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3)

徐茵甩回去六万美金就撤了。

事了拂衣去。

她明天还要赶早班船办正事去呢,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男主妈唠嗑,有这时间还不如养精蓄锐睡个饱觉去。

徐茵走了,卢凤英还坐着。

她是真懵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套到后世,徐茵这一套操作约莫叫“魔法打败魔法”——把卢凤英本来要用的招数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妈咪。”

林容洛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对面,看着她面前那六叠美金,神色晦暗不明。

卢凤英惊了一跳,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洛洛,你怎么会在这里?兰馨给你打电话了?对了,兰馨怀孕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伱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家里,要不是……”

“妈咪,这些钱,是徐茵留下的吧?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你看到她了?”

卢凤英话一出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还想瞒着不让儿子知道那女人回来的事呢。

林容洛不知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在门口,我进来,她出去。”

即便当初分开得猝不及防又不甚愉快,可两人到底在一起过。刚刚在门口擦肩而过,他一眼认出了她,可她呢?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我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林容洛朝一侧的落地窗努了努下巴,“看到她给你钱了。”

他冷静地等着卢女士解释。

时隔四年,前女友忽然找上门,甩了他妈一沓钱,这事无论如何都透着蹊跷。

卢凤英咬了咬后牙槽,看着桌上这沓钱碍眼极了。

那个女人!

出其不意扔下钱就跑,让她想扔回去都来不及,这下好了,被儿子逮了个正着,有苦说不出。

“这钱……”卢凤英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是这样的,四年前,她找到我,说她家里出事了,求我借她一百万。”

“妈的意思是,当初你借了她一百万,今天是来还的?”

“对对对!”

“那当年我找遍台岛都找不到她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

卢凤英语气艰涩:“她不让我说。”

林容洛垂眸看着桌上的六叠美金,忽然嗤笑了一声,起身道:“都把我当傻子呢!”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咖啡厅。

“洛洛——”

卢凤英急了,担心儿子去找徐茵。

赶紧把桌上的美金放入手提包,结了账匆匆追出去。

心里把徐茵骂了个狗血淋头,都怪她!既然在新西兰待了四年,干嘛还回来?

眼见着儿子和儿媳妇好不容易感情升温,又有了孩子,这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亲家那边怎么交代?

林容洛本来的确有点冲动想去找徐茵,想问清楚当年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她说都不跟他这个正牌男友说一声就悄然离开?

可被夜风一吹,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他有了相伴一生的人,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他有什么立场去问徐茵?

想到这里,他紧抿着唇恨恨捶了一拳街边的电线杆。

“洛洛——”

卢凤英捏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妈,以后我的事,您别再插手。”

“……”

卢凤英噎了一下,心头颤颤地应了声:“……好。”

“王叔来接您了,您回吧。”

“你呢?兰馨在老宅……”

“我回星河景苑收拾行李。”

卢凤英心头大喜:“好好好,你去收拾行李,陪兰馨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只要儿子愿意跟儿媳妇好好过日子,再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什么都可以不管。

徐茵浑然不知她离开后,男主跟他妈之间的博弈,她一觉睡到闹钟响,一看五点半了,退了房,乘捷运去轮渡码头赶早班船了。

平福市也是洪灾的受灾区之一,不过相比华东其他几个省市,平福的灾情总体还算轻,只是山区因为引发了山洪,遭罪比较严重,民宅没法住人、山脚的天田地也被泥石流冲毁。

山民们被救灾人员接到镇上,统一安置在大会堂里。

一户一个帐篷,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挤在一起,帐篷前是各家的煤炉子,烧水煮饭;帐篷后放着各家的痰盂马桶。

腿脚不便的老人或年幼的孩子,上个厕所跑大会堂后面的公厕太费劲,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煮饭烧水的烟火气好歹能顺着大会堂的排风管道吹出去,痰盂马桶的臭味就没那么好消除了。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点,一个多礼拜下来,可想而知有多脏乱臭。

徐茵循着周兰给的地址,辗转问到这里时,对原身爹目前所处的环境已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身爹名叫徐启山,平福市红安县红木场镇双阳山村人。

十二年前他老婆带着女儿回娘家走亲戚就再也没回来,听人说是跟着在台岛做生意的娘家表姑父去了台岛。

两人当初结婚没领证,所以离婚也不需要去办离婚证。

老婆跑了,这婚姻也就不存在了。

头两年,他浑浑噩噩的,干啥都提不起劲,总觉得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留不住,简直窝囊到了极点。后来被他老娘骂醒了,让他有本事好好干活攒钱,然后去台岛把老徐家的血脉接回来。

是啊!老婆跑了,孩子毕竟是他的。

想到孩子,他浑身充满了劲,可待在穷山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钱去台岛看女儿、接女儿的钱?

于是他跑去市里的工地干苦力,搬砖、拌沙,一心想着攒够钱了去台岛看女儿,她要是过得不好就接她回来。

不想钱还没挣到,先把腿摔伤了。

因为不是工伤,工地不肯赔钱,只是尽人道主义送他去了医院,出院后身无分文的他瘸着一条腿回了小山村。

他老娘为此数落了好一通,跑出去干什么呢?命苦不怨政府,山里人就是靠山吃饭的命,想不通的才跟城里人抢活干。这下好了吧,活没抢到,腿摔断了!

徐老太数落完,想给他找个媳妇。

心想有了媳妇,他的心总该留在家里,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出去跟城里人抢活干了吧。

(本章完)

第996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4)

“老三啊,你还年轻,总要给咱们老徐家留个后,娘这回一准擦亮眼睛,给你找个贤惠的。”

徐老太想着自己三儿子长得又不差,离婚那年三十四岁,年纪说大也不大,女人这个年纪二婚都不难,何况是爷们。

可她忽略了一个实情——徐启山的腿瘸了。

家徒四壁,如今又瘸了腿,谁愿意嫁进来啊?

徐启山自己也不愿意再娶。

可不娶怎么行呢?他这一脉岂不是要绝后了?

徐老太急了:“要不,把你大哥家的栓子过继给伱?”

老大徐启江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那会儿六岁。

徐启江倒是愿意,又不是别人,是亲弟弟,横竖还在一个大家庭里。

可他媳妇不乐意,好端端的,凭啥把自个儿子过继给老三?老三又不是什么富人,还没自家宽裕呢。

徐启山也不愿意,他还要攒钱去台岛接闺女呢,养了过继的儿子,还攒得下钱吗?

可他老娘非要他过继一个孩子,要么就催他二婚。

他既不二婚也不过继,就一直在他耳边催催催。

三年前徐老太查出肺癌晚期,临终前还在念叨这个事,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

他握着老娘的手,答应她一定会给老徐家留个后。

但他没打算过继侄子,而是决定收养。

当时山上寺庙的老和尚圆寂了,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小沙弥,据说是老和尚在山里捡的,多半是人家养不起丢的。

徐启山就把这个小沙弥领回家,办了收养手续,成了他的养子,好让老娘九泉之下安息。

自从腿瘸了以后,他歇了去城里卖苦力的心思。

不过腿是残了,但手没废,回村后,一直跟着村里一个老人学编笸箩。

可普通笸箩卖不上价,就绞尽脑汁想花样,争取编得比普通笸箩漂亮,逢大集时带去镇上卖,几年下来,倒真的被他攒了些钱,往返台岛的路费、住宿费想来应该够了。

山洪暴发前,他正盘算着赶完这次大集,就带着养子去台岛探望女儿。

这些年,他也想通了,女儿要是愿意跟着他回来,他当然高兴;可要是跟着她妈过得不错,不愿意回来,他也不强求,大不了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她,给她塞点零花钱。

没想到爷俩还没出发,双阳山村遭遇了山洪。

好在当时他们没在家,连着下了好几天雨,自留地淹了,爷俩跟其他村民一样,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正在地里抢收,能抢点成熟的土豆、芋头回去也好。任它们一直泡在水里,就真的一点收成都没了。

这时,忽听“轰”的一声,山洪暴发了,泥石流喷涌而下,瞬间吞没了他们的房子。

比起房子被吞,好歹人还活着。要是当时嫌雨大没出门,指不定已经没命了。

想到这里,坐在帐篷里编笸箩的徐启山一阵唏嘘。

不知道他藏钱的墙洞,有没有被泥石流冲走,他攒了好多年的钱啊,唉……

“小和尚!”

“小和尚你爹咧?你家来客人了,快喊你爹出来!”

徐茵在一个热情过头的街道人员带领下,来到了安置灾民的大会堂门口。

屋檐下,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子在玩拍纸包,角落蹲着一个瘦弱的光头小孩儿,安静地看他们玩。

见有人喊他,他局促地站起来,懵懂的眼神透着几分好奇。

徐茵:“……”

这个就是她的小沙弥弟弟呀?

“姐姐?”

小光头仰着小脸,盯着徐茵认认真真看了好几眼,咧开嘴笑了:“真的是姐姐!你耳垂有颗痣,我爹也有。姐姐,我和爹正打算去看你咧,你咋回来了呀?那我和爹还能去台岛看你吗?”

徐茵乐了:“这么想去台岛呀?”

小孩儿摸摸自己的光头:“爹说去台岛找姐姐,找到姐姐带我们玩两天,听说台岛可有钱了,街上什么都有。”

可现在姐姐回来了,爹还会带他去台岛吗?

小眼神说不出的迷茫。

徐茵捏捏他小脸蛋:“等姐姐办完事就带你去,到时候你想玩几天都行。”

“真的?”

小光头还没来得及高兴,他身边的几个小孩儿羡慕地蹦起来:

“小和尚你能去台岛玩呀?”

“听说台岛可好了,那里的人老有钱了。”

“小和尚你真幸福,有个台岛的姐姐。”

“小和尚,这个真的是你姐姐吗?不会是拍花子吧?”

“对哦,你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吗?”

这话小光头接的很快:“不是不是,她真的是我姐姐,不是拍花子!你们看,她耳垂这里有颗痣,我爹也有。”

“痣谁没有呀?我也有。”一个小男孩撩起胳膊,指着胳膊上的一颗小黑痣给小光头看。

“不一样不一样。”小光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爹和我姐姐的痣都长在耳垂上。”

“……”

这话小男孩没法接了。

徐茵好笑地摸摸弟弟的头:“走,带姐姐找爹去。”

“好。”

进去之前,徐茵向领路的刘燕同志道了谢,塞给她一盒昨晚买的凤梨酥。

还有一盒凤梨酥当场拆开,给现场的几个小孩儿分了分,剩下的都给了小沙弥弟弟。

小孩儿抱着凤梨酥,眼睛亮闪闪的,好香好甜的点心呀!闻着就想流口水。

一定很好吃!

这么好吃的点心,他分到了半盒!

他姐姐真好呀!

小孩儿偷偷抬头看了眼徐茵,正巧,徐茵也在看他,姐弟俩都在乐。

“姐姐,我带你去找爹,咱家的帐篷在最最最里头。”

他主动牵起徐茵的手,拉着她穿梭在帐篷之间留出来的小路,小嘴激动地叭叭喊:“爹!爹!姐姐回来了!”

“阿山,我好像听到你家徐霖在喊姐姐回来了,不会是你家茵茵回来了吧?”

听隔壁帐篷的徐大柱这么说,徐启山编笸箩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摇头苦笑:“我还没去找她呢,应该不是。”

徐大柱长得高,翘首看着徐霖跑过来的方向,看着看着“咦”了一声:“阿山,你快看,你家徐霖真的拉着一个姑娘过来了,是你家茵茵吗?”

这下,徐启山坐不住了,放下笸箩腾地站起来,拖着有点坐麻了的腿,一瘸一瘸走到帐篷口。

徐霖拉着徐茵已经来到了近前,乐滋滋地汇报:“爹,姐姐回来看我们惹。”

“茵、茵茵?”

“爸,是我。”

“哐啷……”

“哎哟——”

徐启山的瘸腿不小心绊倒了支撑帐篷的杆子,帐篷塌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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