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天子亲军卫出动,血流成河!

而王鏊在见到朱厚熜出现后,也感动不已地要含泪起身。

朱厚熜按住了已骨瘦如柴的他:“继续躺下吧,大礼皆免。”

王鏊只得躺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谢陛下!”

接着。

朱厚熜就对王鏊说:“朕听闻公的病加重了,今日下午也无事,便来看看公,公现在觉得如何?”

“陛下怜悯老臣,老臣自是铭感于肺腑,鞠躬尽瘁也报答不了君恩厚情于万一!”

王鏊颇为感慨地回道。

朱厚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笑着说:

“公为国朝为朕已尽了全力,谈不上再报答的事。”

“朕来见公,只是让公放心,公百年之后,朕不会让公身后之事潦草的,就凭公在朕即为之初,就给朕进献《讲学篇》、《亲政篇》,以正朕之位!”

“让公为朕这一朝,第一个被追为文正公的人!”

朱厚熜知道王鏊最在意的就是身后之名。

而看在王鏊之前主动配合他,得罪官僚集团,使得他这个皇帝不用自己直接掀桌子的份上,朱厚熜也就觉得,自己有必要来给王鏊一个这样的承诺。

因为,他这样做就能让后面的大臣知道,只要愿意为他这个皇帝去得罪天下官僚,那自己这个皇帝就不会亏待他。

当然……

朱厚熜承诺给王鏊“文正”谥号,也有要刻意抬高王鏊身份,然后借着王鏊的两篇奏疏,作为将来继续改革之名义的意思。

王鏊这里听朱厚熜如此说后,顿时就有了些精神,也更加感动地说道:“陛下厚爱,老臣只恨未能早逢陛下呀!也羡慕袁石首至极!”

而一旁的徐缙听朱厚熜这么说后也是大为震动,内心雀跃不已。

因为王鏊的子弟都不读书,都更喜欢经商。

所以,他这个女婿无疑是惟一可以借着王鏊封文正的这个政治待遇,而得到在政治上的相应优待的。

而王鏊说恨不能早遇朱厚熜,乃至羡慕袁宗皋,也的确内心肺腑之言。

他的确不喜欢他自己的那个皇帝学生。

毕竟,正德的性子的确很难让一个清流儒臣喜欢上。

朱厚熜这里在王鏊这么说后,则只是笑了笑,说:“朕今日既然来了,震泽公可还有什么不能宣之于本的话要对朕说的?”

王鏊这里则嗫嚅了一下苍白的嘴唇。

接着,王鏊就道:“陛下是有雄心壮志的圣君,天下儒臣约束不了您,反而只会被您操纵,老臣也已放弃了要让陛下按臣等之意来行事,只愿意顺从陛下,成全陛下中兴华夏的抱负!”

“但只是……”

“陛下走的这条路真的不容易!”

“大明已是积重难返,而重振尚且不易,何况我华夏文化?”

“自唐以后,守内虚外已渐成治国主流,为的就是避免内乱不止;”

“当然,这虽让朝中内乱大减,但还是难免因此导致外患加剧,使得王朝难免继续兴亡更迭。”

“所以,陛下才反其道而行之、有另辟蹊径的意思!”

“臣也不知道陛下这样做是福还是祸。”

“臣只是请陛下不要因为阻挠与非议日渐增多而放弃,就渐渐心灰意冷,士不可以不弘毅,陛下真要重造华夏,建起非凡伟业,就得坚韧不拔!”

“不然,人家就等着你稍微妥协一些,然后便非议阻挠倍之!水滴石穿,众口铄金,天下庸陋鄙薄者,虽然不能奈如今声威日重的陛下如何,但依旧坚持非议诋毁,表达抗议,目的就是为了达到让陛下将来因此渐渐松懈疲惫的目的。”

朱厚熜点了点头。

王鏊则继续说道:“北方边将叛逃,而引虏入关;南方逆臣起兵,而毁君戮民;皆是陛下革新图变后难以避免之事,就算有所代价,也请陛下不要因此歉疚于心,愚民虽多,但也知道宁为太平之犬,不为乱世人,故不会因为陛下改革而牵连到自己就要如何。”

“何况,照陛下如今这样做,民智还会渐渐大开,到时候,越来越头疼的就不是陛下,而是天下官僚与豪右了。”

朱厚熜点首:“朕知道了。”

“臣祝愿陛下真能重振大明,重振华夏。”

王鏊这时则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就闭上了眼,随后气息也越发微弱起来,脸色也渐渐变成绿色。

“震泽公?”

朱厚熜唤了一声。

王鏊微微张口却突然又没有再张,且只把手垂了下来。

朱厚熜不由得伸手试了试鼻息。

随后,朱厚熜就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徐缙:

“令翁已离世!”

徐缙一愣,随即跪了下来。

接着,整个屋内就是哭声一片。

朱厚熜也离开了王家,且对黄锦说:“传旨,辍朝三日!所以朝臣必须来吊唁,让都察院派御史记名!令让礼部上本请追谥其为文正。”

“是!”

朱厚熜知道许多官僚对王鏊早就感到失望。

所以,朱厚熜就直接下旨让官僚们必须来吊唁,强行逼着官僚集团受他的个人意志支配。

对王鏊之前揭发雅贿等官场陋规以媚天子而的确开始讨厌王鏊的官僚们,在收到此旨后,只得前来吊唁。

朱厚熜虽然因王鏊要辍朝三日,但也不是真的不处理军政要务。

他还是会在御书房和几个御书房大臣继续议政的。

朱厚熜正听着熟悉边务的杨一清给自己讲着大同的地势地貌。

“陛下,这就是大同镇山堡。”

“据大同巡抚报,这一带的边墙垮塌失修,而去大同只有一条路,所以俺答如今入侵大同,那只会从这里来。”

这一天。

御书房,杨一清正给朱厚熜指着大同一些关卡的位置,还说起大同一带的地势来。

朱厚熜听后也渐渐对大同镇附近的地理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而杨一清也向朱厚熜说起了大同镇眼下垮塌的一些地方,且先提到了镇山堡一带。

朱厚熜听后就点了点头,也算是知道了为何亲军卫会被兵部先调去这里的原因。

虽然王鏊让他朱厚熜不必太在意改革对底层军民带来的阵痛,但是,朱厚熜还是希望自己的亲军卫能成功击退俺答部,进而避免大同境内真的出现军民被杀戮的惨剧。

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且说,在吉囊为朱厚熜唱歌跳舞半个多月后,天子亲军金吾卫也到达了大同镇山堡一带。

巡视的哨骑也与李瑾派来的鞑子斥候碰见了几次。

李瑾也在这之后得知了镇山堡有官军增援的消息,且将此消息告知给了俺答。

俺答听后便让李瑾不要轻举妄动,而他自己则带着主力骑兵,也到了镇山堡垮塌的边墙一带。

当俺答看见已经不到人腰的边墙后,也就还是没有因为边墙后出现明军而有退缩之意,只笑着对李瑾说道:“我没想到你说的垮塌地方会垮塌的这么严重,看样子你之前负责这一带的防卫时,没少贪墨工程款。”

李瑾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大汗说的是,但若不是如此,大汗这等草原上的英雄不就更难寇掠发财了吗?”

“你卑鄙无耻之程度,让本汗也颇为震惊。”

俺答呵呵一笑,就对自己身边的万户蒲儿奴说:“尽管有明军在墙后列阵,但这边墙既然垮塌的这样厉害,你还是带一万骑兵先冲过去试试虚实。”

蒲儿奴拱手称是。

接着,他就带着他麾下的一万骑兵开始向垮塌的边墙一带缓缓加速。

而在垮塌边墙后的明军中,列在最前面的就是俞大猷所率的神机营。

俞大猷这时捏紧了腰间的佩刀,也抿紧了嘴唇。

他这是第一次带兵在北方与鞑子对战。

内心自然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俞大猷倒也不是因为畏惧鞑子而紧张,而是担心自己神机营的新兵们会因为紧张,让自生火铳发挥不了效果。

他在这时的确用余光瞥到有新兵在拿火铳时手臂发抖。

俞大猷因此走到了这名士兵背后,拍了拍这新兵的肩膀:“别怕!越怕越容易死!”

这新兵没有搭话,只咬紧了腮帮子,也把手里的自生火铳捏的更加紧。

“举铳!”

俞大猷则在看见鞑子骑兵已经加速完成,排山倒海一般冲过垮塌的边墙,加速往坡下自己这边的火铳手冲近时,就大喊了一声。

于是,神机营的火铳手都在总旗官的喝令下,齐刷刷的举起了火铳。

俞大猷也在眯眼看着这些鞑子骑兵越来越近时,而再次喊了一声:“发铳!”

传令兵也就把举起的令旗放了下来。

紧接着,一刹那间,就是大量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坡上的鞑子骑兵成批成批地从马上飞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二排跟上。”

俞大猷因此嘴角微扬,心里松快了许多,且再次喊了一声。

后面一排火铳手也站上了前,代替了第一排火铳手站的位置,并对继续冲来的鞑子骑兵开了火。

这批鞑子骑兵再次成批成批倒下,没多久,整个山坡就血流成河。

俺答见此大惊,看向李瑾:“这支明军的火铳手怎么发铳前后时间怎么这么短?”

李瑾也不解地认真看向了前方,然后说道:

“他们的火铳好像没有火绳,应该是新火铳。”(本章完)

第420章 直接凌迟,强势嘉靖诛反对者!

“让蒲儿奴撤回来!”

俺答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后,就黑着脸,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蒲儿奴只得带着自己的骑兵撤了回来,白在垮塌的边墙内丢下了那么多尸体。

“俺答!”

“我是你哥!”

“我已臣服于大明皇帝,因为他的确是非凡的帝王,他麾下的兵马很强,你不要听一些奸人的挑唆,让草原的儿郎在这里枉送性命,赶紧撤兵吧,和贡才是拯救草原儿郎的最好选择!”

这时。

吉囊在锦衣卫的看押下,来到了堆满尸骸的山坡断墙上,对俺答大声喊了起来。

俺答从前方骑兵这里听到了吉囊的话。

俺答对此颇感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兄长居然臣服了大明天子。

但俺答在想了想后又没有觉得多意外,只是笑了笑,对李瑾说:“你挺蠢的,在这样一位能让我兄长都不得不臣服的明主统治下,竟选择叛逃!”

李瑾也尴尬不已地笑了笑。

吉囊的话也让他感到意外,同时也万分失落,同时生出了一丝惧意,他的确开始担心得罪这样的天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俺答倒是没有直接撤兵。

因为这个时候,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

俺答也就在这时对李瑾说道:“你说下雨的话,这支明军的火铳还能用吗?”

“回大汗,小的不知道。”

李瑾回道。

俺答不禁皱眉:“你一个堂堂参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李瑾忙跪了下来:“大汗息怒,小的是真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不能的,小的就没有遇见过不怕雨的火铳!”

这时,雨的确已经下了下来,且渐渐越来越大,而组成了一根根丝线,交织在天地间。

俺答见此则道:“再试一试。”

于是。

俺答又让一名万户率上万骑兵,对垮塌边墙后的明军来了一拨冲锋,而没理会他兄长吉囊。

“举铳!”

俞大猷这边则让自己神机营的官兵再次举起了自生火铳。

嘭嘭!

大量白烟依旧在雨帘中升起。

俺答见此一幕就已经惊呆的张大了嘴。

而冒雨冲向明军的鞑子骑兵也都因此眸露惊恐之色。

但他们这时撤退已经来不及,很快就大批量地倒在了雨幕中,鲜血被雨水冲刷到到处都在流血水。

“撤兵!”

俺答这次是彻底放弃,且给了李瑾一巴掌。

啪!

李瑾被打得雨水飞溅。

同时,他也因此一脸懵。

而俺答也没有对李瑾说什么,只喝令道:“把这个叛将扣押起来!不能让他逃走,也不能让他自杀!”

“是!”

李瑾感到一丝不妙,忙道:“大汗,你不能出卖我,这样会让人心寒的!”

这时,明军这边的骑兵则在见俺答的大军撤走时,主动追击过来。

一时,不少俺答的骑兵在撤退中被杀。

但因为,草原上太利于骑兵机动,所以俺答等人大部分还是成功逃离。

不过,对于大明而言,这次俺答入侵也总算是有惊无险。

亲军卫这边很快也派出快骑向巡抚蔡天祐通报了击退俺答的情况。

蔡天祐悬着的心也因此放了下来。

但是,弘赐堡这边,游击赵达还在等着鞑子入关来屠戮普通军民的事出现。

可赵达等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鞑子来,反而等来了巡抚蔡天祐。

蔡天祐已经通过自己在弘赐堡的线人知道,游击赵达擅自闭城和不准清军御史唐顺之等入堡的事。

所以,蔡天祐特地带兵赶了来。

“赵将军,你是不是还在等着鞑子骑兵的出现?”

蔡天祐在见到赵达后就问了这么一句。

赵达听后心里一震,忙拱手道:“抚院为何这么问,末将哪里有等鞑子来的心思!”

“既然没有这样的心思,是谁告诉你会有鞑子来?”

“你又为何借此不放清军御史们进堡?”

蔡天祐质问起赵达来。

赵达道:“末将也是听卑职麾下夜不收说的,且已经派了人去告知抚院,只是不知为何抚院还没收到消息。”

“的确来了鞑子,但已经被天子亲军击退了。”

“但有试御史参了你一本,所以,陛下让内阁下急递到我这里,将你以阻挠圣命、对抗改制为由,直接处死!”

“另外,你的子弟家丁也将以协同对抗圣命之罪被一并赐死!传首九边!”

“你们皆是军户,故陛下可以不经法司。”

蔡天祐说着就挥手:“将赵达等拿下!”

蔡天祐说后,其麾下标营官兵便将赵达和跟他一起来的子弟家丁全部扣押了起来。

赵达这里在听蔡天祐如此说后自然是一脸懵,乃至被押起来后,也还不由得喃喃言道: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亲军卫怎么可能如此利害!”

咔嚓!

一直疑惑不解的赵达还没念叨完就被枭首当场。

而他的子弟家丁也全部被枭首。

赵达以防备鞑子为由不准清军御史唐顺之等进入弘赐堡这事,朱厚熜在知道后,的确有下旨给巡抚蔡天祐,让其直接处死。

在朱厚熜看来,军人必须以服从王命为天职。

别说鞑子还没打进来,就是鞑子已经打进来,也不能阻挠有大臣执行王命。

总之,对军户的恩遇增加,要求也得变严。

以前朝廷给军户的恩遇不够,自然不能从严。

但现在朝廷既然军改,提高军户地位,那要求自然也得变严。

所以,朱厚熜在听闻赵达如此无视朝廷军改恶政策后,就直接下旨处死与其子弟家眷。

对于朱厚熜而言,武将不忠不听话,那就已是最大的罪。

不能姑息!

朱厚熜这里也在这不久后,知道了金吾卫击退按答的事。

朱厚熜对此自然大感欣喜。

这让他知道自己这边的新式火铳和新战法的确能在野战中压制鞑靼的轻骑兵。

对此,朱厚熜也就更加有底气进行改制。

他已不用再担心军事实力不济,而要进行各种妥协。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增加的财力和眼下改革军户后所释放出的大量军丁,大肆扩军。

只要扩军到一定规模,他就能内除一切不臣之人,外扫一切不臣之夷!

“陛下,俺答派来使者,希望能和贡,且为此送回了叛逃的参将李瑾。”

没几日后,首辅杨一清就向朱厚熜禀报了一件事。

朱厚熜听后笑了起来:“看来,俺答的确被朕的亲军卫所用新火器与新战法给整怕了!”

“陛下说的是,他已不仅仅畏惧于我大明的新火器与步炮骑协同的新战法,还畏惧于我大明现在的财力,毕竟以我大明现在的财力,只要我们愿意,就随时能让这样的军队增加一倍乃至增加十倍,进而主动扫荡草原,使其被迫经常迁徙,而不能在漠南、河套一带常居。”

杨一清跟着附和道。

朱厚熜这时则沉思吩咐说:“让使者回去告诉他俺答,他屡犯边塞,杀我汉人,这次更是扬言屠我汉民,其罪甚大,朕不会因为他想和贡就会答应他和贡,朕乃天下之主,自然不容任何挑衅朕主威的人,任何挑衅朕的人,都要被清算治罪!”

“他俺答也不例外!”

“他要是真为草原百姓着想,要与朕和贡,而不是为一时权宜之计,暂时与朕修好,而想办法发展自己的火器,就亲自来向朕请罪!”

“如此,朕方可考虑准其和贡。”

“另外,把那个李瑾直接凌迟,比照刘瑾之刑!加一千五百刀!让太医院派新进外科医士去剐,以练其外科之技。”

朱厚熜接着说道。

“是!”

杨一清忙答应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天子如今在击退俺答后,越发强势,没有要轻易就怀柔外夷的意思。

李瑾也没想到他因为俺答没能成功寇掠大同,而被俺答直接当成示好的礼品送回了大明。

这让他害怕极了。

而当他知道天子要因此直接活剐他,而且直接活剐五千刀后,更是惊厥了过去。

因为他是真没想到天子如此痛恨叛逃通敌之辈。

“陛下!”

“罪臣错了,请您高抬贵手啊!呜呜!”

“五千刀,臣真的受不住啊!”

李瑾在被押去刑场时,也不由得因此哭喊了起来。

他现在后悔死了,后悔当初选择叛逃鞑子。

但他也是真没想到,天子能让俺答也怕成这样,怕到主动把他送回来的地步。

“这是五百两黄金,略表我们老爷的心意,只请给谏看在我们老爷一片敬意上,为和贡执言,事成之后,我们老爷还愿再奉一千两黄金以答谢给谏。”

兵科左给事中鲁英也在俺答请求和贡的事传到京师时,就收到了关于请他促成此和贡事的贿赂。

俺答这样的鞑靼首领,自然也有与他合作的奸商。

而俺答也清楚大明官场的风气,知道许多明朝官僚心里没有忠义,只有生意,而且大多数只敢抗上以求刚直之名,却不敢拒私贿而断大家财路。

所以,俺答也就在明着表示愿意和贡的同时,让与他合作的大明奸商去京师买通官僚,让京师官僚为他说话,促成和贡一事。

而这些与俺答合作的商贾多是晋商。

不过,这个时候的晋商还没有做大,在朝中的影响力也还有限,至少还没发展到出现晋党的地步,力量还比较分散。

按照历史上的脉络,他们要做大,还得等到俺答和贡以后,他们能够通过和贡扩大边贸先增大财力,进而大力培养子弟走官场且互相联姻,而使得朝中公卿不少都是他们的人,接着形成晋党后,才真正的做大。

现在,他们基本上还只能用财帑收买朝中官员,出卖国家利益的能力也有限。

故而,晋地奸商范良现在也只是替他的主顾俺答拿钱来行贿给事中鲁英。

而他只是一个中间人,甚至这三千两黄金都是俺答出的。

鲁英选择了收下。

因为虽说朱厚熜现在给官僚的待遇提高了许多,但又拿又贪的官僚还是难以绝迹。

而且鲁英也知道,他不拿,就会多一个拿的人恨他。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抵抗不住轻松得一笔钱的诱惑,且也希望用和贡的方式,来达到双分息干戈,使朝廷不用再过于重视军事发展而提高军户地位的目的。

所以,鲁英也就选择拿了,且道:“好说,好说,本官也不忍边地兵民一直承受兵祸之苦,所以,即便你们不送这些,本官也会力主和贡的。”

但鲁英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知道了天子拒绝和贡的消息。

这让鲁英非常愤怒。

毕竟,天子这个决定会让他白白损失一千两黄金不说,他也得眼睁睁看着朝廷继续借着与俺答为敌的事壮大兵马,加大财政开支,让他们这些只想天子节财少财以让利于天下缙绅的官僚,依旧不能像以前一样奢靡,养个十多房小妾,置五六处园林。

鲁英为此上了奏疏,以和贡可以息干戈,让边地军民不用再担心兵祸为由,请求天子收回成命。

不只鲁英一人这样上疏,好几个朝臣也同样上了这样的奏疏。

朱厚熜对此自然不从。

不过,鲁英却在这天朝堂上,因为一千两黄金的诱惑,再次谈起此事,而言道:

“陛下真欲无视边民安危,无视朝廷军费之重,而执意激怒鞑靼,使边地狼烟四起吗?”

“臣请陛下准俺答和贡,开启边贸,以惠两国之民!”

鲁英说着就再次拱手陈词起来。

朱厚熜知道这些言官是宁肯抗上也不愿意拒私利的,所以再次言道:“所请不准!”

“陛下这样做,是置边镇军民性命于不顾!”

鲁英则不由得再次说了这么一句。

朱厚熜则直接站起身来,冷声言道:“来人,将此人拖下去,以忤上欺君罪,赐绞死!另抄其家,查其是否有通敌事!”

鲁英大惊失色,猛地抬起了头。

“还有,之前上疏请求和贡的,皆革职闲住!”

“另外,再有上疏言和贡者,皆以通敌罪论处!”

朱厚熜继续说道。

说后。

朱厚熜又睥睨朝满朝大臣说:“俺答屡犯我边境,杀我军民,这次入侵大同,更是叫嚣屠我军民,可谓狼子野心,毫无人性,乃畏威而不怀德之徒,与这等人和贡通商,无疑是与虎谋皮,是在资其做大,而将来有继续戮我百姓、灭我社稷之野心!故跟此等禽兽,只有消灭可言,没有和贡可言!”

“他俺答若真要息干戈,臣服于朕,就应该把他自己绑来,向朕请罪!”

朱厚熜的话震颤在整个金銮大殿。

“陛下,请三思,鲁给谏虽狂悖,但也有忠君爱民之实心,还请降慈恩仁恕之心,宽其罪,以免有不教而诛之嫌。”

这时,首辅杨一清替鲁纲求起情来。

吏部尚书赵璜、刑部尚书胡世宁等皆跪了下来:“请陛下降慈恩仁恕之心,宽恕其罪!”

“不教而诛?”

朱厚熜见朝堂上只跪下了大约一半的朝臣,还有一半张璁、桂萼等没有跪下,就冷声问了一句,然后便喝问着跪下来的大臣: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圣人教的话,他一个两榜进士,还要朕再教一遍吗?!”

“立诛不赦!”

“敢诬朕不顾子民性命,可谓眼盲心瞎,坏透了顶!”

朱厚熜接着就掸袖坐了下来。

鲁纲这里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叩首颤抖道:

“陛下息怒,臣刚才的确失言,陛下即位以来,多次济民减税,可谓年年皆有善政,的确不算无视子民性命之暴虐君王,臣一时急躁失智,侮君失敬,只请陛下看在臣一时无知冲动的份上,恕臣死罪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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