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黄泉两界天,阴景天,弃离经现身

静室,凰霄双手抱臂,虽有心怀若谷,居高临下的眼神却满满都是审视。

她在等一个靠谱的答复。

陆北乖巧盘膝坐地,正在凰霄对面,讪讪道:“霄哥莫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实在是太公嘴脸讨嫌。你想想,我都一世无敌了,哪能受这种委屈,真的,拉你进来双修只是为了气他。”

最好是这样。

凰霄叹了口气:“陛下,我虽未曾向父亲提及凰虞,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日后有飞升者出现,万妖国妖后姓甚名谁,父亲他一问便知。”

“确实是个问题。”

陆北眉头微皱,他没脸没皮无所谓的,但凰霄逃到黄泉界,为的就是避开风言风语,眼下……着实有些对不住人家。

往常偷偷摸摸就算了,当着凤鵟的面挑明关系,还有目击者蛊戣,这段冤孽是洗不白了。

“霄哥放心,气话罢了,若太公以后追问起来,就说是我故意气他,咱俩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陆北献计道。

只能这样了。

凰霄无力点头,颇为无奈看了陆北一眼,昏君害人不浅,说了放她一马,黄泉路上老死不相往来,结果言而无信,连她最后一条退路都给断送了。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现在往哪去都不知道了。

“霄哥,这孤男寡女的,要不你先练着,我去旁边看会儿书?”

“书可以随时看,先双修吧。”

“???”

“怎么,委屈陛下了?”

“哪里,分明是我三生有幸。”

陆北一脸古怪,见凰霄盘膝坐下,明显不是说说而已,他忍了忍,终究没能忍住:“黄泉界和人间不同,此地法则古怪,对吾等飞升者的性情亦有影响,霄哥,伱确定自己的意志是清醒的吗?”

凰霄眉头一皱,片刻后舒展开来,冷冷道:“陛下与我而言,只是一个炉鼎。”

“那就好,孤也是这么想的。”

陆北略有心虚,不敢直视凰霄越发冰冷的视线,双手推开阴阳游鱼,迅速进入修炼状态。

“陛下,初代妖皇那边,我父亲不是轻易放弃的主。”

“孤自有主张,此事绝无可能!”

“……”x2

一人一鸟元神环抱,都没有对这个话题进行深入。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眨眼便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黄泉界法则虽多,但记载法则的书籍就那么多,陆北从乾元国到铁剑国,再到现如今的万妖国,入手经典大多重复,只是几天时间便看无可看。

算算他进入黄泉界到现在,大抵五个月时间,半年都没有,悟性有多么恐怖,可见一斑。

这五个月,凰霄几乎寸步不离跟在陆北身边,对他的悟性有了一个充足的认知,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心头再无半点波澜。

和一世无敌双修的好处太大了,在人间,陆北助她三位一体,还提供了元始上炁,到了黄泉界,陆北又手把手为她梳理法则秩序,实力增进可怖,每日都是一个大变化。

凰霄感慨于自己的变化之大,手握北牌炉鼎,一天便抵得过自己苦修十年,并好奇陆北现在真正实力。

这也是凰霄执意认可太闇为万妖国唯一太阳的原因,她亲眼看着陆北一步步强大,从妖皇到一世无敌,取得了一次又一次不败,手碎天书的那一幕,更是深深烙在了她的脑海中。

相较之下,太素的传说仅限于史书记载,在两位妖皇中做出选择,她首选自己心目中太阳。

退一万步,三足金乌什么鸟,凤凰就该站凤凰!

陆北从双修中醒来,没有急于扶正怀中的美人,挥手一招,取出衍妖塔放在掌心。

第一层的金翅大鹏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有别于凰霄、凰虞红底锦文,五彩流霞的优雅体态,他的凤凰为金底锦文,体格健壮谈不上优雅,眉角狰狞十足的凶禽。

搁山海经里,别的凤凰象征祥瑞,鸡肉味,他这只是凶兽,口味不详。

陆北的金翅大鹏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可以称之为凤凰,随着血脉不断精进,天赋神通逐一觉醒。

血脉还有上升的空间,和双修一样,讲究一个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必有回报。

凰霄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衍妖塔,对于自己的心血之作万分满意,再看第二层的鲲鹏,眸中异彩连连。

察觉到凰霄醒来,陆北收回可狱可刑的大手,扶正对方坐在自己对面。

凰霄全程闭目,一言不发,直到坐正后才睁开眼睛,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

心照不宣,一人一鸟都没点破。

“陛下,衍妖塔第三层的三足金乌还能找回吗?”

“可以找回,但什么时间就说不准了。”

陆北无奈道:“小应用天书碎片自成一方天地,天地破碎,时间概念混乱,三足金乌去了未来,具体是哪一天,我至今没有感应。”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不会太久。”

“借你吉言。”

陆北摇了摇头,若是三足金乌在手,衍妖塔聚齐三大妖神血脉,妖族顶级大神通拉满,现在他就敢去找太素和弃离经的晦气。

“陛下何故伤神?”

“有种说法叫做墨……怕什么来什么,我怕三足金乌出现之后,会被太素捷足先登。”

陆北皱眉道:“天无二日,那家伙目中无人惯了,连黄泉界的太阳都容不下,更何况一条刚出生的三只脚,一旦我慢上一步,三足金乌就没了。”

三足金乌没就没了,只要衍妖塔在,骗鲲鹏和凤凰外出,偷偷再修一条金乌便是。

陆北害怕的是元神受损,眼下他元神不全,再怎么一世无敌也是个残缺之人,嘴上不说,比谁都着急寻回三足金乌。

“还有啊,我这么老实,分裂出去的那部分元神肯定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一想到他在外被人欺负,我这颗心就隐隐作痛。”陆北郁闷道。

凰霄:(_)

听前文,她一时不忍,又想骗自己再来最后一次,听后文,心思立马散了。

“陛下,时间还早,双修吧。”

“啊这……”

陆北觉得凰霄破罐子破摔,大抵是弃疗了,巧了,他也不想治了。

可修行讲究有张有弛,他的悟性尚可消化双修所得,多多益善,凰霄差点意思,持续高强度修炼,只怕又要走火入魔。

“陛下?”

就这么着吧,她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两色游鱼铺开,元神环抱一处。

————

摘星楼顶层,凤鵟在静室外来回踱步,几次想要敲门,最后都因犹犹豫豫没敢下手。

他怕门内不堪入目,上演着令他心碎的一幕。

和太素无关,老父亲都是这样的。

蛊戣乐呵呵瞥了凤鵟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抬手敲门让里面赶紧收拾一下。

因用词不当,惹来凤鵟不喜,两鸟顿时吵作一团。

陆北元神清醒,拍了拍怀中屁股,待凰霄清醒过来后,没好气朝静室外走去:“吵什么吵,这才几更天,没看到孤正宠幸爱妃吗?”

一句话,差点当场把凤鵟送走,老父亲目眦欲裂,当场就要和昏君拼个同归于尽。

凰霄默默站在陆北身后,面无表情,态度明显,看得凤鵟连连跺脚,整个鸟都黯淡了不少。

“二代妖皇,陛下有传讯,要单独和你见一面。”

蛊戣看完热闹,上前两步将一枚玉简递上:“陛下人在黄泉界,具体是何方位,吾等不便言说,你捏碎这枚玉简,自然可以见到他。”

初代妖皇,太素!

陆北接过玉简,来黄泉界快半年,终于要见到另一个一世无敌了。

兴奋的同时亦有些许顾虑,还是那句话,比起太素,他更想和弃离经过两招。

“很好,孤等这一天很久了,待沐浴更衣,便去找先代妖皇。”

他收起玉简没有捏碎,反倒是取出了另一枚玉简,此物莫不修留下,捏碎可直接抵达铁剑国。

凰霄见状,和父亲一声道别,跟随在陆北身后。

在凤鵟眼中,这是妥妥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老父亲没眼去看,多年盼头一场空,索性随她去了。

陆北捏碎玉简,和凰霄返回铁剑国,没过一会儿,莫不修便顺着徒弟味找了过来。

“贤徒,你怎么在万妖国待了这么久?”

莫不修万分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祖师爷要见你,如何是好?”

凌霄剑宗是天剑宗分支,他口中的祖师爷就是弃离经。

陆北接过玉简,挑眉道:“哪来的,师父你知道弃离经在哪吗?”

“这倒不知。”

莫不修摇摇头,说来惭愧,别看他是铁剑道主,还手持不朽命盘,本质上,他一直被弃离经暗中控制。

只有弃离经找他,没有他找弃离经。

“有意思。”

陆北掂了掂手里的玉简,太素和弃离经都要见他,还是在同一个时间。

果然,一人一妖两个一世无敌都在谋划着什么,黄泉界有大隐秘,他俩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在陆北的猜测中,太素和弃离经正处于某种合作关系,各自发出请帖邀他相见,而非三方共同会面,道理也简单。

他们都是一世无敌,因为某种原因选择合作,私底下仍在较劲,比试谁才是真正的一世无敌。

陆北出场最晚,一人一妖都想争取,才有了这一幕。

沉吟片刻,他选择和弃离经相见。

太素的性格是个不稳定因素,反之,他身怀不朽命盘,是弃离经的应劫机缘,不管以后怎样,现在弃离经肯定会护着他。

陆北紧握玉简便要捏碎,察觉到身侧凰霄靠近,微微一笑,揽住香肩朝静室方向走去。

力气很大,直接把凰霄揽在怀中拖走了。

静室内,凰霄和陆北心心相印,她眼神不善:“陛下这是何意,可是臣本领低微,碍着你了?”

“嗯,你知道就好。”

“……”

凰霄眼角一抽,没等她说些什么,陆北抢先道:“此去涉及黄泉界重要秘辛,极有可能和天地大变有关,门槛是一世无敌,你就别捣乱了。”

“既如此,陛下留我在此地,岂不是更危险!”

“无妨,我会用星斗大阵助你修行。”

“……”

凰霄一时词穷,眼瞅着陆北并指成剑,欲要以海量的元始上炁助她入眠,当即反抗起来。

反抗无用,二人的力道不在一个层面,被陆北的胳膊一夹,她的侧身剪影都缩水了。

凰霄大怒,拒绝变成累赘和附属品:“陛下莫要羞辱于我,曾几何时,你在仙宫对战应龙的时候,若无臣鼎力相助,你不会大胜而归。”

“话是不假,但现在我也是凤凰,你没必要冒险了。”

陆北语重心长,前凤凰族长过于要强,和小黄鱼一个性子,都是那种看起来不好说,实则非常不好说话,触及底线宁死不屈的类型。

凰霄见反抗无用,放弃挣扎,冷笑着话锋一转:“陛下可要想清楚了,你拒绝了初代妖皇的邀请,和不朽剑主面谈,他一怒之下找上门来,我可就被他掳走了。”

陆北的剑指点在凰霄眉心,元始上炁吞吐,迟迟无法注入。

有一说一,这句话的确戳到了他的痛点,虽然从未挑明过,但他对凰霄的关注绝对越界了,有可能的话,希望岳母大人一辈子单身。

见陆北脸色古怪,凰霄推开对方手臂,理了理身上衣服,一个轻蔑嫌弃的冷眼递了过去。

昏君,果然心怀不轨!

陆北两手一拍,散去元始上炁,服气道:“丑话说在前头,我和弃离经照面的时候,不管说了些什么,你都不能插嘴,明白吗?”

凰霄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陛下的规矩我知道,只有你能插嘴,只有你能为所欲为。”

你这只小鸟,平时惯着你了是吧!

陆北眉头一横,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另一只手上。

算了,没必要一般计较。

陆北领着凰霄走出静室,外面的莫不修探头探脑,见一人一鸟皆是神色不虞,乐呵呵道:“徒媳多担待,我这个徒弟是这样子的,打小就不懂怎么疼人。”

要你多嘴!

凰霄撇过头,徒弟这么混账,少不了师父言传身教,一个两个都是混账。

“要您老人家多嘴,嘴皮子痒了和徒儿说,我有的是办法孝敬您老。”

陆北没好气瞪了莫不修一眼,感谢助攻,但这个真没必要,小黄鱼会受不了,然后他会跟着受不了。

歪比两句,陆北直接捏碎玉简。

待光晕散开之前,凰霄一头扎进陆北怀里,双手环抱,生怕自己被扔了出去。

光影闪烁,天地归于一片暮色。

暗沉的幽冥之地,浓郁的黄泉死气挥之不去,缭绕阴寒,时不时便化作鬼怪骷髅的形状。

来了黄泉界这么久,陆北头一次清晰感知到黄泉死气,他眸中精光一闪,是了,这才是真正的黄泉界,之前那片广袤的天地绝非黄泉界核心。

他拍了拍屁股,示意凰霄松手,说了些言出必行的谎话。

凰霄面无表情立在一旁,眸中跳动金红火焰,以凤凰一族特有的望气之法,打量眼前暗无天日的世界。

入眼,诡异山脉连绵,黑白两色构成的殿宇鳞次栉比。

透过重重鬼气,万里之遥的远方,亦有一般无二的城池,这片黑暗世界比她想象中更加宽广。

“黄泉界上下对立,如此格局……”

陆北分析一番,猜测是后天形成,有大神通者强行搬运,将黄泉界一分为二,以阴阳对立之法稳固黄泉界万万年不崩。

太素?

不,不是他。

万年前太素抵达黄泉界的时候,此地已是这番样貌。

“又是大天尊的算计吗?”

陆北喃喃一声,并指成剑,挑起一抹不朽命盘剑光,闭目感应后,朝着黑暗山峦前行。

山脉连绵,最高处足有十万里,在天书破碎之前,鬼的概念尚且存在,有鬼国依附黑色山脉立国。

依山傍水,面朝黑色大海。

现如今,鬼的概念并不存在,偌大帝国空空如也,只留建筑殿宇,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陆北踏入王宫,于茫茫鬼气之中,见得一面石碑,上书天书文字——阴景天。

复而前行,快步穿行连绵殿宇,抵达主殿太阴宫。

鬼国是存在的,天地大变之后,天数法则重立,亦会归来。

陆北没时间考虑这些,见得大殿前一道身影,驻足望了过去。

这不是陆北第一次见到此人,但说起来,天剑峰上的弃离经只是残魂意志,可能连意志都算不上,此次才是他和弃离经第一次见面。

其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星目颇为不凡,虽面带笑意,却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是立于高天之上的神明,让人只看一眼便发自内心生出敬畏。

不朽剑主。

一柄凡铁弃离经。

凰霄呼吸一滞,定睛看向这位一世无敌,重瞳跳动金红之光,被陆北反手一巴掌拍成了寂寞。

别乱看,什么玩意,真当他是凡铁啊,是你能随便乱看的吗!

凰霄不清楚弃离经有多坑,陆北是知道的,弃离经看似是个人,实则是个行走的天书,他要是凡铁,普天之下全是破铜烂铁。

若非确信天道尚未归来,陆北都怀疑弃离经是旧天道转世成精了!

“来者可是大天尊?”弃离经一步踏出,扫灭周边黄泉死气。

“老宗主说笑了,晚辈哪有资格当大天尊。”

遇强不敌,自称晚辈,陆北在这一点上很有B数,待改天换命的那一天,再唤一声小弃不迟。

修仙嘛,达者为先,经常这样子的。

“果然是大天尊!”

弃离经淡淡一笑,挥手朝身前一指。

霎时,黄泉死气物极必反,曼珠沙华如血如霞,一株株生长而起,巨大花海影影绰绰,一幅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在陆北眼中展现出来。

死变生,有鬼气凝聚,化作黄泉鬼女。

面容虽苍白无血,然呼吸心跳无一不真,宫装扮相气质婉约,似是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还是两个。

两位鬼女采曼珠沙华,一个研磨成粉,焚香散开袅袅红烟,一个浸水沏茶,于石桌前为陆北和弃离经各自满上一杯。

陆北望着茶水没动,凰霄二话不说,端起便要试毒。

“和你有什么关系,端过来喂我。”

陆北传音,本想直接抄手夺过,一时摸不清弃离经什么意思,不想在他面前太护着凰霄,开启二代妖皇太闇的昏君模式,将美人拽在怀中,抿了抿对方递上来的茶水。

“好茶,但比美人你还差了几分韵味。”

怪涩的。

他说的是茶。

凰霄自知理亏,乖巧坐在陆北腿上,得传音,不敢再去看弃离经,变作一双满是爱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北的小白脸。

弃离经嘴角带笑,片刻后拍手称快:“太像了,你和太素太像了。”

“都是万妖国的妖皇,万年就出了两个,能不像吗!”

陆北满腹牢骚,不想和弃离经废话,开门见山道:“天剑宗第二任宗主,姓陆,单名一个北字,老宗主有礼了。”

“少宗主有礼了。”

“……”

好一个少宗主,你怎么不问问,一千多年了,怎么才传承到第二任宗主,上一任死哪去了?

陆北没等到弃离经第二次犯傻,一时颇为郁闷,当面挖坑,让弃离经猜猜天剑宗近况如何。

弃离经不以为意,他对天剑宗并不关心,只要那柄铁剑还在人间,天剑宗存亡与否,全不在意。

听到这,陆北更没好气了:“老宗主,你传陆某不朽剑典,着实把我坑得不轻啊!”

“少宗主勿恼,所谓修行,无非是削尖了脑袋向上钻,上面就那么大,想要排除异己,总得使些阴招,不是吗?”

弃离经品茗,坦然承认了自己对陆北的算计:“说起来,弃某的算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跳进去的,少宗主能走到这一步,天资悟性缺一不可,你对自己的命数可有猜测?”

陆北指了指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算计,陆某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你生得太晚,前人落子太多,理应如此。”

“黄泉界是谁在落子?”

陆北早就不是什么修仙界小白了,自打粉碎天书的那一刻,他就对天地大变有了一个大致认知。

按修仙界数次传承断层,推测初代妖皇太素之前,世间还有一世无敌。

有些扮演了应龙的角色,有些则扮演了他手碎天书的角色,两个角色剧本不同,最终的目标却是一样的。

大天尊这个位置,目前还是空着比较好。

在天地大变到来之前,百般算计留下暗子,确保自己最接近大天尊。

弃离经没有隐瞒什么,挑明道:“黄泉界有一位沉睡许久的太古强者,他重置黄泉界法则,立下九根立柱,支撑黄泉界延续至今。并以无数仙人作为养分,集百家之所长,一点点壮大自己的修为。”

其中的过程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弃离经挑了重要部分,让陆北得知,黄泉界就是一个小号的天道世界,传承于最初,后被太古强者修改。

那人立自身为天道,以身相合,再立下九根立柱,黄泉界越强,那人的修为便越强。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绝妙的点子,黄泉界只进不出,后来者源源不断,只需立下规则便可高枕无忧。

但从另一方面,黄泉界自身的衰落不可逆转,那人看似稳操胜券,实则是另一种委曲求全。

分析至此,在那人的同一个时代,另有一位令他无比棘手的一世无敌。

凰霄听得诸多秘闻,心下震惊不已,被陆北拍拍屁股,才想到续上茶水。

陆北则眼前一亮,从自身出发,整个修仙界瞬间清晰了起来。

按照弃离经的讲述,每一个时代,必有两个一世无敌,拿他举例,他就是应龙的命中克星。

不对,应龙对标的应该是姬皇,小应和小姬才是宿命冤家,他属于外来者,空降的蝴蝶翅膀,原本的进程中应该没有他什么事。

那么问题来了,弃离经所处的时代,谁是另一个一世无敌?

太素呢?

为何没听过他们的劲敌?

因为这俩货强到离谱,对手啊一下就没了,所以名声不显,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陆北记得很清楚,太素和弃离经拿得是标准的爽文男主剧本,太素是推土机式男主,见一个推一个,弃离经是和尚文男主,讲究一个清心寡欲,横行人间都未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似是看出了陆北的疑惑,弃离经淡淡道:“弃某是局外人,不入此列,非要说的话,弃某和少宗主一样,都是他人手中的那颗棋子?”

“噬主的棋子吗?”

陆北一个没忍住,反驳道。

这个回答让弃离经非常满意,不论是他还是陆北,又或者应龙、姬昌,大家对自己棋子的身份都心知肚明。

同样的,没有一个人甘愿成为棋子,只待改天换命那天,便让下棋之人自食苦果。

打开天窗说亮话,两人当场缔结了盟约,陆北没提不朽命盘,弃离经也没说,话题围绕沉睡在黄泉核心的太古强者展开。

“弃某和太素道友结盟,探索黄泉界多年,只为斩杀这位想要成就大天尊的强者。”

说到太素的时候,弃离经深深看了陆北一眼,见他并无反应,眸中喜色更盛。

他弃离经行走人间黄泉,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接下来要上演的一幕,他还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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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乐最大化,弃离经没有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不表,面色淡然继续道:“弃某和太素道友深耕此地多年,始终无法闯入黄泉核心,少宗主既来,说是命中注定也不为过。”

“又是算计?”

陆北眉头抿了一口茶水,不等弃离经说些什么,光棍道:“算计就算计吧,也不是头一回了,等陆某找到那些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没他们好果汁吃!”

弃离经点头称是,他也很期待那一天。

说着,他单手推出,赠予陆北一桩机缘。

既然是盟友,展示诚意必不可少。

机缘是一块铁剑令牌,陆北有段时间没见过这玩意了,五指扣于掌心,脸色很快便古怪起来。

好家伙,不愧是白嫖怪,作弊偷懒这档子事算是给你整明白了。

铁剑令牌中书写一门神通,掳他人天道感悟为己用,不用征得对方同意,想拿多少拿多少。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元神境界和对方差太多,滥用这招会招来反噬。

陆北心念一转,瞬息习得此法。

他五指并掌,径直刺入凰霄小腹,一番摸索之后,算是熟练了这门神通。

凰霄:“……”

双修不是白修的,凰霄领悟了哪些天地至理,陆北再清楚不过,好些个黄泉法则都是他亲手帮忙搭建的,太熟了,说凰霄在他眼中等同于赤身裸体都不为过。

凰霄趴在陆北肩膀,眸中寒光闪烁,虽然但是,昏君实在太放肆了。

就在这时,手中多了一枚铁剑令牌。

凰霄沉默片刻,将令牌收下,念在昏君诚心道歉的份上,这次冒犯她就不追究了。

下不为例!

陆北办事讲究一个效率,弃离经也是,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确立了盟友关系之后,挥手散去黄泉死气。

曼珠沙华的红色海洋散去,两位貌美鬼女消失,太阴宫变回之前的模样,一个鬼影都找不到。

陆北拍拍屁股,怀中美人心领神会起身站好,他跟随弃离经的脚步,穿行在暗无天日的殿宇中。

陆北一路看去,见得一座大殿,昔年黄泉界的遗迹,天书书写纣绝阴天宫。

宫内黑光黯淡,似有一枚大印处于被封印状态。

他没有将这枚机缘入手,弃离经没拿,太素也没拿,其中必有因果牵扯,他跟着聪明人走肯定不会有错。

当然了,主要原因是犯不上,机缘丁点大,不至于以身犯险,换成冥书生死簿什么的,陆北打破头也要抢到手中。

“少宗主天资非凡,想来踏入黄泉界之后,已经掌控了一位道主,没错吧?”弃离经前方领路,一步踏出,万千法则环绕。

离开阴景天鬼国之后,速度之快,堪比缩地成寸的神通。

陆北出了名的快,揽住凰霄跟上,闻言道:“这是自然,陆某刚到黄泉界就察觉了九道不凡,同时也有大祸患,夺了其中之一的幽冥道主之位,赠予一位人间好友。”

“果然好眼力。”

弃离经赞许一声:“弃某也是这般,将铁剑道主之位相赠一位山门后辈,他身上亦有前人算计,利害关系十分重大。”

陆北沉默,不清楚弃离经是否知道他和莫不修的师徒关系,想来,应该是知道的。

“老宗主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天地大变,人间格局大改,有人会填坑,有人会踩着棋子上位,少宗主身上的因果太多了,弃某若是你……”

弃离经顿了顿:“一路杀过去,切莫心慈手软,否则必招大祸临头。”

“多谢老宗主指点,受教了。”

“应该的,弃某也想踩着少宗主上位,你要是死了,弃某会很麻烦。”

“……”

陆北抬手摸了摸下巴,怎么说呢,初代不朽剑主打小就实诚,这点随他。

“对了,少宗主觉得妖皇太素如何?”

“英明神武、雄韬伟略、励精图治、气吞山河、大公无私,古往今来第一妖名不虚传,陆北对他倾慕已久。”陆北毫不犹豫道。

“实话呢?”

“人厌狗憎天嫌弃,他能活这么久,当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哈哈哈————”

弃离经大笑出声,对于即将上演的碰面更加期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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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一般,就八千五,

(本章完)

第961章 陆北,太素,双皇会

黄泉界上下分明,阴阳对立。

陆北随弃离经身后,望向黑暗无边的阴间,大致明白了黄泉路可进不可出的原因。

真正的出路在黄泉阴面,而非对面那个风和日不丽的阳面,飞升者门都找不到,何谈出路,再修一万年也是白费。

陆北将猜测的想法问了出来,弃离经点头称赞:“少宗主智勇双全,这么短的工夫就参透了黄泉界本质,弃某自叹弗如。”

拉倒吧,一口一个真厉害,一剑一个小应龙,信你才怪!

陆北翻翻白眼,弃离经是挺实诚,但十句话里九句带坑,剩下那句还是在为挖坑做准备,妥妥的社会闲杂人等。

啥人啊这是,一点也不着调,一世无敌的威严和逼格都被拉低了。

“不过,找不到黄泉界的出路,对飞升者们其实是一件好事。”

弃离经淡淡道:“黄泉界没有寿元的概念,飞升者进入此界,得黄泉法则,从此不再被阳寿困扰……”

“但黄泉界并非完美的天道,不死不意味着长生,九成的飞升者阳寿早已耗尽,因为黄泉界的法则而存活,一旦他们踏出黄泉界,便会当场灰飞烟灭。”

陆北一愣,感受到怀中美人娇躯一颤,当即问道:“那些进入黄泉界几千年的老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可以这么说。”

“必死无疑吗?”

“也不尽然。”

弃离经毫不隐瞒道:“如果仙境归来,这些活在黄泉界的仙人成功飞升,可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自此高枕无忧。可惜了,时也命也,好不容易等来的天地大变,仙境归来刚有苗头就被一位盖世强者硬生生掐灭了。”

说完微微一笑,唏嘘感慨,直呼遗憾不已。

陆北:()

你掐我作甚,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就你爹那样的不讲理,死了活该。

腰间软肉被凰霄拧了几下,陆北直呼晦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弃离经在挑拨离间,凰霄关心则乱,把怨气发在了他身上。

一世无敌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反手包揽香臀,狠狠捏了几下。

这不,立马老实了!

弃离经乐得不行,餐前小菜都这般别有趣味,即将端上来的大餐不得起飞咯。

乐归乐,期待归期待,以防被陆北看出什么端倪,他面上始终一副风轻云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挥之不去。

严格意义上,弃离经的冷漠不是演的,他是真的很冷。

如果不是陆北,凤鵟、凰霄、凰虞祖孙三代当面上演开怀大孝也吸引不来他的注意,充其量给凤凰妖神一个面子,看几眼便兴致缺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强者,一般的乐子他不看,只在乎自己关注的那些存在。

门槛嘛,不高,一世无敌即可。

委屈点,退一步,小姬、小应就是极限了。

“老宗主,伱笑什么?”

“有吗?”

“有,陆某看得清清楚楚,你一直在笑,分明就没……”

“弃某想到了另一件事,因自嘲而笑。”

弃离经转移话题,围绕黄泉出口展开:“说起来,弃某和太素道友亦被困在了黄泉界,吾等虽找到了黄泉出口,却因此间主人多年布局,迟迟无法离开。”

竟有这样的事!

“麻烦细嗦。”

“之前弃某说了,黄泉界阴阳对立,由一位太古强者立下,他也曾是一世无敌,距离大天尊只差临门一脚。”

弃离经讲述起来:“奈何天地大变迟迟不至,他苦等无果,便将当时的人间搬到黄泉界,致使人间出现修仙断层……”

“黄泉界阴阳对立,他自创黄泉天书,成就了另一个层面上的大天尊,蛰伏上万年,等候天地大变到来的那一刻。”

“弃某和太素道友抵达黄泉界,寻求因果,追溯至此地,找到了他沉睡的天地,唤名曰……”

“太素无极天!”

又是太素无极天!

陆北心神一振,忆起应龙借天书法则推演的那方世界,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脱口而出:“又是太素,怎会如此巧合,老宗主,妖皇是不是大有来头?”

弃离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嗯,可以这么说,此间因果重大,弃某不好妄下断言。”

“还有一件事,劳驾老宗主指点一二。”

陆北深吸一口气:“陆某得天剑宗第二任宗主之位,亦得老宗主留下的天书碎片,据宗门长老所言,老宗主将天书碎片称之为太素无极天,是你从大荒中带出来的,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那老宗主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妖?”

“都不是。”

弃离经不以为意,自曝真实身份:“弃某为大天尊肉身,是他死后尸身沾染煞气生成的灵智,按修仙界的常规说法,弃某是僵尸。”

“……”x2

真相过于离谱,陆北和凰霄都听呆了,尤其是陆北,吓得他赶紧摸了几下屁股压压惊。

弃离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北:“和少宗主一样,弃某也是大天尊的一枚棋子,莫要怪弃某将不朽命盘传授于你,实在是少宗主害我在先,你不仁,我不义,大家彼此彼此。”

“???”

这话好没道理,陆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和弃离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面,哪来的不仁在先。

天可怜见,不要脸也不是这么玩的,他倒是想给弃离经挖坑,他有那个本事吗!

“少宗主信命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

“实话呢?”

“视情况而定,好就信,坏就不信。”

“哈哈哈————”

弃离经大笑,他也是,信命但不认命,想让他乖乖当棋子,哪有那么容易。

了不起大家同归于尽,谁都别想踩着他上位!

和陆北聊天很愉快,弃离经对盟友的合作关系更加看好,他们都是棋子,都有打破宿命的实力。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生得晚,被迫追溯岁月长河前行,是天然的盟友关系。

两人继续前行,抵达黄泉阴面尽头。

弃离经并指成剑,一道白光直射黑暗深渊,他老神在在等了一会儿,而后脚下抹油溜到了一旁。

“少宗主,你我既已合作,太素道友的助力必不可少,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先聊一会儿吧。”

弃离经乐呵呵站在一旁:“弃某是局外人,就不打扰你二人的雅兴了。”

这下演都不演了!

不好,中计了!

陆北先是一脸懵逼,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是他不对,明知弃离经是个坑,还主动往坑里跳。

不过,弃离经到底在想些什么,招来了太素,初代妖皇因天无二日,容不下二代妖皇,这对弃离经有什么好处?

说好了大家一起打穿黄泉界的呢,为什么出卖我?

煌煌大日自远空升起,似那破霄之光,一瞬照亮了整个黄泉阴面。

狂暴威压铺天盖地,肆意扭曲空间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但见金色波澜席卷而下,一瞬切割天地,露出更为阴暗的虚空宇宙。

陆北来不及多想,反手在凰霄后腰一推,将其远远送到一旁。

不偏不倚,正好是弃离经看热闹的观众席。

虽然但是,这里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终于等到你了……”

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声响起,大日横空而来,三足金乌虚影散去,显露妖皇太素的身影。

眸如皓日,手拿星月,身形伟岸,霸气无边,脸上写着无敌。

和妖皇图上的残缺意志不同,这次是真的无敌,也更加霸道。

“原来是初代陛下,二代妖皇太闇有礼了。”

陆北一秒严肃脸,触发欺软怕硬的buff,当场就要给自己认个大哥:“久闻陛下英武不凡,数遍古往今来也难得一见的神人,今日一见果真…果真……”

果真有点眼熟!

怪哉,为何这么熟悉?

陆北脸色剧变,心头跳出一个可能,大惊之下犹有些不可置信,祭起‘一元真虚印’的法门,赫然发现猜测属实。

初代妖皇太素,是他丢失的那一部分元神!!!

“竟有这样的事……”

陆北喃喃自语,‘一元真虚印’是姬皇所创功法,旨意修补人间大乘期修士元神残缺,是一门完善自身的神通,功效仅限于元神不全的倒霉蛋。

陆北从林居水手中得此功法,当时元神完整,并未花费技能点修习,后来失去部分元神,重拾功法,以强大悟性将其推演至圆满。

很简单,他三天就掌握了精髓,只等自己的元神和三足金乌出现,好召回流浪在外的傻鸟。

陆北准备充足,可以说算到了一切,唯独……

唯独没算到太素就是走丢的三足金乌。

妈耶,初代妖皇竟是我自己!

陆北整个人都呆住了,和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色阴鸷的太素,他眼中,被他忌惮了万年的绝世强者,被他仇视了万年的缔造者,竟然是个傻不拉几的小白脸。

岂有此理,什么档次,和孤一个元神!

太素大怒,眸中金焰暴涨,周身翻滚炽烈霸道的太阳真火,扭曲空间,融化虚空,不断缩小着天地之间的距离。

两代妖皇初见,一个发呆,一个发怒,观众席上,弃离经激动到浑身都在发抖。

凰霄不明所以,她知道天无二日,万妖国虽大,却容不下两位妖皇,可……

她的陛下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哈哈哈————”

弃离经大笑出声,并指成剑划开四方,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自身和两代妖皇。

出于对盟友的尊重,他将陆北的情人凰霄一并远离了是非之地。

凰霄大惊失色,天地隔绝在外,彻底断了和陆北的感应,无视空间距离的凤凰圣剑在这一刻都无法施展。

“少宗主夫人莫慌,这两位……”

弃离经琢磨了一会儿措辞,笑容和善道:“渊源颇深,不论谁输谁赢,你的夫君都会活下来,只不过太素道友明显强了不止一筹,你要做好夫君变脸的准备。”

凰霄听不懂,搭弓引箭对准弃离经,要求后者将她放出去。

“不行哦,他二人之间的生死决斗,莫说是夫人你,便是弃某也不敢贸然插手。”

弃离经屈指一弹,震碎凰霄手中弓箭:“看着吧,他二人终有一日会相遇,少宗主苦等多日,太素道友更是准备了万年,或许今天便会落下一个定论。”

凰霄脸上一呆,想到了某种可能,目光僵硬朝太素望了过去:“不朽剑主的意思是……”

“没错,这就是命,少宗主不信,那就只能破局了。”

弃离经饶有兴趣,盘膝缓缓坐下:“太素道友也不信,他也准备破局,两位相隔万年的一世无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这步棋可真好看。”

凰霄:“……”

感慨很多,因为初代妖皇和二代妖皇是同一个人,过于震惊不知从何说起。

“你就是撕碎天书的陆北,对吧?”

太素沉声质问,明明元神如此熟悉,彼此都在呼唤着对方,还是选择了再次确认一下。

他并指成剑,微微一勾,霎时间,蛰伏在陆北体内的万妖国气运金龙惊醒而起。

摇头晃尾,威严的龙脸上写满了谄媚。

气运金龙腾空而起,当场脱离陆北身躯,就在她即将投入太素怀抱的时候,猛然想到了什么,龙首左顾右盼,陷入了对龙生的质疑。

怎么办,左右都是一个死字,她该何去何从?

这道选择题把气运金龙难住了,想她铁骨铮铮,一生只奉一位明主,绝不向第二者摇尾乞怜。

没承想,主人裂开了。

裂就裂吧,还把一道单选题变成了选择题,选谁都不对,这不是为难龙吗!

气运金龙不敢说主人的不是,啾啾两声傻站在原地,不选是死,选也是死,应了那句有福大哥享,有难小弟当。

“混账玩意,有什么好犹豫的,很难吗!”

“你一天是孤的狗,一辈子是孤的狗,敢侍二主,找死!”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庞然力道如山河倾倒,奔涌浩瀚而下,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一左一右围住了气运金龙。

金光齑粉绞杀,气运金龙残缺,哀嚎着掉落下方深渊。

怎一个惨字了得。

陆北想过和太素见面的一万种可能,连交流昏君心得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过昏君竟是他自己,手起屠龙术砍翻气运金龙之后,微眯的眸光金光跳动不休。

元神肯定要补全,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是古往今来第一妖,今天也要做出一个了断。

“也好,万妖国只有一个太阳,初代妖皇和二代妖皇本就无法共存,加上孤元神有缺,两件事合并一处,孤双赢,妙哉!”陆北冷笑连连。

初代妖皇又怎样,终究是他的元神占据主动,克制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这把稳了!

触发欺软怕硬的buff,陆北觉得自己又行了。

太素闻言亦是冷笑,哪有什么双赢,从来都是他通杀。

他为今天筹划了万年,因为想太多,将缔造者想象成了一个斩断修仙界文明,真名不存于历史长河中的大人物,唯恐自身无力反抗宿命,倾尽所有做足了完全准备。

结果,他竟然诞生于一个小辈。

对方元神为主又如何,终究是他技高一筹,下克上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这把稳了!

“死———”x2

在凰霄的一脸懵逼中,在弃离经双目放光的注视下,两股浩瀚的能量洪流倾轧一处,拳对拳,眼对眼,一分为二的元神展开了激烈碰撞。

对付万年前的初代妖皇,陆北起手便是太虚法印第一式,拳倾,以势压人,携无边力道席卷风云色变。

二者本为一体,太素起手亦是以势压人,刻入元神的习惯,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两拳相碰,黄泉阴面迎来前所未有的恐怖劫难,高天之上,蓦然风云突变,但见耀眼金光轰碎虚空,照亮了无边黑暗。

大地震动,黑暗翻滚,不可阻挡的能量漩涡一瞬爆发。

幸亏是在黄泉阴面的边缘地带,换作中央处的阴景天鬼国,单是这一次碰撞,便可夷平整个国境。

换作是黄泉阳面,更不得了,除了九道道主尚可自保,包括国主在内的所有修士,都会在一瞬间被狂暴的能量蒸干肉身元神。

轰!轰!轰————

两道金光身影对碰,拳来拳挡,腿来膝架,拳拳到肉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看得弃离经连连点头,当下二话不说,瞪大眼睛开始白嫖。

有戏看,还能捞好处,怎一个痛快了得。

凰霄没有弃离经级别的悟性,心知初代妖皇和二代妖皇为一者,喃喃不可思议,回过神后,选择了站在陆北那边。

不然呢,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支持太素。

唰!!

陆北拳锋挥下,同时祭出大神之命+造化圣运,以锁死的精神和耐力,固化了法力和体力,并以此为基础,疯狂催动大神之命的全属性碾压。

不论三足金乌有多强,鲲鹏始终高出一截。

撕碎天书距今一年,陆北从未放下修炼,日夜埋头苦干比以前还要勤快,哪怕双修时都书不离手,为此没少被翅膀们埋怨。

滚,你去外面睡,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看我。xN

深究原因,不是翅膀们不香了,而是深知自己实力孱弱,勤学苦练之下,鲲鹏血脉日夜精进,大神之命的时效达到了夸张的半个时辰。

操星和星主自是不必多言,全靠悟性的大神通,配他简直天衣无缝。

太素低吼迎上拳脚,天无二日,我即唯一,心比天高,意志恒久不败,大神通催动全属性暴涨,以三足金乌单挑凤凰+鲲鹏,完全看不出落入下风的征兆。

两人缠斗一处,神速无双,力道无敌,随着战斗节奏不断加强,每每拳锋对碰,都有虚空破碎的漩涡搅荡能量风暴。

天地的距离不断缩小,又因二人意志对碰,撑开天地距离不断扩大延伸。

简单的拳脚攻势已经满足不了二人,陆北压制了太素,但无法将他压垮,太素挡住了两大神通,但也仅限于自保,两双金光眼眸对碰,元神意志骤然轰出。

无效。

毫无波澜。

同属一者,意志层面的输出比刮痧都不如,衡量太素和陆北的实力,对太素无疑是不利的。

后者心知如此,五指扬起,招来一轮大日横空。

炙烈的太阳真火宣泄无度,下蒸发黑色汪洋,上烧穿苍穹虚空。

陆北眸中放射星光,璀璨星辰蔓延而下,一轮大日对撞无数星辰,双双泯灭,拼了个不相上下。

太素大怒不已,如果只有凤凰,或者只有鲲鹏,他已经战而胜之,手刃陆北并夺走了全部元神,但凤凰和鲲鹏同在,即便是他,一身伟力也只有吃瘪的份。

无穷法则汇聚而来,太素舍去万般不便,拳压大空,一枚笼罩整个黄泉阴面的拳印骤然轰出。

陆北双手扬起,太虚法印第二式五色神光,以五行逆乱之法,硬生生泯灭毁天灭地的一击。

蓝条锁死,不懂什么叫能省则省。

妖族顶级血脉碰撞,星辰、大日、五行,每一门神通都凝缩着绝强的天道法则,看得弃离经如痴如醉,不时拍手叫好。

他定睛看向难分胜负的二人,喃喃道:“终究是太素道友棋高一着,不过,他面对少宗主天生处于弱势,继续以硬碰硬,必然一身修为归少宗主所有,该怎么破局呢?”

不朽剑主,弃离经。

他的名号是太素起的,而太素的元神源于陆北,先有陆北再有太素,先有太素才有弃离经,但是……

真正的时间线上,先有太素和弃离经,最后才有陆北。

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有且只有一个解释。

跳出大局之外,有一只手从更高的层面牵线,安排了这一切。

弃离经自思,只有些许和他有关,主要算计还是落在陆北和太素身上,非要说个更重要的,有且只能是陆北。

“大天尊,你果然还活着!”

……

金光汇拢,太素的速度陡然暴增,祭出法天象地的神通。

身化大日意志,拳压大千。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整个黄泉阴面都在瑟瑟发抖,阴阳对立,但绝对相互成就,反馈至黄泉阳面,九道道主同时心生感应。

耸人听闻的意志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大劫,一旦降下,整个黄泉界都要覆灭。

在这般强大的引导下,九道道主看到了前所未闻的黄泉阴面,入眼,一轮大日显赫,天大地大,唯有大日才是中心和主宰。

“不可思议,黄泉界竟还有这样的隐秘……”

“那轮大日,难不成是妖皇太素?”

“谁人在和太素争斗,不朽剑主弃离经吗?”

“陛下端的威武霸气,哪怕是弃离经,终究比陛下差了不止一筹,弃离经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个自诩二代妖皇的冒牌货了。”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和陛下争斗的就是那个小白脸。”

“不,不可能。”

黄泉阳面,有资格感应到这一幕的修士不多,最为震惊的当属凤鵟和莫不修,前者痛心疾首,后者瞠目结舌,想不通当年猪油蒙了心,究竟收了个什么玩意。

这么大的因果,是他一个小小剑修能担得起的吗!

怕不是要折寿啊!

大日煌煌,法天象地的巨人五指压下,遮天意志崩溃虚空,万物无力抗衡,将于旦夕之间迎来毁灭。

陆北眸中金光暴涨,低喝一声踏步硬上,两门妖族顶级大神通傍身,不论太素有多强,他都能做到比太素更强。

双臂扬起,十指屈扣,擒住黄泉天地,抡臂画开阴阳游鱼。

太虚法印第三式,阴阳大道。

巨大的太极图徐徐铺开,镇压整个天地,黄泉阴面的一切物质,以及超脱物质之外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染上了黑白两色。

一片片骇人的金色能量风暴肆虐,降下粗大如山岳一般的太阳真火光柱,贯穿而下的磅礴威势,又一次撼动着整个黄泉界。

“不过尔尔,小太素,枉你白活了万载,给孤下来吧!”

陆北双手画开,将一生所学尽数注入黑白两色,阴阳大道成势,清升浊降,顺生逆亡,一举颠覆了悬于高空的大日。

没有第一层的凤凰,没有锁死的精神,没有后顾无忧的法力,他做不到这一点。

岳母大人实在太香了。

凰霄立身外界,惊骇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知道凤凰+鲲鹏两大血脉齐聚,必有一番大作为,只是没预想到,直接补全了陆北和太素相差的一万年。

这还只是两大血脉,待他找回三足金乌,又该是何等恐怖。

顺着联想下去,陆北的衍妖塔只有三层,如果是四层,而第四层又刚好是烛龙……

四大妖神齐聚,天命唯一,至高永恒,大抵是最强的妖神了,曾经有这样一位存在吗?

轰!!!

陆北掀翻大日,以太极阴阳镇压法天象地,天翻地覆之间,和太素调换了一个方位。

他居高临下,五指握拳压下,踏步金光赶超金乌华虹,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太素面门。

金色热血扬起,落地后化作一片炙烈火海。

陆北当即便是一惊,抽身退后,惊讶看着折断的手臂。

不对劲,太素的肉身有问题。

是了,他的肉身在人间,青丘山秘境太素天,眼下这具肉身从何而来?

太素抬手抹去嘴角血渍,愤愤不平的神色冷静下来:“不差,难怪能作为孤的本体,延伸出孤这么一个存在,你虽百般不堪,却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说到不堪,孤比你小巫见大巫,数遍古往今来,你也是一等一的下流!”陆北当即反驳。

弃离经连连点头,纯路人,他来说句公道话,两位彼此彼此,很难决出一个高下,就算平局好了。

陆北的大神之命长达半个时辰,但面对太素仍旧有些不保险,他压下心头忌惮,五指扬起轰下太虚法印第一式。

后者并掌成刀,横扫将这一招击溃,金光晕荡体表,显化一尊金色大钟。

妖皇钟!

陆北双目微眯,原来如此,太素将妖皇钟当做元神载体,妖皇钟就是他现在的肉身。

先天灵宝伟力无双,每一件皆有莫大造化,太素眸中跳动金光,手托妖皇钟,傲然道:“你的强大终究是虚假的,孤才是那个唯一,以此为证,你今日必败无疑。”

“笑话,你拿孤的法宝和机缘,在这里装什么气运惊人,连你都是孤的。”陆北冷笑两声,反手一掏,取出了衍妖塔。

可惜了,太素肉身不在此地,否则的话,衍妖塔第三层瞬间物归原主。

想到这,陆北心头一跳,如果现在用黄泉生死门返回人间,去青丘秘境拿走三足金乌肉身,三神鸟同列,太素岂不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心头念想刚起,陆北瞬间将其压下,不妥,他要堂堂正正击败自己的元神,否则纵然将其收回,日后也不得安宁。

星光铺卷,五行化开,两股滔天气势降临黄泉阴面。

偌大星空遮天蔽日,五行五色自成一界,挡下了黄泉阳面的窥探,九道道主突然没了信号,一个个急得上蹿下跳。

以他们的能耐,个个都有不凡神通,除了还在闭关的姜素心,其余人纷纷开启掐算,寻找黄泉阴面的入口。

作为黄泉九道的道主,竟不知黄泉有阴阳两面,着实滑稽可笑,自己都觉得面上无光。

陆北手持衍妖塔,左为凤凰垂落五色,右为鲲鹏遨游星海,他居高临下看着太素:“就差你了,速速归位,莫要让孤久等。”

“杀了你,这些都是孤的。”

太素岂有低头的道理,身躯一凛,显化三足金乌虚影,三条鸟爪扣住妖皇钟,荡开连绵洪音,轰隆隆朝星海五行构筑的世界撞了过去。

凤凰振翅而上,不敌妖皇钟荡开的金光帷幕,啼鸣数声,被澎湃洪音远远逼走。

鲲鹏欺身压下,携万万倾星海倒卷,银河宣泄,仍旧被金光扫退。

陆北傻眼,大神之命这玩意强则强矣,但似乎、貌似没有和法宝置气的功效,太素一头扎进妖皇钟,愣是让他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陆北将衍妖塔置于头顶,双手连续刷出五色神光,碰触山岳大小的妖皇钟,金光消散,五色粉碎。

见状,双手并起,五色神光化剑斩下,叮一声荡开地火水风狂暴翻涌。

凤凰、鲲鹏一上一下夹击,同时对抗寄宿在妖皇钟内的太素,后者无愧古往今来第一妖之称,和妖皇钟过于契合,立身此地,便已立足不败。

陆北暗道棘手,太素耗得起,他可遭不住,望着三只鸟大战的场面,鬼使神差吐出了烛阴目。

烛龙之眼!

四大妖神血脉已经有了三个,烛龙你也别看热闹,出来溜达一圈吧!

陆北扣住烛龙之眼,五行并作阴阳鱼贯而入,强势激发之下,一点灵光幻化,于天地之间召唤出人面蛇身的巨大虚像。

非男非女,面容轮廓妖冶,两道长目竖着生在面门上,诡异但又无比圣洁。

火红色身躯略显纤细,长尾深入黑暗世界的尽头,使人无法看穿全貌,双目睁开的一瞬,黑白颠倒,万物无声,那时一种沉重如天地,碾压一切的宏伟意志。

作为后天灵宝,烛龙之眼强得离谱。

佘儇走运了,她得烛龙老部下腾蛇的传承,又因此得烛龙之眼,老大哥对小老弟爱得深沉,这颗烛龙之眼用心了。

可惜佘长老恋爱降智,始终无法发挥出烛龙之眼的全部威力,陆北那时也是,悟性一般般,无法挖掘烛龙之眼全部神通,直到现在才找到钥匙。

烛龙虚影现身,入眼三足金乌压着鲲鹏和凤凰打,下意识加入战场。

黑白颠倒,五色崩塌,星海沸腾,大日沉浮……

虽不是真正的四大妖神,但自从天书破碎后,这般场面还是头一回出现。

“何等痛快!”

弃离经拍手叫好,不愧是他看好的盟友,一出场就给他整出了无法想象的大场面。

凰霄嫌弃瞥了一眼,怎么说呢,怪复杂的,一世无敌没一个好玩意。

她定睛看向四大妖神血脉聚集之地,入眼是陆北手持衍妖塔的背影,身躯虽渺小,但和四大血脉皆有牵连,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咕嘟!”

艰难咽了口唾沫,想双修了。

假如,她是说假如,如果当初选妖后的时候,她也……

凰霄倒吸一口凉气,掐灭脑中奇思妙想,没有假如,妖后有且只能是凰虞,换谁都不行,她第一个不同意。

四大妖神同场,不知是触发了什么前置条件,太素的三足金乌一瞬落至下风。

陆北看得很清楚,明明他已经不再主动操控凤凰了,那藏于血脉中的嫌弃依旧催动着凤凰疯狂乱抓。

这不叫私人恩怨,放四大妖神里面,分明是公事公办。

还有最后出场的烛龙,说吧,金乌以前是不是也得罪过你?

有妖皇钟打底,太素不可能战败,但三位妖神的血脉依旧给予了他巨大压力,强敌环伺之下,竟生出一股力不能敌的挫败感。

太素大惊,什么叫力不能敌,他横行人间黄泉,何时有过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落魄念头。

妖皇钟定格半空,三足金乌虚影无限延伸,煌煌大日炙烈天空大地。

陡然间,黑光袭来,刷去大日光芒;

复而星光暴涨,亿万群星取代大日辉煌;

最后五行之光化箭,震鸣声中穿过大日,将其最后的余晖从天空打落。

妖皇钟落地,太素脸色苍白,望向高空的三大妖神血脉,想不通自己因何而败。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仅此而已。”

陆北一手衍妖塔,一手烛龙之目,居高临下看着太素:“昏君,你不懂帝王之道,孤才是万妖国唯一的太阳,属于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说起来,多助寡助和太素真没多大关系,或许这句话别人能说,但陆北肯定不行,毕竟两位妖皇都是一个德性,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太素被凤凰、鲲鹏、烛龙联手打压,纯粹是选错了血脉,怪只怪第一条金乌惹是生非,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尤其是凤凰,怎么着也是四大妖神里的带头大哥,责任感满满,任劳任怨,凤凰一开口,鲲鹏、烛龙都愿意帮忙。

三足金乌……

狗都不理!

“唯一的太阳,凭你也配?!”

太素双目爆睁,怒急之下,便要使出压箱底的绝活,他蛰伏万载,神通手段何其之多,想让他低头,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太素道友,太认真了,些许小事,以你的度量,理应一笑而过才对。”

弃离经出现在太素身后,摆出一张和事佬的嘴脸:“依弃某之见,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同为一体,今日握手言和传下一段佳话,岂不美哉!”

美你个鸡儿!

呸,就你TM一直在旁边笑!

陆北和太素同时怒目而视,四团跳动金光的眼珠子,恨不得立马将弃离经生吞活剥。

弃离经大抵是察觉到了什么,礼貌退后几步,腾出空间让太素和陆北继续折腾。

效果一般,火辣的视线如影随形,看得弃离经摇头晃脑,几步路后,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凰霄望之摇头,其实她也想笑,但……没有一世无敌的实力,想笑也只能憋着。

经弃离经这么一打岔,太素明显冷静了不少,他皱眉不去看陆北,对斩出自己的存在多少有点满意。

还行吧,有几分手段,至少没让他面上无光。

陆北则皱眉盯着太素,缺失的元神必须补全,可他似乎对太素没什么办法,想到这,余光瞥了眼弃离经。

弃离经没事人一样,无视陆北递来的目光。

许久的沉默后,陆北收回衍妖塔和烛龙之眼,太素亦散去了妖皇钟的金光,一人一鸟对视,片刻后:

“He~~tui!”x2

“什么玩意,脏死了!”x2

“哈哈,哈……”

弃离经大笑的声音渐渐止住,他握拳锤了锤胸口,换上一脸严肃的冷漠:“两位道友,黄泉尽头就在眼前,不论两位有何恩怨,今天都只能放下成见,弃某不才,愿改日见证两位一世无敌分出高下。”

“……”x2

这厮面貌好生丑恶!x2

太素闭目,陆北无言,暗自做足准备,等待黄泉路打通后决一死战。

当然了,以他们的性子,肯定容不下另一个自己,哪怕必须联手的局面。

陆北纵身跳上半空,不朽命盘白光化去自成一界的空间,抬手揽住凰霄的纤腰,美人带入怀中,低头吻颈,狠狠嗅了几口香风。

“有人没有肉身,戒色一万年,是谁我不说。”

“这叫什么,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桀桀桀桀————”

陆北阴阳怪气两声,挑起凰霄的下巴,猛地……

终究是没敢造次,假装亲在了脖颈上。

昏君尔敢!

凰霄惊呆了,抬手推搡,因为力道悬殊,全力挣扎的样子像极了撒娇。

太素面容阴鸷,五指握拳就要发飙,肩上一沉,转头看向少时便建立友谊的弃离经:“作甚,你还要算计什么?”

“太素道友,先破局吧,打通了黄泉路,你也可以回到人间,不是吗?”

“孤能受这委屈?!”太素并指成剑,怒视天上的狗男女。

“没有陆北道友,你我无法深入黄泉核心,你和他之间的争斗终究只是小道,不可因小而失大。”

弃离经淡淡说道:“莫要忘了,太素无极天才是因果之初,被人当作棋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太素眉头一皱,叹气道:“你我他,三者合力,能斩杀多少棋手?”

“吾等联手,不可阻挡!”

“当真?”

“势必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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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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