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NFL三十二支球队云集卢卡斯石油球馆，尽管这才只是新秀训练营，但选秀大会的暗潮已经开始悄然弥漫。
那厢，置身于千万视线之下的年轻球员们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进行测试。
跑卫组在进行尿液检测之后，熙熙攘攘地前往下一个房间，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堵塞在走廊里的四分卫组。
眼前，他们即将进行一项专属橄榄球的特别测试环节——
冯德里克测试。
这是一个高信用度而且简短的一般智力能力测量工具，测量的是语言、数字和空间能力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整个测试时间为十二分钟，五十个问题，满分是五十分。
这一项测试和人们日常生活熟悉的智商测试非常相似，但更为简单、更加具有针对性，测试得分二十分为平均智商，和智商测试中的一百分相当。
职业橄榄球赛事里，战术手册繁复多样，多达两万种战术，一档攻防对抗之中可能涉及到多种战术的排列组合，这就需要每一位球员能够充分掌握战术手册——掌握，仅仅只是阅读或者死记硬背可不够。
冯德里克测试的正是这种能力，空间阅读、理解问题、解决问题、逻辑推理等等。
其中，四分卫无疑是重中之重。
因为四分卫是整个球队之中最核心的位置，他是唯一一个被要求必须掌握整个战术手册人，从进攻到防守。当然，防守仅仅只是阅读，而进攻则必须理解吃透。
NCAA靠天赋，NFL靠大脑。
在职业联盟里，无法掌握战术手册、无法跟上球队战术变化而被淘汰甚至被退役的四分卫，约翰尼-曼泽尔不是第一个，正是因为如此，冯德里克测试可能对四分卫的选秀顺位造成直接影响。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衡量数据。
满分五十分，并不意味着就是天才型四分卫；同样，低于平均分二十分的，也不意味着职业生涯宣告结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终究还是因人而异的。
经过多年测试，球场各个位置都有一个平均分，只要达到如此水准，基本就没有问题。
平均分最高的不是四分卫，而是进攻截锋，平均分是二十六分；而四分卫的平均分则是二十四分。
平均分最低的则是跑卫，全卫的平均分是十七分、半卫的平均分是十六分。
这一个细节就能够看出来，难怪跑卫普遍被当作肉盾或者推土机使用，“肌肉”，已经成为他们的标签——
反正不是大脑。
作为参考，现实生活里的其他岗位，记者的平均分是二十六分，程序员的平均分是二十七分。
十二分钟的测试，进行得比想象中快一些，五十道题目，每道题都没有太多思考时间，必须依靠本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测试就已经全部完成。
测试结果当场出来，实时更新、并且记录在册，和其他训练营测试数据一样，伴随球员走过整个职业生涯。
“哇，真的好难。”
“……好像目前为止一个超过三十分的都没有。”
“谁知道第三题选什么？谁知道？”
“最后一题的答案是不是……”
“完了完了，我好像答案填错位置了。”
叽叽喳喳地，走廊里的讨论根本停不下来，一秒回到中学时期——
考试结束后，一个两个聚集在教室门口展开讨论，纷纷询问班上的尖子生，试图确认一下自己的考试状况，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们暂时忘记彼此是选秀大会的竞争对手，全部都是面对考试压迫的可怜学生。
不过，在这里，他们应该询问谁呢？
没有参考对象。
李维刚刚离开房间，人群里就可以看到马霍姆斯笑容满面地高高举起右手不断挥舞，主动挤了过来。
李维看着蹦蹦跳跳的马霍姆斯，嘴角也轻轻上扬，“看来，测试结果不错？”
“哈哈。”马霍姆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其实，搞砸了。”
也没有多说什么，马霍姆斯就将自己的冯德里克测试结果展示给李维看——
二十四分，刚刚好压住四分卫的平均分。
看看分数，再看看马霍姆斯的笑容，不由就有一种反差的喜感，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马霍姆斯注意到李维的表情，连连摆手，“我就是一直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考试，所以才选择运动的。没事，没事，至少我踩到四分卫平均分了，这算是刚好及格，对吧？哈哈，我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及格。”
这，也是一种观察角度。
李维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容，点头表示赞同，“接下来的体测好好发挥，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马霍姆斯笑容满面、连连点头，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今年冯德里克测试结果普遍不好，球探的表情都很糟糕，看台上一片低迷，形势严峻。你呢？测试结果如何？啊，我不应该担心你的，你肯定轻轻松松秒杀测试。”
李维轻笑出声，“看来，我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是不够震慑力，以至于伱们都认为我是靠头脑打球的，对吧？”
马霍姆斯眨巴眨巴眼睛，“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又不是那些只靠肌肉没有大脑的球员。”
斜后方，五步开外。
福内特只觉得后背满满都是箭矢，堪比箭猪，低头看看自己的冯德里克测试结果——
十一分。
那个数字着实太刺眼，以至于他恨不得把测试结果撕得粉碎。
稍稍前面一些，卡马拉也瞥了一眼自己冯德里克测试结果，二十四分，笑容就不由悄悄爬上嘴角。
作为跑卫，他的冯德里克测试远远超出平均分，甚至和四分卫平均分持平，这顿时让卡马拉腰杆挺直起来。
卡马拉刚刚已经偷偷打听了一圈竞争对手们，库克是十一分、米克森是十二分，和福内特半斤八两。
一丘之貉。
视线，瞥了李维一眼，尽管和马霍姆斯有说有笑，但李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测试结果，难道李维也翻车了？
想到这里，卡马拉就暗暗窃喜，他准备上前打脸李维一下，挫挫那家伙的气焰，只要能够在新秀训练营里正面击败李维，数据和表现全面压制李维，球队们就会看到他的价值，选秀顺位也将扶摇直上。
深呼吸一口气，卡马拉就迈开脚步。
就在这时，麦卡弗里从房间里走出来，径直走向李维和马霍姆斯，站在李维身后，越过肩膀望过去，视线落在李维手里的测试结果上，眼睛发直，不由惊呼出声。
“耶稣基督，满分！”
空气，有些安静。
今天第三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