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牛王心忧,劫数将至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二三月馀而去,

自牛魔王打退奎山大王以来,村中村民无不以兴高采烈,只觉有牛魔王在村中,再也无无须担心妖魔之事,若有妖魔来犯,可请牛魔王与之争斗。

因牛魔王打退妖邪之事,教山中另一村庄知得,至此,那一村庄不敢再与李山村作对,往日常与李山村争水源的事儿,也不再发生。

牛魔王也一跃成为村中极具名望之人。

一日,牛魔王在村中耕作完毕,走回家中而去,沿途所过,村民俱朝他拜礼打招呼。

牛魔王虽感无奈,但还是一一回应,不曾托大。

他走回家中,妻严氏快步走出,以迎牛王。

牛魔王说道:“你如今有身孕,便不必多礼,在家中等着我便是,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进来。”

严氏说道:“不可如此,不可如此。阿郎你乃一家之长,此等规矩,我必要遵从,若不遵从,教他人得知,必是指着我脊梁,骂我乃是无良妇人。”

牛魔王说道:“今在家中,我为家长,我教你不必,定无人敢说你,不必惊慌。”

严氏战战兢兢的,却不敢应答。

牛魔王只得叹息,不再多说。

严氏遂取一些茶饭与牛魔王享用。

牛魔王草草的用了茶饭,望向严氏腹中,说道:“再有数月,我等孩儿便要落地。”

严氏笑道:“阿郎,正是如此,我曾寻村中刘先生看望过,他言说待后半年,即是孩儿落地之时。”

牛魔王说道:“那刘先生怎有医术,却是从医书上读过一二篇罢,算不得郎中。”

严氏说道:“阿郎,然村中除去刘先生,再无他人,自然要寻刘先生。”

牛魔王说道:“罢,罢,罢。待我来日空闲,带你出山,去寻个医术高明之人看一看我等孩儿。”

严氏听言,有些惊慌,说道:“不敢出山,不敢出山。常闻村长有言,山外大乱,若是除去,便回不来哩。”

牛魔王笑道:“山外怎有那般危险,切莫听村长胡言乱语。”

严氏说道:“但不敢去得山外,阿郎,我等在山中便好,山中一切皆有,何须去那山外?”

牛魔王说道:“但你一直有言,我等孩儿,他日必为大官,若不出山,何以为大官?”

严氏听言,陷入沉思之中,不知该如何作答。

牛魔王顺势说道:“莫要排斥,山外未有你想得那般可怕,如今虽是乱世,然则人间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乱世终会结束,故莫要惧怕山外。”

严氏笑道:“阿郎,你时常言说,却教我觉你非山野之人。”

牛魔王问道:“此言怎说?”

严氏说道:“阿郎初来之时,教我觉得阿郎乃是个山野之人,流民罢。然则与阿郎相处时间久了,又觉阿郎饱读诗书,乃是个读书人,可那等读书人,故事里都是个书生样,阿郎却万万不曾有书生样。”

牛魔王笑道:“我老牛怎个没有书生样了?”

严氏掩嘴笑道:“阿郎你却像个农家汉子,未有半分书生样。”

牛魔王有些不忿,他怎个就没有书生样了,可他也不想与严氏争辩些甚,只得作罢,不再多想。

……

不觉又有三四月馀而去。

牛魔王新妻严氏之子,终是将生,在此一月内,便要出生。

村长在得知此事,日日赶来牛王家中,照看严氏,请来村中稳婆,时刻为严氏生产而准备。

牛魔王在得知后,心中越发不安。但他能感觉,严氏之子,绝非十月而生,其乃他之子,身中天地数不全,多半有异相而生,那时却不好处置。

然牛魔王对于如今这等,亦无甚办法,只得听之任之,只希望那孩子生下来,未现牛相。

一日,牛魔王本在田间耕作,忽有村民前来,打断牛王耕作。

村民说道:“老牛,莫再耕作,莫再耕作。”

牛魔王说道:“你如何拦我耕作?若我不得耕作,我家中可是你来照顾?”

村民说道:“村长相寻,你莫再耕作哩。”

牛魔王不解其意,将锄头放下,说道:“村长寻老牛我作甚?莫不是又有妖怪来犯,教老牛去打退那妖怪不成。”

村民答道:“非有妖怪,但闻有山外人来寻,请你相助,故村长教我来唤你过去。”

牛魔王指定土地,说道:“我尚有许多活儿不曾做完,如何能去?”

村民说道:“你且去,你且去。这些活儿,我替你做完。”

牛魔王喜笑颜开,说道:“你果真替我做完这些活儿,不曾哄我?”

村民说道:“哄你作甚,你且去寻村长,活儿我替你做完,绝不曾胡言。”

牛魔王将锄头等物,交与村民,便不再多言,朝村长家中走去。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行走至村长家中。

村长扯住牛魔王,往前行走,使其与屋里一人相见,那人身穿锦衣,瞧着是个富贵人家。

牛魔王说道:“村长何事唤我,我尚在耕作。”

村长说道:“此位乃是山外一城中李家之人,今入得山中,乃为寻你,我见之乃贵人,自不敢有违,故唤你前来。”

牛魔王朝那人望去,说道:“老牛不曾识得你,你何故前来?”

村长说道:“此乃贵客,老牛,不可无礼。”

那山外之人笑着摇头,说道:“有本事者,自有傲气,不必拘束。牛先生。你不识得我,但我却闻得你名,不瞒你说,我乃山外西海郡李家二子李城是也。但我闻得你名,你有十分利害的武艺,曾经此山中妖邪打退,凭借武艺能退妖者,你属头一份,故我前来,乃为招揽你,成为我李家家臣,日后为我李家所用。”

牛魔王笑道:“我一粗鄙野人,当不得你此言,怎敢为你家臣,只愿在山中与山妻作伴。”

此为婉拒之言。

李城说道:“谈何此言,但如今时逢乱世,天下武艺高强者,数不胜数,却未曾听闻有人能以武艺而退你,你虽身居山野,但却有通天武艺,若是出山,定大有所为。”

牛魔王摇头说道:“却是不愿下山,多谢先生好意。”

李城说的:“莫要如此言说,你可要多想些许,不可这般草草而拒绝。你可知,这出山为我李家家臣,代表着什么?”

牛魔王说道:“我却是不知,但亦不愿去知得,多谢先生好意,我果真不曾有下山之意,山妻如今怀胎月份正足,我不愿离去,只愿在山中陪伴妻儿。”

李城闻听,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若是下山为我家臣,以你这般武艺,他日定能成为青史留名之猛将,如今天下,如你这般武艺,少之又少,故你可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将。”

牛魔王仍是摇头,说道:“却不愿如此,却不愿如此。”

李城深感无奈,只得作罢,起身要离去。

村长扯住李城,赔笑道:“贵客莫要烦扰,这村中山野汉子,不识真数,故而拒绝,但请贵客与我些时间,教我好生劝导其一番,定教他应允,随贵客离去。”

李城闻听,点头说道:“如此有劳村长,我便先离去。”

李城不欲久留,起身便往外而去。

村长方才松了口气,望向牛魔王,说道:“老牛,这等机会,你为何不曾应答?若是应答,你将可走出山中,不再为田里间的事儿所烦扰。”

牛魔王坐在门槛边上,说道:“村长,我果真不愿出得山中,只愿留在此处。”

村长问道:“为何如此?你总是该有个理儿的。”

牛魔王说道:“村长,我孩儿快要落地,我怎能离去?”

村长说道:“那便将你孩儿妻子一块带走便是,你若能为那李家家臣,此定是不难。”

牛魔王摇头,仍是拒绝,不愿离去。

村长有些无奈,说道:“你且与我说个门道来,到底为何不愿。”

牛魔王说道:“山外无甚好的,不若留在山中,再者言说,若是我不在村中,那奎山大王再来侵犯村中,何人能抵挡?”

村长说道:“你怎可言说山外无甚好的,但若非无法前往,我等早就前往那处,怎会在山中定居,我常常与他人言说山外危险重重,乃是知得他等便是前往山外,亦是无用之功,难以存活,故我常常哄骗他等,不可离山,你却是不同。老牛,你言说那妖怪之事,但我不可因村中之事,而耽误于你。”

牛魔王听得村长所言,十分感动,但仍是婉拒,不愿离去。

村长听得牛魔王所言,只得作罢,不再多言,知得牛魔王心意已决。

……

自牛魔王拒绝离山之后,村长便再未提及此事,牛魔王在村中居住安宁。

然则此安宁不足一月,便教打破。

牛魔王之妻严氏怀胎已有十一月馀,今却不曾出生,村民知得,无不感到惊讶,然念在牛魔王在村中威望,其并未议论,但私底下的声音,总是少不了的。

村长在得知此事后,急带着村里郎中刘先生而来,为严氏看护。

刘先生在屋中看了许久,又为严氏认认真真的把脉,不曾言语。

村长在旁边着急,又望向在门户旁,不声不响的牛魔王,他忍不住说道:“老牛,此乃你妻儿,你怎个不曾急得?”

牛魔王说道:“此方急得无用,须是冷静方才能思虑个法子来。”

村长问道:“既你这般言说,你可曾思虑出法子了?”

牛魔王摇头说道:“尚不曾思虑得出。”

村长说道:“你却是个心大的,尚不曾思虑得出,你竟这般安宁。”

牛魔王说道:“村长,如你所说,可有法子?”

村长说道:“我从未碰着这般事儿,怎会有法子。”

牛魔王闻听,不再言语,朝严氏那边张望,他心中却是知得缘故,他到底乃是牛身,而严氏乃是人身,这般结合之下,所生出来的子嗣,自有不同,依他所见,还有数月,他这子嗣才会出生。

村长见牛魔王这般模样,还想再说些甚,忽见那刘先生走了过来,村长只得停歇,转而问道:“刘老头,情况怎说?”

刘先生摇头说道:“无事。”

村长不解其意,说道:“怎个无事之说?”

刘先生说道:“我见牛严氏身子并无大碍,胎脉稳固,不曾有变,不似将生产之相,倒是像五六月胎脉之相。”

村长说道:“我便说你学艺不精,你尚是一直与我辩驳,言说你医术精通,如今竟说得这等无礼之言,牛严氏如今分明有十月之胎你竟说是五六月。”

刘先生闻听,亦是一阵茫然,不知该如何答话,他把脉果真是那般脉象,可肉眼看去,牛严氏确实是足月,此教他心中疑惑,莫不是他真的是学艺不精。

可他纵然没有学过多少利害的本事,但经验之类,积少成多,时间久了,他自有一些医术的。

如今却教他质疑自身。

村长说道:“你且与我离去,你这般医术,便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刘先生摇头说道:“我虽学艺不精,但我能见牛严氏果真不似快生产之相,须好生照料,开一些养胎之药,平日里是怎地过得,日后就怎么过,莫要着急教其生子。”

村长说道:“但如今十月已足,此时不生,更待何时?如今村中流言四起,若再不生得,恐老牛名声受损。”

刘先生说道:“莫要强求,若是强求,恐一尸两命,名声受损总比一尸两命得好。”

牛魔王闻听,急忙附和,言说不曾担心名声,再等些时日,说不得严氏便生了。

村长闻听,只得作罢,依了牛魔王所言,扯住刘先生,便往外而去。

牛魔王站在门旁听着,他可听得到,那村长一边行走,一边骂着刘先生学艺不精,胡乱医治。

那刘先生只得无奈言说,否认村长所言。

二人谈说,渐行渐远。

牛魔王张望一二,见二人已看不见背影,他方才转身入屋里,劝解严氏,教其好生歇息,待时日到了,自会生子。

(本章完)

第330章 左良天师,心中慈悲(求月票)

话表荆州一带,左良不紧不慢的赶路,终是赶至南瞻部洲荆州一带,他自西牛贺洲而来,沿途所过,见着周遭民不聊生,其心生怜悯,故行走有过,遇着有生命之危之人,他都会尽力救助一二。

一来二往,左良在人间有了些许名声,世人皆称其为‘天师’,意在上天所赐,解救世人之师长。

左良对于这等名声,并不在意,他一心赶往,欲要与牛魔王相会,渡其劫数。

他骑着白鹿前行,行至荆州一城中,见着街道两旁,到处皆是穷困潦倒的流民躺着,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良叹息一声,下了白鹿,便要救治这些流民。

白鹿见之,口吐人言,说道:“苦海无边,你救不完的,正渊,当是正事为主,莫要再救治。”

左良摇头说道:“救不完亦要救,你教我如何能视若无睹,见之不顾而离去?”

白鹿说道:“似这等流民,你行走至任何一处,皆有无数,如今乃是人间乱世,此为必不可免之行,你救得此一地,他处的,你又该怎救?”

左良说道:“此我管不得那般多,但我所见,我便是要救。”

白鹿叹息,说道:“你与老爷,十分相似。”

左良问道:“此话怎说?”

白鹿说道:“老爷对待世人,亦会留些光阴与世人,给予自渡之机,若其愿意自渡得,便可自出苦海,若其不愿,便不再理会。你也会留光阴与世人,但路过见世人苦难,会尽力救之一二,心中皆有慈悲。”

左良摇头说道:“不可与师父比较,你却言说有过。”

白鹿说道:“你瞧着,这股子谦虚,亦与老爷相同哩。但你救治流民无有过错,可要当心,莫教误了时辰,使牛王身陷劫数,那时你却悔之晚矣。”

左良说道:“你且安心,我心中有数。”

说罢。

左良不再与白鹿多言,起身去照看那些流民。

他一一询问那些流民身中有何疼痛之处,若有病魔缠身,他则是施以符法,教其病魔尽去,若有无家可归者,他会取出一些银两,为其寻个出路。

一时之间,左良进入,教城中流民尽去,无数流民无不感念其恩德,在知晓其乃‘天师’后,皆自发跟随在其身后,以免有宵小伤得天师。

左良行在城中,见着身后数以百计之人跟随,他只得回身拜礼,说道:“诸位,莫再跟随,你等跟随我,人数许多,却教拥挤,快些散去,各行门道。”

流民皆是跪伏,说道:“但恐宵小惊扰,天师与我等救命恩情,我等定当相护,望请天师准许我等护持,待天师远去,我等再是散去不迟。”

左良摇头说道:“无须如此,但你等聚众,却易生变,安心离去,不消多礼。”

流民说道:“请天师准许我等护持,我等不愿离去。”

左良十分无奈,但他再三劝阻,最终那些流民只得听从其吩咐,各自散去,然则散去之前,留下了数十位身形魁梧的青壮护卫。

左良见着数十位青壮在,正是要在劝阻一番,教其离去,他怎个须得护卫,他有法力在身,断然不惧等闲之辈,但那些青壮却是不愿,执意护卫。

左良无奈,只得听之任之。

青壮说道:“天师,却是我等之过,我等未有精湛武艺,只得以人数护卫,若我等有精湛武艺,留一二人护卫即可,那时天师定不会生此烦扰。”

又有青壮说道:“有闻附近有一山,山中有一村,那村名作李山村,村中有一人,曾以武艺退妖邪,使那山中魑魅魍魉,俱不敢侵犯,十分了得,可称一句万人敌也。若我等有那武艺,便不须这般多人护持,留一人足矣。”

左良闻听其言,有些好奇,问道:“但闻得你等所言,有人可使武艺退得妖邪?竟是这般了得?”

青壮说道:“天师有所不知,此乃最近这一带的传闻,乃是言说一山中出了妖邪,那妖邪十分可恶,竟是要拿山中三个村子,全数供奉于他,若不供奉,便要屠灭村子,这等威胁下,那三个村子,有一个被屠灭,一个则是选择供奉,还有另一个,却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左良问道:“这了不得的人物,可是以武艺退妖邪之人?”

青壮点头说道:“正是,正是。天师,那人十分了得,据说乃是姓牛的,天生神力,有着一身通天的武艺,那山中妖邪,据说纠缠着一批魑魅魍魉,意图侵犯那李山村,当时李山村混乱不堪,人人皆选择供奉,以此活命,但那牛壮士却不以为然,只说有他看守村中,但他不曾身亡,妖怪绝无进犯,不消供奉,如此这般,方才教村中上下一心,抵御妖怪,最终那牛壮士,果真是打退了妖怪,其武艺事迹为他人所知。若是有牛壮士那等本事高强之辈为天师护持,那般方才是真安心。”

左良说道:“竟有这般人物,却教我十分好奇。”

有青壮说道:“不若我等去请得牛壮士来,说不得那牛壮士闻听乃为天师护持,便欣然而来。”

又有青壮开口说道:“甚难,甚难。有闻其有个妻子,却快生子,故那李家子前往相请,不曾将之请出,说来,其妻子亦有古怪在身。”

许多青壮皆表示不明,纷纷询问,牛壮士妻子有何古怪。

左良亦有不解,愿是闻听。

青壮答道:“常人生子,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便是出生,我等俱是这般,但那牛壮士之妻却有不同,据说其怀胎已有十二月之久,但如今尚未生出子嗣来,你等言说,这等古怪不古怪?”

有青壮说道:“却是古怪,莫非这是个妖怪不成?常人怎有怀胎十二月不生之事。”

有个瘦弱些的青壮站出,说道:“幼时曾闻听那说书先生,言说过那传闻中的神仙,三坛海会大神,其曾便为人时,便是怀胎三年六个月方才出生,后来位列仙班,成为神仙,莫非那牛壮士之妻腹中之子,亦是个神仙不成。”

那青壮摇头说道:“神仙怎会这般常见,却是不能。”

左良摇了摇头,听得这些青壮所言,心中却隐隐有个猜测,他在使那些青壮寻个道儿歇息时,唤来白鹿,与之言说,他猜测此牛壮士乃牛魔王。

白鹿闻听,即是说道:“正渊,你今有修行,老爷曾言你正果将成,法力不浅,再者,你今奉老爷法旨而出,得老爷莫大法力相护,冥冥之中,自有不同之处,可与牛王有缘法牵绊,心有所感,你有此猜测,便足以言说,那定然乃是牛王。”

左良说道:“我虽有法力,但我仍是个修行浅薄之辈,能有此感,必然是师父法旨所给予,我却是初次有这般心有所感之用,师父如今法力,真是深不可测。”

白鹿说道:“老爷法力如今自是了得,昔年我跟随老爷之初,便知老爷日后定是能成就不凡,如今果不其然,老爷已是近大法力。”

左良闻听得此言,笑道:“仙鹿,你跟随师父有多少年数了?”

白鹿低头沉思许久,说道:“数不清哩。但有一千多年,乃昔年老爷尚未成道前,我便跟随老爷,为老爷脚力,那时老爷与老祖初至山中,开辟洞府,我等灵兽为听道音,常常聚在仙府外,乃老爷安置我等,后来老爷下山降妖,我便为老爷脚力,驮老爷前去降妖,这般一来二往,便是跟随老爷,今一千多年,今这般一想,却是十分感慨。”

左良说道:“竟不曾想,仙鹿跟随师父,已有一千多年,却是难得。”

白鹿答道:“但我修行一千多年,修行法力比你却有不及,你那五雷正法,甚是了得。”

左良忽是问道:“仙鹿,但不知可否与我言说一番,师父昔年尚未成道时之事?”

白鹿不解其意,问道:“你欲知何等之事?”

左良说道:“师父尚未成道前,是如何修行的?”

白鹿沉吟许久,说道:“此我却是不知,非我不愿与你言说,而是我果真不知,老爷昔年尚未成道之前,多在府中修行,常常静修便是数十载,乃至于近百载,下山之事,更是近乎于无,一心修行,不生二心,如此反复千载,方才成道,便是成道后,非有大事,亦不会下山。”

左良叹息道:“师父修心坚定,非我能比,若教我千载一心修行,恐我难以做到。”

白鹿说道:“莫与老爷比较,三界内外,能与老爷比较者甚少。再者言说,你今修行不弱,亦是个难得的修行之人。”

左良点头说道:“却不再多言,当是前往,与牛王一见,以免其身陷劫数之中。”

白鹿说道:“当是如此。”

左良在与白鹿言说完毕后,便转身寻得一众青壮,言说将去寻那牛壮士之事。

有青壮闻听,问道:“天师可是欲去寻牛壮士,教其为天师护持?”

左良摇头说道:“非是如此。但闻牛壮士之妻腹中之子有些古怪,故而前往一观,若是病魔,我却能救治一番。”

青壮说道:“若牛壮士知得天师这般,定是感恩戴德,诚心为天师护持。”

左良说道:“不可挟恩图报,但其有病魔缠身,我则当救护之。”

一众青壮闻听,无不以敬佩,皆是愿意跟随左良前往,一路上护持左良。

左良知得若他劝其离去,这些青壮亦不会离去,他无奈只得应下,教一众青壮与他一道前往。

左良骑上白鹿,一众青壮在身旁护持,还有青壮为其牵得白鹿。

一众浩浩荡荡,朝外而去,往那城外山中而去。

……

一众行得多时,终是行入山中,方才行上山道,待行入山道,见着山道两侧,阴雾惨惨,狂风呼啸,教一众青壮走上来,十分胆怯,他等可是知得此山有妖怪的,他等如今,可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可一众青壮纵然胆怯,但见着左良尚在,他等只得提起胆气,为左良护持,若有妖怪,他等定然不会逃走,盖因左良于他等有救命之恩,此恩情不可不报。

左良见着一众青壮模样,笑道:“若是惧怕,不必相护。你等可回去,此山道离城中不远,你等往回走,不消多时便能走回去。”

一众青壮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我等必是要相护天师,不可离去。”

左良笑道:“你等这般惧怕,为何不离去?”

一众青壮说道:“我等蒙受天师恩情,怎能因惧怕而离去?今为天师护持,生死不惧,能为天师而亡,我等死之荣幸。”

左良说道:“你等不必如此。”

一众青壮跪伏在地,说道:“天师,我等果真不惧死亡,望请天师不可再说这等教我等离去之言,我等若是中途离去,必是死亡,而非胆怯逃走。”

左良叹息一口气,说道:“罢,罢,罢。既是如此,你等跟着便是,若在山中碰着甚怪事,与我言说,我定护持你等。”

一众青壮闻听,皆有笑意,只说他等护持即可,不须左良护持,教左良安生坐着便好。

左良点了点头,却不与之多说,他抬头朝前方张望而去,他有五雷正法于身中,知得此山果真有妖邪,但那些妖邪不成气候,乃是些小妖罢。

然小妖于一众青壮而言,亦是难敌之妖。

左良轻轻拍了拍白鹿,教其看护四方,莫教妖邪害了这些青壮。

白鹿发出叫声,示意其已是知得。

左良方才安心,与一众青壮再是往前而行。

行至半途,左良问着身旁青壮,说道:“此处离那李山村,还有多远距离?”

青壮说道:“天师,尚有半日路途,但此处离李山村不算远,然则尽是山路,故而有半日路途。天师可是觉疲倦,若是觉疲倦,便先停歇,休息一阵,再是赶路,那时亦不急得。”

左良摇头,只道赶路便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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