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杨千幻(为盟主“高山洋子”加更)

良好的气氛瞬间被破坏,花魁们一个个收敛了笑容,前一刻还是你好我好的姐妹,下一刻仿佛是要上战场的女子军,尽管她们俏脸酡红,妩媚多姿。

“几位姐姐,许郎今日既然来了我青池院,我便厚颜留他歇下了,望姐姐们行个方便。”

花魁们会行方便吗?当然不会!

教坊司里哪有姐妹情,有也是塑料的,能从普通女子晋升为花魁,她们暗中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以及处事的圆滑智慧,敢抢敢争的态度,都不会让她们轻易服输。

对许七安而言,这是一个机会。支开花魁们的机会,她们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只要动起手,气机震荡之下,所有人都得死。

而武夫偏偏就是直来直往的暴力狂,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法术。

说实话我还挺享受这种九阴真经的快感.想来前世的女神们养备胎也是这般感受.许七安咳嗽一声,环顾众女:

“明砚姑娘盛情难却,那,我今夜便歇在这里了。几位娘子先回去吧,改日本官逐一拜访,说到做到。”

男人酒桌上的话,就和床上的话一样,都是不能信的。

可是正主都发话了,她们还能怎么办?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唯独浮香一脸凄楚的望着许七安,泫然欲泣:“许郎.”

许七安虽然头硬,但心是软的,本想低头喝酒不予理睬,但见她委屈的模样,没好气道:“你先回去,明日我再来找你。”

浮香深深看他一眼,嘤嘤嘤的掩面而泣,跑了出去。

众花魁纷纷告退。

明砚花魁一脸雀跃,盈盈起身,含羞道:“天色不早了,许公子随奴家来。”

进入明砚姑娘的闺房,房间里烧着无烟的兽金炭,檀香袅袅,相比起浮香房间的雅致,这里更加富丽堂皇。

那女妖朝着许七安施礼,乖顺道:“奴婢服侍公子沐浴。”

您歇着吧,我可不敢让你服侍我.许七安摇摇头,看了眼明砚花魁:“在影梅小阁时,都是浮香伺候我的。”

一起沐浴?明砚作为花魁,没有过这种体验,一时间既羞涩又尴尬。

银牙一咬,轻声道:“荷儿,我来服侍许公子。”

香艳的鸳鸯浴结束,许七安披上袍子,穿上白色绸裤,心里想骂娘:狗日的宋廷风,到现在还没来?

“许公子,你在等什么?”明砚缩在被窝里,有些小小的不高兴。

她可是女子,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否则会显得她是欲求不满的欲女。但也是没办法,真没见过哪个男人进她房间,擦刀擦一刻钟,喝茶喝一刻钟。

被窝都给他暖好了,再不来自己就睡过去了。

“长夜漫漫,不急于一时。本官在想一些事情。”许七安故作高深的说着没营养的话。

余光瞥了眼妖女,敌不动我不动,敌敢动我就给她一刀子。

正这么想着,许七安忽然感觉一阵晕眩,精神疲惫的仿佛三天没睡觉,眼皮重如千斤。

中毒了.他心里一凛,猛的看向明砚花魁,发现她已沉沉睡去,没有了动静。

“许公子在等什么?”轻笑声传来,先前还低眉顺眼的侍女,仿佛变了个人。

目光妖冶放荡,直勾勾的盯着他,颇有侵略性。

“你是谁,为什么下毒,本官与你无仇无怨,毒害打更人,是抄家的大罪。”许七安假装惊慌,出声试探。

“当然是在等许大人。”侍女咯咯娇笑起来,只能算清秀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妖冶。

“我?”许七安疑惑道。

他暗暗调息,但丹田内的气机浓稠的仿佛蜂蜜,无法调动。四肢软绵绵的无力。

该死,宋廷风那小子害我!

基于对打更人衙门的信任,他选择留了下来,不放过这个抓捕妖女的机会。而现在看来,宋廷风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这么久了,教坊司和衙门可以往返好几趟。

没道理拖到现在。

“长夜漫漫,娘子已经睡了,就让奴婢代替她,照顾许公子吧。”侍女缓步走来,每走一步,便脱一件衣服。

许七安心里一惊。

这可不是香艳的好事,加入打更人这么久,他的经验、见识飞快积累,知道很多女妖都擅长采补,把男人采补成药渣子。

药渣子的下场通常是死于非命。

她在什么地方下的毒,檀香?酒?我对毒不太了解,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真正的关键是,她早就布置好了对付我的手段我今日来教坊司纯粹是一时兴起,她没道理知道许七安不理解。

当妖女靠近许七安三尺时,他眼里忽然迸射出锐利的光芒,沉淀了所有情绪。

锵!

黑金长刀出鞘,室内一道细线般的刀光亮起,继而熄灭。

许七安不去看结果,爆发仅存的力量,狂奔起来,一头撞向窗户。

他要闹出动静,以便外人察觉,让妖女投鼠忌器。

噗通.许七安重重摔在地上,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那是一条粗长的灰色尾巴,毛茸茸的,像是狐狸尾。

许七安回头看去,侍女身影已经消失,原地是一个斩成两截的纸人。

“咻”湿漉漉的舌头舔在脸上,许七安一寸寸的回过头,看见侍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她的瞳孔变成琥珀色,打量猎物般的看着他,舌头灵巧的舔着他的脸。

“真是旺盛的气血,闻着你的味道,我就已经情不自禁了。”

她说的是真话,因为许七安看见她的出现生理反应。

我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厌恶.许七安浑身僵硬,危机感让他陷入极大的焦虑中。

刚才爆发出的力量,一半是潜力激发,一半是嚼了藏在舌头底下的大力丸。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想给妖女来一刀,但许七安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现在该怎么办?大喊大叫的话,肯定会被第一时间杀死。

用力翻滚?毕竟神仙难日翻滚.或者拉一坨香喷喷的金坷垃恶心她.

妖女笑吟吟的伸出指头,划破许七安的绸裤.就在这时,她表情忽然一变,看向了一侧,喝道:“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知道本尊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里,背对着两人,白衣胜雪。

妖女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朝着白衣人龇牙咧嘴,她果断的扑向窗户,打算逃离。

砰.

她撞在无形的气墙,给弹了回来。

“何其可悲。”白衣男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怜悯的说道。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脚底阵纹扩散,将妖女笼罩。

阵纹内伸展出不够真实的虚幻锁链,缠住妖女的手腕脚腕,将她束缚在原地,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留活口。”许七安生怕这位逼格满满的高人出手灭杀妖女。

白衣高手负手而立,道:“你便是许七安?”

“在下正是。”许七安说:“前辈是”

“司天监杨千幻,你应该听说过我。”白衣男子淡淡道。

抱歉,还真没听说过.许七安恍然道:“原来你杨前辈,久仰大名。”

“哦?”白衣男子语气颇为高兴:“是采薇师妹告诉你的吧,还是宋卿那个偏执狂?”

“都有,都有”许七安猜测对方是监正的某位弟子。

“可是我的同僚通知的前辈?”

“那个小铜锣?”白衣男子点点头:“正是,他两炷香前就通知了司天监,说这里有妖族,我方才一直在院子外。”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许七安张了张嘴,茫然不解。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白衣男子“呵”了一声,道:“真正的英雄总是在最后时才出场,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特么是个神经病.许七安强颜欢笑的点点头。

杨千幻也满意的点点头,沉声道:“你想问什么就问。”

许七安吐出一口气,颤巍巍的坐起身,盯着阵法中的妖女:“你是万妖国的余孽,还是北方的妖族?”

妖女冷笑着不说话。

虚幻的锁链骤然锁紧,一道道气机电弧顺着妖女身躯游走,她痛苦的尖叫起来,娇躯痉挛。

“嘿,我自创的拷问阵法,它能绞伤肉身和元神,很少有人或妖可以承受这样的痛苦。”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淡淡道。

妖女琥珀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极端的恐惧。

“万,万妖国,我是万妖国的狐女。”她说。

“桑泊案是你们干的?”

“是。”

“恒慧也是你们的人?”

“是。”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炸毁桑泊,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七安看了眼白衣男子,见他没有说话,便相信了妖女,继续问道:“我还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既然释放出了封印物,为什么还要指使恒慧作乱,杀害平远伯,夜袭兵部尚书府。

“第二个问题,与你们合作的人是谁。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针对我。”

妖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两个问题我不知道,我潜伏在京城,听命行事,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至于对付你,我不久前收到指令,只要铜锣许七安进教坊司,就想办法取他性命。”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许七安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隐藏在教坊司的妖族就是这个妖女收到的指令是杀我灭口,因为我无限接近案情真相,所以打算从根源抹除威胁,铲除我?

至少也不是没有收获,恒慧果然是这起案件的突破口。

“最后一个问题,明砚姑娘是不是同谋。”

妖女冷笑道:“我倒是想说是.”气机电弧噼啪炸开,她脸色大变,摇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前辈,我问完了。”许七安说道。

这个女妖能不能留给我当功勋.他心里这么想着,就听白衣男子道:“好,这妖女是我的功勋,我便带走了。”

啊?不是,您不是高人吗,这个回答和我想的不一样.许七安略有些呆滞的回复:“嗯,好。另外,此地是否还有妖族潜藏?”

“本尊到了,刀山火海也会变成乐土。”杨千幻语气倨傲的说完,道:“教坊司很安全。”

虽然觉得这家伙脑子有些毛病,但实力不打折扣,许七安放心的点点头。

“你低头两息。”杨千幻忽然说。

许七安茫然照做,两息后,他抬起头,发现没有了白衣男子的身影。

检查过明砚花魁呼吸心跳都正常后,许七安离开青池院,脑子里回荡着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我低头两息?

许七安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影梅小阁,被引着进了主卧,看见眼睛哭成桃子的浮香。

花魁娘子坐在床边,侧了侧身,别过头去。

许七安瞅了她一眼,懒得解释,掀起棉被睡觉。

他不想再留宿青池院,大半夜的也回不去,只能在影梅小阁休息。

(本章完)

第147章 师弟想求你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许七安精神抖擞的起床,枕边人已经不在,锦被里残留着女子幽香。

他有些四肢发软的支撑起身子,就像刚结束一千米跑步考试,次日早上肌肉酸疼的状态。

“又睡过头了不过,我是情有可原的迟到,我是来教坊司查案的。”

许七安盘坐吐纳,缓解细胞的疲惫,让身体以最快速度恢复巅峰。

仅搬运了两个周天,酸胀的肌肉便恢复活力。

“吱~”

闺房的门推开,拖曳着裙摆的浮香,领着贴身丫鬟进来,她乌黑的秀发高挽,点缀着昂贵的首饰,素白美丽的脸蛋略有些憔悴。

眼睛还是有些红肿,都哭出卧蚕来了。

“许公子醒啦。”她浅浅微笑,带着疏离和公式化的微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鸭肉粥。”

“放那里吧。”许七安从丫鬟手里接过洗漱用品,快速洗脸刷牙结束,返回案边,端着碗,边吃边思考:

昨夜的妖女是万妖国余孽,就是说这件事与北方妖族无关.镇北王的嫌疑几乎很轻很轻万妖国余孽的目标是封印物还是其他?

许七安会这么想,是因为如果目标是封印物,妖族国余孽现在应该卷款私逃,而不是继续留在城中兴风作浪。

还有一个可能,妖族的目标不仅仅是封印物,而是有更大的图谋,封印物只是用来完成目标的手段。

桑泊案的脉络差不多理清了,幕后主导势力:一,朝廷二五仔;二,万妖国余孽。

目标:未明。

封印物:未知强者的断手。

牵扯在其中的因素、人物、势力:万妖国、平远伯、兵部尚书、司天监、皇室、平阳郡主、恒慧和尚、金吾卫百户周赤雄.

突破口:断手强者、恒慧和尚、平阳郡主。

弄清楚断手强者的身份,可以反推出万妖国余孽的真正目的然后,抓住恒慧和平阳郡主中的任何一位,也能反推案件的内幕.许七安吃完粥,满足的叹息一声。

他这时候才有空调侃浮香:“生气了?”

浮香笑容温婉:“许公子莫要取笑奴家,奴家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哪来的资格跟公子置气。”

好吧,许郎变成许公子了.许七安点点头,不甚在意的伸展懒腰:“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浮香笑着点点头,安排一名丫鬟伺候他沐浴,自己带着贴身丫鬟出去散心。

许七安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穿戴整齐,绑好铜锣,挂好佩刀,想了想,问道:“替我准备笔墨。”

小丫鬟柔柔的应了一声:“是”

“娘子,您对许公子是不是太冷淡了。”走在教坊司的胡同里,丫鬟轻声道。

浮香目视前方,微微摇头,声音有些凄楚:“你不懂,我曾经求过他,能否替我赎身,他拒绝了。”

丫鬟沉默了一下,替许七安解释:“许是没银子吧,娘子的卖身契,少说得三四千两银子,现在恐怕得翻倍。”

浮香收回目光,望着地面:“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银子,其实可以的”

她苦笑一声,表情哀婉:“我在他心里,其实和你们没有区别。之前我不愿相信,自欺欺人,可昨晚的事儿,让我看清了自己。”

不过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痴心妄想。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青池院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两名穿着打更人差服的铜锣,锁着明砚娘子往外走,老鸨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表情惶恐,一个劲儿的解释:

“几位差爷,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啊。”

明砚花魁一脸惶恐:“妈妈,我冤枉,我冤枉啊”

这两个铜锣她认识,正是时常陪着许公子来影梅小阁打茶围的那两位。似乎一个姓宋,一个姓那位过于沉默寡言,她不记得了。

发生了什么?明砚昨晚还好好的,对了,许公子昨夜为何突然返回她的影梅小阁.难道是明砚昨晚得罪了许公子?今日便被办了?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尽管对这个男人心灰意冷,但她相信许七安不是这种人。

浮香皱着眉头,迎上了打更人,盈盈施礼:“几位大人,明砚娘子她犯了何罪?”

宋廷风停下脚步,笑眯眯道:“明砚娘子暗中与妖族勾结,提供庇护容纳之所。昨夜许大人暗中调查,揪出了伪装成她贴身丫鬟的妖女。

妖女已经伏法,现在要带她前去问话。”

老鸨捶胸顿足:“你这是冤枉,明砚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勾结妖族。你们知道我培养她花费了多少心血和银子嘛!我要去礼部告状,我要去请礼部的大人们做主。”

朱广孝沉声道:“我现在怀疑你也是妖族同党。”

老鸨徒然失声,求生欲很强的后退了几步。

宋廷风眯着眼,朝浮香点了点头,带人离开。

浮香愣愣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由此展开联想明砚勾结妖族?许公子昨日暗中调查?

他昨夜选择留宿青池院,并不是喜新厌旧,而是有公务在身,但我却胡搅蛮缠的闹脾气。

他昨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我是看到的,我当时以为他是与明砚我错怪他了,今早还给他摆脸色宣泄心里的怨气可他为什么不解释?是,他不能解释,因为这是衙门的公务,案情需要保密。

而就算这样,明知道被误会,冤枉,他有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默默承受.

浮香突然提起裙子,飞奔着往影梅小阁跑。

“娘子,你去哪儿,你慢点”丫鬟吃了一惊。

一路飞奔回影梅小阁,推门进了卧室,浮香喊道:“许郎.”

房间里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这一刹那,她忽然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心里空了一块。

“娘子,娘子”丫鬟追了上来,看见自家娘子失魂落魄的背靠着门。

“我有些累了,扶我一下。”浮香轻声说。

丫鬟把她扶到床上,看了她一眼,心里叹息一声。不敢打扰,转头收拾屋子。

她看到屏风边的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轻“咦”了一声,走到案边,道:

“娘子,这里有首诗.可能是许公子留下的。”

浮香一下子活了过来,赤着脚飞奔到案边,像是抢宝贝似的从丫鬟手里抢过来,定睛一看:

“美人卷珠帘

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许郎,许郎”她先是笑,笑着笑着,泪珠啪嗒啪嗒掉落,萎顿在地上,把纸捧在心口,一边哭一边笑,梨花带雨。

“我要去找他。”浮香擦着眼泪,起身,小跑着奔向门口。

丫鬟大惊失色,抱住娘子的柔软腰肢:“别别别,您是花魁,是教坊司最有牌面的花魁,这事儿传出去,娘子怎么做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就没了。

“也没听哪个花魁跟您这样没范儿的。”

浮香大怒:“放开我。”

“不放!”

许七安在街边买了六只大肉包,坐在马背上啃着,悠哉哉的向衙门行去。

“教坊司的花魁长的都不错呐.各有千秋,美不胜收,嗯,等桑泊案结束,挨个跟她们交流感情,将来出一本《大奉花魁娘评鉴指南》。

“唯一的问题就是缺钱,我每天只捡三钱银子,而花魁的身价,睡一晚最少三十两。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诗词没有白读呵,我真是穿越者之耻,人家当文抄公,都是为了混仕途,我是为了白嫖

“说起来我也马上二十岁了,还好婶婶不是我娘,不会督促我的婚事,我可以自己做主。采薇是监正的弟子,后台太硬,娶她就像娶半个公主,不好随便出去鬼混了

“不急着成亲,再浪几年,教坊司有二十四位花魁呢。哈哈,我在想屁吃,监正的弟子未必看得上我。”

许白嫖在心里自嘲着,思绪飞扬,又转到案子上。

明砚是他授意在宋廷风抓的,尽管昨晚确认她是无辜者,但仍旧有事情要询问,比如那个侍女是何时进入教坊司的,平日里与什么人来往密切等等。

一座僻静的小院里,柳树垂下一根根枝条,光秃秃的略显凄凉。

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以及男人痛苦的低吼声.俄顷,一切动静消失。

“吱~”

房门打开,穿着黑袍的恒慧沉默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院子里的井边。

他凝视着幽深井口几秒,挥了挥手,井口亮起淡淡的金色“卍”字,继而破碎。

解除封印后,恒慧跳了进去。

昏暗的井底,淤泥散发着淡淡的水腥味,中年和尚背靠着井壁,盘膝打坐。

他神色颓废,嘴唇干裂,似乎受过重伤。

中年和尚身躯高达魁梧,有着淡青色的下颌,面色苦大仇深。

许七安在这里的话,便能认出这个魁梧的和尚,是他牵肠挂肚苦苦追寻的恒远。

“师兄.”恒慧嘶哑的声音。

恒远没有搭理他,寂然盘坐。

“我受了重伤,断手反噬。”恒慧说。

恒远睁开了眼睛,关切道:“恒慧,回头是岸。”

恒慧摇摇头,“师兄,我六岁进青龙寺便跟在你身边,你教我打坐,教我念经,照顾我的衣食起居,待我如兄如父,现在师弟想求你一件事。”

恒远叹息一声,点点头。

恒慧抬起头,斗篷下一双没有眼白的黝黑眸子,他狰狞的笑着:“我要吃了师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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