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没有人是傻子

老安在黎三娘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可是听到田世友的话后,吓得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黎三娘听闻“吸星大法”四个大字后,也急忙放开了架着老安的手,退到一边,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是偷学的?”

问完后,又觉得是废话。

像会元功,即使是贩夫走卒都能耍上一点,可学的也是有限!

知道会元功完整功法的,也不过百人!

更何况是这吸星大法!

这“吸星大法”是只有部分军中士兵、衙门捕快、和王府侍卫得到洪总管授意的情况下才能学的!

哪怕她们这些三和人,也只听过只言片语,只知道这吸星大法可以吸取人的内力!

相当恐怖的一门功夫!

不是一般人可以学的。

这老安,一个土人,怎么就敢偷学!

又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田世友冷哼道,“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本不该如此咄咄逼人,只是事关体大,在下不得不送你去安康府衙门。”

“田掌柜的.”

老安面若死灰。

叶琛扫了一眼旁边的张顺,“还愣着干嘛?”

“是,我这就去。”

张顺赶忙退下,不一会儿就带来了刚好在此维持秩序的兵马司副指挥使姜毅。

姜毅看都没看老安,只挥了挥手,立马有两名小旗上前把老安给带走了。

“多谢各位,”

姜毅拱手道,“今日事忙,日后必有重谢!”

这可是送到手的功劳!

等姜毅走后,梁庆书忍不住感慨道,“这帮子土人到底想做什么,这胆子也未必太大了一些。”

吸星大法的威名,他是早就听闻过的。

可是,洪总管不给机会,他们就没办法学。

偷学?

有那个胆子,也得有那个路子啊!

他们这帮子自认为在三和手眼通天的人,都没有办法!

想不到这些土人不但有胆子,还有路子!

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叶琛淡淡道,“横竖与在下无关,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带着狗腿子张顺直接走了。

和王府。

一间不大的厢房里,跪了一地。

方皮看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陈心洛,见对方毫无反应,又忍不住偷偷地抬起头,瞥了一眼板着脸的洪应洪总管。

空气大概凝固了那么一瞬间,就听见洪总管淡淡道,“查,彻查,绝不姑息。”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方皮尾随着陈心洛,跟着一起出了和王府的小门。

守门的是尚没有结束处罚的余小时和阿呆。

方皮笑着道,“天天守门的滋味怎么样?”

余小时背过身子,没搭理他。

只有阿呆瓮声瓮气的道,“太热了,借我点钱吧。”

“你说什么?”

方皮假装没听见,然后急忙追上了已经翻身上马的陈心洛。

“陈大哥,你等等我啊,不要这么着急。”

“你小子,不赶紧去查探消息,一天到晚的,想干嘛?”

陈心洛揉着眉头道,“总管只给了咱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到时候没有什么结果,咱们都吃不了兜子吃。”

方皮不服气的道,“这明明是安康府和兵马司该干的活,怎么就摊上咱们了!”

“你啊,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陈心洛语重心长的道,“总管找咱们,只是因为咱们武功皆出自于他,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可却有师徒之实,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管是姜毅,还是曹小环,毕竟隔了一层,总管找她们,倒是有点逾越了,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总管不懂规矩呢。”

再怎么样,洪应也只是个太监!

手伸的太长,难免让人多想。

方皮道,“那也可以让王爷吩咐下去嘛。”

“吸星大法外传,说白了还是江湖门户之间的事情,”

陈心洛缓缓地道,“王爷日理万机,哪里能操心这些小事。”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作为一名曾经的和王府侍卫,他太了解和王爷了。

和王爷虽然不通武功,但是经常念叨习武之人不能敝帚自珍,要有所谓“共享”精神。

估计按照和王爷自己的意思,人人学会元功,人人都会吸星大法才好呢!

眼前吸星大法外传,他肯定是乐见的吧?

怎么可能去督促下面的人查办!

当然,和王爷对飞来飞去羡慕归羡慕,可总归还是觉得“武功”是不科学的东西!

和王爷向来不喜欢不科学的东西!

他信奉是: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大炮就是真理,大炮就是科学。

“说的也是,”

方皮无奈的点点头,“陈大哥,你说吧,怎么查,我都听你的,廷卫能调动的,我全调动出来。”

陈心洛道,“你只要盯住以达格为首的土人使团就好了,别的不用你管,我自会去查探。”

“这个你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方皮笑着道,“别的还有呢?”

陈心洛道,“我这就去安康府衙门,审问老安。”

“行,那你去吧。”

方皮遥望陈心洛越来越远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怎么就没有一天能让人消停呢。”

周敬道,“大人,我这就加派人手去驿馆?”

方皮淡淡道,“哪怕是飞出来一只苍蝇,也给盯紧了,这次总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是。”

周敬和单三冠异口同声的道。

“你们俩呢,”

方皮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这次要是能立功,我就传授你们吸星大法。”

这大梁国,会吸星大法的人不多。

而他恰恰是其中之一。

奈何他天资有限,也只学了一个皮毛。

吸人内力?

不被人反噬就阿弥陀佛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黯然叹气。

“谢大人抬举!”

两人噗通跪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可是吸星大法!

“都是自己家兄弟,不要搞那么客气,”

方皮接着道,“按照新的梁国公务员条例,你们这小旗顶多也就是相当于科级干部,跟地方上的乡长啊,镇长啊,差不多级别,你们这次差事要是办好了,我申请给你们提百户,起码是个处级,地方上的县太爷见了你们,也得点头哈腰,以后回了老家,算不算衣锦还乡了?”

“谢大人提携!”

这次两人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

他们虽然是小旗,可却是廷卫的小旗!

别说地方上的县太爷,就是朝廷的一些大臣们,看到他们也得礼让三分!

更何况,两人都是九品,哪怕没有廷卫这身皮,两人也不需要怵谁!

方皮叮嘱道,“要是敢偷懒,后果呢,我也不多说,大不了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咸鱼,我安安稳稳做我的镇抚使,你们老老实实地做你们的小旗。”

“遵命。”

两人吓了一跳。

他们虽然看不上所谓百户。

但是绝对不甘心一辈子只做没什么出息的小旗。

他们如今功夫已经这么高了,肯留在廷卫,不就是为了升官吗?

方皮见两人还是一动不动,便接着问,“你们还愣着干嘛?”

周敬与单三冠对视一眼。

周敬忍不住道,“大人,属下有一个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方皮道,“你想瞒着我?”

“不敢,”

周敬赶忙道,“只是事涉陈心洛大人,属下怕太多嘴了。”

方皮眼前一亮,急切的道,“他有什么八卦,你赶紧说,再磨叽,我就揍你。”

“大人,”

周敬讪笑道,“昨个晚上,手底下的探子发现陈心洛大人与一个女子芙蓉帐中度春宵”

方皮不屑的道,“一个大老爷们,睡个姑娘有什么稀奇?”

单三冠跟着道,“接着韦一山韦将军来了,见到陈大人,直接拔刀相向,二人大战几十回合,引来了兵马司的人,张勉大人亲自把这二人押解到了都督府,由何大人发落。”

“这他娘的,真是个惊喜啊”

方皮目瞪口呆。

何鸿和陈心洛都喜欢韦一山的老娘,这对廷卫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令他想象不到的是,陈心洛居然直接把韦一山老娘给睡了!

韦一山老娘啊.

他这么个血气方刚的人见到了都未免.

心神荡漾。

单三冠道,“今日见陈大人这陈大人依然意气风发,想必何大人也没有多追究。”

方皮笑着道,“我大梁国在和王爷思想的指导下,提倡自由恋爱,这陈心洛和韦氏两情相悦,何大人又能说什么?

要不然就是与和王爷的思想背道而驰了。”

“大人说的是,在和王爷思想的英明指导下,我大梁国欣欣向荣!”

周敬陪笑道,“只是,韦一山身为京营守备,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咽下这口气吧?”

方皮瞪了他一眼,“有屁赶紧放,再这么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还是大人了解属下,”

周敬嘿嘿笑道,“大人,咱们要是不着急,还能看一场戏。

如果属下所料不差,这韦一山肯定来找和王爷为他做主了。”

方皮沉吟了半晌,叹气道,“老子跟韦一山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好歹是小学同学,要是就这么看他的热闹,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老子呢。

此地不宜久留!

赶紧走了!”

说完就领着二人策马而去。

“土人来了?”

林逸这个消息以后,依然不停的往嘴里丢着葡萄,“他们这是想凑什么热闹啊。”

屁股刚挨上椅子的陈敬之赶忙站起身拱手道,“启禀王爷,这次来的乃是土人大祭司达格,王爷也是见过的。

据他所说,这西夷在南洋诸岛无恶不作,罄竹难书,恭请王爷为南洋亿万黎民做主,解救万民于水火!”

林逸嘴巴吃葡萄吃的酸麻,龇着牙道,“让我为他们做主,靠嘴吗?”

陈敬之赶忙道,“南洋诸岛自请称臣,为我大梁国藩属国,永不反叛。”

林逸懒洋洋的道,“还有呢?”

陈敬之讪笑道,“王爷大恩大德,诸岛黎明永世难忘。”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这还不是靠嘴?

好话谁不会说?

你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鸿胪寺卿,怎么还能信这种鬼话,就没有一丁点的进步!”

“臣知罪!”

陈敬之噗通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林逸道,“让他们少一些套路,多一点真诚,行不行?

行了,下去吧,只要这达格不给出实际的好处,你们就不要瞎应承。

本王是仁慈,可不做冤大头,只要对我大梁国子民没好处的事情,本王坚决不做。”

“臣一定积极领会王爷精神!”

陈敬之说完,见和王爷不再搭理他,便悄然退下了。

“哼,我也真是失败,怎么一个个的都调教的跟正人君子似得呢?”

林逸感觉有点抑郁。

他大梁国的外交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基本没什么好人!

但是对待外国使臣,怎么都这么客气呢?

没有一点做生意的头脑!

“王爷费心了,”

洪应一边给林逸倒茶,一边道,“王爷您要是乏了,就休息一会吧。”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顿,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仇。

他趁着王爷假寐,便飘到门口。

江仇不等他问话,便低声道,“总管,京营守备韦一山大人带着他老娘来了,要求见王爷。”

洪应再次飘到林逸身前,小心翼翼的说了。

“韦一山老娘?”

林逸腾的坐起来,“本王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倒是真要见一见了。”

对韦一山的老娘,他实在是好奇!

如何能够同时折损他和王府两员大将!

江仇不用洪应吩咐,急忙退下去了。

不一会儿,就领着一男一女进来了。

林逸的眼神全部在那女人身上,全然没听跪在地上的韦一山在说什么。

这么个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姿态娇媚的女子是韦一山老娘?

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现在终于信网上那句话了:不怕渣女玩暧昧,就怕少妇有韵味!

让人迷恋又沉醉!

果然,何鸿和陈心洛都不是傻子!

这样的女人,不管谁见了,都会相信一见钟情!

“还请王爷为卑职做主!”

韦一山高声道!

“这韦一山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做这种傻事。”

站在门口的江仇忍不住暗自叹息。

(本章完)

第546章 诚意

闹到何吉祥大人那里就算了,又何必闹到和王爷这里?

和王爷能把陈心洛杀了还是怎么样?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结果!

和王爷不会偏向任何一个人。

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站在门口听的时候,他看到了从游廊那边过来的紫霞,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不该听得,还是少听吧。

大厅里。

林逸就这么坐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娘俩,半晌后才道,“起来说话吧。”

“谢王爷!”

韦一山说完就把老娘一起扶了起来。

林逸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韦一山老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不等韦一山开口,便道,“你年龄也不小了,如今身为京营守备,更应该沉稳一些,这么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卑职知罪!”

韦一山再次跪下。

韦氏也赶忙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林逸叹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呢?

还害得连累你娘?

嫂子,你不用跪下,起来吧。”

“谢王爷。”

韦氏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跪着,没有起身。

林逸淡淡道,“韦一山,你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可是不容易,你忍心让她跟你一起跪着?”

“是。”

韦一山再次站起身,把母亲扶了起来。

但是,仔细回味和王爷的话,似乎又是有所指?

林逸继续道,“母子间有什么事就好商好量,关起门来说,外人知道了,不会同情你们,只会看你们笑话。

这世道啊,就是这么回事,你说呢?”

你问他支不支持陈心洛娶韦氏!

他当然不支持了!

好白菜让猪拱了!

但是,两人已滚过床单了,不支持也得支持了!

“王爷.”

韦一山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下去吧,”

林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娘俩吵架,找我做主没用,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何况我还不是什么清官,你啊,多体谅一下你母亲,就行了。”

反正他又得不到,干脆就不掺和了。

韦一山还要说话,突然全身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到了抱着拂尘站在王爷身后的洪总管。

立马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言语。

“是。”

说完后只能带着老娘悻悻得走了。

韦氏临转身时候,眼波流动,林逸看的居然也有点痴了。

他好想做曹贼。

“王爷英明,”

洪应等韦氏母子退下,躬身道,“韦一山这小子,越来越胡闹了。”

林逸笑着道,“虽然早熟,但是毕竟是单亲家庭长大,心理跟正常家庭孩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比如他们这种,自幼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

自卑和敏感是伴随着两辈子的。

不会因为这辈子成了王爷,就没了心理疾病。

他现在如此节俭,如此抠门,都是因为曾经穷怕了。

他们这些人啊,始终把钱看到比命重要。

因为不管怎么样,你去医院看病都得先交钱,然后才能留命。

钱没了,自然命就没了。

江仇看着韦一山从府里的小门出来,然后对着一旁百无聊赖的孙成道,“看来王爷也没有替他做主啊。”

孙成不屑的道,“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偏偏弄得满世界都知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江仇淡淡道,“谁年轻的时候,不干点傻事,还是和王爷说的对,人不轻狂枉少年。”

孙成好奇的道,“你年轻时候干过什么傻事?”

“哼,”

江仇蹲坐在小门边的台阶上,摇着手里的蒲扇道,“老子年轻时候但凡聪明一点,脸上能留下这么大的疤?”

孙成道,“江湖快意恩仇,在所难免,我倒是挺羡慕你的,不像我,年纪轻轻的,天天在这守着大门,没意思。”

“快意恩仇?

那叫胡闹,”

江仇不屑的道,“我老子开了个茶馆,父母想让我继承家业,年轻时候,我讨厌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便仗着自己会点功夫,瞒着家里人,从豫州出来,闯荡江湖,一心想着扬名立万,无知无畏,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得罪,最后落了个到处被人追杀的下场。

那会我才明白,人生啊,最幸福的还是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最怕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

也就是运气好,去了三和,要不然最后免不了落个尸骨无存。

你呢,生在福中不知福,守在这门口,凡是进门的,你都有孝敬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曾经也是个门子,自然知道做门子的收入!

因为做了和王府的门子,他在安康城买了大宅,接过来了老婆孩子!

现在不做门子,做了侍卫,他倒是说不上后悔。

做人啊,还是得追求进步!

门子的尽头也只能是个门子。

做侍卫努力一点,从三等侍卫到一等侍卫,晋升空间多的是!

“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现在街上小孩子都喊我看大门的,”

孙成忍不住叹气道,“我哥不准我走,非让我继续呆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

江仇道,“你大哥眼前是从三品的苑马寺卿,再等两年,还能更进一步,你呢,只要不胡闹,这辈子衣食无忧,一帆风顺,顺风顺水。”

“一帆风顺多没意思,我要的是乘风破浪。”

孙成意气风发的道。

“你想乘风破浪?”

江仇忍不住讥笑道,“你功夫只有五品吧,真的想建功立业,先把功夫练好了再说。”

“马上快六品了!”

孙成涨红着脸道,“方皮到现在还是个五品,凭什么他能做的事,我就做不得?”

江仇嘿嘿笑道,“凭他能得和王爷看重。”

“.”

孙成默然。

和王爷天天从门口进来进出,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江仇道,“你要是真想当官,你就对你哥死缠烂打,我就不信,你哥是铁石心肠。”

孙成叹气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哥,他爱护我是自然的,只是越爱护,越担心,怕我出去闯祸,真逼急了,说不定得送我去德恩养马,还不如在这里看大门呢。”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江仇拍拍屁股上的灰层,径直转身回了院子。

太阳炙热。

空荡荡的和王府大门口,只剩下孙成一个人了。

他更难受了。

下晚的时候,宫中传信,袁贵妃又想孙子孙女了。

胡妙仪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又请示林逸。

林逸闲着没事,就带着胡妙仪、明月及两个孩子进宫了。

“我的心肝,”

袁贵妃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不肯撒开手,看了一眼林逸道,“你啊,要是没事,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

林逸莫名其妙。

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她,只能出了慈安宫。

林逸扫了一眼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小喜子,“这几日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小喜子赶忙道,“娘娘跟唐贵妃谈了一番话后,唐贵妃大哭一场,便闭门不出。”

“唐贵妃哭了?”

林逸很是诧异的道,“你可知道娘娘说了什么?”

小喜子摇头道,“王爷恕罪,小的不知。”

他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说!

表现忠心可以!

但是不能作死!

再怎么样,袁贵妃也是和王爷生母!

没得王爷命令,擅自监视偷听,脑袋还要不要了?

他师父有一句话说的对:顺着天意做事,逆着个性做人,才是立身之本。

这天意,以前是德隆皇帝,现在自然是和王爷了!

“一问三不知,我要你们何用?”

林逸瞪着眼道。

“小的真不知道。”

小喜子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样子。

“那我老子怎么样?”

林逸接着问。

小喜子道,“自从开始午餐拍卖会以后,圣上便在麒麟宫不出,这些日子连御花园都不曾去过。”

“这是赌气?”

林逸不解。

小喜子犹豫了一下道,“圣上似乎在修炼功法。”

“功法?”

林逸皱眉。

小喜子道,“小的也询问了刘供奉,他只说这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

“咱们去麒麟宫一趟。”

林逸走了两步路,浑身冒汗。

便连汗衫也脱了。

德隆皇帝眯缝着眼睛,躺在榻上,及至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光着脚的林逸,愠怒道,“成何体统。”

林逸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老子对面,不以为意道,“父王这是身子不爽利?听说你好长日子没去御花园散心了?”

德隆皇帝冷哼道,“你少操心朕,朕还能多活一些时日。”

“说的好像我多不孝顺似得,”

林逸很是不满的道,“我可是事事都顺着你心意来的。”

德隆皇帝瞥了他一眼道,“你今日又所谓何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了?”

林逸不服气的问。

“要是没事就退下吧,朕乏了。”

德隆皇帝一脸的嫌弃。

林逸上前,一把揽住德隆皇帝的肩膀,笑着道,“巧言不如直到。

咱爷俩交个心,你说句实话,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你知道,你儿子我脑子有时候不够用,猜来猜去太累了。”

他这老子快把他所有的耐心消耗干净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他直接让韩德庆剥皮抽筋了。

奈何这是提供了Y染色体的亲爹。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德隆皇帝冷冷道,“朕与你无话可说。”

“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

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

林逸也忍不住拽了一句文,“咱爷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算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德隆皇帝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滚出去!”

“你这脾气有点暴躁啊”

林逸继续唠唠叨叨!

还要说什么,德隆皇帝面前的杯子已经摔了过来。

咣当一声。

林逸拍了拍胸口,辛亏躲的够快。

“你消消气,儿子告退了。”

林逸终于收敛了,看着他老子起伏的胸膛,生怕真的给气死了。

入夜。

林逸躺在园子里,不时的拍拍蚊子。

洪应突然走过来道,“王爷,太子来了。”

“快请。”

林逸虽然不知道太子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是想必是有事情。

他这太子哥哥,眼前可比他老子乖巧多了。

“臣参见摄政王。”

太子弓着身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我兄弟,不必这么多礼,”

林逸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到椅子上,“大哥这么晚过来,想必是有事了。”

太子被按下又站起来,拱手道,“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逸亲自沏了茶,把茶盏递到他手里,“但说无妨。”

太子看着林逸的眼睛道,“臣要是所料不差,父皇已经修炼了阴阳八荒功。”

“那个什么星沉海的独门秘笈?”

林逸对这个所谓的星沉海印象深刻。

“摄政王英明,”

太子沉声道,“还请摄政王早做打算。”

“谢皇兄,臣弟感激不尽,”

他老子无论怎么练,都没有多大用处。

除非刘朝元练这门功夫,最后把功夫传给德隆皇帝。

林逸见太子站起身,便道,“送皇兄回府。”

等太子走了,林逸望向垂立在一旁的洪应,“你怎么看?”

洪应陪笑道,“这阴阳八荒功无非是一门灌顶功夫。”

“就是卵用没有?”

林逸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

说白了,这门功法只能用来把内力传给别人!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德隆皇帝怕死,这刘朝元又何尝不怕死?

“王爷英明。”

洪应小心翼翼道。

“以防万一,这些日子你不必留家里,你也进宫吧,”

林逸淡淡道,“万一有什么变故,你直接做主,不需要来请示本王。”

“王爷放心,小的一定不让王爷失望。”

洪应飘然而去。

南洋土人来到安康城的第三日,便集体跪在和王府门口。

浩浩荡荡几百人。

“空手过来的?”

林逸看向孙成。

孙成道,“启禀王爷,属下没看到礼单。”

“果然蛮夷也,一点礼节也不懂了,”

林逸恨声道,“喜欢跪着就让他们继续跪着吧,本王不见。”

求人办事,还空着手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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