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范文程借路

为了彻底的迷惑建奴,刘兴祚于九月底前,在南四卫集齐了所有的死刑犯,向他们承诺,若是能活下来三场仗,即可免死。又将之与建奴的死忠分子单独编为一军,令为前锋。

而在大明,登莱巡抚孙国祯也干了同样的事儿。同样的在登莱地区大肆集结死囚,单独编为一军,号为敢死千户所,承诺砍敌头一颗即可免死,砍三颗颗者不光免死,还要论功行赏。一时间,复州及登莱地区皆是群魔乱舞。

即至十月初三,刘兴祚祭旗,起兵伐明。

十月初四,刘兴祚部登陆登莱,声势浩大,登莱守军怯战,仅新编的敢死千户所敢战,数次以决死冲锋之态,退刘兴祚之兵。只是双方交战日久,伤亡颇重。

登莱巡抚孙国祯以贼兵势大难守为由,命各地登莱众卫所将士集结登莱,又使人通知东江镇毛文龙,使毛文龙部前出,给刘兴祚军以压力,使之不敢全军尽出。

就在刘兴祚按照崇祯皇帝的指示,与登莱巡视孙国祯完美的联合上演了一出“伐明葬母”大戏后,有关于刘兴祚此次出兵“伐明”的密报,也摆在了皇太极和案头上:“十月二日,刘爱塔尽发牢中死囚,充入军中前锋,军中皆心向大金之汉奴。

十月三日,刘爱塔祭旗,起兵。渡海直取登莱。

十月四日,破登莱水师及卫所,斩首三百有余,余者皆溃。

蛮子登莱巡抚孙国祯不敢战,集结登莱众卫所并已向蛮子就是求援。”

皇太极看完十月四日的密报后大喜,旋即召范文程、代善等议政。

待众人见礼后,皇太极便首先开口道:“如今接到探子发来的密报,刘爱塔发兵登莱,已经与蛮子交上了手。如今斩首三百有余,又俘虏了两千余,其余蛮子溃散无数。如今既已确定了刘爱塔是真心伐明,非是串通。本汗决定,我们也发兵,绕道蒙古,攻打蛮子京师!”

诸建奴还未说话,那狗汉奸范文程便喜道:“大汗英明!若此次打破了蛮子京师,则蛮子北方尽入我大金手中,老汗未尽之心愿,尽在大汗手中实现矣!奴才为大汗贺!”

“好!好!好!”皇太极喜道:“这狗奴才会说话,本汗重重有赏!”

皇太极又对代善道:“前番本汗交待的事情,大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代善躬身行礼道:“回大汗,奴才早已准备妥当。”

皇太极闻言,又对阿敏极、多尔衮和豪格道:“豪格,你领五千兵马为前锋,收拢路上的蒙古各部,命其派出从军,围困蛮子北边各地,使其无法派兵勤王。

阿敏哥哥领一万为左路军,防备山海关及宁锦的蛮子。

多尔衮领一万为右路军,护卫大军右翼,同时派人联系大同那边,让他们多准备兵器粮草,此次本汗多给他们一分的价格。

本汗自领两万为中军,大哥领五千兵马为后军,护卫我军后路,不得有失!”待众建奴分头下去准备后,皇太极又对范文程道:“好奴才,你就跟着本汗的中路大军,本汗带你一起去蛮子京师!”

范文程当即喜道:“喳!奴才领命!”

皇太极又道:你且替本汗去一趟蒙古,沟通林丹汗,看他能不能让开一条道路。若是能让,本汗做主,可以将在汉地劫掠的好处分两成给他!”

范文程道:“喳,奴才这就去跑一趟。那林丹汗虽有恢复祖上霸业的雄心,奈何碰上我如日中天的大金,便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范文程告退后,也不回家——反正多半豪格也在。纵然豪格不在,多铎也有可能在。故而直接喊了随从,骑马往蒙古林丹汗处而去。

待到十月初六,范文程到林丹汗处求见。

林丹汗很是好奇,范文程一介儒生,本已考中了秀才,已经算是大明特权阶级的一员,却偏偏甘为建奴走狗,故而仔细打量了一番范文程,却见他一身的儒生装扮,偏又生的高大威猛,浑不似读书人,反而更像是一员虎将。林丹汗心下嘀咕,暗道这读书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林丹汗在观察范文程,范文程何尝不是在观察林丹汗?三十六岁的林丹汗虽然保养得当,但是蒙古草原上的风霜,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刻痕,纵然只有三十六岁,看起来却是有四十多岁。

范文程也不客套,对林丹汗道:“大汗,如今明朝小皇帝登基,根本就靠不住。我大金兵锋一至,估计小皇帝就要吓尿了!大汗何不归顺我大金,好过在这里苦熬?”

林丹汗脸上愠色一闪而逝,说道:“范先生若是来劝降的,那也不必谈了。请回罢!”

范文程见状,便说道:“大汗既然不愿,学生也不能强求。只是我大金雄兵已发,只盼大汗能让开一条道路,你我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林丹汗佯怒道:“不如何!本汗既与大明结盟,又岂会轻易背叛?你建奴兵多将广,我大蒙古却也不是那任由你能搓扁捏贺的面团儿!”

范文程暗骂林丹汗死脑筋,却也知道林丹汗不是不肯让路,只是筹码大小的问题罢了。思及皇太极给自己的底线,便道:“既如此,学生可以做主,此次我大金在汉地所得,分一成给大汗,如何?”

林丹汗斜睨范文程道:“范先生,你我都不是那三岁小儿。一成?你打发叫花子呢?三成半,少一分,你们也休息从本汗这里过去。”

范文程心中又是一通暗骂,当真是不爽这林丹汗狮子大开口,面上却是露出为难之色道:“大汗,学生一介书生,如何能允得三成半的利?来时我家大汗早已交待学生,一成半,可不能再多了!”

林丹汗道:“范先生,若是本汗让开道路给你大金,须知本王是背了骂名的,本汗名声便只值那半成?本汗也不为难先生,请回去报与皇太极知道,两成半,绝对不能再少了!”

又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最终议定,建奴自汉地劫掠所得,分两成给林丹汗,林丹汗则带人后撤五十里,让开道路给建奴,使其能安心南下。

范文程归去禀报皇太极自是不提,待范文程走后,林丹汗却是赶忙召见了明朝使臣,问道:“此真是你大明皇帝所定?你要知道,本汗让开道路,那建奴可就兵锋直指大都了!”

那使者傲然道:“大汗放心,天子早有准备。只要林丹汗截了建奴归路即可。我大明天子金口玉言,一定会再开互市,你我两家,也可永结盟好!”

(本章完)

第20章 皇帝不要脸了

林丹汗率部后撤,将北京城北边的门户让开,建奴兵锋直指北京。

阿敏率部围困喜峰口、蓟州,多尔衮则率部围困宣府和大同。本二人打算攻城,甚至许诺城破后三日不封刀。只是这几处地方早就被崇祯皇帝派来的锦衣卫私下传播了建奴要来,而且破城后肯定会屠城的消息,被屠城搞的人心慌慌的守军及百姓也不敢想着投降,只一味加强城防。多次攻城无果的建奴干脆围而不攻,只是确保这几处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大明京师。

至于豪格,由于一路上的守军有意放水,再加上始终有一些带路的公知精英存在,故而一路顺风顺水的直抵北京外围。

本来到了京师外围的豪格还很高兴,但是探子回报的消息,马上就让他高兴不起来了:“贝勒爷,蛮子在附近的村庄,都已经焚烧一空,什么东西都没留下。至于水源,除了某些河水还能喝,其他的水井中,都被扔进了死狗、死猪等,已经不能喝了!”

本来很高兴的豪格这下子高兴不起来了。久经战阵的他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劲。可是想想看之前看到的宣大及蓟州喜峰口方向的狼烟,便以为是明国蛮子已经知道了大金打过来的消息,便也没有多想。只是一路上少不得派兵寻找水源,还得再修好被明军挖的坑坑洼洼的道路,以免影响中路大军的骑兵行进。

等到皇太极率兵和汇合过来范文程追上豪格的时候,豪格也不过是堪堪行军到北京城下,正在离德胜门十里的地方扎营。这时的时间,也不过将将到了十月初九。

建奴安营扎寨,刚刚睡下,就听见值夜的岗哨惊呼:“敌袭!蛮子袭营!”

众建奴刚折腾起来,却是几头公牛,尾巴上被浸了油点燃,公牛吃痛之下,自然死命狂奔,十余头牛一起奔来,也难怪建奴以为是明军前来袭营了。

待众建奴将几头痛疯了的健牛围杀,再次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又从另一个方向,同样是十余头火牛直直奔了过来。

睡不好的建奴干脆大面积撒出了夜不收,这才消停了下来。直到寅时,又是十余头火牛奔来。

折腾两三,一夜不曾睡好的豪格简直快气疯了,心知放出去的夜不收多半是被阎王给收了。干脆不再睡了,召集众兵,就往德胜门而去——明国蛮子不让老子睡个好觉,那老子就让你们永远睡一觉!

发了狠的豪格想要去教明军做人,同样没怎么睡好的皇太极也想去——打仗就打仗,你他娘的这么折腾,还能不能让本汗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到了德胜门下一箭之地,皇太极和豪格便一起傻眼了。城头上站立一人,身披一身金甲,手持一柄宝剑,年岁约摸十七八岁,虽然稚嫩,一脸狠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在此人左边站着几人,只看服饰便知道应该是宫中的太监;身后站着的,看官服便知道是大明朝廷上的重臣。

如此一来,此人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明显是大明刚登基的小皇帝亲自上了城头!

在小皇帝右手边站着的,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这汉子身披甲胄,正是老熟人满桂。

城头上的崇祯皇帝一看建奴列阵,便喊道:“皇太极这狗奴才可在?出来与朕答话!”周围的十余个大嗓门的大汉将军手持崇祯皇帝“发明”的土喇叭,喊崇祯皇帝的话又喊了一遍,建奴一方,不管前锋还是后军,皆是听的清清楚楚。

饶是皇太极一向养气,早就喜怒不形于色,闻言也是气得够呛,你狗日的蛮子皇帝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么近的距离,你大点儿嗓门儿喊话老子就能听清,还特意让人大声喊出来,喊给本汗的将士们听吗?!

拍马前行了几步,皇太极朗声道:“大金国大汗皇太极,见过大明天子!

本汗不愿生灵涂炭,故而亲自率兵前来,向大明皇帝谋求和平!

只要大明皇帝愿意,我大金愿意尊大明为兄,双方永罢刀兵!不知大明天子意下如何!”

城头上的崇祯皇帝喊道:“住口!你这妄想噬主的狗奴才!想要和朕谈条件,可以!放下刀枪,自缚双手入城!否则,朕答应你,辽东千千万万的冤魂不答应你!京城中,这些被你害的无家可归的百姓不答应你!我大明千千万万的将士也不会答应你!”

皇太极见城头上的明军都在交头接耳,谅也说不会甚么好话来,脸色更是难看,怒道:“明国皇帝不要不识好歹!若烽烟起处,只怕刀枪无眼,识不得皇帝万金之体!若是罢了刀兵,两家结为兄弟,不是胜过你死我活地做过一场?!”

城头上的崇祯皇帝怒极反笑,喝道:“狗奴才!我大明收留你等建州女真在辽东时,可有刀兵?我大明百姓勤恳耕种,可是他们擅起刀兵?”

城头上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守城将士,原想着皇太极所言也是有理,若是两国结为盟好,那不就是不用打仗了?大家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嘛!可是听完崇祯皇帝的话,又寻思过了味来:对啊,这他娘的都是建奴先找事儿的啊,我大明可对建奴不薄!由此可见,这建奴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亏的自己还想着两边罢战休兵,只怕今天休了兵,明天这狗建奴应该屠城了!

崇祯看着城头上交头接耳的众人,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消然拉了下满桂道:“满爱卿,这个距离,能射死皇太极不?”

满桂心中大汗,这皇帝也太下作了!下意思的打量了一下距离,对崇祯道:“陛下,这个距离正好在弓箭和火炮的射程之外,打不到的。”

崇祯皇帝听了感觉很遗憾,多好的机会啊,这要是给朕来上一挺哒哒哒哒冒蓝火的家伙事儿,或者来上一杆巴雷特,这狗建奴今天就得碎在这北京城下!朕怎么就没有那方醒的运气,带着个码头呢?!越想越气的崇祯皇帝干脆连脸都不要了,对着城下喊道:“狗奴才,听说你老婆大玉儿被多尔衮睡过?不知道穿破鞋的滋味如何?”

城下建奴军中一听到这劲爆的消息,看皇太极的目光都不对劲了——虽然大玉儿福晋的娘家是科尔沁,可是大汗您这是往自己脑袋上弄了一座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有道是主辱臣死,范文程当即跳了出来:“狗皇帝休要呈口舌之能!待城破后,必然将你挫骨扬灰!犯我大金者,虽远必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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