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破碎神性,彼岸登临

想要神魂分离,当然要把这部分分魂抽回去,用完整的神魂来操作这件事,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但分魂抽回去,就意味着这躯体又有一段时间要呈躺尸状态,任那些狗男女搬弄。

赵长河还算好的,他不会乱来,真要乱来的话现在直接钻澡桶里她夜无名现在也没啥办法阻止。但赵长河显然不会这么干,丢下那句话后就闪了,跑去外面逗龙雀玩:“帮你欺负回来了。”

夜无名:“……”

算了。你觉得这是欺负那就算是吧。

真正会乱来的是夜九幽和飘渺,这俩为了报复,什么破事都做。夜无名完全可以想象到时候自己躺了尸,又会发生什么没节操的事情,搞个不好那俩抓条棒子乱捅都不是没可能的。

还好不是在飘渺魔化时期落在她手里……现在的飘渺性情温和,就算有仇也不会太过分。

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心神投入屋外。外面赵长河抱着刀,正在和凌若羽龙雀讲故事。

讲的主要是赵厝的童话故事,三只小猪什么的,故事幼稚但寓意满满,本来不太适合若羽和龙雀现在的年纪,可意外的两个少女却都听得津津有味。

也许不是因为故事好听,是因为有爸爸陪着讲故事。

夜无名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觉地也变得很温和。

这十来天蛋疼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抗拒,甚至还有了点不舍。也许所有神性打落尘埃,化而为人,所思所求就再也不一样了。

是否也是一种神佛俱散?

是否也是一种登临彼岸?

不管是蛋疼还是不舍,明天也终于是划下了句点。

夜无名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慢慢走出澡桶,纤手轻拂自己光洁的身躯,看着水珠消散,在夜色里白玉般的躯体似有朦胧的光晕,很美。

身躯轻转,自动披上了法衣。夜无名移步走向床榻,盘膝坐在上面,闭目开始做神魂归位的准备。

但半天都静不下心来。神魂归位就意味着把躯体交出去了,夜无名在想这法衣穿得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哪留得下来?

心中再度泛起赵长河最后的要求,“准备好了,进来吧”……其实这话都不用说出口,现在在做的本来就是这事儿。

做好一切准备,迎接神魂回归躯体,也是在夜九幽的体内迎接他的进入。

之前刻意被双方淡化的概念,这一次无比直观地面对,还必须由她自己开口邀请。

夜无名知道赵长河为什么要让她开口说……还不就是为了打碎她的神性。但现在她的神性还剩下多少,夜无名自己都不好确定。

渐渐地,分魂回归,融入夜九幽体内。

夜九幽正在莲池泡澡澡,感受到夜无名神魂完整起来,笑道:“哟,回来了啊?”

夜无名懒得理她,自顾说正经事:“你确定此刻分离,伱有彼岸的自信?”

夜九幽笑道:“怎么着,你还不舍得了?”

夜无名还是不搭理她的揶揄,自顾道:“前一刻我还没太大自信,这一刻我忽然很有自信,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我缺失。你若需要感悟,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二,若是不需要,那各自闭嘴。”

夜九幽有些吃惊于她的态度,也不膈应她了,淡淡回应:“我早已明了。”

夜无名道:“那他呢?”

夜九幽更是吃惊,卡了好一阵子才失笑道:“你居然关心他能不能突破?”

夜无名平静道:“无论如何,都需要他的战力,他有没有突破关系重大。”

识海深处,夜九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姐妹,眼神意味深长。

他有没有突破关系重大?

你夜无名难道不是从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一切的核心,你突破就够了不是么?

…………

次日晚间。

凌若羽吭哧吭哧背着抽离神魂的夜无名躯体,扛到了观星台顶端。

这里是夜宫灵气最盛之处,也是所有玄妙的汇聚点,要做什么大事选择在这里都是最佳场所。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做的事是那种事的话,那就成了幕天席地。

凌若羽放下夜无名身躯,摆成一个正经盘坐的姿势,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夜九幽。

小丫头知道此刻娘的完整神魂在九幽姨娘体内,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又在打架,面上看去九幽姨娘挺平静的,看着她凌若羽的眼神也很慈祥:“若羽来了啊?……话说你来干什么来着?”

凌若羽讷讷道:“我有点不放心娘,总觉得她身躯不能动,要被欺负。”

旁边飘渺忍俊不禁:“你怕我们欺负她?来保护她来了?”

凌若羽赔笑:“姨娘们当然不会……”

你防的明明就是我们。飘渺叹了口气:“你现在对夜无名到底是有些什么误解?就因为弱气了几天,就把她的强大给忘光了?”

凌若羽挠头。或许不是忘了强大,只是因为有了感情,便有了担心。

她找了个理由:“神魂分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护个法呗,也算长长见识。”

夜九幽抄着手臂:“你知道要发生什么吗你就护法?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凌若羽道:“我做星河的时候,看着你趴在池水边摇屁股,咬着手指头回眸,说……”

这回不仅是夜九幽,连飘渺也面红耳赤。这才想起凌若羽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可是星河,这里所有人的黑历史她都一清二楚。谁敢笑夜无名被摆成狗,人家那是被动非自愿的,这里哪个自己没主动摆过,她飘渺也摆过……

但镇压两个姨娘也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下一刻小丫头被两个姨娘齐齐出手盘成了一坨,直接丢出了观星台。

识海之中夜无名笑得打滚:“欺负谁不好,胆敢欺负星河哈哈哈哈……”

若羽居然能替娘出头了,夜无名老怀大慰。

夜九幽语气凉凉:“这话说的,女儿比娘的经验都丰富,当娘的怎么还笑得出来?”

夜无名的笑声戛然而止姐妹俩在识海里揪着头发再度大打出手。

“咳。”旁边传来赵长河的干咳,若羽在的时候他也尴尬,小丫头被丢出去了他总算可以说话了:“准备好了么?”

识海中的打架顿止。

夜九幽似笑非笑:“当然随时可以开始。”

为什么不能让凌若羽在边上护法?当然因为这事儿需要在双修的时候做。

其实本来单论分割神魂这件事并不需要双修,当初赵长河分割飘渺和崔元央的时候,就只不过是神魂摩擦,近于双修。但那种摩擦的表现反馈在身躯上,和做了也没区别,说不定反应还更严重,那还不如真双修。都修了这么多天了有什么可矫情的。

而在双修之中操作,对于赵长河自己另有价值。

这是夜家姐妹以完整融合的神魂,其中夜无名不再自闭,主动配合,与之前所有场次都不同。这才是真正的与完整彼岸的双修,他能不能突破彼岸,就看这一次了。

夜九幽当然说随时可以开始,赵长河还是看着她,继续问:“你呢?”

这话问的是夜无名。

夜无名在夜九幽识海之中捏碎了手,故作平静地说了句:“准备好了。”

要求是说“准备好了,进来吧”,省去了后三个字,已经是夜无名经过一整天心理建设的极限。说出来的这一刻,似乎人都轻松了很多,放下了很多。

其实也不过如此吧,有什么不可承受的……甚至连夜九幽和飘渺听了这种话,都没多少报复的快感,好像挺普通。

赵长河也不去继续进迫:“那……开始?”

夜无名没有反应和夜九幽的神魂安静并存,看着赵长河抱了上来,吻上夜九幽的唇,也是吻上她的唇。

紫裙开解,滑落在地,夜无名忍受着身躯的战栗感,精神勉强投入夜空,才发现此刻幕天席地,清风徐徐。

边上就是夜宫莲池,曾经自己从这个角度一拳轰过去,差点没把赵长河打死。

而如今被他抱着拥吻把玩,慢慢推倒放平,放在了……旁边自己的躯体上。

台上无床,她夜无名的躯体理所当然就是床。

之前穿上的法衣果然毫无意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边上辅助的飘渺脱了个干净,代表着夜帝龙袍的法衣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赵长河已经兵临城下,附耳又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夜无名迷迷糊糊间,听见自己和夜九幽同声在说:“准备好了进来吧。”

下一刻满满当当,姐妹俩同步仰起了脖颈,目光看向天上的星月。

四象闪耀,像是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眨巴眼睛。

赵长河的神魂已经进入了夜九幽的识海,可见的是姐妹俩的虚影交缠在一起,一眼看上去有点克苏鲁,能把人吓萎。好在这种事情非常有经验,夜家姐妹的属性和气息也差别非常明显,很容易区分。

神魂到了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开始穿插切割。

姐妹俩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神魂摩擦的感受,历来超越肉身。

同时神魂接触的传导效果也远超平时,姐妹俩的彼岸之意同时交缠在赵长河的神魂之中,三者之间越发渗透烙印,各自沾染。

如果说夜家姐妹往常尽是神性而非人,那么赵长河恰恰相反。

她们需要打碎神性,因为神性是因为天书之灵而自具,她们是此世天道,想要登临彼岸就必须打破“此世”这个局限,迈向更广阔的视野。

赵长河则需要神性。仙人需要化凡体验人间七情,因为那是仙,凡人再怎么沉湎七情那还是凡。没有一点神性,永远都只是那个人间武夫,得不到抽离与俯瞰人世的视角。

这一次沉睡三十年后醒来,已经有了很明显强烈的抽离之意。随着夜无名遨游域外,见识其他世界之后,这种意识就更明显了。

直到手持天书,掌握一界,正面对敌界外之敌,此非彼岸还有什么是彼岸?

双方的缺失与交融,又正应阴阳和合,天理之常。

似乎还差了一点助推黏合……便是太极,也要它能旋转起来。

飘渺就在此时除去衣物,抱着赵长河吻上了他的唇。

苍生气脉尽入其中,超脱之后是为了守护。

宇宙虚空里,一本书册悬浮,渐渐绽开了灿然金光,如恒星一般闪耀。

被垫在下方当床的夜无名躯体睁开了眼睛,她的神魂已经被切割出来,回归本体,于是天书之灵也随之回归。那是夜九幽送还她的……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被叠在自己身上的夜九幽:“为什么还给我?你才是原生天道。”

夜九幽逐走了识海中的姐妹,此刻独自享受双修舒坦,眼里脸上尽是春意,喘息着回答:“你身合天书那么久,如果脱离,可能达不成彼岸。我就不一样了,我觉醒至今,都与天书没什么关系。”

夜无名:“……”

夜九幽道:“如果要谢我呢,那就老实躺着,好好给我做一次床垫。”

夜无名抿着嘴,感受着姐妹贴在自己身上的耸动,本想推开,却久久没有动静,似乎懒得动。

反正都习惯了。

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的能量不但澎湃增长,在质上也有了少许变化。

可以感受到天书与宇宙开始对接,不再是其中衍生的一个位界,而是开始并行于宇宙之中,就像是星域里的其中一颗星。

她的视角居于其上,环绕周边。无尽星辰拱卫,在周遭构建出四象仪轨,星河悬天。

星域之中的无尽黑夜,那才是永不见底的九幽深渊。

夜家姐妹分割,齐齐登临彼岸。

这一刻,整个天下所有武者都能感觉到,世界灵气似乎又浓郁了三分,连诸天星辰都变得清晰起来,好像提高了分辨率。

若是把视角从宇宙之中去看,仿佛能看见星域之中有一个虚影,背负阔刀,腰间挂酒,天书虚持在手中,书页之上虚悬一把神剑。身后是诸天星图,四象勾勒,血气氤氲,形成背景法相。

如神似魔。

赵长河踏入彼岸之门,历时三十三载。

这一刻天上在下雨,气象观测上本来不该有雨,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本章完)

第912章 再上征程

夜九幽把“书灵”的身份还给夜无名,犯下了夜无名自我舍弃之时一样的错误。

夜无名差点自我消散把控制权都给了夜九幽,导致被玩得惨不忍睹,还不如死了干脆。

现在夜九幽把一切还回去,导致夜无名重新成了天道。世界之力加持、加上夜宫禁制一体,大伙身处这个世界内根本不是天道的对手。

当雨收云散,狗男女们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齐刷刷丢了出去,彻底终结了这大半个月的鸠占鹊巢。

赵长河盘膝笼手飞在半空,脑子里都还在回味突破境界的感悟呢,回过神才发现都已经被丢出天界了。左右看看,夜九幽和飘渺同样笼着手跟在两边怀疑人生。

反转来得太突然,大家还不习惯,总觉得还可以品味一下虐虐夜无名的余韵,眨眼就没了。

“若羽呢?”赵长河问左右。

话音未落,一把阔刀被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伴随着夜无名冷冷的声音:“若羽扣押了,这破刀你带走。”

龙雀大哭。

赵长河接住龙雀,气笑了:“好好好,你等着。”

天空闪过金光。

“六月六,赵长河携夜九幽飘渺侵占夜宫,夜帝尽逐之,扫地出门。并生擒凌若羽,收归门下。”

还带了句批语:“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赵长河:“?”

夜九幽飘渺:“”

“天书现在可以这么用的?”夜九幽不可思议地问。

赵长河也不可思议。

世界自有规则,天书是世界本体,一切外显都要根据规则而行,就像日升月落、水往低流。在没有书灵操作的时候,天书被动显化出来的字样是绝对客观的表述,不掺杂任何倾向;当夜无名在操作写书的时候,自然会有点主观性,但那主观性只能让她在事实不变的基础上整点小花活,不可能做到罔顾事实瞎扯。

夜九幽这一小段时间暂代书灵,也是做过测试的,想要随意显化不存在的事情或者扭曲事实,是做不到的,字迹根本显不出来,太过强行的话还会自伤。

所以曾经夜无名说过她不能决定乱世书写什么,这话原则上没骗人。

但是现在这句话,已经完全可以算瞎扯了……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事实,这事实最多不超过一分,九分都是假的。

从中极为明确地凸显了现在的天道是什么概念……她已经基本上可以自定义此世规则了,言出法随。

怪不得大家觉得压根都没反应就被踢出了夜宫,夜无名只需要定义一个规则“非我同意,不得入内”就完事了,直接就是因果律。

另一层面说,夜无名曾经所代表的是世界秩序,四象体系、星辰仪轨,是一个严整秩序的代表,与之相对的是夜九幽的混乱与寂灭。也就是说,就算可以随便瞎扯,夜无名的性情本质也决定了她不会那么做……可现在做得这么随便,轻易把天书的公信力摁在地上摩擦,只为了自己爽一把。

这是她的彼岸……彻底脱离了应有的框,随心所欲。

夜无名坐在观星台上,摸着下巴看半空中狗男女讨论的样子,心念微动。

定义:“名为赵长河夜九幽飘渺者,身上不得着片缕。”

三人身上忽地一凉,感觉刚穿好的衣服有离体而出的架势。

这回感觉十分明显,可以去尝试破解。实际赵长河夜九幽也都已经超脱了此世定义,不在规则之中,神念护持,定义便直接失效。顺便可以延伸,帮忙飘渺也护持住了。

“还能这样玩。”赵长河忽地觉得很好玩。特意张开神念俯瞰天下,果然发现有同名赵长河的被误伤,莫名其妙站在那儿没了衣服,赤条条裸奔回家。

还好夜九幽和飘渺这种名字好像没有同名,赵长河好几个,个个泪奔。

赵长河乐了。

“你还乐!”飘渺捂着衣领子,气得满脸通红:“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以后我们走路都不得安生?”

赵长河摸了摸下巴,反倒觉得夜无名萌起来了。被弄了十几天,却只采取这种报复手段,对比以往的夜无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的反差。

“不急。”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虚无缥缈的夜宫所在,笑吟吟道:“若羽还在夜宫呢,我早晚也得去探视的……”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夜九幽忽然问飘渺:“这一次伱虽未达彼岸,难道没有长进?”

飘渺跟着三个彼岸双修,当然也有长进。她的修行十分特殊,理论上不需要自我修行,影响她实力的东西有两项,一是随着世界升格而自动提升,二是随着山河气脉的旺盛而越发蓬勃。当夜家姐妹齐齐突破,天书世界有升格的表现,她自然也就有所长进。

如果她的气脉覆盖能超出此世局限,比如整个修仙星域都算的话,她应当也能突破彼岸但这就要求星域一统,并且主宰必须是她如今所绑定的赵长河。

飘渺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修行会变成随着自家男人的势力成长而成长……当代言人世河山的神灵被绑定,那便成了私,与本意不符。

但飘渺并不觉得后悔,本来大家都在追求打破所谓的本来设定,这不就结了。何况当习惯了满心满眼只为一人而生,以前那种不知道为何而生的神灵模版就再也不想记起。

扯远了,说到这次的长进,实际上飘渺发现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以往天界的各个碎片散落虚空,成为大大小小的秘境,嬴五等人找了一辈子也只找到部分。尤其是其中夜宫所在虚无缥缈,不靠星河的烙印根本谁都找不到,但现在飘渺竟然已经可以察觉所有天界碎片所在,甚至可以明确感知夜宫在哪了。

整个天界、包括夜宫,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此世河山”的概念一部分,气脉已经与人世联结。

——这似乎意味着赵长河收服夜宫似的……飘渺心中有些怪异,真要是收服了,大家还会被赶垃圾一样赶出来?明显还差了一大截好吧……

或许意味着,至少联盟了。在对付洛川的事情上,夜无名应该会配合赵长河,说得难听点可能会听赵长河安排。

毕竟夜无名已经肯承认,赵长河的突破意义重大。

既然已经可以同心对外,那自然可以算是天地一统。

而既然气脉归一,飘渺就无所不在,她可以整合所有天界碎片形成一个新位面,也可以干涉到夜宫内部了……飘渺心念微动,放着整合天界的创世纪壮举不干,先干了一件没名堂的事。

夜无名正悠悠然靠在观星台上看夜空呢,此时宇宙星域尽在眼底的感觉让她很沉迷,懒得去管那边狗男女在干什么。结果看着看着,眼前云雾氤氲,慢慢变成了大屏幕。

大屏幕清晰无比,像是放着连续剧一样,足足四五个小时的合集。从夜无名躺尸被弄,到醒来被摁着手脚欺辱,再到被做成各种姿势的床垫……面部特写都极为清晰,发丝凌乱,眼神不屈,却满面潮红。

甚至还有切屏,那是夜九幽的识海之内,两个神魂交缠。属于她夜无名的那张脸正无意识地翻白眼。

然后就是赵长河开始神魂切割,切割的过程旖旎无限越是切割到后期就越明显,赵长河挤在姐妹俩身躯中间简直像个肉夹馍,其中正面面对的正是她夜无名,身躯正面紧贴厮磨。

夜无名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中的自己。事发之时怎么没有感觉到,这个时候居然无意识地亲在一起了,自己的手还搂着对方,主动得很。

这部分一定是P的吧?

视频能不能P?

切屏看看外面的身躯,此时正在做床垫,夜九幽趴在自己身上。这时候感受到的手,居然不是夜九幽的,是赵长河的?

你摸哪里……

屏幕里的姐妹俩同时抽了一下,一个躺平一个趴死,都不动了。屏幕之外夜无名也抽了一下,夹得紧紧。

继而虚脱似的喘着气,飞快偷眼看看四周……还好羽儿这会儿不在,正在因为自己丢了龙雀在屋里闹脾气呢。

屏幕里怎么又开始循环了……这是要全天候循环播放?

夜无名憋着脸,传音远方:“飘渺,你有完没完?”

飘渺的声音就来自周边云雾:“这是帮夜帝陛下回顾修行细节,免得错失。陛下不谢我也就算了,还申饬于我,是何道理……”

夜无名才懒得管这茶里茶气的,直接道:“你敢把这些给其他人看,我们不死不休。”

“不好意思,姐妹们在当场就围观过的。”飘渺悠悠道:“别说得好像我们本来不是不死不休似的……”

夜无名:“……”

飘渺懒洋洋道:“放心,长河可不会让你被其他人看。只要你不用你的天道规则对付我的衣服,我就在天下人面前保住你的衣服。”

夜无名突破彼岸玩弄天道规则的快感都被这小视频合集打没了。

想想自己千万年来高悬于天观测世人,把谁都当片看,想不到终有一日自己成了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征战回来了?”

赵长河回归人间的落点依然是苗疆,追溯洛川所在的巫法还必须在这里进行。抵达的时候是大清早,思思在上朝,唐晚妆靠在王宫花园的躺椅上悠悠然喝着花酿,笑眯眯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三人组。

狗男女入侵夜宫,被乱世书通报“扫地出门”,脸丢到全世界去了,只有看了同步直播的女人们知道这是多么大获全胜。

只不过这个“征战”用的不是龙雀,是龙雀……而且还未尽全功,多少让这胜利变得有点讽刺。

听了唐晚妆揶揄的问话,赵长河干咳一声坐到对面,拿起石桌上的花酿喝了一口:“谈何征战,不过是疗伤。”

唐晚妆收起笑容,打量了一眼他的头发。

之前的影像里他已经白头,如今又恢复过来了,可那一刻看见他满头白发的样子,大家的心中简直揪紧。

“伤愈了?”

“嗯……比预计的用时短只用了大半个月。正常情况下洛川那边的复原没有这么快,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佳机会。”

唐晚妆神色不悦:“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赵长河尴尬道:“如果我说我是故意去硬扛他这一击的,为的是更明确体验彼岸的伤害表现力,你们能不骂了么?”

唐晚妆怔了怔,连带边上夜九幽和飘渺也都怔了怔,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不挨这一下,赵长河这次还真未必能单靠双修突破彼岸……双修历来都只是润滑剂,而不是直接送突破的钥匙,钥匙需要自己去寻求。

赵长河豁出命去寻求,最终不负有心人。世人只知这厮修行快,知道他多拼的却没几个。

唐晚妆终于道:“如果要主动出击,不仅仅是要追溯洛川所在,还需要通盘考虑更多,务求毕其功于一役。”

赵长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被这种级别的对手跑掉了,那今后都将千日防贼,不可终日。所以必须做好通盘的准备,一击毙命。在此之前,不要妄加追溯,以免打草惊蛇。”

唐晚妆道:“你有什么考虑?”

赵长河道:“我要去见一个人,了解星域状况……也算是找个场子,了却因果。”

“谁?”

“我利用他们家的护山大阵对付洛川,他也一巴掌把我差点拍成肉酱。起因虽在我,恩怨已生,总该了结。并且他们与洛川也必然有怨,整个星域的势力分布和对立状况也需要了解利用……我打算找上门去看看状况,做到心中有数,才好做下一步的布局。”

唐晚妆道:“一个人去过于危险。”

赵长河捉着夜九幽的手,笑道:“我们可从来不是一个人。”

夜九幽微微一笑。

“何况我其实还有帮手。”赵长河顿了一顿,笑道:“这也是我们从天书世界这个山沟沟里走出去的第一步……若能打开局面,从此无尽星河,任你我遨游。”

夜无名在夜宫之中也在听,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若羽说,自己是把期待压在了他身上,希望他能做到自己未尽之事。

事实证明,他都不用谁说,已经开始做了。

原本需要把天道之事解决了才能走出这一步,以往前赴其他位面都不敢轻泄自己是另一界天道的身份,以免多生事端。并且也不敢引入外人对付洛川,以免驱虎而进狼。

但现在有了赵长河……他可以用他自己的力量,无所顾忌地去做这一切。以星域为舞台,去布置最后的杀局。

对比起来,以往所谓三界为局众生为子的布置都太小了,只能艰难地咬牙策划着与敌同归的决绝。

当年从地球摇人,如果存的是找个帮手的心思,而不是找个棋子……是不是早就可以踏出这一步?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循环播放的视频上。

棋子掀翻了棋盘,伸手揪住自己的短发,恶狠狠地吻了下来。那侵略和压迫,如在眼前。

“还有帮手”,指的不就是自己在天书之内做个书灵,随时呼应法宝主人的策动么……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是如此定位了,自然得好像商量过似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