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我想背叛元首

有电话打进来。

非常意外。居然是布莱恩。

那个德国人代表。

严格来说,算是非正式代表。

怎么说呢?这件事和日本人有关。日本人抢了德国人位置。

这是一战刚刚爆发后的事情。

西元1914年,日本人抢了德国人的在华利益。包括青岛等地方的管辖权。

所以,在九一八事件之前,日寇就已经占领青岛。

如果从那个时候算起,估计都不止十四年抗战了。

“专员先生……”

“布莱恩先生,有话请说。”

张庸听出了对方的小心翼翼。还有促局不安。

确实,对方眼下应该是非常窘迫的。举世皆敌。日本人也是信不过的。

当初,就是日本人抢了德国人在华的利益。信任他们?

也不知道元首是否相信。但布莱恩估计是绝对不信的。

“我,可以和你见一次面吗?”

“为什么?”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电话里面不能说吗?”

“我希望当面说。”

“好。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张庸随口回应。

其实,雷达地图有显示。

布莱恩在一个类似九龙城寨的地方。

那边是租界的难民区。

都是淞沪陷落以后,外面避难进来的老百姓自发形成的。

很混乱。

很肮脏。

租界工部局没有精力管辖那边。干脆任其自生自灭。

经过两三年时间,聚集在里面的难民越来越多,差不多有几万人。也算是租界里面的一个特殊所在。

栗元青和林北秋,都和张庸提起过。让他没事不要靠近。

张庸的确也是没有靠近过那里。

没想到,布莱恩居然跑到那边去。他难道就不怕吗?

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跑到九龙城寨,不是妥妥的肉票吗?一旦被抓,得交赎金……

等等!

难道是他被抓了?

然后打电话要自己送赎金过去?

查看雷达地图。

没有发现异常。

布莱恩的身边,没有其他人。

等等……

然后又感觉不对。

九龙城寨,居然可以打电话?

怎么可能?

是谁将电话线拉到那边去了?

不过,在租界里面,万事都有可能。或许里面隐藏有大佬呢?

上海滩十里洋场,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空气都飘荡着金钱的味道。

在这里,金钱能解决99.99%的烦恼。

但是剩下的0.01%,再多的钱财都解决不了。不足为外人道哉。

“我在春风路十九号。”

“好。”

张庸明白对方是在骗自己。

春风路根本不在九龙城寨那边。相隔好几百米呢。

看来,这个布莱恩是非常小心啊!

用假地址来诱惑自己。

说不定还是致命陷阱。

查看雷达地图。

雷达地图是没有地名的。需要自己判断春风路在哪里。

还好,春风路是后来才修建的,靠近租界边缘。至于十九号是在哪个位置,必须到了才清楚。

“你一个人静悄悄的来,不要惊动其他任何人。”

“这就有些为难了……”

“专员先生,我没有恶意。真的。你来了以后,我只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如果是致命的陷阱呢?”

“以我的本事,想要谋杀专员先生,未免也太愚蠢了。”

“好。我答应你。”

“专员先生,我们一个小时以后见面。不见不散。”

“好。”

张庸挂掉电话。

然后默默关注布莱恩的行踪。

对方从九龙城寨里面出来,应该是上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将他一直拉到春风路路口。然后停下。然布莱恩就下车了。没有直接走过去。

果然,对方非常小心。生怕被人暗算似的。

奇怪,谁暗算他?

也罢。

稍微安排一番。

既然是要秘密行动,当然是瞬移了。

正好有坐标。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布莱恩的后面。然后静悄悄的跟上来。

不动声色的和布莱恩并排走着,“我已经到了。”

“啊?”布莱恩顿时吓一跳。

下意识扭头。

然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啊!

真的是张庸出现了。

他就那么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太可怕了。

幸好自己没有恶意。

否则,自己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果然,不愧是杀不死的“鬼张。”日本人是这么称呼的。就是诡异的意思。

“布莱恩先生,春风路十九号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前面。”

“你没有在里面安排枪手埋伏吧。”

“没有枪手。但是有一千万马克。”

“哦?”

张庸心思一动。

一千万马克?似乎很不少啊!

这年头的马克,其实挺值钱。

差不多三马克或者四马克,就能兑换一美元。

比如说四号坦克的造价,大约是10万马克。兑换成美元,大约两万多。

当然,这是黑市的价格。

事实上,目前已经没有官方渠道可以兑换。

自从德国入侵波兰以后,绝大部分的马克兑换渠道,都已经被取缔。

“专员先生,我全部送给你。”

“为什么?”

“我想背叛元首。”

“请。”

张庸面无表情。

对方回答的那么明确,有点古怪。

目前德国军队势如破竹,浩浩荡荡的车翻了世仇法国人。

现在,整个西欧,基本上都匍匐在元首的脚下。

元首的威望,可以说是达到了巅峰。

你这个时候背叛?

“请。”

挨个查看门牌号。

终于找到十九号。

发现是一家花店。卖鲜花的。

从鲜花里面穿过去,进入里面的后院,原来别有洞天。

后院里面堆放着很多杂物。主要是各种陶土花盆。可能有几百个。层层叠叠,新旧残缺,琳琅满目。

布莱恩将很多花盆搬开,然后抱出来一个骨灰瓮。

嗯,就是骨灰瓮。

陶制品。

翻转。反复的抖动。

大量的马克纸币从里面掉出来。一扎一扎的。

都是崭新的帝国马克。也就是元首发行的货币。现在还没有贬值。好像还有点升值了?

毕竟,德国人大获全胜,水涨船高,马克也跟着沾光。

但是张庸无动于衷。

反而是随手搬过来一张竹躺椅,慢悠悠的躺下来。

一千万马克,确实不少。但是,这是马克啊!不好出手。即使是送给自己,也很难花出去。

关键是,布莱恩如此舍得,背后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元首如果知道,绝对会弄死他。

不对……

没有必要到元首那一层。

只要是党卫队的人知道,或者情报局的知道了,也会弄死他。

背叛元首,下场可想而知。

德国人处置自己内部的敌人,也是毫不手软的。

长刀之夜,就是元首亲自发起的。

冲锋队那么多人,最后都被清洗了。至少死了几万人吧。

还有后来的隆美尔……

“布莱恩,你想要我帮忙做什么?”

“元首死了以后,我要回去德国。”

“死?”

张庸感觉非常奇怪。

你说谁死?元首死?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

“你再说一遍。”

“在元首死了以后,我希望你送我回去德国。”

“你怎么知道元首会死?”

“你的预言。”

“我?”

张庸愕然。

咋的?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过……

好像说过……

应该是私底下透露的。

这个布莱恩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

然后……

他居然相信?

真是不可思议啊!

“布莱恩,你相信我的预言?”

“是的。”

“你就不担心是我的胡说八道吗?”

“不担心。”

“这……”

张庸没办法接话了。

没想到这些外国佬,反而是自己忠诚的信徒。

好古怪的感觉。

是系统对外国佬下了降头吗?

沉默。

“你回去德国做什么?”

“当然是重建德国。清除纳粹余孽。”

“所以,你是要成为另外一个元首?”

“可以吗?”

“我擦……”

张庸没想到,对方居然直白的承认了。

自己本来就是随便唠叨两句。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有那样的想法。

汗……

难怪要当面说。

要是在电话里面说,电话都得爆炸好吧。

如果是让元首知道了,绝对会将远东的所有的德国人都清除干净,防止污染源。

表面只有一个布莱恩。谁知道背后还有多少是隐藏的?

全部都信不过。必须全部处决。

还别说,这真的是元首的处事风格。只要是敌人,绝对不手软。

沉默。

抬头看着布莱恩。

始终没看出这个家伙有那样的野心。

不对……

忽然想起那艘德国货轮。

想起货轮上那个神秘的大先生。他的身份让元首也忌惮。

布莱恩会是对方的属下吗?

说是布莱恩自己回去,其实是大先生回去?

呵呵,有点意思……

“专员先生,你说我可以吗?”

“可以。”

张庸点点头。肯定回答。

我收钱办事。送你回去。

但是回去以后,你们如何操作,就和我无关了。

“谢谢!”

布莱恩来到张庸面前。

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张庸:???

这个礼节,你们和谁学的?

你们又不是日本人。为什么学日本人的礼节?

“不用。”

“还有一件事。”

“还有?”

张庸目光闪动。

原来一千万马克要做很多事啊!

顿时感觉没那么香了。

“另外计酬。”

“哦?”

“近期,我会和一艘日本人的潜艇接触。潜艇上面有很多黄金……”

“你要上去潜艇?”

“没错。我要亲自上去检查黄金的数量。然后秘密报告柏林。”

“这……”

张庸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了。

上次那个谁,怂恿自己去对日寇的潜艇动手。但是自己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好办法。

击沉容易。

想要将黄金带走很难。

没想到,现在,打瞌睡意外有人送来枕头。

布莱恩要上去潜艇。

换言之,就是潜艇应该会停靠上海滩某个码头。

这就简单了。

无需布莱恩带路。空指部地图就能确定位置。

唯一的前提,就是日寇潜艇必须靠岸。如果不靠岸,自己就无法操作。只能将其击沉。

太浪费了。

上面有很多的黄金呢。

如果是在岸边话,即使击沉,水也不深。

雷达地图可以显示黄金的具体位置。随便潜水就可以打捞到。

以目前的潜水技术,五十米左右,应该行。

如果是外海,超过百米,那就难度很大了。

“什么事?你说。”

“让英国人死的越多越好。”

“什么?”

“英国人是我们的死敌。”

“哦。”

终于是回到正常的途径上了。

就说嘛,在打败了法国人以后,德国人最恨的就是英国人了。

世仇。

无解。

“这件事,没有要求,你自己看着办。”

“我答应了。”

张庸点点头。他也想坑英国人一把。

可惜自己能够调动的资源很有限。暂时还无法发挥太大的影响力。

在国统区,或许还能做点事。但是放到国际上,就完全不够看了。

哪怕是已经亡国的法国人,也没有完全依赖自己。

无论是马克西姆,还是玛姬哈娜,都更像是利用自己暂时渡过危机。

一旦危机过去了,他们很有可能将自己一脚踢开。

但是无所谓。

自己还有时间成长。

苏德还没开战。

日寇还没偷袭珍珠港。

最强的两位大佬都还没有下场呢。

等这两家都下场了,全世界就真的是热闹非凡了。

“专员先生,告辞。”

“好。”

“如果有日本人潜艇的具体情报,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

张庸心想,只要日寇潜艇靠岸就行。

具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空指部地图清清楚楚。

当然,这是秘密。不会暴露。

布莱恩很快远去。在街角的位置叫黄包车,然后回去马斯南路。

张庸在街边默默的站立片刻。然后也叫了一辆黄包车。

上车。说了一个大概地址。然后闭目养神。

他要去找李伯齐。

最近事情很多,需要和李伯齐聊聊。

无论如何,李伯齐都是老特工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比较深。

静悄悄的翻墙进去。

蹑手蹑脚的出现在李伯齐的身边。

“谁?”

“我。”

张庸按住李伯齐的枪。

他忽然发现,李伯齐老了。动作似乎缓慢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无法轻松控制李伯齐的。但是现在,李伯齐已经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你又跑来做什么?”

“组长,你动作慢了。都比不上我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太慢,而是你太快了呢?”

“呃……”

张庸无言以对。

或许吧。系统强化的有点过分。

光是力量就不知道加了多少。可能单手就能打死恐龙。

“你来做什么?”

“闲得无聊。找你聊聊。”

“我没有功夫陪你闲聊。”

“但是我有啊!”

“华中大战在即,你怎么就跑了?”

“陈诚不欢迎我。委座也猜忌我。故意让我靠边站。我热脸贴冷屁股做什么?”

张庸悻悻的回答。

完全没有隐瞒。难得有机会发牢骚。

李伯齐沉默。

这个话题太高端,他接不上。

以前,张庸还是戴老板的手下,他可以提出一些建议。

但是现在,戴老板都要向张庸请示了。他作为老组长,确实已经无法提出有效建议。

最终,李伯齐缓缓的说出两句话——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张庸:???

不是,组长,你别掉文啊!

第一句我是明白的。但是第二句。似懂非懂……

正要说话,忽然雷达地图显示,有一个半红圆点,正在静悄悄的靠近。

咦?

一个半红圆点?

不是应该很多吗?来一个怎么够?

只来一个汉奸,就想抓捕李伯齐?

还没武器。

怎么可能?

特高科和76号都没有这么托大的吧……

忽然感觉不对。

那不是来抓捕李伯齐的汉奸。

很有可能是李伯齐的手下。但是已经叛变了。

“组长,你约了手下见面?”

“你莫问。”

“他已经叛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在附近。他的身上有日本人的气息。我能闻出来。”

张庸淡然回答。

瞎扯淡的理由。

但是,符合他的人设。

果然,李伯齐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了。

眼神锐利而阴冷。

宛若蛰伏的毒蛇。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926章 ,做坏事,真的有成就感

特工这个行业没有蠢人。

因为蠢人都已经被淘汰。

他张庸如果是没有外挂,刚出场就被李伯齐收拾。

怎么可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这是唯一一个无法躺平的行业。躺平的结果就是死。

任何的疏忽大意,都会致命。

李伯齐来到上海以后,使用的都是新人。

然而,谁也无法保证,这些新人就不会被日伪渗透。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大环境如此残酷,真正坚贞不屈的又有几个?

“组长,我先走……”

“不。你留下来帮忙看看。”

“哦。”

张庸于是坐着不动。

那个半红圆点很快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外。

显然,对方是李伯齐的心腹。否则,不可能知道李伯齐的落脚点。

侧面说明,李伯齐的行踪已经暴露。

日寇特高科,或者是76号,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如果是没有雷达地图的话,估计张庸早就转移。

但是现在,不着急。

可以先看看,到底是哪边掌握了消息。

日寇特高科和76号,是上下级关系。但是相互间信息沟通并不顺畅。

怎么说呢?

76号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觉得自己是属于汪伪政府的。不太听特高科的。

而特高科又需要76号这些地头蛇帮忙对付抗日分子,所以,很多事也就得过且过。

毕竟,特高科人少,情报少,信息渠道少,不可能面面俱到。

如果什么事都要日寇出面的话,日寇会累死。它们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华夏的广袤无垠,远远超出日寇的预料之外。

“笃笃!”

“笃笃!”

半红圆点开始敲门。

片刻之后,李伯齐将门打开。

一个精瘦汉子从外面进来。然后看到张庸。

眼神里面惊恐的神色一闪而逝。

张庸于是知道,对方认识自己。

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张庸的画像在报纸上刊登的到处都是。

在公共租界,也有一些大报纸刊登了。所以,如果是有心人的话,肯定记住了他张庸的长相。

“站长……”

“这位就是张专员。”

“专员大人……”

半红圆点显然是无法完全淡定。

虽然很努力。但是依然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慌张。

没办法,他怎么可能预料得到,张庸会在这里。

这个张庸,是日本人的克星啊!

自己在他面前……

“车云鹏。”

“在。”

“你投靠汪伪多久了?”

“啊?”

车云鹏的一颗心拼命的往下沉。

眼神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

路线很多。

背后也没有人拦截。

李伯齐和张庸,都在他的前面。

他可以转身就跑。

问题是——

你动作再快,能快的过枪?

脑海瞬间闪过十万八千个念头。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不敢承认。

也无法否认。

张庸在这里。

怎么否认?

真以为对方是吃干饭的?

一个能弄死那么多日本人的家伙,怎么可能斗得过?

最终……

浑身无力,瘫坐地上。

沉默。

没什么好说的。

狡辩没有意义。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汪伪手里?”

“不是。是日本人。”

“日本人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

“我那天带枪出门了。”

“呃……”

张庸无语了。

好低级的错误。致命。

在日占区,你带着武器出门,被检查到……

“你带枪出门做什么?”

“有个朋友被欺负了,我想要帮他出头,本来以为是很小的事……”

“然后呢?”

“谁知道正好遇到日寇宪兵设卡检查……”

车云鹏耷拉着脑袋。

他也很后悔。

没想到会有那样的意外。

但是已经晚了。

带枪上街,那是绝对的死罪。

他不想死,只能老老实实招供。然后被日寇特高科带走。

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安静。

张庸默默想起顾墨斋。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红党地下组织的核心人物。

印象最深的,就是做地下工作,必须有铁的纪律。一旦违反纪律,就有可能沦陷。

每条纪律的背后,都是用无数同志的鲜血染红的。

全部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说不能带枪就不能带枪。

没有组织的命令,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能带。

但是……

军统……

显然做不到。

哪怕是李伯齐的手下。

一时的意气用事,换来的就是生死之别。

悔之晚矣。

“特高科的人为什么没有跟来?”

“我没有告诉他们站长在这里。我说是来接头的。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然后呢?”

“特高科让我先潜伏一段时间,掌握重要情报。”

“你自我了断吧。”

张庸扔给车云鹏一把锋利的匕首。

车云鹏接过来。沉默片刻。一刀插入自己的左胸。很快咽气。

自始至终,李伯齐都是面无表情。

张庸自行离开。

随后,李伯齐也静悄悄离开。

车云鹏的死,对李伯齐当然没什么打击。早就习惯了。

张庸也不会留着车云鹏放长线钓大鱼,或者搞什么假情报之类的。不可控因素太多。直接了断才是王道。

已经叛变过的人,是绝对不值得信任的。只有死亡,才是归宿。

但是车云鹏没有出卖李伯齐,所以,可以自己选择痛快的终结。

敌后斗争,就是这么残酷。

一个致命的错误,带来的就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估计李伯齐回去以后,是要狠狠的整顿纪律。但是具体成果,不好说。

现在的军统,扩编的太快,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想要形成铁的纪律。难。非常难。估计只有红党能做到。

“黄包车!”

“来了!”

张庸招招手。

立刻有一辆黄包车过来。

拉车的是一个隐藏的日寇。纯粹的红点。

应该是特高课安插在黄包车夫里面的探子,专门负责收拾各种情报。

这个日寇认得他是张庸吗?或许吧。

但是没关系。

认出又如何?

需要有人相信你才可以。

各种情报显示,我今天都是在霞飞路公馆。

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霞飞路前后左右,日寇都安排有探子盯梢。

如果霞飞路公馆里面有汽车出来,日寇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并且记录在案。

“去凯乐路。”

“哎!”

日寇黄包车夫麻利的奔跑起来。

张庸闭目养神。优哉游哉。还故意哼起了后世的一些小调。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妹妹你坐船头……”

乱七八糟的。

让日寇慢慢琢磨。慢慢破译。哈。

这里面蕴藏有非常丰富的信息哦。破译了,绝对可以发大财的。

然后,又用随身空间里面的电台,发送了一下美丽国的航母和战列舰的大概位置。刷一下紫罗兰的存在感。

哈。世界乱不乱,由我说了算。

等等……

除了美丽国,还有英国……

对。也要让英国人也心惊胆战一下。暴露他们的主力战舰行踪。

英国人现在最看重的是什么?

就是大西洋。

那是它们的生命线。

还有地中海。

地中海也是英国人的命脉。

英国人的战舰,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来回逡巡。

战列舰……

航空母舰……

毫无疑问,在1940年7月这个时间段,英国海军的主力战列舰是最多的。足足有二十多艘。

伊丽莎白女王级……

复仇级……

纳尔逊级……

乔治五世国王级……

还有一些更加古老的战列舰。如铁公爵级……

现在,世界地图显示,大部分的英国战列舰,都是集中在地中海里面。

更准确来说,是在法国土伦港的外面。

法国土伦港,是法国海军目前的总部所在。集中了相当部分法国海军战舰。

若有所思。

决定暴露一下英国人在土伦港外面的战列舰。

总共九艘。

全部有名有姓。

另外还有皇家方舟航空母舰。

搜索随身空间。

从里面找到一本德国人的密码本。

这是以前德国军事顾问团使用的。

在德国军事顾问团撤走以后,这些密码就废止了。但是如果有人用这套密码发报,德国人可能收到。

英国人也有可能拦截。然后破译。毕竟不是恩格玛机发出去的。

为什么要用德国人的密码?

当然是因为英国人此时此刻最关心的,就是德国人的动静。

一旦发现自己的海军战舰位置被泄露,英国海军上下,肯定会如临大敌。然后成为惊弓之鸟。

嘿!

这不算是帮元首。

纯粹就是看英国人不爽。要搞他一下。

编码。

发出。

会有回应吗?

会有德国人收到吗?

又或者是,会有英国人收到吗?

不清楚。

但是没关系。

他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的。

只要坚持发报。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

然后……

世界就混乱了。哈!

美滋滋……

做幕后黑手的感觉真好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做坏蛋,真的很有成就感。

“客官,到了。”

“好。”

张庸睁开眼。下车。

没有给钱。施施然的就走了。

如果是普通车夫,他肯定会给一个大洋。

但是日寇嘛……

一分都不给。

没有一脚踹死对方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日寇:……

不敢说话。

悻悻的拉着黄包车离开。

张庸进入一个空房子。然后瞬移回到霞飞路公馆。

收拾收拾。优哉游哉的下楼来。

今天还有事要做。

开车出门。

去马斯南路。

他在那边也有房子。

只要是空房子,都可以暂时借用。

进入空房子,让人在外面守住。然后瞬移。又恢复和歌山浪荡子的身份。

最近扮演和歌山浪荡子有点上瘾。在日占区横着走。

梅机关还被封锁着呢。现在的特高科群蛇无首,他正好去那里整顿一下。

只要是土肥原贤二的地盘,全部都要整顿。

不睬他,如何上位?

开着斯蒂庞克,回到鸩机关。

停车。

下车。

“阁下!”

“阁下!”

周围的人纷纷弯腰行礼。

张庸点点头。算是回礼。

“锅岛!”

“在。”

“带一组人马,和我去特高科。”

“系!”

叫锅岛的组长弯腰答应着。然后召集队伍。

很快,三辆卡车上面就装满了人。都是全副武装。车头上面架着意大利布雷达13.2毫米机枪。

“来人!”

“在。”

“给特高科打电话,我说现在过去检查工作。”

“系!”

马上有人打电话给特高科。

张庸故意的。

就是让特高科到处找人。

现在,土肥原贤二不在,影佐祯昭又被困住。

特高科那边,暂时没有高层。

职衔最高的,应该是一个中佐。说不定是少佐。

似乎是全世界的惯常做法,特务机关都是权力大,但是正式职衔很低的。

那谁说的,戴老板到死都是陆军中将而已。还是追授的。

“出发!”

“系!”

张庸挥挥手。

浩浩荡荡的带着队伍出发。

估计土肥原贤二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看他如何反应。

日寇特高科不在虹口日占区。它和梅机关、76号刚好构成三角形。最大限度的控制整个淞沪。

车队浩浩荡荡的到达特高课门口。

一个穿军装的日寇少佐带着十几个军官,列队在门口迎接。

张庸若有所思。

土肥原贤二看来吸取教训了啊!

明白和自己硬来的话,他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被动。

所以,今天,是要改变策略。改成配合了?

看对方的阵势,很规矩嘛!

停车。

下车。

那个日寇少佐立刻上前来,弯腰,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机关长阁下,欢迎您莅临指导!”

“哟西!”张庸满意的点点头,“前面带路。”

“阁下,请。”

“好。”

张庸慢悠悠的向前走。

果然,特高课现在是没有高层军官在。

就一个少佐。

影佐祯昭自己也才是大佐。

“阁下,请。”

那个日寇少佐非常热情。

给张庸的感觉,就是我得罪不起你。

那我就将你供着。所有礼节都齐备。

不给你找茬的机会。

但是——

他张庸要找茬,谁能挡得住?

“机关长阁下!”

“机关长阁下!”

左右两侧,都是特高课的人列队欢迎。

张庸歪头看了看。没有看到有女的。一个都没有。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在日寇内部,男尊女卑的思想,比华夏还严重的多。

很有礼貌啊!

礼节很到位。

估计是土肥原贤二的特别吩咐。

奇怪,土肥原贤二在金陵做什么?连回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事如此重要。让他时刻都不能离开?

“阁下,请。”

日寇少佐将张庸引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的桌面上,居然摆上了刚刚插好的鲜花。

可以明显的看到,鲜花的上面,还有水滴。

看来,特高课也是煞费苦心了。

就是希望自己别找茬。

但是——

他张庸怎么可能不找茬呢?

不找茬的话,怎么能彰显自己?不将别人踩下来,怎么能进步?

“车云鹏是谁负责的?”张庸开门见山。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日寇中尉军官站出来。

“阁下,是卑职……”

“车云鹏已经死了。估计是暴露了。”

“怎么可能?”

“尸体都凉了。你还说不可能?”

张庸嘴角冷笑。

那个日寇中尉军官顿时闭嘴。

其他人都是急忙低下头。生怕被机关长点名问话。

众所周知,这位鸩机关的机关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一言不合就要命的。

张庸:……

哈哈。

想不到我张庸也有今天!

像极在学校里面准备提问学生的老师。大权在握。

而下面的一个个特高科军官,都好像是小学生似的,恨不得将脑袋缩到裤裆里面去。

主打一个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向过路的满天神佛祈祷,千万不要提问自己。

但是!

我偏不!

今天,人人有份。

今天,人人过关。

侧头看着日寇少佐,“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机关长阁下,卑职三井优司……”日寇少佐语调有些惴惴不安。

“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张庸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的军衔晋升为中佐。全面负责特高课工作。”

“啊?”三井优司愕然,“我?”

“对。影佐祯昭阁下还有其他重要事务。以后不再负责特高课了。”

“啊……”

三井优司眼神明显紊乱。

他背后的其他日寇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么的?

鸩机关一来,就将影佐祯昭阁下解职了?

不是。对方有怎样的权力吗?

然而,没有人敢质疑。

就目前这样的情况,谁敢开口反对?

不是自己找死吗?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机关长阁下,土肥原将军阁下……”

“正好,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我直接和他说。”

“系!”

三井优司急忙安排电话。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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