风车,让三个小家伙挑花了眼,最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各自选了心仪的风车,每人拿了一个六个风轮的。

买完了风车,几人继续缓慢的往前走。

过了卖风车的摊位,又遇到了卖大糖葫芦的。

这个大糖葫芦,长达一米左右,比小孩子个子都高,是厂甸庙会的招牌之一,不少人都驻足摊位跟前,咬咬牙掏出八毛钱买一根,然后扛着继续逛庙会。

“大糖葫芦!”

几个孩子都被大根大糖葫芦吸引住了,就连何胜男,也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前面肯定还有卖大糖葫芦的,咱们等会儿到了前面再买,不然现在人这么多,要是被挤掉了,可就糟了。”

王孟德劝说道。

现在他和何胜男都腾不开手,两个小舅子两眼只顾往四周看,估计一会儿还要拎着其他的东西。

“好,咱们接着往前走,到了前面歇息的时候,买一根大家一起吃。”

这时何胜男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几个人顺着大街的一侧,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踩高跷的、拉洋片的、少年摔跤表演、太平鼓、小车会、五虎棍等等,都让大伙过足了眼瘾。

当然,摊位上自然少不了各种玩具,风格各异的风筝,抖起来嗡嗡作响的单双空竹以及抽在地上滴溜乱转的嘎嘎等,还有泥人、糖人、面具等,都让几个孩子眼花缭乱。

才走了一半,几个人就有些累了。

正巧旁边有个胡同,里边不少人或站或坐的在里边休息。

“孟德,咱们也歇一歇吧。”何胜男提议道。

“行。”

进了胡同,找了个空地,王孟德把两个弟弟从肩膀上放下来,然后说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姐夫,别忘了糖葫芦。”何亚男站在他旁边,昂着脑袋说道。

“忘不了,你们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王孟德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没一会儿,他从大街上挤进了胡同,一手拿着大糖葫芦,一手拿着豌豆黄、艾窝窝等小吃。

“大糖葫芦!”

几个小子包括何胜男都欢呼一声,围着王孟德身边,何亚男甚至迫不及待的直接伸嘴咬了一个。

其他五个人也不甘示弱,每个人都吃了一口。

下午,坐在铛铛车上,王孟德就算是身体好,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三个小的已经在他俩怀里睡着了,何胜文哥俩也眼皮耷拉着,站在车里直点头。

当然,几个人的收获也不小,除了风车、面具、花灯等各种玩具零食之外,王孟德也淘到了几本医书。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节。

晚上,吃完饭,又吃了几个元宵,王援朝和王卫国两个人就每人拎着一个兔子花灯,匆匆出了院子。

胡同里,每个院子的孩子们也都三五成群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他们一边唱着儿歌,一边互相比较着谁的花灯好看。

王孟德和何胜男也出了门,俩人慢慢的在胡同里边走边微笑的看着孩子们玩闹。

“今年不如之前热闹了,记得几年前地安门大街那边,有一家商户,每年正月十五都会张灯结彩,布置很多的花灯,还有猜灯谜呢。”

王孟德回忆道。

“那你有没有猜对灯谜?”何胜男笑着问道。

“嘿嘿,你猜。”

“哇~”

还没等她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紧接着,一阵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孔,这是不小心把花灯点燃了。

看着那个小姑娘哭着喊着被家里的大人抱走,王孟德想起前世他小的时候,拎着花灯被别人哄骗的经历,连忙把王援朝和王卫国叫到身边。

“援朝,卫国,等下如果有人哄骗你们,说花灯底下有壁虎或者其他东西,一定别用手拿着花灯下边的穗往上提,这样花灯就会跟刚才那个小朋友的一样,烧了。”

王孟德敦敦教导道。

“知道了,哥哥。”两个人齐声答应道。

这时,许大茂从几人身后转了出来,他刚才也听到了王孟德的话,正一脸沉思的表情。

看到他,两个弟弟不约而同的把花灯往身后藏去,嘴里叫道:“大茂哥,我花灯底下没有东西。”

许大茂闻言一脸的黑线,他看了王孟德一眼,小声的说道:“你这两个家伙,大茂哥不是坏人,也不会哄骗你们。”

王援朝撇撇嘴,明显不信他的话。

王卫国眼里也满是怀疑的神色。

看到两个孩子都不信自己的话,他有些悻悻的说道:“孟德哥,嫂子,我先走了。”

说着就匆匆往几个孩子跟前凑去。

没过一会儿,一直花灯燃了起来,紧接着传来了棒梗的哭声,同时还有许大茂的身影闪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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