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道天才?清风

“清风啊,到了宫里好生陪伴陛下。”

“若是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人找世藩,他都会安排好的。”

“你在山下举目无亲,严家就是你的靠山,若是有人欺负了你,受了气,也尽管说来。”

西苑宫门外,马车旁。

老态龙钟的严嵩,满脸慈祥的看着清风,殷殷叮嘱。

旁边则满脸严肃的严世蕃,则用一种父亲般的眼神,鼓励的看着清风。

西苑宫门口厚厚的雪地已经被太监们清理了一遍,此时地面又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

风雪涩涩,雪势不大。

几人的肩头也都已经担上薄薄一层积雪。

清风看着面前的老人,还有身旁,眼神中透露着威严与鼓励之色的严世蕃,心中感动。

虽然在严府只有短短的数天时间。

但严家对她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让她有种区别于山上,和师父师兄在一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世俗里,家的感觉,嗯,她没体会过,但觉得家应该就是这样。

有慈祥的爷爷,威严的父亲!

“嗯,清风明白,阁老,小阁老,风雪渐大,你们也回去吧。”清风作揖礼道。

“你去吧,我们看着你进去再走。”严嵩说着,示意清风先进去,句句不提长辈亲人,但又处处是长辈亲人的做派。

见严嵩坚持,清风也不再坚持,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西苑宫门内走去。

此时,门口正好有身穿红衣的太监迎了上来,却是收到消息的秉笔大监黄锦。

见严嵩跟严世蕃竟然亲自来送人,黄锦目光微不可察的打量了眼清风,朝着严嵩二人看去。

远远的拱手欠身,行礼。

“去吧,去吧。”望着回头的清风,严嵩面容慈祥的笑呵呵摆手。

“道长有礼了。”知道这模样标致,不施粉黛的少女道士,是干爹安排自己来接,送到主子的玉熙宫,黄锦自然是礼数周到。

“咱家是司礼监秉笔大监,奉主子的令,来接道长去往玉熙宫面圣。”

听到黄锦的话,清风也不怠慢,作揖礼道:“有劳黄公公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黄锦。

嗯,这就是太监吗?

这些天,她在严府,也学了不少宫里的规矩,对宫里的一些掌权者也悉数得知。

司礼监更是重中之重。

作为一个自幼生活在山里的小姑娘,对话本里,别人嘴里提到的太监,也充满了好奇。

“一切为了陛下,”黄锦笑着回了一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长,我们走吧。”

“好。”清风跟在黄锦身后,消失在了西苑宫门后。

雪势,渐渐大了起来。

身子略显佝偻的严嵩,目视着隐藏在阴沉天穹下,蒙蒙风雪里的建筑,久久无言。

“世藩,你是不是让你的小妻,教清风房中术了?”严世蕃转身看向这个激进的儿子。

“爹,那丫头白的就像个兔子,什么都不懂,她进宫怎么才能服侍好皇上?”严世蕃见老爹有怪罪的意思,当即急声解释。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为了我们严家……”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嵩的低喝打断。

“不要再多此一举啦!”声音拉得老长,瞪着眼,爆发出无限的威势,吓得严世蕃退后一步,怔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没想到,老态龙钟的父亲,还有如此虎威,他仿佛看到了一头绝世凶虎一般。

“父,父亲,您别激动,”严世蕃咽了口口水,上前搀扶着严嵩,“听我详细说来。”

“这丫头本就是道门杰出之辈,像是‘素女经’、‘洞玄子’等经典,听我那小妻说,比她这个专研此道的散修还要熟稔。”

说着严世蕃又言辞郁闷,道:“她还给我那小妻说什么房中修行,重在节欲。”

“她还告诫说什么‘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千裹,不如独卧’。”说着,严世蕃手背一拍手心,急恼道:“这不是危言损听吗?”

“昨日,我那小妻竟要与我分被而睡,还说是为了我的老命,简直岂有此理!”

“我不跟女人分床睡,就没上等修养了?跟自家婆娘同被而眠,连中等都没了?从未涉事的小丫头,她岂能明白鱼水之乐?”

“等她进了宫,就知道什么叫乾坤阴阳,什么叫孤阳不生,什么叫道法自然!”

一番诡辩谬论,听的严嵩也是眼皮直跳,道法自然,是这么理解的吗?

你严世蕃的眼里,道法自然就那点龌龊?

“总之以后你在清风面前,做好一个合格的长辈,莫要再做有损颜面的事来!”

严嵩懒得听他的鬼扯,在车夫的搀扶下进了车里。

见父亲强硬的态度,严世蕃心中不爽,却也只能郁闷的应了一句,跟了上去。

玉熙宫内。

嘉靖打坐一番,祛除熬夜的疲惫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昨夜忙了一夜,如今倒也没有了继续修炼的心思。

引气诀上说,修行之道,当松弛有道才是,一直闷头苦修,反而有害身心。

“主子陛下万岁,奴婢黄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黄锦恭顺的跪在精舍外,“主子,正一道,清风道长已经在殿外等候。”

“嗯。”正好放松一下,嘉靖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黄锦起身后,躬身退出大殿,没一会,便领着一个身穿藏蓝色道袍的少女进来。

少女,看起来清清瘦瘦的。

鹅蛋脸,看起来略有些婴儿肥,面上不施粉黛,脑后用木簪扎了一个髻儿。

一双眸子很大,很明亮,似是未经浊世污染的宝石一般,清澈,还有几分好奇。

看到嘉靖的时候,眼中隐有打量之色。

嗯,在山上的时候,她也听师兄们说过,皇帝如何如何,第一次看到皇帝,自是好奇。

黄锦见这小道姑竟然直面见圣,轻咳了一声意识提醒。

“贫道,清风。俗家姓名,张卿悟,拜见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听到黄锦的提醒,清风倒也机灵,顿时低眉垂目,开始行礼。

“赐座。”嘉靖平静开口,黄锦立刻搬来小凳给清风坐下,自己则垂手伺候在一旁。

“说来,朕与道门渊缘颇深,”嘉靖坐在上方精舍中,看了眼下方,眨着清澈眸子的少女,“嘉靖三年,朕与邵元节真人一见如故。”

“你可知邵元节,邵真人?”

“嗯,”清风微微点头,“知道的。”

“上清宫的邵真人,按照辈分算起,是清风的师兄。”

师兄?这回轮到嘉靖惊讶了。

这小姑娘,看年龄不过是破瓜之年,绝不超过十六岁。

这辈分,竟然跟邵元节平辈,倒是出乎意料。

“这么说,你与陶真人也是同辈了?那上任天师张彦頨是……”嘉靖来了几分兴趣。

“嗯。”清风不解这位皇帝为什么会笑的奇怪,不过还是解释道:“他是师祖。”

“师祖仙逝之后,师父与邵、陶二位师兄同辈,他老人家便代师收徒。”

“那你应该叫他师兄,为何叫师父?”嘉靖疑惑,这龙虎山的辈分是乱的吗?

“回陛下,虽然辈分上是师兄,但实则是师父。我自幼便是师父带大,而且他也没有纠正过我,习惯后,就一直如此称呼了。”

“呵,呵呵……”听到清风这么说,嘉靖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笑着看向清风,道:“你那师父心眼,忒不大点了。”

“这事,嗯,像是他干得出来的。”

“师父心眼不小……”尊敬的师父被说心眼不大,清风抿了抿小口,低下头,眉头轻轻蹙起。

“个中缘由,你还小,自是不明白。”嘉靖看出这小姑娘的情绪,全当是修行,治国之余的逗闷子,愿意多说几句。

“你师父这是在给你师祖出气呢。”

出气?清风眨了眨眼,神情间有不解之色。

“当年,邵元节不过是你师祖的属下,弟子都算不得,得你师祖引荐才得青云路。”

“之后,朕让邵元节总领道门,统辖‘朝天’、‘显灵’、‘灵济’三宫。

他的地位与日俱增,还在你正一道的历代领袖,龙虎山的张天师之上。

而那时,你师祖才是天师,这在你那心眼不大的师父看来,让你师祖情何以堪?”

“如今好了,他算是出了口气。”

“你们本该是师徒关系,他却偏偏要代师收徒,让你这丫头与邵元节,陶仲文同辈论处,陶仲文没死之前估计也被气的半死。”

“不过如今邵、陶二位都已仙逝,人死为大,你师父还要把你送到朝廷来这么一出,陶仲文的徒子徒孙会怎么想?”

“这不就是自己吃过的瘪,也要让别人尝尝滋味吗?”

“你说,他心眼可不就是不大吗?”

说着,嘉靖笑着看了眼黄锦,道:“看来,这道门真人气性太大,修为不到家啊。”

“主子说的是,”黄锦听得出来,嘉靖的调笑,当即笑呵呵的附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主子的境界的。”

陛下说话好没道理,难道这不该怪你?再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又没有错?我辈修道,讲究心性豁达,才不是以德报怨呢。

话说,师父和邵师兄,陶师兄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吗?

难怪提到他们,师父总是一副不忿的样子。

清风心间,思绪纷纷。

“且不说他们,”嘉靖一摆手,一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前倾,道:“符箓、丹鼎、积善、占验和经典这五派,你专精哪一道?”

虽然正一道是符箓派代表,但也不尽然,道门内部融合交流,正一道的道士,除了修‘本专业’外也可能主修其他‘专业’。

“主修符箓、丹鼎、占验和经典。”让嘉靖惊讶的是,这少女竟毫不犹豫的说专精四派。

黄锦也露出目露惊讶之色。

之前就听说,这次严嵩找了个道门天才,没想到果然不同凡响。

同时主修四派,令人惊讶不已。

“天才吗?”嘉靖看着面前目光清澈,清清瘦瘦的少女,眸光涌动。

又想到昨日视听天下时,看到的一些人,一些事。

忽的,心头升起了个念头。

此女懵懂单纯,或可为我所用。

一念起,千般计较,已然是在胸中酝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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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2.第22章 论道,愉悦,片刻闲,不,她是道

第22章 论道,愉悦,片刻闲,不,她是道门异端!

“哦?”

嘉靖心中千般计较闪过,面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

“积善派主张积累功德和善行来净化心灵,提升道德修养,认为良好的行为和品德是通往成仙之路的基础。乃是导人向善的大道。”

“此派主张宇宙自然和谐共处的境界,颇合天人合一的思想,朕深以为然。”

“你为何不修呢?”嘉靖询问间,眼底有笑意浮动。

逗趣儿,片刻闲嘛。

靠做善事,积累功德成仙?怎么可能嘛!嗯,陛下一把年纪了,好单纯呀。

清风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心中给了一个评价。

呜,我该怎么把残酷的天道,说的婉转一些,不要吓到单纯的皇帝陛下才好呢。

“嗯。”清风抿了抿小口,努力的在脑海中组织着善良的语言,慢吞吞道:

“道家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闻言,嘉靖暗暗点头。

这是强调水的谦卑与不争啊。

与人和善,与自然和善,与宇宙天地和善,能达天人合一之境。

知道她还有论调,嘉靖也不插嘴。

此时,嘉靖心里也存了几分,考量考量这个所谓道门修道天才的心思。

还是那话,逗趣儿,片刻闲嘛!

不过听着,听着,就觉得这味怎么不对了呢?

“然而,”清风抬眼看向上方,‘单纯的皇帝陛下’,想到严阁老说,要对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当即定了定心,道:“水之所以能利万物,正是因为它占据了低洼之地。”

“换言之,水的“不争”其实是遵从了自然竞争之结果,自然之下,皆为生存斗争。”

水不争?不争就是争!

谁让你投胎投的好呢?要不要反思反思,是不是争了不自知?

嘶,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道门异端的意思呢?

子是这么说的吗?

嘉靖没有打断她,继续听着。

“又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清风看了眼嘉靖,低眉垂目,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极端情况下,面对死亡的威胁,人们要展现出极大的勇气与决心,去殊死搏斗,背水一战,争一线天机。

这,也说明了,在生死存亡之际,人的本能反应可能是激烈竞争与生存斗争。”

“天道之下,皆为生存!”

听到这里,嘉靖感觉这姑娘肯定是个道门异端,不会是正一道赶出来,被严嵩接收了吧?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应该是,主张统治者应当以德治国,让百姓自愿遵守法律和规范,而不是仅仅依靠强制和恐惧镇压吗?

怎么到她嘴里,反而是在鼓励被压迫者,主动造反,求生存的意思?

嗯,仔细一想,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哈?

“我终是为单纯的陛下揭开了天道下,残酷生存下的冰山一角,三清尊神,原谅我……”

见皇帝陛下目露思索之色,清风心底轻叹,嘴上却是继续,道:“儒家亦有言:损不足以奉有余,谓之夺。”

“这话的意思是,在天道法则下,资源总是倾向于流向最能利用它们的地方或个体。”

说着,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认真举例,道:

“正如这天下最好的,应该都在皇宫里一个道理,就算不在,陛下想要就会有。”

“这更说明,天道之下皆是残酷,想要资源就要利用一切去争夺,去反抗。”

一旁的黄锦听到这里,腿肚子直接一软。

几个意思,好东西都在皇宫里?想要,就要抢夺?这红口白牙的一张小口,怎么能说出这种冷酷的话来?

正一道那帮牛鼻子,到底都给这小姑娘教了些什么,教授怎么造反吗!

这是欺了天了!

嘉靖盯着清风看了许久,心中确定了,这道门天才,可能就是个道门异类。

“陛下,”这时,清风抬头,脆生生道:“积善派讲究顺应自然,与天地和善。”

“若是如此,凡人何须修仙呢?”

“怎么说?”嘉靖来了兴趣,他现在对这个道门异端,越发期待了,这样的人,合该为我所用。

“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法则,无人逃脱,若是要与自然、宇宙,天道和善,顺应之,那就应该认命,遵从生老病死的法则。”

“修仙,岂不是逆天之举?”

“所以说,仙道真相本质,乃是逆天而行,需要在残酷的天道法则下,与天争命!”

身为一个修仙者,皇权统治者,嘉靖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他至今记得独孤英说过一句话,修仙就是你死我活,就是一个字,争!

争资源、争人口、争地盘。

争夺一切可以助自己仙路长远的东西!

如今从一个凡人女冠口中听到这番话,着实令人惊讶。

在这个世界这番话确实有异端的嫌疑,但在修仙世界,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态了。

这是每个踏上修仙路之人必备的。

至于皇权统治,那就更直白了,自古以来,史书看到的都是争,争当皇帝!

当了皇帝,就能获得一切资源。

之前的自己,可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损天下,以奉己身。

哪怕自己修复大明,其最终目的也是殊途同归。

修复大明,发展大明,因为它会是自己的本命物,之后要反哺本命,助力自己!

以一国之力,助自己修仙。这道理,不正是暗合了一句:损天下,以奉己身?

不对,现在应该是,养天下,以奉己身!

毕竟本命、自己、本命物,仙路之上,这三者缺一不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是不是过分了……见皇帝陛下在“发呆”,清风目露不忍之色,同时暗骂自己对陛下太残忍了。

都五六十岁的老头了,自己这么说,未免也太伤人了些。

真相这东西,真是把快刀。

就算是老头,也不会放过,唉!

“玄元太乙,三清尊神。请垂听我,此诚心言。弟子虚言嗜怨,实乃罪过,罪过。”

嗯,认为自己对单纯的陛下说出这些话,有些残忍了,清风赶紧在心头祷告。

“清风,你的主张,你师父知道吗?”嘉靖收起心中所想,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啊?”突然被嘉靖这么一问,清风一愣,抬起头眨了眨无辜的眸子,“不道啊……”

“呵,”嘉靖轻笑出声,轻摆道袍,手撑着膝盖,身子前倾,肃容,压低声道:

“那怎么敢跟朕说这些…真相,嗯?”

看着嘉靖严肃的面容,认真的眼神,但却感觉不到丝毫凶恶,清风倒也不怕。

看着嘉靖,认认真真道:“严阁老嘱咐,进宫陪伴陛下,助陛下修行,要对陛下知无不言,不可有任何隐瞒,所以我就说了啊。”

“嗯,这是实话。”嘉靖坐直身体。

“清风从来不撒谎。”一番交谈下来,她感觉,陛下还是很好说话的。

也没有山上师兄们说的,皇帝都很可怕。

而且这个陛下,给她的感觉还有点单纯了,竟然相信积善派那些话。

万事万物都在争,修仙也应该争才对。

严嵩要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非吓掉半条老命不可!论道?通篇下来都是在造反!

边上的黄锦狂翻白眼。

“说的好,”嘉靖笑着起身,从精舍中走出,“今日论道与清风,感悟颇深。”

说话的功夫,嘉靖已经来到了大门口,看着大雪,撇头看向站在自己一边的清风,笑道:“是啊,所有人都在争!”

“你争,我争,他也争。”

“争红眼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不该争的也争了,那时天道就要降下惩罚!”

“逆天而行,总归要付出代价。”

听着,清风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逆天而行总是要渡劫的嘛,渡劫很危险的。

一旁的黄锦听到这里,却是有另一番感悟,结合他掌东厂,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再听这番话,心中暗暗猜测,想到了今儿,干爹教他说话时,给的一些提点和暗示。

叫他尽快清理东厂的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和事。

“清风道长深得朕意,”说着,嘉靖嘴角微微上扬,长声道:“敕封尊号: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封国师,居玄圃宫!”

“是,奴婢这就去办。”听到这话,黄锦微微躬身。

对此并不惊讶。

陛下玄修,崇道,封个道士当国师,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封过?内阁那边也不会太在意。

反正这所谓的国师,也拿不到实权,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一旁的清风听到这话,却是一张小口张的大大的,明亮清澈的眸子瞪的滚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我这就国师了?”

“可是,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有被敕封尊号呢,师父都不是国师呢,我怎么就……”

“国师大人,还不谢恩?”

清风被这消息冲的头晕目眩,想着是不是拒绝呢,黄锦催促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啊,噢。”清风无奈,只能先跪下,抬着头,脆生生道:“谢谢陛下。”

“呵。”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抬头眨着大眼,呆呆模样的少女,嘉靖轻笑出声,而后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三下,转身离去。

“国师,走吧,咱家带您去住处看看。”黄锦赶紧满脸堆笑的扶起清风,道:

“以后咱们,可就仰仗着国师照拂了。”

晕晕乎乎的清风,听着这话,又摸了摸脑袋,暗自思索,突然看向黄锦。

“黄公公,现在什么时辰了?”

被她这么一问,黄锦一愣,看着阴沉沉的天,不确定道:“估摸着,有午时了?”

“午时,对应夜晚三更,陛下拍我脑袋三下,有什么深意吗?”清风在心底暗想。

“阴阳交界之际,天地间最为寂静之时,也是夜半三更,修行者进行特殊修炼的最佳时机,莫非陛下是要我今夜三更去找他?”

“是了,我进宫就是助陛下修行的,如今得了封赏,应当肩负起,助陛下修行的责任!”

想通了的清风顿时豁然开朗。

“国师,为何突然问时辰?”黄锦不解道。

“仙人抚我顶,”清风绷着小脸,肃容看向黄锦,“陛下拍了我灵台三下,实则是让我今夜三更去找他,助他修行。”

“啊?”黄锦发呆,脑海中不由想起,以前办好了差事,主子也这么拍自己脑袋的画面来,心中不由的喃喃自语起来。

“难道我错过了很多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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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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