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们有史官吗,诅咒抗性(54k)

第327章 你们有史官吗,诅咒抗性(5.4k)

透明人本就是诅咒的力量孕生出了一丝意识,他的身体,其实就是那些常人看不到的诅咒力量,在温言眼里表现为黑气的东西。

他的身体从未完整过,此时此刻,就是他第一次变得完整。

而变得完整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明悟到,他是怎么来的。

然后,他茫然了,有些无措,身份认同开始出现了点问题。

就像是一般人里,有人都长大了,忽然知道,你爹不是你爹。

有人不会在意这些,不会动摇,他们会觉得血脉并不重要。

但是也有一些会觉得重要,会纠结。

也有一些,可能觉得我爹就是我爹,血脉不影响我们的关系,但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透明人现在就有些茫然,站在这个岔路口,不知道往哪走。

若是他的身份来历都是有问题的,那么,他现在做的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透明人茫然的时候,温言正了衣冠,大步走出,遥遥揖手一礼,一板一眼,腰板挺直,神态专注,且带着一丝尊重。

温言看着透明人的样子,脸上还带了一丝敬意,大声道。

“叶先生,请。”

温言在心里面分得很清楚,他跟透明人不对付,是因为这事强行把他给卷进去了,因为透明人逼死了叶双。

跟什么诅咒不诅咒,透明人什么身份,没有必然联系。

往远了说,既然透明人不是叶氏的先祖,那两千多年前的事情,跟透明人就扯不上关系了。

一千多年前,透明人被忽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叶氏的先祖,一门心思的想要化解诅咒。

后面经过长期的沉眠之后,在灵气复苏第二阶段之后,又重新苏醒。

要说他做过什么恶事,那就只有逼死叶双这一件事了。

叶氏每年都死人这件事,其实都跟透明人没什么关系,那也是叶氏以前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

立场归立场,恩怨归恩怨,但了解的多了,温言就觉得,起码透明人比他之前见到的那些家伙纯粹得多。

他要送透明人走,现在也已经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打死就完事的坏人。

透明人茫然之中,看到温言对他见礼,听到了那个称呼,思绪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他神情有些复杂,一个要打死他的人,会对着他行礼,称他为先生。

在他看来,就约等于他亲口对着那位行礼,还喊了秦皇。

敌人的认可,才是最大的认可。

至少透明人是这么认为的。

他沉默了一下,揖手一礼,算是回礼。

“我已经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化解这个诅咒。

但是我现在发现了一点问题,我有些不确定我到底是谁了。

我有些动摇,没有那么坚定了。”

“但凡是智慧生灵,都可以用‘我就是我’来回答。”

“但我又是谁?”

“你为何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动摇?”温言有些奇怪的看了透明人一眼。

“何出此言?”

“我见过很多人,有的卑劣,有的恶心,但是会朝着一个目标前进,一直不动摇的人,的确非常少。

我不是敬伱身份,也不是敬你作为。

哪怕现在,我想的依然是,等到下一步,若是有可能,我便要亲手打死你。

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我敬你的坚定。

我就没有这么坚定,我会有很多想法。

时常一拍脑筋,就去做一件事,至于下一步,其实我根本没有计划好。

我不像你,上千年,都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甚至对于步骤也非常明确。

我挺羡慕你的,也挺敬佩这一点的。

这跟你是谁,毫无关系。

要是接下来必有一战,那我肯定以我全力,将你活活打死。”

温言说的很真诚,就是真心话。

就像是之前,他一直觉得张学文怕疼怕老婆怕练武,怕这怕那。

但是当张学文硬扛着把自己搞到尿血肝衰,呼吸不畅,心脏近乎骤停,却从来没抱怨一句。

温言就觉得,他看人有些片面了,他得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去学习这个优点。

就像此刻,他自忖,若是易地而处,他肯定很难如同透明人一样,千年不动摇,如此坚定。

温言实话实说,嘴上还说着要活活打死透明人的话。

可是透明人却一点都没介意,他反倒是认为这是最高级别的赞赏和认可。

若是有选择的话,他觉得自己要是能死在温言手里,心里肯定不会有什么不甘。

只是几句话,他心里的那点不确定和茫然,就渐渐消散了。

温言哪怕想打死他,那也依然觉得他的坚定是一种难得的品质,这跟他是谁无关。

那他又何必再去纠结自己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呢。

透明人回想起曾经,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遇到的那位。

那位其实也并没有骗他,对方先教了他很多东西,让他学会怎么隐藏自己,怎么安顿,后面才给他讲了很多事情,有些还是以故事的口吻说的。

其实从未真正告诉过他,他到底是谁。

只是,他自己慢慢的,寻找信息,寻找线索,慢慢的认为,他就是叶氏的先祖。

此刻所有的力量都完全归位,他就想起来,最初的时候,他知道那个叶氏先祖的时候,其实还挺无法接受的。

因为他就像是一张白纸,遇到了教导,也算是读了书,阅书无数,多少就有些傲气。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就是叶氏先祖的时候,那种心情,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是如此货色。

那时候的心情,可能就一如现在吧。

透明人恍惚间,松了口气,还好啊,自己竟然真的不是那等货色。

以一己私利,害了自己全族,坏都坏得让人看不起。

温言不尊重他的身份,可能就在这里吧?

如今看着远处的温言,透明人心里忽然释然了。

一个要打死我的人,其实是尊重我的,他不尊重的那部分,其实又不是我。

当透明人不再动摇之后,他就已经不在意他的来历了。

也不在意他化解了诅咒,其实就化解掉了自己的存在之基。

一个从千年前跨越而来,先学了礼仪道德,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渣滓的人,在经历了短暂茫然之后,跟温言聊了几句,发现自己不是那个渣滓之后,他其实还挺高兴的。

“你们这个时代,还有史官吗?”

“今天的事情,所有细节都会被记录下来,一千年以后,这些细节都会在。

至少,现在有一点好处,若是需要详细记录的东西,不会只有那寥寥几笔。

不出意外的话,我怎么打死你的,都会被详细记录下来。”

“好,我说的话能记录下来吗?”

“能。”

“好。”透明人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温言。

“我今日才知道,我并非叶氏先祖。

我的来历,只是因为那诅咒存在太久,在一千多年前,孕育出了我的意识。

他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但自从灵气复苏之后,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我做的,与他无关。

我即是诅咒,血裔诅咒即是我的存在之基。”

温言有些震惊,透明人竟然觉醒了,而且,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透明人自顾自的继续道。

“今日,是我,要去化解这个诅咒。

我不是以叶氏先祖的身份去死的,我就是我。

我读过书,学过圣人之道。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

今日,便让这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至于那门户,待我死后,再无诅咒,也无人知晓开启方法。

就让其随风而去吧。”

透明人明悟己身,就不愿意再背负叶氏先祖的名头。

哪怕出身诅咒力量,他却在懵懂之时,就先学了圣道。

如今,彻底释然,就不想再让自己永远背负着这些。

他相信温言能理解。

温言看到已经改变的第二个临时能力,他的确能理解了。

透明人要化的,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执念。

如今看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所谓诅咒的力量,其实也都只是外在表现而已,归根到底,都是他自己的执念。

透明人立于地面,身上黑气渐渐平复,化作一身唐圆领袍,面容也有了略微的变化,五官微微变化,人的气质就变得平和了起来。

而这时,温言装备的第二个临时能力,根本没有发动,却见一把造型奇特的剃刀,自行凝聚了出来。

那剃刀形似缩小的屠夫刀,柄却比刀身还要长一些,乍一看,还有点像蝴蝶刀,翘起了刀柄。

看到这把刀,透明人就近乎本能的感应到了这把刀是什么。

他甚至感应到了那把刀,是因为温言想要化解这个执念,才出现的。

也感应到了,温言曾经真的化解过大执念。

他面色一肃,正身正衣正冠,揖手长拜。

“叶我执,拜请先生,斩我执!”

温言看着飘在自己身前的剃刀,沉默了一下,伸出右手,抓住了刀柄。

抓住的一瞬间,他就收到了一个提示。

“持有刀为武器,以刀施展一刀斩刀法,所有伤害提高20%(X)”

温言沉吟了一下,手腕上的饕餮神话内核所化的手环,自行游走,缠绕到刀柄上,让温言的手和刀柄融为一体。

“持有凶兽神话内核所化的武器一部分,施展一刀斩刀法。

目前契合度19%,获得加成127.3%(最高1000%)。

额外总加成170%。”

握着刀,温言大步迈出,以朴实无华的刀法,一刀劈出。

光晕乍现,就像是那寒光,骤然之间照亮了黑暗,压下了那裂缝之中绽放的光华,而后所有的光辉,都在瞬间收敛,全部没入到透明人身上。

透明人低着头,看到了自己身体深处,一个无形的东西,被直接斩断。

他赞叹一声。

“好刀法啊。”

“我害过与我一样,遭受苦难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今日便化了这诅咒,让其他人以后别跟我们一样了。”

透明人趁着我执被斩断的瞬间,立刻迈出了化解诅咒的最后一步。

他以诅咒之灵的身份,从内部瓦解整个诅咒。

当他迈出了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叶哥。

“我不想再回来了,你们叶氏的先祖,又蠢又坏,留下了开启门户的钥匙。

我告诉过你,我是为了化解诅咒。

我借你鲜血化出,事到如今,不如让这愚蠢的事情,彻底结束吧。”

他伸手一抓,便见叶哥身上的伤口里,一缕缕鲜血溢出,鲜血飘在半空中,如同化作一个小血潭,血潭之中,一些虚幻的东西溢出,不断变化,最后化作一个钥匙的形状。

那个幻影飞出,没入到透明人体内消失不见。

紧跟着,就见透明人的身躯,从胸口开始,向着内部坍缩。

他最后望向温言。

“温先生,记得小心,要是我得到的消息没错,当年其实是有东西从门户里出来了。

那是一个大魔,具体是哪个,我当时还尚未孕生,不甚清楚。”

“一路走好。”

“当不起,我死有余辜,死得不冤枉,能有如此结果,已经是得天之幸了。”

透明人濒临消失,却像是大彻大悟,身为诅咒之灵,却平和的像是走到生命尽头,看破红尘的老僧。

“我很幸运了,生来有先生教导,死时有先生斩我执。”

“当年教导你的那位先生,可还记得他的名讳?我替你立个牌位祭拜一二。”

“不记得了,只知道,他号牧印居士,特别喜欢刻印,我最初的名字我执,就是他帮我取的。”

“好,我替你祭拜一二。”

“我还从未亲自祭拜过那位先生,有劳了……”

透明人喃喃自语,整个身躯不断的坍缩,最后扭曲着缩小,一切都湮灭在那里。

所有诅咒的力量、透明人、钥匙等等,全部彻底湮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来。

温言站在原地,手中的剃刀,已经化作幻影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透明人自己的执念所化,当温言愿意斩我执,透明人自己也愿意的时候,就会自行激活,将透明人自己的执念化作我执刀。

我执刀斩我执,提示说的没错。

这诅咒,旁人是化解不了的,只有诅咒自己的力量能做到自戕,我执也是别人斩不了的,只有自己的我执能斩。

温言叹了口气,两千多年前,因为一个人又蠢又坏又极端,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代人?

莫名的,温言竟然有些觉得,政哥还是手软了。

他看了看周围,迈向那个发光的裂缝,然后探出头,向着对面望去。

看到的只有光亮,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抬了抬手。

“谁把这个什么灯关一下?”

灯光熄灭,温言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先感受到的就是黑暗,然后浓郁至极的阴气、鬼气在这里汇聚。

哪怕没什么吵吵的声音了,这里也显得非常嘈杂。

目之所及,密密麻麻,温言都数不清楚多少阿飘,这些阿飘都在努力绽放自己的气息,让这里的气息变得既混乱又庞大。

温言打量了一圈,心说,难怪老话说,人数过万,无边无沿,这还不到万呢,就感觉密密麻麻了。

幸好他让朱王爷多找了点阿飘,这群演效果的确是好。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在一千年前,这么多阿飘汇聚,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没人会怀疑的,也不知道烈阳部和朱王爷到底怎么组织的。

当时让他们做好准备,在这个仿真领域里打开一个裂缝,目前看,效果还不错。

至少这边的拓跋武神都被唬住了,以为是真的,刚才就开始热身,准备干架了。

温言扫了几眼,在前面扫到一个熟阿飘,是朱王爷的手下,他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诸位助拳,多的我就不说了,这事我就先记在心里了。”

“温先生你先忙你的,这有我们。”朱王爷的手下连忙上前。

“好嘞,这边事情挺麻烦的,我就先不管你们了。”

温言出面,客套了几句,就赶紧退了回去。

那裂缝也在此刻关闭了。

这些阿飘哪敢有什么意见,他们隔着裂缝,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气息诡谲,温言现在抽出一点时间亲自过来,谁都挑不出什么刺。

另一边,温言回到仿真领域里。

带着人离开,烈阳部的人,开始进入,他们费这么大劲,第一次借服务器领域做的一个实验,造出一个仿三类领域,效果挺好,各种后续的实验和数据收集才是大头。

拓跋武神全程打了个酱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才刚刚快天亮而已,他距离巅峰时刻还早着呢。

“这就完事了?”

“没有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你好像挺失望?”

“你不是能解决吗?怎么还要带我来?”

“我开始只是想给你打个掩护,让你出来放风两天,你还不乐意了?”

“没没没,我说错了。”拓跋武神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其实叫你来,就是兜底的,万一烈阳部的计划出错,万一打开了真的裂缝,那就得你去堵住裂缝入口了,你刚才也听到了吧?以前真的有大魔过来了。”

“那现在呢?”

“等着,昨天晚上,在一些人眼里,一定是非常大的动静,我都能看到那漫天黑气,我不信除了我没人看到。

这里出这么大事,万一当年出来的大魔没死,万一现在也复苏了,那他肯定知道这里会出什么事,说不定还会来,先等一天再说。”

“过了中午,我就彻底隐藏不住了。”拓跋武神先给温言打预防针,他的阳气不断膨胀,中午之后,他其实就已经有些没法完全收敛了,只是白天阳气盛,他这不太明显而已,到了晚上,那就是像个几十公里都能一眼看到。

“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我的修行方法,我这老伙计久经考验,帮你隐藏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温言拍了拍左手上缠着的灰布。

灰布对别的抗性可能不高,但对于阳气的抗性,那都快点满了。

当温言他们走出了仿真领域,从隧道里走出来的瞬间,温言就又受到了提示。

“你斩灭了我执,获得了我执的感谢,获得额外固定buff。

诅咒抗性。

对来自于非人的诅咒,抗性+67%。

对来自于人的诅咒,抗性+33%。

注:抗性非百分比豁免伤害,抗性越高,豁免等级越高,豁免伤害越高,当达到100%时,豁免此类别之下任意形式的所有伤害。”

(本章完)

第328章 安息,仙人跳(5k)

这是温言第一次得到固定的抗性buff,他当然知道这鬼东西要是叠满了之后会有多强。

当初噬魂兽的完全体,词条不断拆解之后,里面就有不少抗性100%,几个抗性互相叠加之后,那是真的完全无敌,什么都伤不到他。

单独的词条,可能没巅峰噬魂兽完全体那么无敌,温言也没指望能叠加到那种程度。

一个抗诅咒特性,他心里就能踏实不少了。

这次看到叶氏,被折磨了两千年,那种诅咒只能硬扛或者镇压,几乎完全没有化解的办法。

温言当时就在想,要是他中了这种诅咒怎么办?

就算他可能可以找到办法硬扛,但以后万一继续生个闺女,怎么办?

等到他百年之后,后辈怎么办?

这鬼东西讨厌就讨厌在这里了。

还有,诅咒是有很多种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一种,每一种效果都不一样。

要是有人离他千八百里扎他小人,他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除了硬扛就没第二种办法了。

现在倒是好了,先叠了点抗性,从零到一有了,后面再想办法继续升级就好了。

只要叠加到100%,那就不是硬扛,是直接免疫,诅咒都加不到他身上。

温言看了看新提示,回头再看了一眼身后的隧道,转身离开。

他们绕开了隧道,从侧面的山上前行,越过一座山,这里就是正常的现世,不会进入到仿真领域里。

道旁停着烈阳部准备好的车。

这一次,温言自己都清楚,他其实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出力的还是烈阳部的人。

从一线外勤,到程序猿,全部加起来,少说动用了上万人。

再加上直升机,各种设备,才能在短时间内,构建出这个实验场。

而这还是他能看到的,能知道的。

按照温言对烈阳部的了解,肯定是还准备了数套预案,这里交通不便,那肯定是有交通方面的预案,通讯方面的,肯定也是有至少两倍以上的冗余,再加上数种不同的通讯方式作为预案。

最后医疗、后勤等等,肯定都是有预案的。

哦,还要再加上相关专家,肯定也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在有需要的时候,必定能第一时间用上。

这专家里面,就不只是历史方面的专家,肯定是有三山五岳的道士,还有其他专项特别精通的大佬等等。

同样的,温言估计,气象局都可能已经做好了站出来辟谣的准备。

再加上温言专门选了月底最后一天,把拓跋武神都拎过来兜底。

准备工作已经拉满了,各种预案已经拉满,而温言要的,就是能亲眼看到透明人,然后再继续选择接下来要怎么做。

能用不上各种预案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没人想要住进ICU,烈阳部里做决定的人,也不希望看到一线的成员住进ICU。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温言带着叶哥,回到了寨子里,到了寨子门口,他看到了摆在门口的俩金塔,取出了几支香,以阳气点燃之后,插在那俩座金塔前面。

“你们族内的诅咒已经化解了,你们都可以安息了。”

温言还是有些为叶双可惜,他要是出身在大城市,从小就能获取更多的教育资源,到了三四十岁的时候,一定会是那种顶尖的专家。

可惜就因为那个鸟诅咒,人没了。

最后都没有变成阿飘,实在是太可惜了。

温言在寨子里转了几圈,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有再感应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让冯伟带着童姒过来,让童姒也仔仔细细的扫了几圈,依然没发现什么异样情况。

诅咒没了,透明人不想再出现了,最后连藏在叶氏血脉里的钥匙,都不知道以什么办法给强行拉了出来,给一起带走湮灭掉。

“叶哥,我记得当地的官方,应该是有政策,可以安排你们到外面定居的吧?”

“一直有,只是我们没法出去,也有些年纪大的,不愿意离开,故土难离。”

“以后伱们就可以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是时候开启新生活了。

这里毕竟什么都不方便,最重要的,学校都是要靠支教老师。

要是上了初中,去外面住校,你们估计也担心这个阶段的孩子容易走歪。

反正你们自己决定吧,你们现在有选择权了,也不必再担心每年都会有人牺牲了。”

叶哥听到这话,神情恍惚。

他其实之前是看着的,是知道诅咒已经消散了。

只是他一直感觉不到那种真实,就像是雾里看花,看电视里的童话。

直到此刻,被温言说起这个,对于他来说,那种真实感才一下子扑在了脸上。

他没有欢呼雀跃,只是有些恍惚。

温言伸出手,拍在叶哥的肩膀上,咧着嘴笑了笑。

“但是以后每年,你可都得继续拜黑山石啊,可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我还要帮黑山石里的那些曾经的战死者超度,不然的话,就让你带回家拜了。

以后每年至少都要跑一趟,记得别忘了。”

温言将叶哥的思绪拉回来,叶哥连连道。

“放心,忘了什么都不可能忘了这个。”

“这个好消息,还是你自己去告诉寨子里的人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叶哥这个时候才笑了起来,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温言忽然想到一件事。

“还有,叶哥,这次别找我喝酒了,我还有事。”

这点他是真绷不住,这寨子里的人,不劝酒,人家意思就是你随意。

但是连旁边的大妈,都来敬你酒,人家一碗,总得稍微喝一口意思一下吧?

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滴酒不沾。

叶哥离开不久,寨子里就响起了铛铛铛的铃声,寨子里的人,在寨子中心的空地上集合。

没有多久,温言就听到了欢呼声,他站在山坡上,遥遥望去,就看到已经有人牵着羊,赶着猪,准备开始庆祝了。

篝火也已经有人在搭建,炊烟也开始沐浴着清晨的光辉,袅袅升起,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温言跟拓跋武神,还有冯伟和童姒,坐在山坡上,静静的看着东方的天空,渐渐多出了一点朝霞,心里也都放松下来了不少。

回想起来,他除了上学的时候,已经很久没见过朝阳是什么样子。

还记得那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温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本地的天气预报,本地一个小时之内就有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搀扶着一个老人,来到温言这边,邀请他们去参加庆祝的活动。

温言赶紧以还有任务为借口,赶紧婉拒了。

那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没忍住,就说可以不喝酒。

旁边的老人就笑着拍了她的手一下,然后对温言道。

“不用喝酒,听说你们忙了一夜,也累了吧,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清晨潮气重,来烤烤火也好。”

温言拒绝不了,就跟着来烤火,周围吵吵闹闹,火焰照耀着,他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坐在篝火周围,在火光的照耀下,伴随着周围孩童的吵闹声,远处杀猪宰羊的嘶鸣声,他靠在椅子上,缓缓的睡着。

不一会儿,有人给温言端来了早饭,看到温言还在睡觉,旁边的人,就摇了摇头。

那个麻花辫小姑娘,还想帮着去拿个毯子,也被那位老人阻止了。

“让他睡吧,这里很暖和,他身体也很棒,不会感冒,给他盖东西,他会醒过来的。”

温言睡的很安心,拓跋武神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今天只会越来越精神。

这个时间段,他身上的阳气还没有很强,也不害怕暴露什么的。

反倒是寨子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很新鲜,他去帮人杀猪,就因为帮忙按住了黑猪,人家给他竖起个大拇指,他就乐得像是刚从河里钓上来一条三十斤大鱼的钓鱼佬一样。

拓跋武神在这玩的开心,温言睡的开心。

而另一边,昨天晚上的动静,闹出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哪怕绝大多数的人,都看不到昨天晚上的黑气,却还是有个别人能看到。

那种铺天盖地而过的场景,只要看到了,想不担心都不行。

而总部长虽然看不到,他却知道,温言提到过。

在发现这一点的第一时间,总部长就秘密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各地烈阳部,还有部里的AI关注着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有异样动静的职业者或者异类。

能看到黑气的人,未必有问题,但是,跟这些事情有关,还有问题的重点家伙,肯定能看到。

温言只是上报了消息,烈阳部就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筛选。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温言睡饱了,自然而然的睁开了眼睛。

他日常佩戴着玩家天敌的称号,自带的肝帝基础效果,会让他的精力消耗大幅度衰减。

算了算今天睡了三个多小时,其实已经算是睡得时间长了。

他这边睡醒,就有人给他端来了热水,还有人给他端来了饭。

米饭是先煮后捞再蒸,粒粒分明,菜里面腊肉是寨子里的人自己做的,猪肉都是寨子里养的足年黑猪,再加上柴火灶炒出来的,那叫一个香。

温言扒拉着饭,呼哧呼哧的给吃完,再喝点人家自制的茶,解解腻刮刮油,那是相当的舒坦。

吃饱喝足,温言看了看身上被动散发的阳气,都已经超过他此刻状态的拓跋武神,觉得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以任务为借口,温言带着人离开。

离开寨子,来到山里,温言咧嘴一笑。

“你准备好了吗?感受一下我平时是怎么修行的?”

“你这个灰布,都不防水吧?那怎么挡住阳气的?”

“这不是你擅长的东西,别勉强自己去理解这些。”

温言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微微亮起,他一只手触摸到拓跋武神的脑门,为他完成了一次加持。

“加持:你可以在不开坛的情况下,为其他生灵加持免于溺水的特性,让其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生效范围提升)”

然后拍了拍灰布,灰布瞬间飞出,将拓跋武神缠成了木乃伊,就露出了脸在外面。

“这就行了?”

“还没呢,记住了,大口呼吸,放心呼吸,没事的。”

温言提醒了一句,就见他手腕上的手环,化作了水流,凝结出大量水汽化为水滴,然后将那些水滴控制着蒙在拓跋武神的脸上。

下一刻,灰布微微一动,彻底将拓跋武神封死。

为了防止阳气泄露得封死,封死了又没有空气,会把人憋死,那多简单,不呼吸空气不得了。

直接呼吸水,再加个可以在水中呼吸,不会溺亡的特性,一切不就解决了。

拓跋武神显然有些不太习惯,他本能的尝试憋气,可是憋不了多久,就控制不住了,水流顺着他的嘴涌入他的肺里。

以这些水,来触发特性。

习惯了这些之后,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感受着阳气,就感觉到,那看似都不防水的灰布,不但能将他的阳气与外面隔绝,甚至还能控制着水流不外泄。

“好好感受一下吧,你极限情况下,对阳气的控制,实在是太差了,想进阶有点困难。

在这慢慢等吧,今天要是等不到,那就当是来修行了。”

温言伸出手,将裹成木乃伊的拓跋武神扛起,行走在大山里。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真正的开启门户的地点。

钥匙已经没有了,温言也不确定那个门户是不是有别的方法可以打开。

反正今天等不到什么人,要么是那个什么大魔没复苏。

要么,就是已经复苏了,却有灵智,比较谨慎,忍了一手。

哦,忘了一种可能,也有可能已经被干死了。

毕竟已经两千多年了。

找了个可以俯瞰那片平地的山头,温言将拓跋武神扔在一边,他自己收敛了阳气,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山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烈阳部的仪器,这是之前做扫描的时候,顺手留下的。

这里方圆几十公里,任何会动的东西,进入到这片范围,都会被记录下来。

温言拎着拓跋武神来的时候,烈阳部里就已经有记录了。

只不过他俩是是记录在案的人,只会被标注出来,并不会引起警报。

其实之前温言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诓出来开启和关闭门户的方法之后,等到解决透明人,再到今天晚上,他们再在可控的情况下,主动打开门户。

让拓跋武神去堵门,甭管对方是什么。

不怀好意的先干一架,能打死多少就打死多少,要是对面的东西有理智的话,那就更好办,让巅峰状态的拓跋武神去震慑一波。

只是这想法,温言只是自己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过出来过。

他也觉得他有些太过激进了。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这里依然非常安静,什么异样情况都没发现。

温言也不知道是该庆幸了,还是该遗憾,亦或者是该警惕。

……

潇湘郡郡城,郊区的一片别墅区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坐在落地窗边,昂着头仰望着天空。

当听到了有什么动静,她忽然转过头,瞳孔瞬间扩大到遮蔽了虹膜的地步,让眼珠子都变得漆黑。

下一刻,她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这里正好能看到冰箱的一半,然后她看到冰箱的门被打开,一个灰黄色的耗子背着一个鸡蛋,微微昂着头看向这边。

大耗子似乎受到了惊吓,鸡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一分钟之后,楼上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走下来。

“怎么了?”

坐在落地窗前的少女,指了指厨房。

“刚才有个耗子背了个鸡蛋,掉地上了。”

女人看了看厨房地上的鸡蛋,还有打开了一些的冰箱,乐不可支。

“都多大了,还撒你小时候撒的谎。”

“啊,我小时候说过这个?”少女有些震惊。

“差不多吧。

还有一次,你小时候还抠鼻屎抹在墙上,当做记录身高的印记。

然后还非要说你手举起来能摸到的最高的地方,就是你的身高。

你那时候手举起来都不到一米高,还非得说这是小精灵教你的。

最后还赖你爸……”

“快别说了……”少女震惊的张大嘴巴,她完全不记得这些。

“怎么?现在又要赖给个耗子吗?”

“好吧,是我看到个耗子,被吓了一跳。”

“那其实说的也对,这也算是那个耗子摔得鸡蛋。”女人说完,本来想说,真有老鼠吗?

但话到嘴边了,就变成了。

“要不要去借个猫?”

“你不是说现在的猫不抓老鼠吗?”

“其实不用猫抓,老鼠闻到猫的味道,自己就会跑了。”

……

那只米黄色的大耗子,飞速溜走之后,小短腿飞速交错,一路来到了一片绿化草丛里,直奔草丛里的一个猫窝。

“丧彪,快走,踢到铁板了,不对劲,那家不对劲,我感觉特别危险,你踩点肯定踩错了,我们快跑。”

黄耗子冲进猫窝里,却没看到要找的猫,它吓的毛都炸起来了,然后一咬牙,赶紧追了出去。

而另一边,坐在落地窗前的少女,看到了一只奶牛猫,竖着尾巴,从围墙上走过,然后还微微昂着头,嗅了嗅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奶牛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直奔屋内而去,看到了少女之后,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惕的向着旁边躲了躲。

少女看到奶牛猫,立刻带着点惊喜,压低了些声音,对屋内喊了句。

“妈,快来看,来了个奶牛猫。”

少女缓缓的拉开落地窗,蹲在地上搓了搓手。

“咪咪,咪咪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