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援军

时间约是十一月初七的子时三刻,临近丑时,近两万魏军奇袭部队渡过那条不知名的河流,夜袭河岸西侧的韩军营寨。

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下,篝火斑斓的韩军营寨犹如黑暗中的火把那样醒目,以至于从那条河流各地段渡河的魏军,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韩军营寨的方向,从几个登陆点汇聚到一起,仿佛一股洪流般,冲向魏军营寨。

事实上,提早渡河的青鸦众并没有解决掉所有的巡逻韩卒,并且,那一队队并未遭到青鸦众暗杀的巡逻韩卒,亦在越来越多的魏卒涌向这片韩军营寨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慌忙发出预警的讯号。

然而,为时已晚。

因为这场蓄谋已久的袭击,魏军毫无保留。

魏军士卒们在出发前的当天,吃掉了所有的食物,这使得每一名魏军都清楚地了解了这场袭击的本质——他们,没有退路!

在这种情况下,区区几队韩军哨卫的警讯,根本无法动摇魏军士卒们的意志,因为没有退路的他们,就算是面临最险恶的处境,也只有迎刃而上。

“杀——!”

在明知己方没有退路的情况下,魏军从一开始就爆发出了令韩军士卒惊恐的强悍战斗力。

当韩军营寨东侧的营门被青鸦众打开后,魏军士卒们如潮水一般涌入军营,见人就杀,杀得营内赶来救援的韩军防守士卒节节败退。

此后,魏军并不理睬在西营的残余韩卒,聚众涌向韩营的中营,随即,翟璜打北营、孙叔轲打南营,近两万魏军同时进攻韩军营寨的西营、中营、北营、南营,要不知暴鸢、靳黈、冯颋三位韩将及时出面指挥,可能在魏军第一波攻势中,韩军就要面临溃败。

『魏军的攻势……何其凶猛!』

第一时间,暴鸢、靳黈、冯颋等将军就感受到了此番魏军的强大战斗力,以及魏军那种有进无退的慑人气势。

平心而论,靳黈、暴鸢等人与魏国打了那么久的战争,前后碰到过魏国几路军队,除了魏将姜鄙的北三军外,还从未碰到过如此凶暴的魏军。

更关键的是,魏将姜鄙麾下的北三军,仅仅只是凶暴,其余无论是士卒的训练度还是武器装备,都并不如韩国的军队;可眼前这支魏军,气势凶暴、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远比北三军强得不止一筹。

那一名名魏卒,仿佛是披着人皮的恶兽,眼眸绽放着凶光,仿佛要将阻挡在面前的敌人,全都撕碎。

“冉滕队……冲锋!”

“项离队……冲锋!”

“贡婴队……冲锋!”

在韩营的中营内,一支又一支魏军千人队义无反顾对朝着韩军的兵阵发动冲锋。

那些冲在最前排的魏军刀盾兵们,挥舞着沉重的盾牌与锋利的战刀,一头冲入了韩军步兵的防线,将防线搅地稀巴烂。

韩军剑兵,这种轻步兵,在眼下这种战场空间并不宽裕的地形中,终于暴露出了他们疲软的一面——或许他们由于身穿轻甲的关系,行动的确是要比魏军重步兵敏捷,可问题是在眼下这种人挤人的环境下,他们何来的空间闪转腾挪?

而相反地,魏国重步兵在这种环境下来,却爆发出了远比在空旷战场上更强大的统治力。

盾击拍击、战刀挥砍,凭借着沉重而坚固的铠甲,魏国刀盾兵硬生生用自身的优势,全面压制了韩军步兵。

“放箭!放箭!”

一名韩军将领指着身前方混战的战场,嘶声力竭地喊道。

听闻这道将令,其麾下的韩军弩手们面面相觑。

因为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那片混乱的战场,可不是以往那种两支军队摆列整齐的厮杀,而是混战,你中由我,我有中你,倘若用箭雨覆盖整个战场,必定会发生误伤己方士卒的情况。

更要紧的是,魏军刀盾兵皆是重甲,对箭矢、弩矢的防御力本身就高,只要不是近距离被韩弩射中身体要害,他们是可以扛着箭雨继续厮杀的。

但韩军的剑兵则没有这份底气,他们身上的轻甲,可挡不住己方弩兵的弩矢射击。

在这种局面下,韩军的弩兵们不禁有些投鼠忌器,不敢朝着双方士卒众多的区域射击,以免出现大面积误伤友军的现象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魏军刀盾兵的攻势愈发凶猛,即有韩将暴鸢亲自指挥,亦难免整条防线被魏卒撕裂。

“该死的!冲不过去!”

一名韩军千人将恨声骂道。

『……』

暴鸢一言不发,皱眉注视着前方混乱的战场。

不得不说,此番魏军的袭击,是早有预谋的,而且这支魏军彼此间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堵截韩军,有的负责放火烧营,双管齐下,既不给韩军留退路,也不给己方留退路,仿佛是不惜身处火海也要与韩军拼杀三百回合。

“砰——”

一顶熊熊燃烧的兵帐坍塌了,燃烧的帐布挡在了一队魏军士卒前进的道路上。

然而,这队魏兵却仿佛没有看到前方的火焰,用盾牌护住面部与胸膛,硬生生从这片火海中冲过。

期间,有几名倒霉的魏兵被因为燃烧而坍塌的兵帐压在地上,可即便如此,这些魏军仍旧没有丝毫退缩畏惧的意思。

这让暴鸢再一次地证实,眼前这支魏军,是何等的凶暴。

在中营的厮杀,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虽说魏军并没能真正攻克中营,但韩军士卒也没办法将杀入营内的魏兵驱逐,两方士卒,僵持不下。

唯独中营内的火势,越烧越旺,以至于杀到后来,双方士卒简直就是置身于火海之中。

“上将军!”

靳黈的副将庆尧带着一队步兵杀到暴鸢所在的位置,抹了抹脸上的污迹,急声说道:“这帮魏兵都疯了!他们玩了命的在营内放火,营内的火势就要控制不住了!”

暴鸢皱着眉头环视了一眼四处火起的营寨,沉声说道:“下令全军,撤出营寨!……在营外的荒野,与魏军决战!”

“在营外决战?”庆尧吃惊地看着暴鸢,惊愕地问道:“魏军会跟随我军到营外决战?他们此番偷袭得手,烧掉了我军的营寨,应该会就此撤退吧?”

“……”暴鸢瞥了一眼庆尧,一言不发。

魏军会满足于烧掉他的军营?

开什么玩笑!

那位魏公子润处心积虑,调虎离山支走营内的骑兵,岂能为了烧掉此地他韩军的营寨?

暴鸢毫不怀疑,魏丘一带的这支魏军,此番全军出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击溃他们这支韩军。

这是这支魏军目前唯一的机会,倘若这支见好就收,仅仅满足于烧掉了韩军的营寨,那么,待等此刻正在魏丘东侧的两万余韩军骑兵得知本营遭到袭击,分兵赶来援助,魏军可就连唯一能挽回劣势的机会都没有了。

事实证明,暴鸢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随后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当韩军士卒弃守营寨,向营外的荒野转移时,魏军士卒紧追不舍,以至于两支军队几乎是在彼此混战厮杀的情况下,徐徐朝着营外的荒野转移。

这或许是上党韩军与肃王军迄今为止最混乱的一场战事,两支军队皆没有所谓的阵型可言,北郊、南郊、西郊,到处都是韩兵与魏兵彼此厮杀的混乱局面。

而此时,整座韩营已熊熊燃烧起来,仿佛是充当了战场上的照明。

约三万韩军士卒,与近两万魏军奇袭部队,从深夜一直厮杀到天明,只杀得遍地尸骸,漫山遍野尽是两军士卒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无论是暴鸢亦或是赵弘润,都被对方士卒的坚韧所震惊。

待等到几近辰时的时候,这片战场上的韩魏两军,仍没有分出胜负。

但不可否认,韩军已逐渐露出疲软之态,反观魏军,在鏖战了几个时辰的情况下,居然仍旧凶悍难挡。

『居然将我军逼到这种地步……』

眼瞅着己方军队逐渐露出败迹,暴鸢目光如炬地望着远处的魏军本阵,望着那里不知何时竖起的『魏、肃王润』的王旗。

明明是韩军三万余步兵、两万余骑兵围困魏丘一带近两万魏军的局面,却被那位魏公子巧施诈计,先是调虎离山骗走了两万余骑兵,随后又率领近两万魏军夜袭韩军营寨,将三万韩军逼到如此绝境。

纵使是暴鸢,亦相当佩服那位魏公子润。

『……只可惜,到此为止了。』

暴鸢转头瞥了一眼这片战场的北方,只见在北方,隐约扬起了一片尘土——那是数千名韩国骑兵急行军赶向这边战场赶来时所扬起的飞尘。

原来,昨晚也察觉到中计之后,暴鸢便派斥骑火速向派往魏丘东侧的两万余骑兵求援,使得在经过了数个时辰后,终于等到了数千韩军骑兵急行军赶来支援。

这数千赶来援助的骑兵,配合此地幸存的韩军步兵,已足以击败魏公子润的军队。

“到此为止了,魏公子润。不过,不必为这场失利感到羞愧,无论是你,还是你麾下的魏军,皆堪称是我暴鸢戎马半生所遇到的,屈指可数的强敌……”

暴鸢喃喃自语道。

从旁,他的护卫听到暴鸢的喃喃自语,有些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将军,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瞥见,在西南的高狼方向,火光乍现,且上空隐隐有火烟升起。

『高狼?怎么会……』

(本章完)

第958章 援军(二)『加更31/33』

第958章 援军(二)『加更3133』

『PS:看书评说众书友要揍作者,赶紧加更一章。』

————以下正文————

“报!北方有韩军骑兵袭来!”

负责警戒的魏兵,将北方的动静火速禀告了肃王赵弘润,赵弘润转头远望,待看到北方尘土飞扬时,心中不由地顿时一凉。

他当然明白,远方那股异常的尘土意味着什么。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他,心情着实尤为沮丧,因为据他估测,只要再半个时辰,不,只要再一刻辰的工夫,对面那支在苦苦挣扎的韩军就会崩溃。

到那时,此地近两万魏军奇袭部队,便能创造堪称百年罕见的胜事——在因为粮尽而被两倍以上魏军包围的情况下,诈走敌军骑兵、击溃敌军步兵,赢得这场战事的最终胜利。

赵弘润并不在意这场胜利所带来的荣誉,他在意的是他麾下的士卒:只要击溃了暴鸢、靳黈、冯颋三名韩将所率领的步兵,魏军就能携得胜之势,顺势攻取高狼,毕竟高狼的守将『马寅』从当地抽调了不少兵马前来围堵,在这种情况下,魏军是完完全全有可能攻陷高狼的。

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

一旦赵弘润麾下这近两万魏军奇袭部队攻陷了高狼,那么,魏军就将脱离困境:首先,这支奇袭部队得以活命,其次,攻陷了长子城的八万魏军,也能凭借缴获的粮食坚守到明年开春。

然而,此地韩军的顽强,出乎了赵弘润的意料,而韩国骑兵赶来支援的速度,亦超乎了赵弘润的想象。

『就差了那么一点……』

眸光一黯,赵弘润只能下令全军收缩阵型,防止被来袭的韩国骑兵松散了阵势。

于是乎,魏军收缩阵型,从攻势转而守势,使得堪堪即将被击溃的暴鸢军、靳黈军、冯颋军三军步兵,总算是续了一线生机。

“唏律律——”

伴随着一阵马蹄之响,数千韩国骑兵从远方袭向这边,在临近魏军已收缩的兵阵时,拐了一个弯,绕着魏军的军势开始缓奔。

这即是为了震慑魏军、减轻此地韩军步军的压力,同时也是为了让骑兵们能歇口气,毕竟率领这支骑兵的韩将华灿,那可是马不停蹄从魏丘的东侧赶过来的,他们实际上也很疲倦,难以立即对魏军展开一波冲锋。

可即便疲倦,但韩军骑将华灿对魏军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

因为在『泫氏城之战』中,暴鸢军在那场战事中战死了两位将军,一位叫做『彰武』,一位叫做『华昌』,皆战死于其各自率领韩国骑兵,针对游马重骑展开的对冲期间。

那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冲锋,因为在一波对冲后,游马重骑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彰武、华昌两员韩将所率领的轻骑,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全军覆没,连带着彰武与华昌两位韩军将领,亦莫名其妙地就战死在那场冲锋中。

而华昌,即是华灿的兄长,如此,可想而知华灿对魏军的恨意。

因此,即便急行军赶来,人力与马力皆难以继续,但华灿出于对魏军的憎恨,还是勉强支撑着,在旁寻找时机,准备伺机冲散魏军的阵型。

由于等到了骑兵的支援,此地韩军步军的士气大振,一改方才被魏军打地节节败退的颓败之势,居然对魏军发动了反击。

似这种局面,让赵弘润感到异常的疲倦。

因为纵使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也几乎无力再挽回劣势。毕竟数千名韩国骑兵,这可是一股足以扭转整个战事胜败的强大力量。

似乎他麾下的魏兵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以至于当赵弘润下令紧缩防线的时候,仿佛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支魏军的士卒们,士气大跌。

『怎么会这样……』

『韩国的骑兵,何以赶来地这般迅速?』

『我军……我军还未击败这支韩军,还未攻陷高狼啊……』

此时此刻的魏兵们,不由有些绝望。

而就在这时,魏军老将翟璜及时发现了这一点,高呼道:“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军还有必须要守护的人!”

『必须要守护的人?』

『……肃王殿下?』

『对!还有肃王殿下!』

在听到了翟璜的呼声后,魏军士卒们再一次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振奋精神。

因为哪怕这场战事最终战败,他们仍然有想要保护的人,那位以身赴险、与他们同生共死的肃王殿下!

『……真是一支可怕的军队。』

看着战场的局势,韩军总帅暴鸢那疲惫的脸上,凝重之色始终未消。

他感觉,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军队:无论是粮尽被困魏丘时,还是此刻得知有数千韩骑赶来,仿佛再艰难的处境,都无法动摇这支魏军的意志。

曾几何时,暴鸢认为北方高原上的异族,才是他们韩国威胁最大的敌人,他们韩国迟迟无法称霸中原、问鼎天下,皆是因为北方高原那些异族的关系。

但是此时此刻,暴鸢却深信不疑地认为,眼前这支魏国军队,要远比北方高原的异族军队更加可怕。

『总算是赶上了……』

瞥了一眼正围绕着魏缓缓策马奔跑的华灿军骑兵,暴鸢绷紧的脸庞稍微放松了些,隐约露出几许笑容,他喃喃说道:“真可惜啊,魏公子润……最终,还是你败了。”

话虽如此,暴鸢仍非常佩服魏公子润这位年纪远远比他要小得多的强敌。

因为这位强敌,这位年轻的天纵之才,差一点就扭转了整个战局。

要知道,在围困魏丘时,暴鸢手中约有三万步兵、两万余骑兵,可居然被近两万粮尽困守的魏军步兵逼到悬崖边上,甚至于,若没有从远方全速赶来支援的那数千骑兵,韩军甚至无法保证此战的胜利。

暴鸢很清楚,倘若对面那位魏公子润手中亦有一支骑兵,这场战事,可能就会以另外一种结局告终。

而与此同时,在魏军方门阵的中央,魏将孙叔轲顾不得防守自己负责的区域,来到了赵弘润身边,抱拳恳请道:“请殿下撤退!……末将等人会为殿下断后,抵挡韩军。”

“退?退到哪里去?魏丘?还是太行山?”

赵弘润沉着脸看了一眼孙叔轲,他很清楚,有华灿军数千韩骑在旁,他根本没办法撤离,除非像孙叔轲所建议的那样,抛弃此地幸存的一万四千魏军,将其留下断后。

可是看着此时此刻仍在坚守阵地的魏兵们,赵弘润如何狠得下这个心?

“莫要说些令本王不快的话!”

可能是预感到似宗卫周朴这些人会出言劝说,赵弘润率先开口堵死了这个话题,随即,他沉着地注视着在旁虎视眈眈的华灿军骑兵,冷静地说道:“这支韩骑在接近我军时,并非立即发动冲锋,冲散我军阵型,这说明,对方是急行军而来,马疲人倦……换而言之,我军还有机会!”

可话是这么说,但赵弘润心里其实也没底——还有机会?撤回魏丘的机会么?

要知道此番在出兵前,魏军已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就算能撤回魏丘又能怎样?

『要不然……全军压上,赌一把?』

可能是被那数千全军赶来支援韩国骑兵影响的心绪,以至于赵弘润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冷静地分析战局,心中犹豫不定。

而就在这个时候,韩将暴鸢身边的护卫,不经意间看到了高狼方向的隐约乍现的火光。

待这名护卫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一眼,他看到西南方向的远处,隐约有几名骑兵正飞速赶来。

“将、将军……”这名护卫咽了咽唾沫提醒暴鸢道。

“唔?”暴鸢回头瞧了一眼,欣喜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显然他也是注意到了高狼那边的变故。

而此时,那几名骑兵亡命飞奔,火急火燎地闯入韩军当中,来到暴鸢面前,叩地急呼道:“将军,魏军偷袭了高狼,高狼失守!……眼下这支魏国援军,正直奔此地!”

“魏军?”暴鸢皱皱眉,皱眉问道:“哪支魏军?”

“是魏国的『北一军』!”斥骑急声说道。

『北一军?』

暴鸢愣了愣,对斥骑所说的那支魏军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这也难怪,谁让『北一军』在上次北疆战役期间毫无作为,哪里值得暴鸢去牢记呢?他就算要记,也只会去记像『肃王军』、『北二军』、『第三军』、『魏武军』这样的魏国强军。

忽然,暴鸢身边的护卫惊呼一声:“将军!”

下意识地,暴鸢抬头望了一眼西南方向,随即他震惊地看到,在西南方向的远处,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军队。

隐约能看到那支军队中飘着两面旗帜,一面上书『北一军』,还有一面,则上书『魏、桓王宣』。

『糟了……』

反应过来的暴鸢心中暗道不妙。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那支魏军的队伍中,肃王赵弘润的弟弟、桓王赵弘宣,正坐跨战马立于一处土坡之上,目视着前方远处的战场。

“赶上了……”

长吐一口气,赵弘宣抬起手指向前方,喝道:“目标正前方,全军突击!”

“喔喔——”

数以万计的北一军魏兵振臂高呼,迈开步伐冲向远方的韩军。

『哥,再坚持片刻……我来了。』

目视着麾下士卒急速冲向远方的战场,桓王赵弘宣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缰绳。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兄弟之情,血浓于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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