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小萝卜头

杨卫国对破烂侯的吩咐没有任何意见。

杜飞跟进去之后。

破烂侯一伸手,拉开了电灯。

这里边的灯泡明显比外边瓦数大,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杜飞一看,不由得在心里“嚯”了一声。

这里边东西还真不少,层层叠叠的,一个箱子摞着一个箱子。

还有许多直接摆在外边的,纸的、木的、铜的、铁的……

有股说不清的,老旧的气息。

那种陈腐的气息,杜飞并不喜欢。

同时想起重生前,看电视上一位有名的藏家说过。

这些过去的老物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收藏。

有些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的,一般人,压不住,拿到家里就是祸害。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没太多体会。

但杜飞经过随身空间的改造后,整个人的感知非常敏锐。

所以,一进屋就觉着不舒服。

除此之外,心里还冒出一股把这一屋子东西全都收到随身空间里的念头。

这家伙!不知道能汲取多少蓝白光芒。

杜飞估计,这里的东西虽然不错,但肯定不是破烂侯最好的。

最好的东西,一定被他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

这时,破烂侯一指地上放着的一个木箱子:“就这些,你拿去给留五块钱就行。”

杜飞一笑,也没看箱子里装的什么,直接从兜里摸出五块钱。

哈腰把箱子扳起来,转身就走了出去。

破烂侯微微差异。

他不是第一次带人进他这里屋。

但凡明白一些的,哪怕半懂不懂的,都要啧啧称奇。

今天杜飞却看也没看,甚至眼神中隐隐有些嫌弃。

这令他暗暗不忿。

如果只是个外行人就罢了,他犯不上置气。

但刚进屋的时候,他就在暗暗观察。

杜飞到里屋的一瞬间,眼中明显出现了一抹惊诧。

这表明他应该认识这一屋子的东西。

这时,杜飞已经回到外屋。

杨卫国没想到这么快,连忙过来,谄媚道:“杜哥,我帮您搬着。”

杜飞没跟他客气,反正箱子没多沉,转手就交给他。

又跟破烂侯道:“候爷,那我们就告辞了。”

破烂侯“嗯”了一声,看着杜飞和杨卫国向外走。

眼瞅着杜飞到了门口,忽然道:“同志,请留步。”

“候爷还有什么指教?”杜飞停步,转身问道。

破烂侯稍微犹豫,拗不过心中执念:“刚才阁下进屋,似乎对我屋里的东西颇为不屑?”

杜飞皱了皱眉,心说这破烂侯真是莫名其妙。

他怎么看出自个不屑了?

虽然杜飞的确对屋里的陈腐之气不以为然。

把家里弄成这样,这已经不是收藏,而是成了这些死物的奴隶。

偏偏还不自知,甚至沾沾自喜。

但话说回来,个人有个人的追求和生活方式。

庄子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就是这个道理。

说白了,就是人家乐意。

所以杜飞也没质疑,或者主动去提醒破烂侯的意思。

没想到,反被破烂侯叫住。

杜飞笑了笑道:“候爷,您说笑了,我没这个意思。”

破烂侯眉头皱的更紧。

他这人脑回路本来就跟正常人不一样,杜飞越是否认,他反而更笃定。

沉声道:“不对……”

杜飞哭笑不得,索性懒得理他。

反正杜飞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结识这人,压根儿不是一路的,大家各玩各的。

其实,说起来。

当初杜飞主动跟王襄接触,未尝没有进古玩行儿的意思。

但到现在,却渐渐疏远了。

说白了,杜飞就是一个俗人,对古玩并没特殊情节,弄到手就是想等将来升值。

但这些东西,真正值钱的时候,还得三四十年往后。

有了更立竿见影的来钱渠道,自然就舍弃了。

眼前的破烂候,在古董行儿也算顶尖人物,但跟王先生还是没法比。

杜飞对他也不会另眼看待。

不等破烂侯再往下说,直接推门走了。

破烂侯“哎”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却终究没再拦着。

皱着眉头,默默坐回去,端起桌上的酒杯,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气顿时直冲脑门……

杜飞和杨卫国从破烂候家里出来。

把那个木箱子绑到自行车后架上。

因为有杨卫国在,杜飞没法直接收到随身空间里,只能暂时将就着。

出了胭脂胡同,骑着车子快到南锣鼓巷附近,俩人分开。

杜飞径直去了王玉芬那边。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

到院子外边的小胡同,杜飞心念一动,把箱子收了进去。

到里边轻轻敲门。

下午的时候,提前给王玉芬打过电话,说晚上要过来。

到点了人却没到。

王玉芬做好了饭,正跟于嘉嘉眼巴眼望的等着。

还有小葡萄,噘着小嘴坐在边上,肚子都饿扁了。

王玉芬说让小孩儿先吃,于嘉嘉却不同意。

俩人正在说着,突然听到敲门声。

王玉芬眼睛一亮,立即站起来,说了声“回来了”,一溜烟就冲出去。

于嘉嘉有些失落,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看到王玉芬发自心底的喜悦。

她琢磨着,这种感觉,大概跟她新婚的时候有些像吧~

王玉芬到院子里问了一声“谁”。

听到杜飞应声,才打开院门:“爷,您可回来啦~”

杜飞搬着车子进来,解释道:“今天单位有点事儿,等急了吧~”

王玉芬“嗯”了一声,把门插上,回身道:“赶紧洗手吃饭吧~小葡萄都饿坏了。”

杜飞进屋,脱下大衣,一边到脸盆架边上洗手一边道:“下次再这样,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于嘉嘉笑了笑。

说实在的,每次杜飞过来,她心里都很尴尬。

王玉芬则端着炉子上的砂锅,放在桌上的锅垫上:“今天吃酸菜炖肉,小葡萄多吃点,好长大个儿~”

小葡萄一听,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点点头。

除了一个主菜,还有两碟小咸菜和一叠新炒的花生米。

折腾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杜飞也有点饿了。

酸菜汤就着两合面的馒头,一口气吃了仨。

小葡萄看着杜飞狼吞虎咽的,居然有样学样的,比往常多吃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很少接触到男人。

小葡萄格外缠着杜飞。

平时在托儿所,从所长到阿姨,全都是女人,没一个男的。

回到家,又只有她妈和王玉芬。

小丫头长的好看又乖巧,杜飞倒是不烦。

趁王玉芬和于嘉嘉收拾碗筷的工夫,把她抱到腿上,念故事书。

等洗完了,俩人回来的时候。

刚念完小萝卜头的故事。

小葡萄撅着小嘴,奶声奶气道:“叔叔,小萝卜头真可怜,葡萄害怕。”

杜飞揉揉她的小脑袋:“不怕,现在我们有伟大的祖国,还有解放军保护葡萄。”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道:“叔叔也会保护葡萄和妈妈吗?”

杜飞“嗯”了一声。

小葡萄才笑起来。

刚进门的于嘉嘉正好听到,不知想到什么,脸颊蓦的一红。

赶紧过去想把葡萄抱过来。

葡萄却不干,叫道:“我要叔叔抱,我要听叔叔念故事书。”

于嘉嘉一瞪眼:“葡萄乖!叔叔和王姨还有事呢!”

葡萄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旁边的王玉芬,奶声奶气道:“王姨,你生病了,还没好吗?还得让叔叔给伱治病吗?”

王玉芬莫名其妙的一愣。

于嘉嘉则瞬间满脸通红,连忙强硬抱起葡萄,叱道:“你个死孩子,给我回屋去!”

等她们母女逃也似的钻进东屋。

王玉芬才想明白‘生病’的梗儿。

但就剩杜飞,她也没害臊,反而现学现卖,冲杜飞抛个媚眼:“杜大夫,人家心口好疼,你赶紧给看看……”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杜飞的老宅里。

朱丽下午睡着了。

这一睡,一直睡到晚上。

一睁眼外边都黑了,她屋里也没点灯。

醒过来,又想起之前被杜飞欺负,不由得直磨牙。

但她也就是个被窝英雄。

觉着肚子有些饿,正想起来弄点吃的。

忽然看见近在咫尺,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看着她。

虽然天黑了,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朱丽先是一愣,紧跟着就是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杜飞这边,到屋里倒是没立即跟王玉芬怎样。

俩人进屋温存一阵。

王玉芬挣脱出来,伺候杜飞洗洗涮涮,末了还让杜飞趴到炕上,从头到脚给捏了一遍。

这才在让杜飞舒舒服服钻到被窝里。

然后,她自个又拾掇一阵。

光溜溜的钻到杜飞怀里,已经八点了。

而在四合院。

朱丽的一声尖叫,顿时惊动了全院。

最先过来的是隔壁的秦淮柔、秦京柔姐俩。

“砰砰砰”敲门,问里边怎么了?

随即许代茂和娄筱娥也出来了。

再就是中院一大爷一大妈,还有柱子两口子。

他们都知道朱丽是杜飞的二姨姐。

刚来的时候,杜飞挨家给托付过。

真要出什么事儿,他们也不好交代。

但破门而入又不太好。

其实,秦淮柔手里有钥匙,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没法拿出来。

最主要,朱丽不知道她这把钥匙。

到时候说穿了,更没法解释了。

(本章完)

第883章 天下一人

门口的众人看到朱丽没事,全都松一口气。

秦淮柔忙问她怎么了?

朱丽惊魂未定,刚想说刚才的情况,却是刚说了一个“我”字,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刚才我上厨房,里边也没电灯……”

这个时候的风气比较保守。

没病没灾儿的,一个女人大白天在家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只要刚才朱丽不小心说出去,明天就会成为院里这帮老娘们儿的谈资。

用不了两天,胡同口的大爷都能知道,她是个又馋又懒的娘们儿,大白天不上班,躲在家里睡觉。

而在这时,小乌大模大样的从屋里出来,撅着屁股伸了一个懒腰。

朱丽忙往边上躲开,伸手一指:“它就在里边蹲着,瞪俩大眼珠子,把……把我给吓一跳。”

众人一听,闹了半天是虚惊一场。

大伙儿都认识小乌,虽然长的大了一点,但那确实是只猫。

下意识觉着朱丽有点矫情,不就是一只猫嘛~

可再一看小乌这货,黑灯瞎火的,突然碰上这么个大家伙,似乎也真挺吓人的。

这时一大爷终于说话了:“嗐~没事儿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朱丽也回过神儿来,连忙跟众人道谢。

听到动静能过来照一眼,这都算是人情。

这种大杂院虽然有各种各样不便,但是一家有事儿,八方支援却不假。

一大爷又道:“那个……秦淮柔,刚才小朱吓了一跳,你留下陪陪她。”

秦淮柔应了一声,就算没有一大爷说,她也想到了。

等片刻后,众人纷纷回家。

许代茂和娄筱娥一进屋,在屋里看着孩子的娄父娄母就问怎么回事?

最近,小狗蛋儿闹病,来回来去折腾了好几天。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好容易得了个儿子,一家子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许代茂跟娄筱娥忙不过来,就把两边父母叫过来帮忙。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班过来。

原先,娄筱娥的婆媳关系一直不大好。

但自从生了小狗蛋儿,立马就硬气起来。

今天正好轮到楼父娄母来了。

许代茂道:“爸、妈,没事儿,对面屋的让猫给吓一跳。”

许妈“哦”了一声,转又看向闺女:“筱娥,你没事儿也常上对面走动走动。现在杜飞搬出去了,但这关系不能断,对面屋是杜飞大姨子,代茂不方便,你得多走动。伱看街彼儿的秦淮柔,这才几天啊!就处的跟姐们儿似的。”

娄筱娥撅撅嘴,却不大乐意。

其实她也不傻,知道利害关系。

朱丽刚来的时候,也主动往上凑,希望搞好关系。

但娄筱娥毕竟跟秦淮柔不一样。

秦淮柔在单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什么人接触不到。

她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好的坏的,浑的横的,都能处到一起。

娄筱娥却不一样,大小姐出身,又没有工作,性子自然没那么圆滑。

有些道理她都懂,但在人际关系上,肯定不如秦淮柔熟稔。

遇到谈得来的,像贾丽英那样的自然没什么说的。

但跟朱丽,她却说不到一起。

许代茂知道媳妇性格,赶忙接过话茬:“妈,您不用担心,我们跟杜飞这多少年的关系了。再说,朱丽就是杜飞对象的堂姐,一年也见不着机会,关系没那么要紧。”

娄筱娥连忙点头同意。

娄母一听女婿说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瞪了闺女一眼。

娄父则搭茬道:“对了代茂,轧钢厂说是出口香江那批钢材,怎么样了?”

许代茂道:“第一批已经开始排产了,定金都给了,不过……”

娄父皱眉道:“不过什么?”

许代茂压低声音:“爸,您可别传出去,我听李厂长说,这事儿恐怕没这么简单,过完年应该还有波折啊!”

娄父叹道:“这次出口钢材,等于是在洋鬼子嘴里抢食吃,那帮洋鬼子……可没那么好对付啊!”

说起来,解放前娄父做生意的时候,就没少在洋人手上吃亏。

那也是没法子,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形势不如人。

那时候,见到洋大人就矮一头。

许代茂道:“对了,爸,您上次不说,大哥在香江那边,也想揽一点生意,让咱们帮着接洽,怎么后来就不提了?”

说到这里,娄父的脸色一变,恨铁不成钢道:“别提那个蠢货,利令智昏,鼠目寸光!”

许代茂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让老头儿发这么大火儿。

不由得看向娄母。

娄母也叹口气,解释道:“嗐,代茂,你爸不是对你,是老大那个不省心的,这些年在香江一直打不开局面,就想走歪门邪道……”

许代茂听了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他这个大舅哥还真是胆大包天。

自从杜飞和林天生从香江回来。

那边的队伍名义上交给新j的本地人管理。

有句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新j那边毕竟不比国内。

因为挨着香江,不少人脑子活泛。

打仗的时候固然一条心,等打完了仗便有了别的心思。

有胆子大的,居然偷偷把武器卖给香江的社团。

虽然只是零星的手枪,子弹也很有限,影响却不小。

这让娄家老大看到了商机,异想天开想在国内找关系,把封存的二战时期的武器倒腾出去。

许代茂听完,都有些傻了。

娄父面沉似水,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以为他是谁?连普通买卖都玩不明白,还想学人家搞军h,也不看看自个什么成色!我看他是好日子过到头儿了。”

说完,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呛到吐沫星子,剧烈咳嗦起来。

娄母忙去给他拍拍后背,劝道:“行了,隔着千山万水,你就是气吐血,老大也看不见。”

娄父缓了缓,一瞪眼,埋怨道:“还不是你惯的!”

娄母没想到惹火烧身,索性也不管他,转身去抱外孙子。

许代茂会来事儿,忙凑上去给岳父打溜须。

等到晚上。

娄筱娥把孩子哄睡了,一回头却发现许代茂双手枕在脑后,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么。

“哎,你干啥呢?孩子都睡了。”娄筱娥拿大屁股拱了一下。

这是他俩暗号,说明娄筱娥想要了。

许代茂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却没动弹:“我想刚才咱爸说的。”

娄筱娥诧异道:“咱爸说啥了?”

许代茂道:“就大哥那事儿。”

娄筱娥才想起来,撇撇嘴道:“这有啥好想的,那是咱们能碰的东西吗?大哥也是,净能瞎想,看把咱爸气的。”

许代茂却道:“咱家肯定不成,但旁人却不一定啊!”

说着在被窝里蛄蛹两下,侧身躺过来,看着娄筱娥,一本正经道:“你说,杜飞对这事儿会不会有兴趣?”

“杜飞?”娄筱娥皱眉想了想,不以为然道:“人家犯得着嘛~”

许代茂道:“犯着犯不着的,等回头找机会我问问去,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也没损失,这就叫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儿。”

“就你精~”娄筱娥“切”了一声:“行了,别贫嘴了,赶紧的。自从有了狗蛋儿,你这烟也抽上了,酒也喝上了,步也不跑了,你是想咋地……”

而在这时,对面杜飞老宅的门前。

棒杆儿正踩着梯子,拿着刚才朱丽从家翻出来的一件旧棉袄,使劲往门上边的大洞里塞。

朱丽和秦淮柔在下边,一边扶着梯子,一边拿手电照亮。

刚才众人散了,朱丽没在家待着,到秦淮柔家稳了稳,总算恢复过来。

连夜就要把小乌进屋的洞口堵上。

把棉袄全都塞进去,棒杆儿还拿手往里搥了一下,试试结实不结实,才道:“朱姨,好了,我看挺结实,猫肯定进不去了。”

朱丽点点头:“谢谢你,棒杆儿~”

棒杆儿顺梯子下来,挠挠脑袋忙说“不用谢”。

朱丽又跟秦淮柔道谢。

虽然知道杜飞跟秦淮柔的关系,但刚才出事儿之后又是秦淮柔帮了不少忙,她也没法甩脸子。

而且该说不说,抛开杜飞的关系,跟秦淮柔相处的确非常舒心。

说话好听,办事稳妥,还知进退。

朱丽忽然有些感慨,难怪杜飞会对这个大他十来岁的女人念念不忘。

等完事儿,回到家。

朱丽再次抬头看向小乌的洞口。

里边虽然堵着棉袄,她却总觉着不稳当。

心里暗暗合计,等明天天亮的,说什么也得找人帮忙,拿木板给钉死了才行。

然而,还没到后半夜。

朱丽正在楼上看书。

因为睡了一下午,到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眼瞅着十一点多了,朱丽稍微觉着有些困意。

却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毛乎乎的大脑袋钻进来,然后就是黑白花的身子和高高支起来的大尾巴。

“喵呜~”

小乌跟朱丽眼神对上,若无其事的叫了一声。

原来,刚才杜飞那边刚跟王玉芬完事,就想起朱丽这头儿。

索性支使小乌再过来看看。

杜飞并不知道朱丽被小乌吓的鸡飞狗跳的。

虽然洞口被堵住了,但区区一件棉袄怎么可能拦得住南锣猫王!

小乌爪子带钩,力气也足,没用几下,就把棒杆儿费劲巴力塞进去的棉袄掏出去了。

然后堂而皇之的进去,大摇大摆来到二楼。

好在着此次开着灯,朱丽也没再大喊大叫。

她虽然不喜欢猫狗,但也不至于怕成那样,主要是上次黑灯瞎火的,小乌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这次没有那么大冲击。

但朱丽仍郁闷无比,咬牙切齿的看着小乌,心说你主人欺负我,你个带毛的畜生也欺负我是不是!

有心冲上去,一脚把小乌踢飞了。

但是斟酌了两次,介于小乌的大块头,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出去~出去!”

朱丽从炕上爬起来,抓起旁边扫炕的笤扫,手舞足蹈的乌发出恐吓。

试图把小乌赶出去。

却不知道,这一幕全都被杜飞通过视野同步看个正着儿。

因为炉子烧的足,屋里温度不低。

朱丽在被窝里就穿着贴身的衬衣衬裤,身材曲线显露出来,居然还挺有料。

尤其在吓唬小乌的时候,又挥手又跺脚的,还嗷嗷学老虎叫。

弄得两个大扎儿跟着一颤一颤的。

可惜,小乌这货全然无动于衷。

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看傻子,竟然一屁股坐了下去。

朱丽顿时更泄气了。

一人一猫,一个在炕上,一个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杜飞下了命令,小乌这货才晃晃荡荡的顺着来路出去。

朱丽长出一口气,赶忙下地把房门关上。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睡觉说什么也要把卧室门插上……

第二天一早上,杜飞来到单位。

关上门,把昨晚上从破烂候那儿拿到的木箱子取出来。

因为昨晚上在王玉芬那里,也没空闲查看。

直至这个时候,才头一回打开。

木箱子不大,就是普通的杂木箱子,不值几个钱。

箱子里放的东西也不多,一共就三件。

但每一件都不寻常。

第一件是一幅画轴,杜飞展一看,画的是花卉,下边是文征明的落款。

江南四大才子之一,曾与唐伯虎齐名。

杜飞看不出是不是真迹,但既然是魏三爷送出来的,事先肯定已经拿准了。

第二件是一方砚台,同样看不出有什么名堂。

第三件则是一块奇石,扁平形状,表面光滑,天然形成的暗红色图案,乍一看就像一副松鹤延年的水墨画。

如果仅仅如此,也只是一块奇石罢了。

但在这块石头后面,竟然还有雕刻题词。

临江仙的词牌,瘦金体的字体,还有著名的‘天下一人’的落款。

表明这块奇石曾是宋徽宗赵佶的把玩之物。

即使杜飞早就料到,魏三爷为了儿子,肯定煞费苦心。

仍没想到,会拿出这样惊人的东西。

不过,杜飞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没看出这块大石头有什么好。

但宋朝那暂就流行这玩意。

随即心念一动,连同那幅画和砚台,全都收回随身空间。

之前因为不知道箱子里装着什么,杜飞也没贸然汲取蓝白光芒。

现在都看过了,也没那么多顾忌。

然而,令他没想到。

随着心念一动,突然“轰”一声,随身空间都震了一下。

那块宋徽宗题词的奇石,猛地涌出大量蓝白光芒。

相比起来,另外两件东西,虽然也有不少,却被这块奇石彻底掩盖下去。

杜飞吃了一惊,心说奇石这么牛逼吗?

但一转念,又觉着不对。

之前陈方石帮他在张野那边选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不乏有十分珍贵的奇石。

放到随身空间内,也没出现这么大动静。

难道唯独这块石头,必定有什么特异之处。

杜飞一面想着,一面关注随身空间内的状况。

看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

他也只能作罢,任由随身空间缓缓吸收。

最近为了救慈心,消耗了大量白色光芒,这次正好补充一下。

等到下午,那幅画和砚台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

唯独这块奇石,还在源源不断向外释放。

杜飞不由啧啧称奇。

这块奇石都快赶上之前得到那条‘摄政王’珍珠项链了。

却在这时,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杜飞接起来一听,那边传来许代茂的声音:“兄弟,忙着呢~”

“茂哥?”杜飞微微差异,自从调到外经委,许代茂头一回给他办公室来电话。

许代茂嘿嘿道:“兄弟,今晚上有啥安排没有?没有咱哥俩儿喝点儿去,我发现一个好地方。”

杜飞一笑:“我倒是没啥安排,你说地址,下班我直接过去。”

“得嘞~那咱哥俩儿一会儿见。”

杜飞奔儿都没打就答应了,令许代茂十分高兴,立即报出地址。

杜飞一听,地方离他单位不远,就在正阳门附近。

撂下电话,杜飞心里寻思,许代茂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许代茂这人,虽然心眼儿不少,但没什么长远眼光。

眼下就顾着老婆孩子,能有什么事儿?

再想起上次娄父请客,杜飞估摸十有八九还是娄家的事儿。

心里正想着,又来了敲门声。

不等杜飞应声,就听张发奎叫道:“杜老弟,在屋没?”

杜飞一边起身迎出去,一边答应道:“在呢~在呢~”

张发奎推门进来,满脸笑容道:“我来不打扰吧?”

杜飞道:“瞧您说的,快坐,快坐~”

说着就要拿杯子沏茶。

却被张发奎拦住:“老弟,今儿不喝茶,我这儿有好东西。”

杜飞见他神秘兮兮的,笑着道:“啥好东西,给我开开眼。”

张发奎从兜里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的东西。

放到茶几上,一层一层剥开。

“哎呦,雪茄~”杜飞叫了一声。

其实在他随身空间里就有最上等的古巴雪茄。

但张发奎特地跑来献宝似的,杜飞但凡有点情商,肯定尽量配合。

果然,杜飞的反应令张发奎十分满意,得意道:“正宗的哈瓦那雪茄,今儿咱哥俩尝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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