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下怎么办

不好说?

应该是不敢说,更或是怕自己知道后,心里会有怨气?

这么一想,这东西怕是少些也得以“千万”计……

一瞬间,艾力后悔的心里发酸。

当时阿里木带他去看那些古董时,还提过,说是提前挑走了几件玉器。还问艾力,要是价钱合适,就让给他。

当时艾力满脑子都是:古董……好多的古董……还是中国的古董?

发财了……

所以,哪还管什么玉器不玉器?

真的,别说看,他问都没问过挑走的是什么东西,当时他还暗暗笑话阿里木:放着真正值钱的东西不挑,挑XJ最不缺的玉器?

脑子锈逗了……

但现在要是再反过来想,如果他问过,或是看过,会不会要?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凭他的眼力和经验,别说看,就是想也不会想到普通的玉器枕竟然藏着皇帝策封的诏书。

所以说,李定安这眼力逆天了……

想到这里,艾力猛的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冀的光芒:“李老师,如果我以后有看不准的东西,能不能请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定安就重重的一点头:“不管是什么,艾总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要是说不清楚就发视频,视频里要还是看不准,我亲自跑一趟也无所谓……”

转手就赚了半个多亿,这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他一点都没含糊。

艾力暗暗的呼了一口气:那就不亏!

也幸亏他选了好几圏,最后选定了苏付彼,又受洛根之邀,专程去了一趟沪上,也才有幸见到李定安的风采:

龙纹大缸、恭慈金宝、乾隆御笔,包括后来的梅兰芳的凤冠,以及张大千的真迹,他是一件没落……

所以艾力很清楚,比起国博和故宫的学者级专家,李定安的鉴赏能力也绝对不落下风,甚至是还要高上一些。

也因此,他一见到李定安就那么积极,比对待权英还要热情。

因为只要能和这样的高手建立良好的关系,以后再遇到权英这种既精又奸又狠的娘们,就不用怕被宰了……

同样的,权英肠子也要悔青了。

对于苏付彼而言,皇帝御赐的东西经常见,皇帝本人用过的也见过不少,但大都是出土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明器、陪葬品,换而言之,全是死人的东西。既便依旧值钱,依旧受人追捧,但对于大多数的人而言,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也因此,权英对于此次XJ之行非常非常的满意:价杀的相当低还是其次,只要宣传得当,这些东西绝对能让苏付彼的口碑再上一个新台阶。

但是,谁想到大头还在后面?

但凡古玉,但凡不是从墓出挖出来的,哪一件不是传家宝,哪一件会轻易面世?

何况还是御赐之物?

她绝对敢保证,光是这些玉饰,只要上拍,绝对能被抢疯……

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御赐的礼器,更有银制诏书,而且同样是没有沾过死人气的东西?

所以,这样的东西象征意义早已超过了它本身所具有的价值,信不信只要放出风,李定安的电话能被一帮巨富给打爆?

更后悔的是,艾力提起这些玉器的时候,李定安还征询过她,问她要不要。

权英倒好,不屑一顾?

真的,她现在恨不得拿头撞墙……

越想越是后悔,越想就越激动,权英一把抓住李定安的手,恨不得挤到他的怀里。

眼睛使劲的眨巴着,说不出的可怜兮兮:“拜托……上拍吧,不然被洛根知道,绝对能把我给开了……真的,我拿命担保,绝对给你拍出天价……”

少来。

这女人什么样的情绪都会有,但绝对不会有“可怜”这一种。

再说了,这些东西又不是他从艾力的手里买的,洛根得吃多少智障丸,才会怪到她头上?

“别想了,不可能的……”

李定安抽出了手,又摇摇头,“别说上拍,就是何馆长和吕院长买,我也不会出手……”

他是要……自己收藏?

一刹那,权英的脸就垮了下来,又一脸忧怨:“那你把玉梳卖给我,行不行?”

又开始了?

伱就不能学学陈静姝:冰雪聪明,善解人意,从不让人为难?

他也是后来从关德海的口中才知道的:保力本来有意竟拍林徽因的手稿,计划保底价位更是达两千万之多,但后来考虑到李定安要到京大读书,怕他以后为难,陈静姝才放弃,才让给了张主任……

“别想了……你就是哭着打滚,玉梳我也不会卖……”

李定安叹了口气:“就一件酒器,你要不要?”

权英鼓着腮帮子,磨了半天的牙,又突然间转了转眼珠:“我再想想!”

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有什么用?

他再懒的理会,又看着艾力:“艾总要是喜欢,也可以挑一件酒器,就那三只玉杯中挑一只……”

艾力也反应了过来:“很值钱?”

“还行,毕竟是御赐之物,而且有龙形图案,所以象征意义比较大。”

稍想了想,艾力摇了摇头:“那就算了!”

古董对他而言,最大的只是经济价值,其余如文化、历史,他的兴趣倒不是很大……

……

到这里,基本算是告一段落,艾力又要张罗着请客,权英斜着眼睛问他:啤的,红的,还是白的?

真真的,李定安看的极清楚,高高壮壮的飙形大汉,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竟然有点虚?

说实话,不虚是假的,也别说艾力,一听这女人提酒,李定安头皮就发麻。

开了几句玩笑,约好七点半到餐厅见,两人相继离开。

关好门,李定安又折了回来,装好银册,又把玉器取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摆到了桌子上。

没入过土的玉器,且是皇室祭祀之重器,说实话,要论稀罕程度和象征意义,并不比银册低多少,真真正正可以传孙泽宗的宝器。

所以,谁问他都不会卖。

玉佩之类的首饰当然也不会卖,李定安甚至想好了,先给爷爷奶奶、老爸老妈各选一件。

对,现在就问。

转着念头,他就拨通了裴淑慎的电话:“妈,在家吧?”

“嘿哟,稀奇啊,李老板舍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了……我不在家我能在哪?”

“我不是一直忙吗?”

他吸了吸鼻子,“我爸呢?”

“练他的丑字呢……”裴淑慎的声音稍低了些,“写的难看,还不让人说?”

李定安一下就乐了。

李如英字写的还是相当好的,但不知道前段时间听了谁的建议,非要进书法协会。之后送作品去评审,结果专家说他的字漂亮归漂亮,但没什么特色。

然后,李如英就像着了魔,开始照着“专家”的字帖练。练的……嗯,反正挺一言难尽的。

扯了几句闲话,李定安说正事:“我淘了几件古玉:有两只玉鸠(龙杖首),正好给爷爷和奶奶各做一付拐杖,给我爸留了一方镇纸,另外还有玉梳、玉簪、玉玦之类的,妈你也挑一件……”

“死人的东西,我才不要!”

“嘁,要是墓里的,我早卖了……放心,没入过土的……”

“这样啊?那就玉梳吧……是不是很值钱?”

裴淑慎勤俭持家惯了,在她面前就绝不能提钱,所以李定安张口就来:“就普通的玉,一件也就几千块……”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妥,打了个预防针:“这可是儿子的心意,你千万别乱送人,或是给卖了?”

妈果然是妈:“李定安你糊弄鬼呢,肯定很值钱……算了,你下次回家时带回来吧……对了,这几天你怎么没直播?”

“哦……这段时间在XJ,客户是少数民族,不太方便……”

“我说呢……那你忙吧,到了京城打电话……”

“遵命!”

李定安嘻嘻哈哈的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些。

礼器不用考虑,酒器倒是可以出手,也算回拢资金,剩下的,看缘份吧……

转着念头,他拉过箱子,手机又响了起来:陈静姝!

李定安顺手接通。

“XJ的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

“哦……”她应了一声,又笑了起来,“权英说,让我帮她说说情,让你把一只玉梳卖给她……多少钱任你开……”

她笑了一阵,又问:“从来没见她这样过,是不是很少见?”

“还行,应该是光绪和慈禧赐给端郡王福晋的……”稍想了想,李定安又说,“主要是没入过土。”

陈静姝愣了一下:“啊?”

不是从墓里挖出来的玉器,而且还是御赐之物,戴过的人还是王妃?

但凡是女人所喜好的属性,好像全叠满了,可见有多难得?

怪不得权英那副模样……

“我之前就给她说过了,玉梳不卖,首饰也不卖,但可以让她挑一件酒器。谁料她又给你打电话?再说了,我已经答应我妈,玉梳要送给她……”

“我明白了!”

别说是李定安,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卖,包括她。

“她说光是饰件就有十多件,全是好东西,问她是什么又不说,让我问你?都是什么?”

“有两支凤簪,还有佩、玦之类的玉器……”

李定安稍一顿,下意识的问:“你要不要……挑一支?”

“登”的一下,陈静姝愣住了。

权英要买,他不卖……

却又说,让自己挑一支……

一刹那,眼睛水汪汪的,脑海里浮起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直到旁边的人往前一凑,她才猝然醒悟,嘴里无意识的回应着:“啊?嗯……”

李定安看不到,但能听到,感觉她的语气……有点怪?

好像……有点紧张?

有什么不对么?

倒不是厚此薄彼,关键是权英这女人边界感不怎么强,属于那种你敢给她露点针尖大的窟窿,她绝对敢给你吹股碗大的风。

所以李定安的态度才那么坚决,不敢松口。不然权英绝对会缠着他,非卖个五六七八件不可,而且十有八九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但换成陈静姝就不会,她从来都不会让人为难……

所以,自己这样说,好像没哪里不对呀?

正在狐疑,电话里突然就传来一阵怪笑声,不过声音很低:“你小子可以,我是真佩服:泡妞都泡到了部级大会上来了?”

我怎么就泡妞了?

嗯,不对……

李定安眼珠子差点嘣出来:陈静姝在部里开会?

关键是,自己的那句话,如果结合前后对话,真的非常非常容易让人误会。

这下好了,陈静姝估计能尴尬死……

“哈哈……”

何安邦好不幸灾乐祸,“不知道吧,权总给陈总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一想:连权总都急成了这样,你小子绝对是又碰到好东西了,所以就让陈总开了免提……

正好中间休息,凑到一块喝茶,整整几十号人……你要不信,连个视频看看?哈哈哈……”

好像是应景似的,从话筒里传来几声轻笑。

我……

李定安恨不得一头撞昏过去。

权英,你个死女人真会害人……

怪不得她会失态?

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

“没关系的……”

“嘁……”电话里又传来何安邦嫌弃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说谁,“男未婚,女未嫁,檀郎谢女,天造地设、天经地义……怕什么?”

哄笑声更大了……

可想而知,陈静姝现在的心情和表情……

李定安心里发急,却无可奈何……

“你能不能先说正事?”

吕本之一把推开何安邦,抢过手机,“定安,除了首饰和酒器,还有什么东西?”

谢天谢地,解围的来了,先帮陈静姝把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再说……

李定安猛呼了一口气,几乎是一股脑,没一点隐瞒:“有一块珑,一块璜,一只琥,全是礼器,而且明显都刻有代表皇帝的铭纹,既便不是从前几任皇帝手里传下来的,也绝对是光绪在大会典中用来祭祀过神灵的重器……”

稍一顿,李定安又说,“还有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银册,上面有光绪和慈禧的双玺?”

旁边顿时传来一阵惊呼:“什么,礼器……XJ哪来的这种东西?”

“不是,你就没听后面: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银册?”

“嗯……这东西不对?”

“当然不对……载漪的父亲是瑞敏郡王奕誌,既便是册封,也是册封他为瑞郡王,那他这个端郡王的‘端’,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

“而且还是双玺?”

“对啊,听都没听过?”

一瞬间,吕本之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确实是端郡王,还是双玺?”

“确定!”

“东西有没有问题?”

“好假包换……这东西的来历有点复杂,但绝对是真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吕教授,你等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吧……”

稍想了想,李定安又说,“或者你问一下吴教授,他绝对清楚……”

“既便要问,也要见到东西……这样,你先回来!”

吕本之猛舒了一口气,“还有,你千万别卖……只要东西没问题,故宫就要了……包括玉器,全要了……多少钱好说……”

“啊……”李定安愣了愣,“吕院长,这几样东西,我不打算卖……”

“不卖?定安,你听我说,这东西太少见了……你不能不卖……”

吕本之一下就急了,说话语无伦次的,但好像又被何安邦扯到了一边。

“你吓唬他干什么……你得先让他回来,不然说个毛线……没事,定安,不卖就不卖,咱回来再说……”

我去,这意思,怎么听着不对?

好像要埋伏自己似的?

正狐疑,又传来轻柔的声音:“嗯……你,哪天回来?”

“啊后天,也可能是大后天……”

“好,那我挂了……”

然后,李定安就跟个木头似的,盯着手机,瞳孔里却没有一丝焦距。

心里更是虚的厉害。

不是虚何安邦,更不是虚吕本之。

说不卖就不卖,关系再好也不卖……

问题是,到了京城后,怎么面对陈静姝?

真的像是鬼上身,压根就没过脑子,嘴一秃噜,就说了出来……

这下怎么办?

今天就这么多了!

(本章完)

第122章 骗子和智障

明明是晴天,天却是雾蒙蒙的,像是罩了一层毛玻璃。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铅油味。

没错,光这味道,京城特色没跑了……

库里南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一辆印有“雨田”字样的货柜车,一前一后,驶入国博的院子。

何安邦眼睛一亮,磨着拳擦着掌:“快,关门、卸货!”

顿时,叉车、装载机、滑轮式龙门架,并十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撬棍、绳索,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

这架势,像极了工地上打群架时的情景,雷玉章和雷明真都懵了。

李定安哭笑不得,跳下了车:“你卸货就卸货,关门干什么?”

“废话,万一你反悔,跑了怎么办?”

何安邦嗤笑了一句,又和雷玉章握着手。

价值好几千万的东西,又是从几千公里外运过来的,身为“雨田物流”的老板,雷玉章当然要过来看一眼。

至于雷明真,纯属打酱油……

寒喧了几句,开始卸货,从后到前,先卸的就是那几件石器。

当看到那一对石鼓时,别说雷玉章和雷明真,就连何安邦都愣了。

怪不得问李定安要准备什么东西时,李定安特意要求,最好多备几件起重设备。

就这玩意,一樽怎么也得有好几吨……

“这东西……也是从乌兹别克运来的?”

“当然!”李定安点着头,“当时见到这东西,我比你还震惊:就想不通,当年载漪是怎么把它运出去的,运出去的意义又在哪里?”

何安邦摇了摇头:天知道……

最显眼的就是这玩意,还有两对石锁,几件寿山石雕的摆件,剩下的全部装着箱。工作人员一件一件的搬下车,先运到库棚底下,然后拆箱、分类,最后运到操作间。

都是经常从事考古的专业人员,根本用不着李定安操心,何安邦招呼着他和雷玉章往操作间走。

边走,何安邦边指着清单上面的银册和礼器:“电话里问伱你不说,现在总能开个价了吧?”

“我不开,就按国博和故宫的程序走,该多少多少……哪怕你不给钱都行!”

稍一顿,李定安表情很是认真,“但租期至多半年!”

何安邦都懵了:“半年才能展览几场,都不够馆员们研究的?”

“就半年!”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何安邦下意识的愣了愣。

常言财不露白,要是一般人,这样的东西肯定是能藏多严实就藏多严实,管你天王老子来:我租个鸟?

所以说,李定安已经相当可以了。

半年就半年吧……

何安邦点着头:“那除了玉器和银册,还有什么你不准备卖的东西,我一块租了!”

“留着也没什么意义,都卖了吧!”

何安邦顿时来了精神:“真卖?”

李定安顿了顿,有些狐疑:“都是很寻常的御器,你们应该不缺。”

“国博和故宫当然不缺御器,但其他博物馆缺啊?”何安邦拿出了手机,“不然我让你拉到这里干嘛,真当国博的装卸工好使唤?”

李定安稍一怔,才想起来:部里正在开会,各省市文管单位、博物馆的主要负责人全在。反正是随手的事,何安邦顺带着就帮他推销了……

他叹了口气:“谢谢了!”

“咱俩什么关系?”何安邦边打电话边转着眼珠,“你要真谢,租期再延半年就行!”

“那就算了!”李定安摆着手,意思是和你客气纯属多余。

何安邦“嗤”的一声:“虚情假意!”

雷玉章好不羡慕。

说实话,他认识的领导不少,但把关系处到这么随便的份上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操作间非常大,四面全是长案,靠墙是柜子,但摆的不是文物,而是各式各样的考古工具和光学仪器,一看就是馆员们平时研究和修复文物的地儿。

箱子一件接一件的运了进来,东西也一件接一件的取了出来,摆在了长案上。

何安邦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珑,少阳,意为春,指东方,典载:春分卯时,祭于朝日坛。

琥,少阴,意为秋,指西方,典载:秋分酉时,祭于夕月坛。

璜,老阴,意为冬,指北方,典载: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天坛)。

全是皇帝用来于大典中祭礼四方与四季的重器,唯独少了一块代表南方的璧,或是琮。

也是巧,故宫和国博都有璧和琮,而且不止一块。

但不巧的是,国博恰好缺珑,故宫恰好缺璜,却谁也不愿意让给谁。

所以说,又巧了,李定安这三件刚好能给两家都凑齐活了。

可惜,不管是何安邦还是吕本之怎么劝,李定安都是咬死不松口:不卖!

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租回来,该展览展览,该研究研究……

看完了三样礼器,确定没什么问题,何安邦又仔仔细细的看着银册。足足一分钟,他才满意的舒一口气,又露出一丝讥笑:

“我和你说过吧,陈总和你通电话的时候开着免提……当时许多人一听‘端郡王’,都说九成九是假的,还提醒我和吕教授:千万别被人骗了……

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来:就这不专业、不负责任的态度,还国博,还故宫?因为当时没见到东西,我和吕教授都没吱声……但现在,呵呵……谁敢再说是假的,我扣他脸上……”

想什么好事呢,砸坏了谁赔?

李定安暗暗腹诽,又点点头:“确实不怎么符合礼制!”

也别说盖双玺的银册了,包括那几件礼器也一样。只要是懂点历史的人都会怀疑:XJ哪来的这东西?

也别说XJ了,除了京城,这样的东西不管流落到哪,都不可思议……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李定安也没打算卖,不管谁说这是假的,他都“啊对对对……”

转着念头,李定安瞅了瞅,拿起一块玉牌,然后又回过头。

雷明真站在一堆料器边上,看的眼花瞭乱,心里还想着:李犟犟说是让他挑一件,但挑什么好?

要不就鼻烟壶,听说八旗子弟都喜欢这玩意……

正想的认真,听到李定安在叫他:“阿珍,你来!”

他下意识的走了过来:“怎么了?”

李定安把玉牌往他手里一塞:“拿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确实挺辛苦,因为拍卖会不让拍摄,所以李定安就没开播。

但雷阿珍却是一天都没停,天天开播向粉丝报备李定安干了什么什么,鉴定了什么东西,又捡了什么宝。

所以粉丝不但没见少,还多了许多……

“慕”的一下,何安邦睁圆了眼睛:这样的东西,李定安说送就送?

雷阿珍哪知道什么是好东西,竟然还有些不舍:“我还想着挑件鼻烟壶……”

“不耽误……那是玻璃(指鼻烟壶)玩意,反正不值什么钱,喜欢就再挑一件……”

雷阿珍笑的呲出了牙:“那感情好……”

话没说完,脑袋上就被他老子扇了一把掌:“不要脸的东西……”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滚一边去……”

雷玉章其实也不怎么识货,但他会察颜观色:看何安邦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这块玉牌绝对不是普通物件。

他看了看李定安,又看了看何安邦。

“这是子冈牌,而且是清中期的‘乾隆工’,上品中的上品……”

何安邦叹了口气,“看到没有,下面还刻着龙纹,摆明是御赐之物,就更少见了,少些也要百八十万……”

雷玉章吸了口凉气,刚要推辞,李定安却摆了摆手,“你别听何馆胡吹,上品归上品,但也不算少见。比如国博和故宫里就挺多,少些也有几十上百件……不过这种的确实少见,因为不是明器……”

何安邦顿时就想骂点脏话:见过偷换概念的,没见过这样换的?

你怎么不说国博和故宫里还有好多青铜鼎,要不给你也弄一件?

一听到“不是明器”,拒绝的话哪还能说的出口: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

雷玉章瞪了一眼雷阿珍:“你傻乐呵什么,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雷叔,我和阿珍真用不着说这个!”

李定安笑了笑,又指了指两只玉杯,一只是双耳玉觥,一只是无耳蛟纹杯:“御赐的酒器比较少见,同样的,也没入过土……何馆和雷叔各挑一只……”

一刹那,何安邦的五官就拧到了一块,就像是见了鬼,神情惊恐至极:“李定安,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挑一件?我要真挑了,明天就得去纪委报道……”

上次给他送茅台老酒时就是这样,李定安当然知道何安邦是什么秉性,但该有的态度必须得表示出来。

他“哈哈”一笑,“想好了,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有多远你给我拿多远……”

“行……”李定安笑着,“那雷叔挑一件?”

把何安邦都吓成了这样,可见这东西的珍贵,但要说不要……怎么可能?

御赐……没入过土……绝对是百年一遇。

雷玉章犹豫了好久,才指了指蛟纹杯:“这一只,大概值多少钱?”

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李定安笑着摇头:“这只便宜一点,大概两三百万,但你要提钱,那就算了……上次阿珍陪我去买房,雷叔的朋友一优惠就是五六百万,难道不用还人情?我不也照样没提钱”

何安邦下意识的点着头:怪不得李定安这么豪气……真要算,反正谁也不亏……

雷玉章想了想,拿起了玉杯:“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人情来往就是如此,无非是有情后补……

也就刚刚收好玉杯,外面又传来一阵动静,往后一看,足足十数位正往这边走来,其中就有吕本之,陈静姝……

嗯,权英也在,她不是回沪上了吗?

看到李定安,这女人还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人群乌乌央央的进了操作间,何安邦简单的做了一下介绍。

听到他说“但凡国博和故宫的研究员,无一不佩服李老师的鉴赏能力”这句时,“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真的假的?

看这模样,也就二十出头吧……

李定安只是笑着握手。

然后何安邦又说,除了不能卖的那几件,要是看中什么,今天就能买回去,众人顿时就来了兴趣。

东西虽然不多,但确实是比较有意思的东西,比如蒙古瓷,比如石鼓。

“这是……麒麟玉鼓?”

“对!”

“是不是只有贝子以上,才有资格在正门口摆这东西?”

“差远了,贝勒才能摆囚牛,贝子只能摆负屃,郡王和亲王才能摆麒麟。”

“但这东西也太大了吧,当年怎么运到乌兹别克的?”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真……底下那五爪龙纹看到没有,龙头是不是偏的?这叫行龙纹,专门代表郡王,如果龙头是正的,就代表亲王……”

“那能值多少钱?”

“不好说……如果碰到建房或是修祖宅的富豪,一两百万轻轻松松……”

李定安暗暗点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都不用他再浪费口舌。

而同时,雷玉章的眼睛就亮了:为什么非要等到翻修祖宅,难道平时买回去就不能摆了?

这东西他要定了……

一群人对着石鼓评头论足,吕本之又来到李定安身边。他先看了看三件礼器和银册,心里顿时就有了七八把握。

想了想,他又说:“定安你不要多想……我请了吴教授和京大专门研究清史的一位教授,让他们也过来看一眼,应该马上就到……”

李定安怎么可能会多想?

国博和故宫虽然只是租借,但这几样可是要对外展览以及上电视的,更会拍成相关的纪录片留档,甚至有可能传播到海外。

要是出了问题,绝对属于国际性的大笑话,所以,怎么谨慎,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吕教授,我理解!”

回了一句,他又朝着陈静姝点了点头。

同样的,陈静姝也是浅浅一笑,微微点头。

两人都没有不自然,毕竟已经隔了好多天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权英:“你怎么又来了京城?”

“当然是取你答应我的东西?”

“想通了?”

“废话……静姝说:我要再不来,估计玉杯都没得挑……所以,我现在就要……”

“随你!”

李定安往案子上一指。

权英顺眼一看:酒杯少了一只,旁边却扔着几张拆封过的泡沫塑料,一看就是刚刚才被人拿走。

陈静姝果然没说错,今天要不来,真就连玉杯都没得挑……

暗暗思忖,她又犯了难:都挺好看,那挑哪一只合适。

权英想了想:“哪一只便宜?”

“这个!”李定安指了指双耳玉觥,“友情价,三百万?”

旁边正好有几个围观的人,无一不是瞪大双眼:三百万?

还是友情价?

但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是,权英竟然点了一下头,意思这确实是友情价。

她又指了指另一只,也就是单耳玉斝:“这个呢?”

“这个要稍贵一点!”李定安想了想,“你如果要,嗯,六百万……”

权英抬起了头,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着:这叫稍贵一点?

直接翻了一倍好不好?

但对于李定安的人品和专业能力,她还是极为信服的,说值这么多,就肯定有值这么多的道理。

正要问,旁边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吸了口凉气:“什么样的东西值六百万?”

说话间,他又凑了过来,先是一愣,又盯着玉斝仔仔细细的瞅了好几眼,最后,看看李定安,又看看权英,再看看李定安,再看看权英。

那眼神,像极了看骗子和智障:一只玉杯而已,就算是皇帝用过的,也不可能值这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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