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当初多牛比,如今多狼狈(2/4)

第209章 当初多牛比,如今多狼狈(24)

看到吴远的买入操作,老烟牙激动到发狂。

身为资深老韭菜,看跌看不准,看涨一出溜。

前天杨百万刚在375块时抄了底,今天吴总又在360块重仓买入。

仓位比上回还要高!

这说明什么,要触底反弹了呀!

“老子终于等到了!我唐培富也有翻身的一天。儿子,你等着, 等这一波行情结束,老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不用在别人屋檐底下生活,管别人叫爹!”

吴远买完之后,看着老烟牙,什么也没说。

都已经妻离子散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烟牙现在比谁都光棍,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离开静安证券门市部没多久, 大哥大便响了起来。

吴远接起来一听,是杨百万打来的。

“听闻吴总刚刚重仓杀入,我这心总算放回肚子里啦。”

“不过是一次小行情而已,杨总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哈哈,改天一起吃饭,我介绍另外两位杨总给你认识。”

“改天约。”

挂了大哥大,银色桑塔纳已经上了桥。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开进曼迪菲家具厂, 吴远见到了老井头那灿烂的笑容。

吴远照旧递了个包烟过去,若有若无地寒暄两句。

毕竟大姐吴淑华的电话轰炸,还要靠老井头先顶着。

缝纫车间里,蔺苗苗带着席素素开始在工业缝纫机上,尝试着部分的设计花样。

石琳依旧埋头苦干,看见吴远出现,也只是勉强一笑,然后就继续干活。

于是吴远就没进门, 转身去了木工车间。

木工这块,大师兄何运辉管理得条条当当,没有心烦。

但家里盼盼家具厂的扩建厂房,他也略有耳闻,以至于看向吴远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吴远给木工师傅们散了一圈烟,聊了两句,才把大师兄叫到门外。

师兄弟俩凑头点了一根烟。

吴远这才道:“大师兄,你别多想。村里的家具厂扩建,暂时取代不了曼迪菲家具的市场定位。曼迪菲家具这边,真正做大了,明年也得扩建。”

何运辉点点头,捏着过滤嘴谨慎道:“我倒不担心,就是厂里师傅们听说了,担心明年会没活干。”

“这方面,你多给师傅们通通气。”

“行,我知道了。”

同样的问题,对蔺苗苗和何运辉,是不同的解释。

这也算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不过好使就行。

从曼迪菲家具厂回到腾达公司,吴远一进门, 就瞅见个熟人坐在芬迪沙发上。

那人一见吴远进门, 立刻热情到谄媚地迎上前来道:“吴总真是日理万机, 我等你半天了。”

“哟,这不是柏总吗?稀客呀!”

一听自家老板这阴阳怪气的调儿,范冰冰就忍不住捂嘴偷笑。

邹宁更是见怪不怪地咕哝道:“姓柏的也是真傻,现在送上门来,不被老板咬块肉下来才怪。”

其实柏军然也很难。

他不得不来呀。

自打他自废武功,断了腾达公司的合作后,芬迪家具在各大卖场的销售也同步遇冷。

眼瞅着销量就打了对折,到手的利润与日俱减。

柏军然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争那么一口闲气?

“吴总,当初那件事我查了,是手下人误会了我的意图,才中断了我们双方的友好合作。现在我已经叫他走人了!只希望吴总能够不计前嫌,重拾互惠互利的合作局面……”

话未说完,就被吴远打断道:“柏总,恕我直言,芬迪家具在团购清单中并不是太受欢迎。等于多你们一家不多,少你们一家不少。”

“吴总,我咬咬牙让利三成,只要我们双方能够重启合作。”

“可惜我已经让下面的人把芬迪品牌从团购订单上除名了,这策划文案、广告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重做也不大现实……”

“3.5成,吴总!”

“既然柏总如此有诚意,那么,成交!”

柏军然被吴远握着手,心里头五味杂陈,脸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吴总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合作愉快。”

重新签完了合同,柏军然跑得比谁都快。

生怕慢一慢,再被吴远咬下来一块肉。

范冰冰拿着之前的团购家具品牌清单来问:“老板,芬迪家具的团购价?”

吴远头也不抬地道:“团购价不变,跟之前一样。”

随即又解释道:“刚才合同里也没约束这一条,对不对?”

“是。”范冰冰张了张嘴,等于柏总自己让出的一成利,全都让老板吞了。

而且理直气壮。

与此同时,芙蓉衣巷总店。

蒋凡过来一天了,总算是大概摸清了芙蓉衣巷三家店的情况。

结果令她吃惊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怪不得杨落雁回到北岗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招兵买马,扩大生产。

以目前三家店面的出货量,家里那100来人的生产,仍旧供应不上。

从七浦路大市场额外进货是必不可少的。

此前,杨落雁换了七浦路大市场的供应商,签了长期的供货合同。

蒋凡摸不清楚情况,直到之前的余老板找上门来。

蒋凡是认识余老板的。

毕竟当初第一次进货,是她先接洽的余老板。

所以一见到余老板,她还念着点情面,把人往店里让。

结果被杨若霖拦着道:“堂嫂,这店里男人不能进。上回姐夫过来,都被撵出去了。”

蒋凡一怔,还有这事。

不过她还是言听计从,在店外头接待了余老板。

“老余,你当初怎么惹到了我幺妹?不然以我幺妹的性格,怎么会跟你翻脸?”

余老板挠挠头发不多的脑袋,“蒋老板,这事你就别问了,总归是我不对。现在我求求你,在杨老板面前帮我求求情。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让点利也行。”

蒋凡摇摇头:“这事我没法给你打包票。你先回去,我探探幺妹的口风再说。”

“谢谢蒋老板!”余老板一番千恩万谢,把手里头一袋进口化妆品往蒋凡手里一塞,掉头就跑。

蒋凡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提到店里交给杨若霖道:“你先拿着,我问问落雁。如果不行的话,下回余老板再来,还给他。”

(本章完)

第210章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3/4)

第210章 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34)

生意做得越大,蒋凡越开始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把东西交给杨若霖之后,蒋凡直接拨了北岗门店的电话,结果杨落雁不在。

蒋凡又接着拨打她的呼机。

片刻后,杨落雁回了电话,一听蒋凡这意思,就果断拒绝道:“不行!出尔反尔的合作伙伴, 不要也罢。”

蒋凡不再多说,“知道了,我如实转告他。”

中饭过后。

吴远叫上乔五爷,坐上桑塔纳,又开到四牌楼路,叫上赵宝俊。

一行人直奔闸北劳务市场。

临近年底, 这里等着工作的工人不减,但前来用工的雇主却人迹罕至。

吴远一行人刚下车, 就被一窝蜂地围上来。

举着手中的牌子,努力自荐。

“老板,我会砌墙!”

“老板,我会刷墙!”

“老板,我会木工,打家具。”

“老板,我会通下水道!”

去!通下水道的,凑什么热闹。

“老板,我价钱低, 给钱就干!”

嚷嚷什么的都有。

但是不管嚷什么, 吴远都无动于衷。

因为今天挑人的活, 全交给乔五爷和二徒弟赵宝俊了。

半个多钟头后,乔五爷和宝俊回来了。

赵宝俊一上车就慨叹:“师父, 这些师傅们都不容易啊, 要哪个, 不要哪个,我真是下不来狠心。”

“有的人还说三块钱一天也干, 就图上年底能挣上一张回家的车票。”

“还有人说……”

话未说完, 吴远就打断道:“不要听他们怎么说, 要看他们怎么做。”

“五爷也是这么说的。”

乔五爷接过吴远递来的华子,任由赵宝俊眼疾手快地点上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么?刚才那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定是什么货色。”

“咱农村出来的师傅,淳朴善良是大多数。但也不乏癞皮狗,滚刀肉,一旦沾上,麻烦不断。不过咱们装修公司人多,也不怕他们就是了。”

一天很快过去。

吴远晚上回到家,已经靠近八点。

钥匙刚插进门里,就听身后的门开了,之前打过招呼的大教授,推了推断腿的玳瑁眼镜,盛情相邀道:“有空没?过来喝一杯?”

吴远一转身,“大教授相邀,盛情难却。”

随即又探问道:“嫂子在家,不打扰吧?”

大教授直接摆摆手, “你嫂子出去摆摊了, 家中就我一个。”

吴远顺手又把门锁好, 转身进到对门。

对门的格局,和自家几乎相同。只是装修相对没有,一切还是七十年代的样子。

绿裙白墙,很多地方都剥落了。

家具也都是很简单的式样,透着古朴的感觉。

大教授顺手关了门道:“家里条件一般,不能跟你家比。你家那是王教授和李教授倾尽多年积蓄打造的。”

吴远转换话题,笑着自我介绍道:“吴远,苏北乡下来的。”

大教授眼前一亮,握上吴远的手道:“巧了,贱内也是苏北的。我叫吕文清,同济搞建筑的,刚提副教授。所以以后别再说什么大教授了,我还不够格。”

“巧了,吕教授,你是苏北的女婿,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

“对对对,老乡见老乡,俩眼泪汪汪。快坐!”

说着,吕文清从厨房角落了寻摸出半瓶白酒,酒标早就被撕掉了。

也看不出什么酒。

随后又从锅里盛了半盘子的花生米,刚刚水煮过的。

外加仨茶叶蛋。

“吴老弟,家里就这么点菜了,别嫌寒碜!”

吴远摆手:“吕教授,我反正是吃过晚饭了。这顿酒,算夜宵了。倒是你,空腹喝老酒,对身体可不好。要不我下去拿俩菜上来?”

吕文清一把抓住吴远道:“不用,有茶叶蛋够了。”

吴远慨叹,这老哥真是两袖清风。

晚饭就吃这个。

吕文清拿起酒瓶,直接将所剩不多的白酒,跟吴远对半分了。

来来回回倒了好多次,确保做到平分。

随即盖起酒瓶子,一脸期待地道:“吴老弟,尝尝我这多年的珍藏,一直没舍得喝。”

吴远端起杯来,小抿了一口,又咂摸咂摸,方才道:“老白干?”

“吴老弟,果然懂酒!就冲这个,咱先喝一口。”

两杯碰到一起,两个星夜里隔着阳台抽烟的男人,第一次喝起酒来。

一口过后。

吴远夹了颗花生米,在嘴里细嚼慢咽着,顺便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装修虽然陈旧了点,但墙上的奖状和柜子顶上的奖杯,无不说明着吕教授的才华横溢。

“吕教授,听说国内建筑有四虎,清华、同济、南工和天大。你是同济建筑的副教授,在业界肯定也响当当的,失敬失敬。”

本来,吴远是想拍拍教授马屁的。

谁想到这话一说完,吕文清直接叹了口气道:“响当当顶个屁用!不瞒你说,吴老弟,贱内是去夜市卖茶叶蛋的,每月收入比我拿的都多。家里一吵架,我身为男人,就抬不起头来!”

吴远举杯道:“俩口子吵架,那都是话赶话。嫂子那也没恶意,咱们苏北的女人,都是勤劳能干,任劳任怨的。脾气有时候是爆了点,但绝对顾家。”

吕文清和吴远碰了下,又喝了一口道:“说实话,她那样跟我对骂时,我反而不生气,只觉得自己无能。但三尺讲台,我又真的离不开,心里也矛盾。”

这时,吴远从兜里掏了两根烟出来。

为了照顾吕教授颜面,连烟盒都没掏出来。

递到对方嘴里,上了火,吕文清一抽,这调过来看烟上的商标。

“好家伙,吴老弟,你平日里抽的都是华子?”

吴远随口道:“我这也是客户给的。你也知道,上海现在搞装修的,都是有钱人。”

吕文清闷头点了点,又开始絮叨起来。

从国家大事,说到同事出国。从教学日常,说到柴米油盐。

吴远听了就一个结论。

这年头搞科研不容易。

怪不得总在半夜的阳台上,遇到老吕一个人闷头抽烟。

不知不觉,俩钟头过去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钥匙声响,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扛着个挑子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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