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4章 大钟鸣三次,神明归来(4k)

第224章 大钟鸣三次,神明归来(4k)

这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无论是凡人还是女神。

凡人们茫然无措的看着头顶突然消失的太阳,以及那轮沉寂无数岁月后却又突然出现的冰冷暗月。

一些聪明的人很快就是对着同伴们说着这一定是暗月找回了王。

血族们则是在短暂的愕然后纷纷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经历无数个世代的等待后,他们终于等回了自己种族的神祗。

且不是癫狂的血月,而是冰冷却又温柔的暗月!

女神们则是怅然若失的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她们表情各异却又同样挑眉的看向了那轮优雅暗月。

不喜欢,抗拒,却又说不出理由。

彷佛那轮高悬遥远天际的冰冷月亮在悄无声息中抢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

短暂的凝望后,女神们都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自己的手。

刚刚,为什么要朝着前方伸出自己的手?

唯有王,唯有静静屹立在女神身前的王者对一切毫无波澜。

他早就等候着这一切的到来。

在遥远的第二纪元末,当优雅的月之王以天使的身份对阵癫狂血月时。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穿刺者不是神祗,也没有唯一性在手,更没有任何神祗的支持。

身为天使的他永远都不可能击败真正的神祗,哪怕那个神已经疯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强大如穿刺者亦是被血月当成了玩具一般揉拧。

所有围观的人都觉得那甚至连不对等的战斗都算不上。

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可也正是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结束了的时候,人们看到了新的月亮!

优雅,冰冷的月亮一如此刻一般的自天际浮现。

穿刺者的圣女永远都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到来。

所以在此刻,月之王的女神同样如此!

不同的是,在第二纪元末,自己是相信她一定能够完成登神从而赶来。

而现在,自己是相信她一定能发现一切的回到自己身边。

没有任何言语,仅仅是双方的靠近便是让他们明白了对方所想。

被女神小心收好的剑型长矛又被女神送给了它真正的主人。

当真正称得上兵器的武装被优雅的月王拿起时。

对面的高大的王者也是无比凝重的重新拔起了自己的双刀。

对方远比自己强,不是力量,而是对战斗的把控。

哪怕仅仅是打过一场,高大的王者也深知对方无愧结束了两个时代的英雄之名。

绝非是自己这种凡人的剑可比。

来自荒蛮地的王者被很多英雄称作是登峰造极的强者。可他却知道那个登峰造极仅仅局限于凡人。

但他必须战斗,必须胜利,不然他无法保护自己的爱。

“吾王啊,吾爱呦。无需担心,无需忧虑,我在这儿!”

纯白的女神越发抱紧了自己的王者,代表魅惑的纯白之路并不是太适合正面战斗的途径。

祂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祂理论上的无上限魅惑——即神明也无法逃脱的永恒控制。

她很清楚这一点,也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仅差一步就能登神的洛伊曼大帝,重新归来的窥伺者萨尔斯,封印至今的癫狂血月。

这三者都是她的准备,只要有了第一个屈从纯白的外神,那么她的优势和野望就能无限制的开始扩张。

可是啊,本该毫无压力获胜的洛伊曼大帝遇上了一个时代里都可能只有那么一个的图拉真。

重新归来的萨尔斯至今都没有找回被索伦魔君藏匿的唯一性。

癫狂的血月倒是只剩下最后一个封印就能回归了,可又被强大的月之王挡在了临门一步。

可能唯一的幸运就是辛苦了一辈子的剑盾王没有离开温柔乡的想法。

锻造了十九枚强大戒指的黑暗魔君也早已落幕在诸族联军的喧嚣中。

而眼前的强大月之王者还有他的女神已经被她拖在了眼前。

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途径都不是专长战斗。

所以纯白的女神还是试图交涉:

“我是数个纪元以来唯一成功践行了纯白之路的人,我可以诚恳的告诉二位,只要让开道路。”

“七丘会安然无恙,血族也依旧会在二位的手中,而回归的血月,我会教会祂什么是温柔和爱,祂不会是诸位的敌人。”

“祂只会是与我一同打造美好世界的同伴!”

对于欧若拉的发言,手持剑型长矛的莫恩冷声说道:

“只爱自己的人无法让我相信,如果你不想开战,那么还请就此离开。如此,我们依旧能够得到安宁与和平!”

纯白的魅惑理论上是无上限的,所以如果纯白之路的主神不是欧若拉这个只爱自己的女人,莫恩或许真的就让路了。

能够仅以温柔俘获一个时代的人,理论上是值得信任的。

但可惜,欧若拉绝对无法信任,她只是一个顺从自己心意的表演家。

而且经常随心所欲的破坏自己的表演。

别说演一辈子了,连半辈子都是笑话。

“那很遗憾,我也无法就此离开,我的人民已经为了今天流下了太多血!我必须践行他们的期望!”

“他们只是为了你的表演而溺死在了你那满是谎言的美梦中而已。”

莫恩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对方。

欧若拉也不生气,只是依偎在自己王者身上说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说过,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就此离去。”

欧若拉白色的眼眸从暗月的身上转移到了莫恩这儿说道:

“我们没必要为了能够双赢的事情大动干戈。”

莫恩叹了口气道:

“你不会后退,我也不会让步,不过你如果是在拖延时间的话,那么可以放弃了。”

欧若拉摇摇头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莫恩算了一下时间道:

“因为萨尔斯已经失败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欧若拉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

在七丘王宫地下深处。

来自无名的鲜血依旧在缓慢而坚定的腐蚀着井口的封印。

不过也是在又一滴猩红鲜血滴落时。

萨尔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惊动任何人的闯入这个封印的确有点难度。

只是说欧若拉的确大方无比的将他索求的那件封印物给了他。

萨尔斯至今都是略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双手。

唯一性明明不在自己的身上,但就是取回了作为序列零的力量。

虽然时间不多而且正在飞速流逝。

但足够了。

反正自己要的只是打碎封印释放血月而已。

是时候实现自己当日的预言了。

萨尔斯对着眼前的井口抬起手说道:

“大钟鸣三次,神明归来!”

井口上的封印瞬间开始扭曲,崩坏,片刻之后便是彻底溃散。

巨大的吸力再度从井口之中传出,同样是吸力出现的瞬间,萨尔斯便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动静不对!

在定睛一看,萨尔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空的?!

最后一个封印明明指向了此间!

是坐标?

坐标出了问题?!

萨尔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可马上的,他又是摇了摇头。

不对,是不在七丘了。

古朴的石板重新出现,萨尔斯的左手亦是跟着放上:

“告诉我答案!”

曾经在错误的历史之中出现过的声音再度飘荡在了这地下深处。

也同样理所当然的,石板瞬间破碎。

萨尔斯眉头都是随之一跳。

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

虽然是暂时的,可他依旧是一位神祗,怎么会失败的?

难道是缺少了唯一性?

短暂的犹豫后,发现时间不多了的萨尔斯再度抬手,新的石板同样随之出现,不同又相同的是。

这一次萨尔斯再度将手放在了石板上。

“告诉我确切的答案,以全知之眼之名!”

窥伺未来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吸力从手中的石板迸发。

但不等他继续反应。

来自灵感的提醒便是让他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砰的一声,石板瞬间炸碎。

他略感惊讶的看着自己猛然抬起的手。

刚刚他感觉到了危险。

预言触碰到了什么位格高到了可怕的事物?

怎么办?继续还是放弃?

他想要放弃,但时间不多了,最多一分钟,他就会从神祗变回凡人。

片刻的持有,他便是下定了决心。这样也好,反正时间不多了,到时候就算出事了也只会是预言失败。

但真神打定主意,黑与白便成为了他和此间的主要色调。

“我是萨尔斯·波塞纳斯·奎托斯德。追随长子之人,侍奉过去之人,追求未来之人。”

萨尔斯再度朝着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是,祂并不知道这曾经发生过,而且当时还有来自荒蛮地的王者陪同。

而随着祂的宣告开启,祂的头顶也是第一次出现了一只手心中央生有一只眼睛的巨手。

那巨手生出的眼睛更是紧紧闭着。

“以接过长子神位之人的名义,以预言之主的名义,以窥伺全知者的名义。”

“我命令你,世界,告诉我答案!”

“确切的答案!”

巨手之上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猛然睁开。

真理于此彰显!

黑色的帷幕在这一刻跟着落下。

萨尔斯也终于看见了莫恩交代给矮人的东西。

原本此间是毫无布置的深邃地底,唯一有的便是井口和螺旋向下的长阶。

可现在,矮人们在四周装饰上了无数的浮雕。

并贴心的用黑色帷幕遮掩其上。

因为那仅仅是普通大理石雕刻的浮雕,所以毫无力量的它们在黑色帷幕的遮掩以及井口的吸引下,没有让萨尔斯有丝毫上心。

而在此刻,当萨尔斯触及了预言时。

矮人们紧紧钉在浮雕上的帷幕再也无法坚持的瞬间落下。

露出了无数让萨尔斯惊恐至极的浮雕——诸长子。

并且是诸长子被一一送入了碑谷长眠时的浮雕!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死亡。

邪恶的声音诱骗了自己。

让自己的预言指向了诸长子长眠的死亡碑谷。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这儿会有这些浮雕?

在萨尔斯的惊恐之中,预言已经彻底发动。

石板瞬间粉碎,四周的浮雕亦是如此。

它们的碎屑掀起了巨大的风暴将萨尔斯牢牢困在其中。

萨尔斯想要停止预言,可他却发现自己的预言已经失控了。

因为他没时间了,他现在不是神祗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凡人!

天使停不下神明的预言!

哪怕是自己发动的!

而接触到了终极神秘的预言则是彻底暴走了。

意识到灵感带来的巨大惊恐后,萨尔斯当即想要冲出去。

可才是伸手,他便是被飞舞的石屑瞬间打碎了手腕。

萨尔斯甚至不敢捂住手腕痛呼,他要冲出去,赶紧冲出去。

因为随着自己的血肉混入飞舞的石屑风暴。

他已经看见了曾经看见的恐怖之物——惨绿色的太阳,空洞的眼睛,污泥般的大海,无头的巨人

“不,不,不!”

这些就是杀死了他的事物。

这些就是长子们死后的污染具现。

萨尔斯的双眼开始喷火,血肉开始枯萎。

但他还活着,这一次远不如上一次一般深入。

可同样的,他也不是上一次的真神了。

“怎么能再死在这儿啊?!”

萨尔斯爆发出了巨大的怒吼,他炸开了最后的身躯,将自己的脑袋送了出去。

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在同一个地方两次。

这一次,他成功了。

虽然只有脑袋被送了出去,可他的确冲出了那可怖的石屑风暴。

“哈哈哈,我活了,我活了!”

没有身体的干枯头颅在地上疯狂的笑着。

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非常非常小的一块石屑落入了他的双眼。

所以,他看见了当年都未曾看见的真相——众长子齐聚长桌之前,祂们面容扭曲,形象癫狂的分食着眼前这无名却无比神圣的血肉。

长子们为什么要如此?

当好奇才是升起,萨尔斯就知道结束了。

因为长子们齐齐看向了他。

他的视角开始变化。

从远观到近看。

从路人到食物。

刀叉,大手逐渐覆盖了他的视野。

为了守护不可告知历史的隐秘,众长子们隔着时间分食了愚蠢的新眼睛。

萨尔斯知道自己死定了。

只是他很奇怪,奇怪的不是自己又因为预言而死。

预言家终将死于预言是古老的箴言。

没必要奇怪。

他唯一奇怪的就是自己的预言为何没有成功?

大钟鸣三次,神明归来。

前两次的战士,王者都一一归来,铁门大钟亦是长鸣。

可这一次的神明呢?

在最后的眼珠都是被叉走嚼碎之前。

萨尔斯终于看到了答案。

在本该属于太阳的天际。

冰冷,优雅且不在孤寂的暗月带着黑夜重回人间。

与此同时,萨尔斯也听见了铁门大钟的悠扬长鸣。

自己居然将预言全部解读错了,死的不冤.

在无限的自嘲中,萨尔斯讥笑着自己的拥抱了黑暗。

——

看着眼前依旧沉默的欧若拉。

莫恩从胸甲中取出了自己唯一从七丘带走的礼物——来自索林的勋章。

“这才是真正的封印!”

莫恩将铁锤和王冠翻面,露出了那面猩红血月。

而在七丘深处,自己留给了巴林一封信,让他和矮人们留给了萨尔斯一个莫恩早就为他想好了的礼物。

再一次死在自己曾经的错误和轻蔑之上的礼物。

莫恩相信,这一定是最适合预言家的礼物!

为了那张图,我跑了大概两千多张图,只有这三张是比较不错的,选来选去还是选了昨天那张,这两张也发出来给大家看看

(本章完)

225.第225章 王对王,神对神(4k)

第225章 王对王,神对神(4k)

如何杀死令人防不胜防的预言家呢?

答案是利用预言最简单!

预言家是一个非常难缠的途径,能够窥伺一切的他们几乎可以提前几年,甚至是几百上千年开始布局。

在这样强大的预知能力面前,如果要作为预言家的敌人的话,你甚至会不知道自己的准备是不是也只是对方预言的一部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预言让他们自己杀了自己。

预言家终将死于预言可不是什么无稽之谈。

死掉的预言家里八成会死都是因为过分相信预言,而剩下的两成,则是因为没有依赖预言。

所以利用预言就是最简单的杀死预言家的办法。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碰的,而就连莫恩这样的存在都非常清楚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只要让预言家们碰到不能碰的东西,那就大功告成了!

甚至都不需要你去把这件东西拿给他,只要他知道了,预言了,他就死定了。

窥伺一切是预言家最大的武器,也是最大的破绽。

莫恩做的就是这个。

亵渎之宴是绝对不能被知晓的事情。而他也是长子的一员,只要对方指向了自己,那么莫恩就有办法让本就沾染了亵渎之宴和诸长子的萨尔斯再度回到那个噩梦之中。

办法很简单,让矮人们在地底刻上诸长子被一一送入碑谷时的浮雕就行了。

因为萨尔斯只要预言封印的下落就一定会指向自己,而只要指向了自己,那么自己特意留在那儿的长子浮雕就会将他带回昔日的噩梦。

他本就沾染了这些不该触碰的禁忌。

当年他这样死,现在还这样死。

完美!

可以说,莫恩这一次回到七丘,几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对付萨尔斯上。

因为预言家是唯一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挑破那层窗户纸的人。

好在自己的经验依旧适用。

看着那枚血月勋章的欧若拉神色逐渐凝重。

“这么说,萨尔斯已经死了?”

“我想是的。”

莫恩将手中的勋章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胸甲之中小心收好。

“所以,还要继续吗?”

“王对王,神对神。”

欧若拉在长久的沉默后,才是苦笑一声道:

“我没必要冒险。”

说完,背负着欧若拉的高大王者同样是长长出了一口气的朝着身后走去。

在那儿,纯白的辉光构成了一道巨大的门扉,在门的那边是那座纯白的圣殿。

欧若拉放弃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她的每一次行动都是在万分的安全或是绝对不会危及到自己的情况下开始的。

因为她从小便因为自己的容貌和家世而轻易得到了一切。

在她的认知中,是没有理由为了什么东西拼命的。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也就是永恒王鼓捣出的咖啡。

莫恩默不作声的目送着高大王者步入那道光辉之门中。

一直到那满是光辉的门扉消失,对方都没有任何异动。

是的,来自荒蛮地的王者并不喜欢战斗,从交手开始莫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至于欧若拉,这个女人不会冒险的。她只爱自己,所以她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因此,这一切都很正常。

没必要怀疑,没必要防备。

微微点头后,莫恩便是朝着身后的女神转过身去。

注意到自己的王者转身,来自暗月的女神终于有了巨大的情绪起伏。

刚刚的她一直是冰冷的漠视着前方的纯白。

而现在,纯白消失,唯一剩下的只有她的王。

她那无比害怕的又是一个新美梦的王。

女神的手抬起又放下,在许久的挣扎后,还是莫恩伸手抓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

铠甲很冷,并没什么温度。

但那无比触实的感觉却是给了女神无尽的温暖。

是真的,他回来了。

莫恩则是一言不发的抓着女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盔上。

刚刚还互相之间默契无比的女神第一次有点胆怯于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他的意思。

这应该是想要自己亲手摘下他的头盔。

但是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呢?

因为失去了太久,所以重新找回的女神对一切都患得患失了起来。

曾经敢于反叛癫狂血月的女神第一次像只小猫一样胆怯。

不过在莫恩无言的鼓励中,女神还是取下了莫恩的头盔。

不是她记忆中弗拉德的样子,甚至都不是血族而是一个人类,可没关系,这就是他!

灵魂才是本质,肉体只是躯壳。

“你变了好多。”

头盔被女神用一只手小心的抱在胸前,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不断的在莫恩脸上摸索。

她想要将这张脸尽快记在心底,即使第一眼时就已经记下了。

莫恩则是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慢慢歪头靠了上去后,莫恩看着眼前的女神说道:

“是啊,我变了好多,不过万幸的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要再喝一口你亲手做的红心罗宋汤!”

红心罗宋汤,这是鲜血圣女第一次遇见穿刺者则别斯时捧着的事物。

来自暗月的女神至今都记得那一天。

因为自己不被任何人待见,永远都会因为各种小事而被苛责,所以她只能悄悄的躲在神殿中,如此她才有一丝属于自己的时间。

为庆祝这难得的自由,她给自己煮了一锅红心罗宋汤。

这是她唯一会做的食物,因为这是她见的最多也最简单的食物。

明明是鲜血圣女却只有躲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神殿中才有自己的自由。

明明都拥有了一直渴望的自由唯一想做的却是给自己做一碗红心罗宋汤庆祝。

这让一直躲在神像后静静看着的莫恩都是苦笑着走了出来。

莫恩的出现无疑是重重的吓到了圣女。

但在片刻后,发现了他不是那些人的圣女,不仅没有呼救,反而是试探性的举起了自己的汤锅问道:

“你要尝一尝吗?我煮了很久的!”

老实说,那是莫恩遇到的最奇怪的事情以及最奇怪的少女。

但莫恩还能怎么办呢?

拒绝一个可怜少女可能本就不多的善意吗?

当然不能。

汤的味道很好,就和她身上的香气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她不是渴血者,甚至是非常稀有的不需要吸血的异类,所以她的体香非常特殊。

而听到了莫恩这句话的女神也是眼含热泪的哭着笑道:

“我马上就回去给你做,一直,永远,只要你想,我会每天都做给你喝的!”

终于失而复得的情感彻底爆发了出来,再无法抑制自己的女神当即抱了上去。

“只要你不再离开我的身边就行,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所以,求求你,求求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我的王啊!我爱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感受着女神汹涌感情和宣泄的莫恩同样是双手环抱了上去。

“放心,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于此温情之时,金黑之中微微染上了纯白之色的巨刀悄无声息的从莫恩身后探出。

欧若拉从小便因为自己的容貌和家世而能够轻易得到一切。

所以她反而无法忍受自己无法得到某样事物!

因为她一直在得到,她所理解的失去只是为了得到更好的事物。

她不会冒险,那是因为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有冒险的必要。

能成神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何为奋进和拼搏?

所以,在悄无声息中,她利用了自己的权能。

她没办法直接魅惑一位女神和王者,但是她可以魅惑空间。

这就是纯白之路的终点,连死亡都能魅惑的她自然也能魅惑同为死物的空间。

她的确离开了,但也的确能够随时回来。

这就是她精心准备的必杀一击。

不是在离开的时候,也不是在离开的瞬间,而是在终于重逢的两位无上者沉浸在各自的温柔时!

甚至这必杀一击她所力求都不是杀死莫恩以及女神。

而是刺穿莫恩的身体,破坏最后一个封印。

在冒险中求稳,在求稳中冒险。

明白如何结合两者的人,才能在超凡的世界走的足够远。

但是啊,他们面对的是莫恩。

已经知道大意麻醉将是何等苦果的莫恩!

预想中的血肉穿透之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

从女神手中拿回之后便是再没有使用的剑型长矛终于发挥了用处。

它在莫恩反手一击中挡住了对方的巨刀。

赶在坚固矛身被那股巨力切断前,以一个非常巧妙的姿势将其顺着矛身卸力而下。

并最终利用剑柄直接使巨刀从对方手中格挡脱手。

虽然新的巨刀又是再度袭来,但这一次不用莫恩去拦住了。

一只雪白的手臂捏住了对方的刀身。

在女神极度的愤怒中刀身被直接捏碎。

纯白不是善战的途径,暗月是!

看着未能得手的偷袭,欧若拉在王者的退后中紧紧抱着自己的王以满眼的厉色道:

“那就如你所言的那样。”

“王对王。”

“神对神!”

自己不擅战,但不代表今天她就真的输定了!

可让欧若拉感到无法理解的却是,对方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欧若拉,你已经输了!”

带着自己的神离开了对方的王者终于是在无法坚持的跪倒在地。

直到此刻,欧若拉才是发现那断掉的剑型长矛从自己王的腹部直接插入了心脏。

“欧若拉,这本该刺穿你的头颈。”

在对方的巨刃被自己格挡脱手后,莫恩便是将手中长矛朝着满眼都是暗月的欧若拉刺去。

可在最后关头,高大的王者抬身挡住了这针对女神的致命一击。

这是重伤了血月的武器,若是刺在了欧若拉的身上,远不如血月那般能够抵御伤害的纯白女神必然无法承受。

无法忍受偷袭的暗月想要上前彻底结束这一切。

但莫恩却是拉住了她,并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在短暂的沉默中,暗月退回到了莫恩的身后。

而在高大王者的身上,欧若拉还在试图救治自己的王者,如果没有了自己的王,她将彻底失去和暗月对峙的可能。

暗月和月王加在一起,可是先后送走了两对神与王的强大组合。

可连血月都能重创的武器,又怎么会如此简单的被治好呢?

高大的王者摇摇头的制止了纯白的女神。

他清楚自己的结局,从欧若拉到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不会放弃,可她绝对不是结束了两个时代的英雄的对手。

她这一生,太顺利了,顺利到了让她看不清自己。

所以他唯一想要改变的便是让欧若拉活下去!

看了一眼拉住暗月的莫恩后。

他对着身上的纯白女神说出了第一句话:

“活下去,为了我活下去。”

没有任何激烈的情感,只是一句嘱托。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欧若拉愣住了。

长久以来,她的王都只是一个沉默的听众。

默默倾听,然后默默做好一切。

所以自己选中了他作为自己的王,试图以此来逃避那可怕的诅咒。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说什么胡话,我会治好你的,我们会一起回家!”

“阿德拉还在等我们回家呢!”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欧若拉肉眼可见的慌了。

可对此,她的王却是笑了起来,然后在欧若拉震惊的眼神中握住矛身用力的插了进去。

这一次,王者的离去再无法改变。

因为他,欧若拉都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唯一会让欧若拉离开的办法就是他的死亡。

甚至这还是欧若拉所期望的。

在发现了自己的王倒下时,她就知道彻底输了。但她想要活下去。

可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答案很简单,我都失去了王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看着坦然赴死的王者,欧若拉想要让自己哭出来给对面的两个无上者看看,但她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甚至动都动不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王者。

她也以为自己这个时候会如释重负,可她还是没有,甚至她唯一有的只是刚刚从未想过会出现的滔天盛怒。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让眼前的两个人偿命。

可她站不起来,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自己的王对她的第一次开口以及最后一次开口。

‘活下去,为了我活下去。’

如果真的不爱,怎么会选择他作为王呢?

一直背负着女神的荒蛮地之王倒在了女神的怀中,两者的位置发生了互换。

女神失去了王。

女神也找到了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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