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3章 粮铺(给书友“素音”的打赏加更)

白善道:“我们回京后事务繁忙,一直到现在才腾出空来,本来是要在家中请客,让大家上门叙一叙的,只是恰巧丹阳公主开夏日宴,公主和刘焕他们找了借口没去夏日宴,自然不好再去我家,所以干脆就约在了外面。”

他笑道:“我想着学兄和学嫂也未必喜欢去夏日宴,所以就叫上了学兄和学嫂。”

唐夫人听到了只言片语,扭头道:“没错,我就不想去那夏日宴,天儿那么热,太阳那么大,即便是在凉亭敞轩里也不自在,再涂些香粉,人一多,胸中便闷得很。”

满宝好奇,“丹阳公主怎么这时候开宴?”

明达轻声道:“姑姑家的表妹及笄了要说亲,所以近来姑姑热衷于开宴。”

满宝一下就懂了。

唐夫人便看向刘焕乐,“刘公子怎么也不去?你祖母没拉着你去?”

坐在一旁安静吃东西的周立如抬起头来,满宝立即道:“学嫂,他现在是我的侄女婿了。”

刘焕:……虽然是真的,但这个称呼让他很不自在啊,话说他们也算同窗吧?

唐夫人也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周立如,现在周满的侄女中只有这一个还没成亲吧?

她笑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也不宴请宾客?”

满宝笑道:“下定的时候就是两家坐在一起吃了个饭,没必要过于宣扬。”

主要是周立如现在还沉迷于学业,刘家那边也觉得刘焕心性还不够稳,所以今年不急着成亲。

唐夫人便倒了一杯酒,举杯笑道:“虽然迟了,但还是要恭喜你们一番。”

刘焕和周立如突然被提起,脸色微红的举起酒杯谢过唐夫人。

大家难得相聚,白善很是大方,点了许多的菜,还有时令瓜果。

包厢里放着冰盆,窗户打开,还有微风吹入,倒是比家里还清凉些,最主要的是,窗外便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之一,

大家吃过饭还能倚窗看一下楼下的红尘,唐夫人更是招呼着大家一起玩叶子牌。

隔着一道屏风,唐大人他们几个则盘腿坐在榻上说话,谈论起近来京城好的诗文。

这会儿已经有考生入京,准备秋后的进士考了。

唐大人笑道:“这算是九福楼里最大的一间包房了吧?”

白善点头,因为请的人多,他直接定的最大的。

不是很有钱的唐大人啧啧道:“你们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有钱?”

虽然白善有点抠门,但不可否认他还是很有钱的,唐大人甚至能感觉到,白家比唐家还要有钱。

白善笑了笑后道:“唐学兄说笑了,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他凑近了低声道:“难道是学嫂把持着家中财务大权,没给你花销?”

唐大人就紧张的看了一眼屏风外面,忍不住给了他一肘子,低声道:“你小声点儿吧。”

说完了觉得不对,小声问道:“难道你的俸禄没被周满收着?”

白善摇头,“我和满宝的俸禄都是我祖母和母亲收着的。”

没成亲前,满宝的俸禄都是周家去领,因为钱不是很多,所以都是老周头给她收着的,她成亲时,老周头让周四郎拿去换成了好看的官银给她做压箱底。

而禄米之类的则是家里和饭馆在用。

成亲之后,俸禄依旧是周家和白家一起去领,只不过俸银是刘老夫人收着,放在了公中在用,禄米依旧是放在家中的库房里,家中会吃用,饭馆那边也会用。

即便满宝已经出嫁,每年她依旧能从饭馆那里分一大笔提成。

每个月满宝和白善都能从公中领二十两的月银,这样一算,他们每个月那五六两的俸银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要不是职田还有收入,他们完全是在啃老呀。

白善摸着下巴道:“一会儿回去得给祖母和母亲买些礼物才好。”

唐大人:……

白善好奇的问他,“唐学兄没有月银吗?”

唐大人就挪了挪屁股,小声道:“有是有的,就是不太够花呀……”

一旁的白二郎也好奇起来,“一个月多少?”

唐大人伸出两根手指,白善和白二郎便道:“不也和我们的一样吗?怎么不够用了?”

白二郎道:“我每个月最多花五两,还能剩余十五两呢。”

白二郎在月钱只有五两的时候都能外借给同窗们收利息,更不要说现在了,每个月都结余好多的。

而且他的俸银还是自己收着的,明达并不与他要,禄米嘛,他们家吃不完的直接送到粮铺去卖。

“对了,我正想和你们说呢,我打算在雍州新城那边用一个铺子开粮铺,以后你们的禄米吃不完的可以送到我的粮铺里来卖,我给你们合理的价钱。”

白善点头。

唐大人则问他,“你怎么想起来开粮铺?”

白二郎道:“那有什么办法,外头粮铺压的价钱好低的,就这么一进一出他们一斗米就挣我们三四文,我自有铺子为何要给他们挣这份钱去?”

其实是白二郎第一次领俸禄,非常的兴奋,于是那天还特意请假去领了俸禄。

他也就领了一次就不管了,他只收钱,禄米就堆在了家中库房里。

公主府的管事疏忽,米没有保存好,上个月雨水多,库房里的米粮就有些受潮,白二郎见热闹就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们家好多禄米。

一部分是他的,还有一部分则是明达的份额。

明达住在京城,每个月也是有俸禄领的。

白二郎觉得他们家里吃不了这么多,这些米放着就是给老鼠吃的,于是直接让人送去粮铺卖了。

结果米价被压得很狠,别说已经受潮的米,就是没有受潮的那一部分也被压得很狠。

而已经受潮的那部分,相当于白送给米铺了。

白二郎一气之下就把米全都给送到育善堂去了,然后准备开个粮铺,拨个管事和伙计过去就能自己卖粮,多好。

他道:“反正现在新城那边的铺子也没有全都租出去,现成的铺子,收拾收拾就能卖粮食了,自家有的时候就卖,没有的时候就关门歇业,多好。”

唐大人和白善:……

唐大人扭头看向白善,“你不劝劝?”

白善挥了挥手,不在意的道:“算了,铺子是他自家的,管事下人也都是他自家的,不亏就行。”

殷或便道:“那以后我多余的禄米就给你了。”

他顿了顿后道:“还有我爹的。”

刘焕立即道:“我的也给你。”

白二郎喜滋滋起来。

明天见

(本章完)

第2614章 岳父和女婿

唐大人很是羡慕,他一直觉得他们的财运好的有点儿过分。

不说本就家底不薄的白二郎和白善,就是周满,现在似乎也很有钱了。

他可是知道的,他们开在东市的那个铺子很是赚钱,看每个月交到县衙的税收便可知道了。

想到这里,唐大人正要提醒一下白善,就听到外面哐当的一声,然后是一声悲痛的大叫声,“娘子——”

唐大人吓了一跳,屏风外正端起茶杯喝茶的满宝也手颤了一下,然后立即放下茶杯转身跑了出去,生怕是有什么紧急状况。

白善和唐大人等也来不及穿上鞋子,直接拖着鞋子就往外跑。

一出门就看到满宝趴在楼梯的栏杆处往下看,白善跑上去,一叠声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是噎住了,还是得了什么急病?

满宝则“嘘”了一声,继续趴在栏杆上向下望。

白善也探头看下去,就见下面正站着一个眼熟的中年男子,他将一个年轻的娘子护在身后,面前则跪着一个青年男子。

唐鹤的脑袋从上头冒出来,小声问:“这是谁?”

白善压低了声音道:“是梅先生父女?”

满宝点头。

她有片刻的迟疑,觉得这样围观熟人的八卦不太好,但见二楼所有的栏杆处都挤了人,连大堂门外都探进来好几个脑袋,包括大堂里的客人,全都好奇的盯着正跪在地上的青年和梅家父女。

满宝皱了皱眉,便扯了扯白善,示意他去看。

白善略一思索,就转身下楼,打断扯住梅先生的衣摆正哭得不行的青年,笑道:“梅先生,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先生,在下在楼上定了包房,不知可否赏脸让在下敬一杯水酒?”

脸色铁青的梅先生看到白善脸色稍霁,连忙回礼道:“原来是白大人,白大人客气了。”

说罢挣脱开青年的手,拉着梅娘子的手就要和白善上楼。

青年见状,一下扑上去就要抱住梅娘子的腿,梅先生反应快,下意识就伸脚把人给踹出去了。

青年被踢开,直接砸在后面的桌子上,本来只是被碰坏了一张椅子,这下可好,桌子也砸了。

梅娘子见状,担忧的上前一步,被梅先生一把抓住。

白善看见梅先生脸上的懊恼,正有些好奇,砸在桌子上的青年却一咕噜的爬起来,依旧跪在地上,膝行两步上前扯住梅先生的衣角,大喊道:“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我对娘子是真心的,求您不要让我和娘子分开。我并不在意娘子不能有孕,真的,我可对天发誓,求求您不要让我和娘子分开啊。”

围观的人顿时眼睛大亮,这可是大瓜呀,纷纷盯着他们看。

白善见梅先生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立即上前去扶青年,蹲下去时抬头看向楼梯,给白二郎和殷或几个使眼色,还不快下来帮忙。

白二郎和殷或立即蹬蹬的跑下去。

满宝也要去,却被唐大人一把扯住,他低声道:“你别去。”

唐大人虽然不知道梅先生父女是谁,但听这口音便知道不是京城人,那位梅娘子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儿,脸色也不太健康。

周满结识的外人有限,基本全是病人。

那青年又吼了这么一声,周满下去不过是坐实了那位梅娘子的病情,对梅家父子来说不算好事儿,反而还把自己扯进去。

不如白善他们方便。

满宝便继续趴在栏杆上看。

白二郎和殷或刘焕下去将青年扶起来,一人一句的安慰他,“兄台别哭,有话好好说。”

“梅先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兄台何必如此逼梅先生呢?”

“兄台不如到楼上梳洗一下,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青年两眼抓瞎,根本不认识他们好不好,但四人对他热情亲切,好似他们是很熟的人一样。

白善更是招来九福楼的伙计,叹气道:“砸坏的东西算在我的账上,替我给受惊扰的客人送壶酸梅汤和一盘点心,算我们的赔礼。”

伙计连忙应下。

青年直觉不对,就要挣脱开三人的手说话,却被白二郎和刘焕一人扶着一边往楼上走,“走走走,我们楼上去说,你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殷或道:“知道兄台心疼梅先生和梅娘子,总不好一直让先生一直站着吧?”

大家簇拥着他们就要上楼去,青年挣脱不开,最后脸上一狠,用力挣脱开白二郎和刘焕扶着他的手后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磕头道:“岳父大人先答应小婿,我是真的离不开娘子啊。”

一直紧抿着唇不说话的梅先生从楼梯上回头看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片刻,看到站在下面的白善微微摇头,他便叹息一声道:“我知你心结,虽说你是入赘到我梅家,却一直想要一个传承方氏的孩子,偏巧我这女儿身体不好,我不好叫她耽误了你,如今你们已经和离,给你的钱足够你再娶妻生子了,到时候你大可以生个孩子,何必在我梅家自误呢?”

大家一听,看向青年的目光都不太对了。

梅先生见他跪着,眼泪哗哗的留下,张嘴还要说话,他就松开拉着梅娘子的手,上前去扶他,弯腰时在他耳边低声道:“你闹吧,尽管闹大,我并不是京城人,待大娘治好了病我就离开京城,你在此处坏我父女二人的名声并没有用处。”

“但是,我却可以让你在京城寸步难行,你这次上京来带了多少钱,出入九福楼这么多次,你的盘缠还够回到江南吗?”

青年浑身一颤,不由看向站在他边上的四个青年。

白善他们立即抬头看天,扭头望着楼上,就是不看他,似乎没听到梅先生的这番威胁之语。

青年嘴巴颤了颤,半晌说不出话来,反而看到四人身上的穿戴,尤其腰间挂着的美玉,哪一件都不是凡品,显然出身富贵。

他嘴里就跟含了苦胆汁一样难受,身份的不对等让他难以拒绝梅先生的强势。

这是他一直想从梅先生身上得到的东西,但他和梅娘子成婚多年,他却还一直防备着他。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们没能生下一个孩子?

他们要是有一个姓梅的孩子……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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