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第567章 岌岌可危

1连阵地上的三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六挺仿捷克轻机枪再次打响,往前冲锋的鬼子就像被。人割倒的小麦,一排排的倒伏下来。

一时之间,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遗憾的是,1连的机枪火力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埋伏在两侧山崖上面的鬼子狙击手便再一次开火,五六百米的距离,对于这些鬼子狙击手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刚刚还在猛烈喷吐火力的轻重机枪再次歇菜。

在这之后,1连的机枪就再没有响起。

一个又一个的副射手、强药手前赴后继,却全部惨遭鬼子狙击手逐一射杀。

趁着这个间隙,鬼子终于越过百米左右的开阔地带,潮水般涌入1连阵地,1连阵地上剩下的五十多个老兵便在几个班长的率领下,端着刺刀,毫无畏惧的冲出战壕,向着五百多个鬼子发动反突击,展开惨烈至极的白刃战。

都说小鬼子拼刺刀有两下子,可那也要看对手是谁。

一般的国民军,身体素质大多都很孱弱,又瘦又小,在力量上完全不如鬼子,训练上就更没办法相比,所以拼刺刀很难拼得赢鬼子,但是何书崖的独立营却全都是老兵,而且自从加入到独立团,伙食一直都不错,身体墩实,所以在白刃战中根本就不惧小鬼子。

只见刀枪撞击,咒骂、呼喝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独立营的老兵或者鬼子倒下,但是倒下的鬼子数量明显超过独立营官兵,独立营五十多个老兵,面对五百多个鬼子兵的围攻,短时间内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小鹿原俊泗和西大条胖出现在山体棱线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小鹿原俊泗沉声说道:“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如此强悍,肯定是独立团的主力!”

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鬼子尸体,再看到一个接一个的鬼子兵倒在了对面中国兵的刺刀之下,西大条胖的脸肌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凛然说:“如果独立团的各个连队都有如此战斗力,皇军要想攻破黑风口,恐怕是大不易。”

小鹿原俊泗说:“无妨,皇军的真正意图并非是黑风口。”

两人说话之间,山顶平台上的战斗局面就已经急转直下,独立营1连战斗力再强悍,也终究只有五十余人,而对面的鬼子却足足有五百多人,既便是一个换三个,在拼掉一百多个鬼子兵之后,1连官兵也就所剩无几了。

到最后,阵地上只剩下三个中国兵,结成丁字阵。

西大条胖命鬼子迅速占据山顶棱线阵地,阻击独立营即将到来的反扑,然后跟小鹿原俊泗来到了那三个中国兵面前。

小鹿原俊泗说:“你们已经展现了勇气,也赢得了皇军的尊敬,所以,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就饶你们不死。”

回应小鹿原俊泗的,是三坨带血的浓痰。

正对小鹿原俊泗的那个中国兵脑袋后仰,目光下斜,更流露出两颗霸气侧漏的虎牙,语含轻蔑的对小鹿原说道:“有种就跟爷爷单挑。”

小鹿原俊泗一贯自诩定力过人,此刻却也被激怒了。

没别的,实在是对面这个中国兵太嚣张,太藐视他。

当下小鹿原俊泗便反手抽出了御赐军刀,却让西大条胖拦住了。

“小鹿原桑,你的伤势?”西大条胖担心小鹿原俊泗****伤势。

“无妨,收拾区区一个支那残兵,费不了多少手脚。”小鹿原俊泗伸手推开西大条胖,然后挺着军刀走到那个中国兵的面前。

那个中国兵突然将目光看向小鹿原俊泗身后,怒道:“说好了单挑,怎么上俩?”

小鹿原俊泗还道西大条胖担心他****的伤势,所以派人上来帮助他,便立刻回头准备阻止,可是一回头,小鹿原俊泗才发现身后竟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上前?下一霎那,小鹿原俊泗便立刻意识到上了当了,好个狡猾的中国兵!

独立团就是独立团,不仅团长徐锐狡诈如狐,连个小兵都这么狡猾!

好个小鹿原,生死关头,猛的塌腰再一拧身,一把滴血的刺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右肩穿过去,锋利的刀刃瞬间挑破了他的军装,并在他的肩膀上拉开了一道血槽,血光崩溅,小鹿原俊泗立刻发出一声痛哼。

不过,小鹿原俊泗的反手一刀也刺进了中国兵腹部。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个中国兵的身形顷刻间定格。

小鹿原俊泗收刀后退两步,殷红的鲜血顷刻之间顺着胳膊流淌下来,鬼子的医务兵试图上前给小鹿原俊泗包扎,却让小鹿原俊泗制止了。

那个中国兵却仍旧保持着,跨步突刺的身姿。

“可惜,就他妈差了一点。”中国兵一边说,一边却有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再顺着他的胸口流淌了下来。

小鹿原俊泗铁青着脸,说:“为什么要使诈?你们中国人,不讲信用!”

“我呸,你们小日本也配说什么信用?可惜差了那么一点,不然老子就能干掉一个鬼子大佐,就是死也值了,嘿嘿嘿。”中国兵笑了三声,然后直挺挺栽倒在地,就此气绝,不过至死,他的脸都是朝前的。

真正应了徐锐那句话,独立团的兵,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剩下********兵对视一眼,突然间大吼了一声,挺枪就刺,围在四周的两个鬼子兵猝不及防,顷刻间被刺个对穿,不过其他的鬼子兵很快就反应过来,乱刀齐出,一下就将那********兵捅成了带血的刺猬。

“驴日的,真想再吃一口油泼面啊,一口就够。”

“小鬼子,十八年后爷爷便又是一条好汉,还接着打你们。”

各自留下一句最后的遗言,最后剩下的********兵壮烈牺牲。

“打几口棺材,厚葬他们,他们都是令人尊敬的勇士。”小鹿原俊泗收刀回鞘,忽然之间脸色一变,旁边的西大条胖立刻关切的问道,“小鹿原桑,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儿。”小鹿原俊泗摆了摆手,不过再往前走时,西大条胖发现,小鹿原俊泗的走路姿势明显变了,事实上,刚才的交手中小鹿原俊泗不仅是肩膀上受了伤,****处的旧伤也再一次被撕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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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支部队来说,自信战斗力才会强。

对于一个军官来说,自信更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时候,过度的自信也会酝成苦果。

何书崖就是对1连的防御阵地太过自信,认为鬼子除非出动航空兵,否则就是调来上千人进行轮番猛攻,也不可能攻破1连的阵地。

所以,今天早上当鬼子开始再次进攻时,何书崖并未在意。

最后还是钻山豹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派耗子向何书崖报告,却已经来不及了,等何书崖将攥在手里当成预备队的3连派出,准备增援1连阵地时,鬼子的大部队早已经冲上1连的山顶阵地,双方都已经开始白刃战。

一看这情形,何书崖就知道1连阵地事实上已经失守。

这时候就是命令1连后撤也已经来不及,1连根本就撤不下来了,发动反击就更是愚蠢至极,鬼子占据了1连的防御阵地,仅凭独立营的兵力以及火力强度,根本不能对据险而守的鬼子构成威胁,多少人命都不够往里填的。

于是何书崖果断放弃增援,转而命令3连在2连的身后展开兵力,抢修工事。

迫于形势,何书崖只能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转而寻求节节防御,不过,让何书崖担心的是,对面小鹿原大队的狙击手既然可以对1连的防御构成严重威胁,那么也就同样可以对后面2连以及3连的防御构成威胁。

如果狼牙不能够及时赶到,独立营很可能会全营交待在这。

何书崖的担心很快就成了事实,鬼子在占领了1连的防御阵地后,并未就此罢手,而是迅速又调集兵力,接着向2连的防御阵地发动了猛烈进攻,与此同时,埋伏在黑风口两侧山崖上的鬼子狙击手也开始前移,将目标对准了2连的阵地。

钻山豹和耗子虽拼命阻击,但终究只有两个人,根本不足以阻止。

最后钻山豹和耗子被小鹿原大队的狙击手撵得跟真正的耗子似的,满山乱窜,而独立营阵地上的连排长以及机枪手却仍被鬼子的狙击手逐一射杀,两小时后,独立营2连的阵地也终于是宣告失守,庆幸的是2连并没有全军覆没,撤回来了八十余人。

激战至中午,独立营3连的防线也已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崩溃。

不过这时候,冷铁锋的狼牙中队经过两百多里的山路长途急行军,终于赶到。

从独立团驻军的万马渡到黑风口,纸面上的距离虽然只有两百里,但其中却有一百多里上山的崎岖山路,而且中途因为一段悬架在高崖上的独木桥腐烂坠崖,迫使狼牙绕道多走了五十多里,所以狼牙中队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将近四个小时。

赶到战场后,狼牙中队未及休整,便立刻投入到战斗。

568.第568章 暗影

从阵地下来之后,小鹿原俊泗的****突然开始出血,而且血量较大,然后就被紧急送往后方第10师团的野战医院。

野医医院的军医检查之后,发现伤口再次撕裂,必须紧急手术。

半小时后,小鹿原俊泗被人从手术室抬出,小猪义男也赶到了。

小猪义男询问伤情,刚才主刀的军医说道:“将军阁下,大佐阁下的伤口是旧伤,目前只是暂时止血,但是由于伤在谷道内,随时有被感染及加重的风险,所以,卑职建议还是尽快送回南京总部医院进行治疗。”

“小鹿原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猪义男忍不住有些埋怨。

在这么个关键时刻,小猪义男确实不想失去小鹿原这么个臂助。

“哈依。”小鹿原俊泗在手术中流了不少血,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顿首说道,“让将军阁下失望了。”稍稍停顿了下,又问道,“将军阁下,黑风口的战事进展得怎么样了?西大条联队有没有攻破独立团的第三道防线?”

“没有。”小猪义男叹了口气,说,“原本一切顺利,眼看就要攻破第三道防线,但就在你手术的时候,独立团的狼牙部队突然赶到,对特战大队造成了极大的牵制,特战大队就再没有更多精力支援步兵第40联队,步兵第40联队的攻势也就受挫了,现在,步兵第40联队已经退回到了第二道防线。”

小鹿原俊泗说道:“将军阁下,既然狼牙已出现在黑风口,就说明徐锐已经上当,而且从前天以及昨天的战斗来看,驻守黑风口的部队绝对是独立团的主力,所以,沙桥岗那边的守备必定已经空虚了,殿下那边可以动手了!”

小猪义男却还有些犹豫,说道:“但是航空侦察兵报告说,驻守在万马渡的几个营还没有动,说明徐锐仍在观望中,是不是再等等?”

“将军阁下,不用等了。”小鹿原俊泗却笃定的说,“可以动手了!”

话音才刚落,第10师团的参谋长堤不夹贵走进来,报告说:“师团长,刚刚接到航空侦察兵的最新报告,驻扎在万马渡的独立团部队已经开拔,正向黑风口而来!”

“哟西。”小猪义男闻方大喜,又回过头对小鹿原俊泗说,“小鹿原桑,看来还真让你料中了,徐锐果然是上当了,哈哈。”

说完了,小猪义男又吩咐堤不夹贵,“堤不夹桑,立刻给蒲城发报,就说独立团已经被我师团彻底调动,他们那边可以行动了。”

“哈依。”堤不夹贵重重顿首,转身走了。

小鹿原俊泗又叮当小猪义男说:“将军阁下,为了掩护沙桥岗那边,黑风口这边的攻势还得要加强,绝对不能有一丝放松,必须让徐锐和独立团的所有人相信,皇军真的已经决定要从黑风口打开缺口,扫荡大梅山。”

“哈依,我明白。”小猪义男说,“小鹿原桑,你就放心回去养伤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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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城宪兵队司令部。

东久迩捻彦正跟阿部刚毅对酌。

东久迩捻彦坐的比较随意,阿部刚毅却把身板挺得笔直,一丝不苟。

“阿部桑,不必如此拘谨。”东久迩捻彦摆摆手,又示意旁边伺候的朝鲜艺妓给阿部刚毅的酒杯倒满,然后端起酒杯说道,“阿部桑,尝尝皇室的月桂冠御酒。”

“哈依。”阿部刚毅端起酒杯先闻其香味,再浅浅的呷了一口,闭眼回味片刻之后,由衷的赞叹说,“由其味,我仿佛闻到了八月桂花香味,再回味其感,又仿佛感受到了明月的清辉从天际洒落,真是酒如其名,妙极。”

东久迩捻彦大笑说:“没想到阿部桑武道造诣过人,酒道造诣也是不俗。”

“哈依。”阿部刚毅放下酒杯,顿首说道,“殿下过誉了,在下不过就是一介武夫。”

“阿部桑何必谦虚。”东久迩捻彦摆手说,“你虽是武夫,却不是简单的武夫,你是大日本帝国唯一的柔道十段,可谓誉满扶桑。”

顿了顿,东久迩捻彦又说道:“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何要放弃嘉纳治道场,放弃在神户县的优裕生活,却不远万里漂洋过海跑来中国当兵?阿部桑不要跟我说,你也是为了替天皇陛下效忠,为帝国开拓万里波涛。”

说完之后,东久迩捻彦便笑吟吟看着阿部刚毅。

东久迩捻彦很清楚,只有那些被军国主义思想彻底洗脑的基层官兵,才会狂热的叫嚣替天皇陛下效忠,为帝国开拓万里波涛,但是那些顶级的贵族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而阿部家族显然是顶级贵族之一。

阿部刚毅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袱,解开,露出一个骑马武士人偶。

阿部刚毅将骑马武士人偶放在桌上,说道:“在我只有十岁的时候,我的爷爷就请人雕刻了两个骑马武士人偶,他把其中一个给了我,另一个却给了我的弟弟。”

“敏行?”东久迩捻彦立刻说道,“我记得他好像是跟纯子一般大吧?”

“哈依。”阿部刚毅重重顿首说道,“敏行确实跟纯子小姐同龄,区别是,纯子小姐仍在人世,而敏行他却已经为帝国捐躯了。”

“纳尼?”东久迩捻彦致歉说道,“阿部桑,对不起。”

“没事。”阿部刚毅摆手说道,“敏行身为一名军人,为天皇效忠,为帝国捐躯,乃是他应尽的义务,他本人以此为荣,阿部家也同样以此为荣,不过……”说到这停了下,阿部刚毅又沉声说,“身为他的哥哥,我却必须为他报仇。”

东久迩捻彦点点头,问道:“找到杀害敏行的凶手了?”

“哈依。”阿部刚毅顿首说,“杀害敏行的凶手,就是大梅山独立团的其中一人。”

“索嘎。”东久迩捻彦心中的疑问终于是解开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移开,然后第2军参谋长町尻量基穿着白袜子走进来,走到榻榻米前面顿首说:“殿下,第10师团急电,独立团主力及狼牙部队已经于今天早上出现在黑风口附近,沙桥岗已经是守备空虚,我们这边可以行动了。”

“哟西。”东久迩捻彦一仰脖子将杯中的清酒喝干,然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案上,再低头对阿部刚毅说道,“阿部桑,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

阿部刚毅便立刻站起身,并拢双腿顿首说:“哈依!”

目送阿部刚毅强壮如小山的身影出门而去,东久迩捻彦又回过头对町尻量基说道:“町尻桑,让加藤大队做好准备!”

町尻量基说道:“加藤大队早已经准备好了。”

“哟西。”东久迩捻彦的两只眼睛忽然眯起,然后看着窗外说道,“这次,我要亲率加藤大队直捣梅山腹地,捣毁大梅山独立团的老巢!”

町尻量基说道:“殿下,你就不必亲往了吧?”

“不,这次我必须亲往。”东久迩捻彦霍然扬手说,“徐锐加诸我们日本皇室的羞辱,我必须亲手奉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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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高楚一个人顺着上山小路,出现在了要塞左侧的警戒阵地上。

前文说过,沙桥岗要塞由三部分构成,一是入口处的三座大型碉堡,二是入口两侧悬崖上的重炮工事,三就是两侧悬崖上面的警戒工事,悬崖上面的这些工事,就是用来警戒以及防备鬼子特种部队的渗透的。

眼下独立团是主力尽出,梅镇就只剩下高楚的要塞守备营。

虽说要塞守备营是团一级建制,全营足足拥有一千多官兵,但高楚却仍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因为干系实在太大,万一要是沙桥岗要塞失守,梅镇立刻就彻底暴露在小鬼子的屠刀之下,到时候设在镇上的县政府、医院、学校及部队大院啥的,就有可能被小鬼子一锅端了,团主力若不能及时回援,大山中的工业区也将不保。

所以,高楚必须时刻提高警惕,确保沙桥岗要塞不出意外。

走到一颗足有四人合抱的百年老柏下,高楚轻轻咳嗽一声,一颗脑袋便立刻从离地三米多高的树杈处探出来,却是一名潜伏暗哨。

潜伏暗哨向高楚立正敬礼道:“营长。”

高楚回了记军礼,沉声问道:“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潜伏暗哨摇头说道,“没发现任何异常。”

“那行,继续潜伏。”高楚挥了挥手,那名暗哨便又缩了回去。

高楚在大柏树下站了有半分钟,确定四周没有任何异常,才又借着夜幕的掩护,走向另一个潜伏哨,不到片刻,高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远处山道上,原地很快变恢复如常,只有山风阵阵吹过,吹拂得柏树的树梢沙沙作响。

一片让人昏昏欲睡的沙沙声中,一道暗影从大柏树下的灌木丛中缓缓蠕动出来,又顺着柏树的树干缓缓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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