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第263 德川家茂:好想跟青登联姻啊

也不怪得天璋院会作此反应。

任何一个对日本地理稍有了解的人,在看见德川家茂所指的这片土地后,都定会大惊失色。

这可不是普通的土地啊!

对于江户幕府来说,这片土地的重要性简直无法估量。

天璋院适才所说的“将幕府的半只臂膀割给盛晴”,绝非虚言!

一言以蔽之——待德川家茂向外公布对青登的封赏后,绝对会在日本境内引发极大的震动!

迎着天璋院所投来的愕然目光,德川家茂淡然一笑。

“橘君为幕府立下了汗马功劳。”

“有功便要赏,有过就要罚。”

“现如今,他已是‘国之上柱石’、幕府的扛鼎之臣。”

“割让半只臂膀给他,倒也并不过分吧?”

天璋院听罢,无奈一笑。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也无从置喙了。”

“只是……那些老顽固多半是不会同意你这大方过头的封赏的。”

在说到“大方过头”这组字词时,她忽地加重语气。

“他们肯定又会跳出来唠唠叨叨,吵得你耳朵起茧子。”

德川家茂莞尔:

“没关系,让他们唠叨去吧。”

说者,他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

“现在的我,已经拥有跟他们讨价还价,甚至是无视他们的底气了!”

他的言辞里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他并非是在吹牛皮或是虚张声势。

一桥庆喜先前所整出来的“5月10号,开始攘夷”的闹剧,不仅使一桥派的威望大损,同时也使幕府被架在火堆上烤。

多亏了青登在这个节骨眼里以一己之力屏退了江户湾上的英国舰队,姑且算是达成了“攘夷”的目标,使幕府有了一个台阶可下,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

按理来说,闯下了这么大的祸端,哪怕是勒令一桥庆喜即刻切腹,也无足为怪。

怎奈何……一桥庆喜的后台实在是太硬了。

“御三家”水户藩前藩主德川齐昭的嫡子,“御三卿”一桥家的现任家主。

硬到这种程度的后台,哪怕是德川家茂也没法轻动他。

在封建时代讲法制,那属实是大可不必了。

好在一桥庆喜也算是识相。

没等德川家茂下达正式处罚,他就自觉地辞去将军后见职的职位,闭门在家,不再见人。

一桥派的二号人物松平春岳,也因难辞其咎而辞官归藩。

总而言之,随着这俩人的先后辞官,一桥派的威势可谓是一落千丈。

权力是不会发生真空的。

一桥派衰落了,并且在短时间之内没有再崛起的可能。

自然而然的,南纪派的力量飞速壮大!完全掌握了幕府的话语权!

如此,德川家茂终于成为幕府的独一无二的掌权者!

哪怕不论幕府内部各派别的能量的此消彼长,光是青登的存在,就使其他势力不敢去捋德川家茂的虎须。

青登的政治能量在飞速膨胀,而且其膨胀过程还是“现在进行时”。

先有新选组,后有八王子千人同心,光是麾下直属的战斗部队就有足足五千人!

而且他的部曲全都是精锐的可战之士,远非已经沦为废物点心的直参子弟们所能比拟。

虽然没有官方认定,但任谁都能看出——如今的青登,就是幕府的第一大将!

这么一位既手握重兵,同时又很能打的狠人,实乃“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青登就是南纪派的最大外援。

只要有青登在,只要青登仍是德川家茂的亲密心腹,谁敢与南纪派叫板?

纵使是以本寿院为首的保守派,也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摆布德川家茂。

【注·本寿院:上代将军德川家定的生母,即太皇太后,其思想格外保守。】

德川家茂的自信便是由此而来。

忽然间,德川家茂就像是想起了事情,若有所思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而后轻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我没有女儿啊。”

“要不然,我真想跟橘君结为秦晋之好。”

天璋院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你就让和宫赶紧生个女儿出来啊。”

德川家茂摇了摇头:

“等我拥有女儿,并且待她成长至适合出嫁的年龄,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说到生育……家茂,你与和宫成婚近2年了,和宫的肚子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啊?”

【注·和宫:天皇的妹妹,德川家茂的正室】

德川家茂苦笑一声:

“母亲大人,怎么连你也开始催我繁衍后代了?”

天璋院面露无奈的神情。

“对于你与和宫的私事,我是完全不着急的。只是……本寿院殿下一直在烦我啊……”

德川家茂闻言,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身为上上代将军(第12代)德川家庆的侧室,本寿院亲眼见证了德川家庆的28个孩子全部早夭,唯有她的独子……也就是德川家定活到了成年。

然而,即使是顺利成年的德川家定,其身子骨也极为虚弱。

他连后代都没有留下,就早早地离开人世。

老实说,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尤其是亲生儿子的早逝,她没有得失心疯,始终保持着正常的、稳定的心智,实属难得。

不过,受到这些悲剧的连续刺激,她终究还是罹患了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之一,便是十分在乎德川家茂的人身安全。

当初德川家茂上洛的时候,本寿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乘坐军舰上洛,极力要求德川家茂走更安全的陆路,以致浪费了许多冤枉钱。

“后遗症”之二,就是对于将军家血脉的繁衍,她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本寿丸十分看重大奥的秩序。

在她看来,大奥之人……特别是像她这样的老不死,不该频繁地叨扰将军,以免影响国政。

于是乎,她极少去见德川家茂。

不过,相对的,她隔三岔五地跑去找天璋院的麻烦!

天璋院也是大奥之人,既如此,就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了!

她频繁地催促天璋院履行“将军之母”的职责,让德川家茂多与和宫圆房,早日诞下子嗣,令天璋院烦不胜烦。

“母亲大人,先不谈我的私事了。”

德川家茂轻描淡写地带过“繁衍后代”的话题。

随后,他硬生生将话题掰回刚才的“想与青登联姻”。

“要是我有一个现成的、能够立即嫁人的家属就好了……”

语气幽幽……不过在讲到“家属”这一字眼时,他又赫然换上一字一顿的铿锵口吻。

天璋院这时正忙着逗玩膝上的三花猫。

所以,她直到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德川家茂正意味深长地、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嗯?家茂,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是沾着什么脏东西吗?”

“没什么。”

德川家茂耸了耸肩。

“就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

……

收复高取城后,新选组在高取山下休整了2天。

待休整完毕后,全军正式拔营北上,押着受俘的吉村寅太郎等人,班师归京!

新选组回到京都的那一天,那场面真可谓是万人空巷。

无数町民涌上街头,只为一睹将士们的英姿。

“快看!是仁王大人!”

“仁王大人!辛苦你们了!”

“仁王大人!我很仰慕您!请问您收徒弟吗?”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

“看到没有,那人就是冲田总司!”

“长得真好看!只可惜是个男的,脸蛋长得这么好看,倘若他是女儿身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结果却是男儿身——这不是更好了吗?”

……

全新选组上下,最受町民瞩目、欢迎的人,毫无疑问是青登。

青登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感受。

他轻轻挥手,向四周的町民们致意。

继屏退江户湾上的英国舰队之后,青登已许久没有整出新的大新闻了。

在自身热度略有下降的这个关头里,青登适时地整出了“独闯高取城”的崭新“热点”,使得自身的热度又上一个新台阶!

古往今来,平头老百姓们都是钟意英雄、热爱传奇故事的。

青登的存在,很好地满足了老百姓们的这一部分需求。

早在新选组班师之前,青登的攻城事迹就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里疯传了。

一个个谈的有鼻子有眼,好像青登攻城那晚,他们都在现场似的。

然后,经典的三人成虎又双叒上演了。

刚开始时,是正常的信息传播。

紧接着,不知是从哪一个节骨点开始,谈论内容越来越偏、越来越玄幻。

什么“仁王不是潜入进去的,而是直接从正面打进城内”。

什么“仁王以一记居合,砍爆了高取城的正门”。

目前最新的版本是青登犹如须佐之男附体,从正面一刀干爆高取城的城门,然后直接杀穿整座高取城,仅凭一人一刀就在城内杀了个七进七出。

从现在的趋势来看,这些传言还有变得更加离谱的可能。

对此,青登不仅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自打成为京畿镇抚使后,青登对于老百姓们的惊人脑洞,以及他们那众口铄金的能力,便是持欢迎态度的。

对于这种免费的、效果超群的宣传,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呢?

将他吹成超人附体、神明再世,日后说不定就能直接靠名号来吓倒敌人,达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值得一提的是,不仅仅是青登,新选组其他人的人气也开始急剧提升。

特别是总司、土方岁三、山南敬助、佐那子和木下舞这5人。

不论时代如何变迁,大家都是喜欢俊男美女的。

在江户时代,人们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俊男美女的喜爱,有许多正经职业都是只有长得好看的人才能担任的。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江户町火消的缠持。

所谓的“缠持”,可以将其理解为扛旗的人,负责在火灾现场扛持指挥旗,协助队长指挥队士们灭火。

因为缠持乃是一支队伍的门面,经常要在町民面前露脸,所以只能由全队里是最强壮、最阳光、最英俊的人来担任。

总司等人乃是新选组的颜值担当,他们会有如今的高人气,实乃理所应当的事情。

土方岁三是痞子型的帅哥。

山南敬助是儒雅型的帅哥。

冲田总司是男娘型的帅哥。

至于佐那子和木下舞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是江户第一美人,一个是面容姣好、身材傲人的美少女,深受京都的老色批们的喜爱。

她们俩的粉丝数量怕是都不逊于青登了。

当然,除了诸将之外,身份普通的中下级将士也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在町民们的钦佩目光的注视下,全军将士无不抬头挺胸,脸上布满自豪的神情。

新选组的绝大多数队士都是出身低微的中下级武士。

他么大多怀揣着“靠军功来翻身”的梦想,不畏艰辛地前来投奔新选组。

他们以前何曾受到如此隆重的对待?

此时此刻,在这条热闹的、町民们夹道来迎的大街上,他们无不为自己当初决定加入新选组的明智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

……

就在新选组归京的同一天,天皇对外发布新的诏书——前阵子大张旗鼓地宣扬的所谓的大和行幸,乃是长州与尊攘派公卿所勾结出来的卑劣阴谋,所以此事作废!

这封诏书等于是往长州的棺材上钉上最后一颗钉子,使长州彻底坐实了“逆贼”的身份。

长州被逐,幕府、会津与萨摩联合掌控了京都的政局。

至此,尊攘派势力被彻底排挤出京都。

截至前阵子还如火如荼的尊攘运动,就这么消停了下来。

短短4个月不到的时间,从江户到京都,双双发生巨大的政治变动。

江户那边是南纪派压倒一桥派。

京都这边是佐幕派压倒尊攘派。

政治局势的大变动,自然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效应。

不出意料的,又到了“大站队”的时期。

那些此前站队尊攘派的人与势力,纷纷与长州切割,表示自己与长州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反对幕府和朝廷的意思。

至于那些夹在中间摇摆的骑墙派,也是忙着向幕府表忠心。

首先出招的,便是隐居在江户的土佐藩前藩主——山内容堂。

山内容堂虽已交出藩主之位,老早就在江户隐居,可他就跟乾隆似的,名义上已是退休的太上皇,可他仍是土佐藩的实际掌权者。

长州失势、尊攘运动遭受严重打击后,他当即下达命令:藩内的尊攘派乃是逆党!立即将他们逮捕归案!

土佐藩内的尊攘派……毫无疑问,他所意指的正是由武市半平太领导的土佐勤王党!

近年以来,土佐勤王党的存在感和活跃度,不可谓不高。

踌躇满志的武市半平太甚至还提出了“一藩勤王”的主张,即由土佐一藩来实现进京勤王的伟业。

因此,山内容堂的这道政令一出,毫不意外地引发了万民的惊诧。

他的这道政令等于是抹杀了土佐勤王党的合法性!使其沦为逆贼!

关于山内容堂的这一系列行动,略懂政治的人都能察觉出其中的端倪。

山内容堂身为土佐藩的实际掌权者,他若想找土佐勤王党的麻烦,随时可以出招。

结果,他直到现在才动手。

在此之前,他一直坐视土佐勤王党的发展、壮大。

不难看出——山内容堂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来骑墙!

自身绝不表露任何政治立场,既不尊王,也不佐幕。

另一方面,却任由土佐勤王党去闹腾。

如此,既留下了后手,又留足了改弦更张的空间。

倘若尊攘派得势,就力捧土佐勤王党,称其为土佐的骄傲。

倘若佐幕派得势——好比说现在——就将土佐勤王党贬为为非作歹的乱臣贼子。

谁赢他站谁……这般一来,山内容堂以及整个土佐党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绝妙的算计!

实际上,山内容堂的可怕城府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土佐藩前参政吉田东洋是山内容堂一手提拔的心腹。

结果,吉田东洋疑似被土佐勤王党刺杀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酒照喝、人照乐,继续放养土佐勤王党。

如此城府,如此政治手腕……细思极恐!

总而言之,随着山内容堂的一声令下,现在的土佐勤王党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虽说令人感慨万分,但是……胜者王,败者寇——古今不变的真理。

就这样,土佐勤王党遭遇了与长州相同的绝境——一夕间变为人人喊打的国贼——双方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了。

……

……

京都,某座不起眼的宅邸(土佐勤王党的隐秘据点之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某人一脸焦急地嚷嚷道。

“我们快逃吧!不能再留在京都了!”

另一人附和道。

“逃?逃去哪儿了?天下虽大,可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霎时,此人的这一句话使全场的氛围僵住。

山内容堂已将他们定性为逆贼,故乡是肯定回不去了。

他们若是要出逃的话,就只能去投奔别的势力了。

可问题是,哪家势力愿意收留他们?

现如今,尊攘派已然沦为过街老鼠,绝大部分势力都不想与其扯上关系,生怕受到连累。

更何况,土佐藩乃是坐拥24万石高的雄藩,乃是西日本实力最强的藩国之一,没几个势力愿意得罪土佐藩。

简而言之,对于土佐勤王党,各个藩国唯恐避之不及。

唯一可能收留他们的,也就只有长州藩了。

然而……长州藩太遥远了,位处本州大岛的最西端。

而且长州藩现在自身难保,他们有没有那个精力去安置他们,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便在屋内众人愁眉苦脸的这个时候——

哗啦啦啦啦!

屋外响起密集的足音。

紧接着——

“吾等乃新选组!奉公搜查!”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本书有准备高考的读者吗?算了,不管怎样,预祝所有高考生都能取得圆满的成绩!

豹豹子当年没能考上北大的历史系,实在是抱憾终生啊……

第750章 歼灭土佐勤王党!大摆鸿门宴!【48

嘈杂的脚步声刚一响起,屋内的每一个人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身子猛颤了几下,面部血色尽失,颊间布满惊恐之色。

待听见那句“吾等乃新选组!奉公搜查”之后,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新选组!可恶!是新选组来了!”

“新选组怎么会知道这里!”

“这里可是咱们土佐勤王党的隐秘据点!外人不可能会知道此地的!”

“该死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拔刀!准备战斗”

尖叫、哀嚎、怒吼……一片混乱。

山内容堂将土佐勤王党定型为逆贼之后,这些人就跟长州一样,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土佐藩邸……也就是“土佐驻京办”,他们肯定是没法再待下去了。

土佐勤王党人连夜逃出藩邸,各自分散开来,躲进他们此前秘密设立的各个隐秘据点之中,等待武市半平太的下一步命令。

之所以不离开京都,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来他们无处可去。

土佐藩的各个关口现在肯定已经布下了重兵,就等着抓捕他们。

家乡是绝对回不去了。

二来……他们和久坂玄瑞一样,舍不得“沉没成本”。

他们耗费了无数精力,付出了许多代价,才总算是以“勤王义师”之名成功进驻京都。

武市半平太心心念叨的“一藩勤王”好不容易初见端倪。

结果……就这么撤退?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逃离京都?

这已经不能算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而是彻底堕入谷底!

这叫他们如何取舍!

他们是在昨日晚上正式得知山内容堂对他们的背刺。

从昨晚至现在,整个土佐勤王党便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

上至武市半平太,下到最普通的基层人员,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给敲懵了,完全失了分寸。

类似于此的状况,前阵子刚发生过。

“八月十八日政变”成功后,长州被逐,尊攘运动遭受重大挫折。

同属尊攘阵营的土佐勤王党霎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事实上,长州与土佐勤王党的关系并不算多么融洽。

虽不能说是荣辱与共,但也可说是貌合神离。

有道是“异端比异教更可恨”。

事实证明:党争是真他妈的无处不在!

尽管同为尊攘阵营的一份子,可双方的核心诉求根本就不一致,甚至可以说是互相冲突的。

长州的主张是“长州须为尊攘运动的领头羊”。

至于土佐勤王党……武市半平太的政治主张是“一藩勤王”,换句话来说,其诉求与长州是一样的,只不过要更换一下主语。

双方都想争老大。

长州势力被逐出京都后,土佐勤王党爆发了极激烈的争吵。

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长州人的事情,与我们土佐人何干?

聪明的猴子会坐在树上,静看两只老虎争斗,待对面斗得两败俱伤了,再伺机去浑水摸鱼!

另一方面,又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立即支援长州!

纵使与长州有矛盾,也不可否认其能量!

长州是尊攘阵营的核心势力!长州倒了,土佐也会跟着倒霉!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将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最终,前者占据了上风。

“主战派”所阐述的那些理念,大家都能理解。

再怎么天真的人,也不会认为在长州失势之后,土佐勤王党能够安然无恙。

之所以会造成“主战派”被压制的局面,主要还是因为……土佐勤王党的武力太弱了,根本没能力支援长州!

土佐勤王党并非并非人人善武的军事组织。

其主要成员是土佐藩的乡士。

碍于社会阶级的限制,土佐乡士们的素质可谓是参差不齐。

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连刀都握不好的家伙,比比皆是。

七拼八凑下来,全组织上下的可战之兵不过百来号人。

就凭他们这点人马,不管是投进京都战场,还是投进大和战场,都会像是注入开水的即溶奶粉一样——瞬间“溶解”。

最终,武市半平太亲自拍板:全体待命,坐等事态的变化。

从另一方面说,武市半平太的这则指令,只不过是在变相地逃避。

既不敢打,也不敢逃,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只不是当起了鸵鸟,试图将问题延后。

不过,虽说如此,哪怕武市半平太试图做些什么,也不会使事态发生大的改变

他们的实力过于弱小,除了当鸵鸟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好法子了。

就这样,他们等啊等、等啊等……

最终,等来了山内容堂的背刺。

最终,在今日今时,等来了新选组的上门!

既然他们已沦为官方钦定的逆贼,换言之,不论是奉行所的官差,还是新选组的队士们,都拥有着剿灭他们的大义!

土佐官府请求幕府协助他们逮捕土佐勤王党人——这样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总而言之,哪怕是用屁股来思考,也知道突然到访的新选组肯定来者不善!

霎时,“铿”、“铿”、“铿”的拔刀声四起。

同一时间,大门那边传来巨响——身穿浅葱色羽织的队士们撞破大门,鱼贯而入。

新选组本就拥有“先斩后奏,将权特许”的大权,可没有“搜查令”那种玩意儿。

欲往外逃的土佐勤王党人,以及直闯进来的新选组人,在狭窄的走廊上相遇。

激战一触即发!

“投降免死!”

“我们宁死不降!”

“杀!”

“看刀!”

“去死吧!”

喊杀震天,血珠飞溅。

这场遭遇战的结局,打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果不其然——战端甫启,土佐勤王党人就被完全压制!眨眼间就溃不成军了!

不论是人数、装备,还是训练水平,新选组一方都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人数与装备就不必多说了。

新选组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此地团团包围。

除去闯入屋内的攻击小队之外,屋外头还有茫茫多的人马在待命。

锁子甲、臂甲与腿甲的“三件套”,已是新选组的制式装备,人手一套。

在冷兵器的战斗中,只要不是遭遇顶级高手,1个全副武装的“铁甲兵”同时单挑5个没有着甲的“无甲兵”,只不过是正常操作。

当然,最令土佐勤王党人感到绝望的,还得是新选组的训练水平。

自打建军以来,“鸳鸯阵”就一直是新选组的日常必练项目之一。

在大兵团作战中,“鸳鸯阵”没有任何卵用。

发明“鸳鸯阵”的戚继光在被调去防御塞外的蒙古人后,便未再使用此阵。

在野外打大兵团作战,结大阵、扎硬寨才是王道。

唯有在地形狭窄的地方,尤其是丘陵密布、平原稀少的地方,或者是在走廊、房间等逼仄地带,方可发挥出“鸳鸯阵”的真正威力!

青登之所以将“鸳鸯阵”定为新选组的必练项目之一,便是为巷战做准备。

遍观全日本上下,就没几块宜居的土地。

数千万人口挤在芝麻粒豆般大的地方,以致各大城町的人口密集度超高。

那层层叠叠、犹如迷宫般的房屋群,能够直接逼死密恐患者。

而京都又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经过千年岁月的洗刷,积累了一大堆的“屎山代码”。

到处都是不知连到何处的小径、幽巷,像极了人体内的毛细血管。

倘若对京都地形不熟悉的话,初来此地保准会迷路。

如此,便有了“鸳鸯阵”的用武之地!

想象一下吧——你的面前是一个完整的5人小队。

盾手居前,后面是枪手,再后面是负责指挥作战的小队长,两位刀手分居左右。

而你,手里只有一把打刀。

哪怕是想要反击,也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长枪手的枪尖如影随行,你走到哪儿,枪尖就跟到哪儿。

纵使侥幸躲过长枪手的攻击,也会一头撞上盾手的盾牌。

你想自侧面展开偷袭?负责拱卫左右双翼的那两位刀手可不是摆设!

所谓的“一边倒”,不外如是。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拢共就不到5分钟的时间,屋内的土佐勤王党人就被全部肃清了。

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打算跳窗逃生。

结果,他们前脚刚跳出窗台,后脚就被屋外的厚密包围网给截住了。

绝大部分的土佐勤王党人直到被擒拿为止,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靠近他们的对手,

凭借着压倒性的人数差、装备差、训练水平差,新选组毫发无损地拔除了这座据点,扫清了此地的土佐勤王党人。

……

……

类似的光景,在京都各处上演着。

一队队身披浅葱色羽织的将士穿行在京都的大街小巷,直扑向土佐勤王党的各个隐秘据点!

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行动极为迅速!当真是雷厉风行!

如此果断,如此坚决,仿佛他们早就知道了土佐勤王党的各个据点的准确位置!

新选组与土佐勤王党——这两大组织的决战,就这么赫然打响。

当然,与其说是“决战”……称其为“追歼”,反倒更为精准。

……

……

“武市老师!您快逃!快逃啊!”

武市半平太藏身于洛外的一座小庙。

就在刚刚,他遭遇了其他据点的同伙们都正经历的事情——新选组突然杀到!将他们团团包围!

刻下包围小庙的新选组将士的规模,至少有二百人!

而武市半平太的身边,只有寥寥的18人……

18对200,优势在他!

稍微懂点算术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战斗。

“武市老师!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武市老师,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替您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不能失去武市老师!”

庙内众人纷纷力劝武市半平太快逃。

然而……武市半平太却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呆站在原地,表情呆滞,双目无光,口中不住地呢喃: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为什么新选组能够找到这里……”

他此时的状态,与他先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也不怪得他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毕竟……他所承受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先是朝廷倒向佐幕派,尊攘运动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

接着又是前藩主山内容堂的背刺,自己耗尽心血所建设起来的组织,一夕间被毁。

毕生的理想破灭了。

现如今,连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要丢掉。

不过,武市半平太终究不是平凡人物。

震恐归震恐,低迷归低迷,他终究没有丧失应有的理智。

“不对……”

“新选组绝不可能找到此地!”

他蹙起眉头,凝起双眸,咬牙切齿地接着道:

“有内鬼……!”

“绝对是内鬼的泄密……!”

除了“内鬼泄密”之外,武市半平太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解释新选组的“不期而至”。

换作是在寻常时候,在场众人或许会积极地响应武市半平太,一起怒骂这位不知身份的内鬼。

怎可惜,在分秒必争的此时此刻,再多么镇定的人也难以保持冷静了。

“武市老师!不能再磨蹭了!快跟我来!”

一只大手自斜刺里探出,一把抓住武市半平太的左腕。

此人并非他人,正是与河上彦斋齐名的另一位人斩——冈田以藏。

冈田以藏拔刀在手,掷地有声地道:

“武市老师,请您放心!”

“我冈田以藏定会助您逃出生天!”

“哪怕是要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

……

事实上,今日的这场“土佐勤王党歼灭战”,乃是新选组内部的绝密行动。

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这起作战。

绝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比如说——清河八郎对此就毫不知情。

……

……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

“清河先生,仁王大人命您速去议事厅一趟!”

清河八郎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说着,他软绵绵地站起身,拿起手边刀架上的佩刀,飘似的离开房间,走向议事厅。

近日以来,清河八郎所承受的痛苦、压力,与久坂玄瑞、武市半平太之流是完全一致的。

深渊般的彷徨感紧紧包裹着他,使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他前阵子才刚跟土佐勤王党结盟。

对于与武市半平太的这段珍贵“友情”,他格外珍惜,满心想着“与土佐勤王党里应外合,一起大干一番!彻底夺取新选组”。

没承想……这并非开始的结束,而是结束的开始。

从8月18日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就大变样了。

长州与土佐勤王党相继出事,二者如今已是朝不保夕。

向来自命不凡,时刻保持着强烈自信的清河八郎,首次感受到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挫败感……

自己所一心谋划的“夺取新选组,使其成为尊攘运动的先锋军”的大计,似乎已成遥不可及的目标……

——怎么办……是要暂时蛰伏吗?还是说……另找别的外援了?

——可是,除了长州与土佐勤王党之外,还能有什么值得依靠的外援呢?

清河八郎拧着两眉,脑海被各式各样的思绪所塞满。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抵达议事厅的门前。

“我是清河!”

门后传来青登的声音:

“进来吧!”

清河八郎推门而入。

他刚一入内,全身上下就像是被钢刺贯穿了,猛地僵在原地。

只见议事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青登坐在主座。

土方岁三和近藤勇分别坐在他的左右。

再接下来,便是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

青登面无表情。

土方岁三朝清河八郎投去别有深意的目光。

近藤勇一脸冷峻。

井上源三郎活动着右手五指。

永仓新八直接手按佩刀。

凝重的空气在房内流动。

清河八郎再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氛围不对劲!

“……清河君,仔细一想,我还是得要感谢你的。”

冷不丁的,青登幽幽地开口道。

“你在加入我军后,做了不少实事。”

“虽未立下显著的大功,但也积下了不少的苦劳。”

“你并未辜负‘参谋’之名。”

“可惜啊……倘若你能摆正心术,不失为一员得力干将。”

就在青登语毕的那一瞬间,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便如两头猛虎一般,直扑向清河八郎!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灰常豹歉!豹豹子今天去参加高考了,所以今天的字数较少(流泪豹豹头.jpg)

豹豹子明天争取多更一些!(豹嗨.jpg)

第3卷就快完结啦!用不了几天就能开启第4卷了——《奔向池田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