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没这本事!(第八更)

?!

骆凝作为江湖人,岂会听不懂这荤话,脸色顿时涨红:

“胡说八道,我和她情同姐妹,为了帮她掩护身份,才当教主夫人……我没和她磨过,呸——你简直……”

抬起宝剑,想砍夜惊堂。

夜惊堂连忙抬手;“好好好,骆女侠就算磨过,我也不介意……诶诶——”

骆凝发现和这小贼解释清楚后,他直接就开始飘了,忍无可忍之下,直接把剑架在肩膀上:

“你再说这些混账话试试?”

夜惊堂表情正经了起来,柔声道:

“那这么说来,骆女侠就是单身未婚,平天教主也不会因为咱俩的事儿,对我……”

“我和你没什么事!”

夜惊堂把脖子上的剑移开,无奈道:

“那骆女侠到底是要我负责,还是当以前的事儿没发生过?”

骆凝咬了咬牙:“我还没想好。”

夜惊堂倒也不急:“行,那骆女侠慢慢考虑,等伱考虑好了再说。”

骆凝见夜惊堂举止规矩了,冷艳容颜稍微缓和,收起了佩剑,想了想:

“我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就算和白锦是假夫妻,那也是平天教的头目,是反贼。你……你想让我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首先得加入平天教!”

夜惊堂迟疑了下:

“呃……”

“你都能进红花楼,为什么不帮平天教?我今天还给红花楼解围了,红花楼给了你什么好处?”

“也不是红花楼的问题……”

夜惊堂想起被看光了的笨笨,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脚踏三只船了……

偏偏还一条船都惹不起,抛弃那一条,都可能被卸第三条腿……

骆凝见夜惊堂犹豫,双眸微冷:

“那是什么问题?”

夜惊堂心平气和解释:

“那什么……我在黑衙当差,靖王对我很赏识……”

骆凝眼神顿时警觉:“你这小贼,真去攀附女王爷了?我都警告过你……”

“别激动。事情是这样的,血菩提刺杀靖王,我在跟前,自然得护驾。护驾时受了伤,靖王把我搬回府了,让我进宫巡视,然后不知怎么得,就和靖王……”

?!

骆凝脸颊满是难以置信,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这才几天?你们已经……”

“没有没有,还没到哪一步。”

“你……”

骆凝望着夜惊堂,泪光莹莹,满腹辛酸,想抬手给夜惊堂一剑,但委屈之下,又不想看这小贼,偏过头去冷声道:

“平天教和红花楼还能谈,和朝廷直接是势不两立,事已至此,你自己选,是要女王爷,还是要我原谅你!”

“我有的选吗?”

夜惊堂面对这个二选一的问题,无奈摊开手。

?!

骆凝脸颊转回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夜惊堂:

“你!……是啊,女王爷势力多大,你惹不起,准备选女王爷是吧?好……好……”

说着含泪起身欲走。

夜惊堂连忙把骆凝拉住:

“我不是这意思。我一失踪,我在京城的亲戚朋友怎么办?形势摆在这里,我跑不了,要不你给我出个注意?”

骆凝气的眼眸通红,脸色冰冷:

“你不讲信义和女王爷接触,事已至此,你又离不开女王爷,除了你我老死不相往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夜惊堂心平气和道:“我一直记着约定,那次真是意外。女王爷问我有没有意中人,我可是坚定回答,说我已经有了意中人,糟糠之妻不下堂……”

“你才糟糠!”

“好好,我是糟糠。”

“女王爷知道你有意中人,怎么说的?”

“没说啥,嗯……对我还特别好。”

“……”

骆凝明白了意思,微微颔首,含泪起身:

“明白了,我让路行了吧?我又不稀罕你这小贼负责……”

夜惊堂抬手按住骆女侠肩头:“别闹脾气,就事论事,咱们想想这事儿怎么解决行不行?”

“你还想怎么解决?你还想把我和女王爷都骗回家?”

“嗯……”

骆凝看夜惊堂的脸色,明白了意思,眼神都直了:

“你……你怎么这般无耻?我就算失心疯,让你对我负责,以后怎么和女王爷相处?我是反贼,要是身份被发现,脑袋肯定挂在黑衙外面?你到时候怎么办?”

夜惊堂神情严肃,大丈夫气魄十足:

“骆女侠掉一根头发前,我肯定先掉脑袋,可以吧?”

“那我要是去杀女王爷呢?”

夜惊堂果断摇头:

“你没这本事。”

?!

骆凝被这话差点气晕,抬起剑憋了半天,咬牙道:

“我怎么没本事?等你和女王爷苟合的时候,我也过来,然后趁你们不备就是一剑……”

夜惊堂抬起手来:“别开玩笑。你给我时间,让我想办法好不好?”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听说你要来,了解过平天教……”

“你是听说‘蟾宫神女’要来,色胚!”

“好好,我色胚。平天教是前朝孤臣,死守南霄山不降,朝廷还招安过,但是没成。要不我想办法游说,把招安之事促成……”

骆凝其实很早就看出,大魏国力鼎盛,已经得了民心,平天教主想复辟亡了甲子的大燕,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平天教如今已经在江湖称霸,朝廷鞭长莫及,薛白锦好端端的‘江湖女帝’不做,跑来对朝廷卑躬屈膝,指不定还被赐一杯毒酒,薛白锦图个啥?

“平天教不可能接受招安。你为什么不劝朝廷向平天教投降?平天教主是大燕的臣子,大魏才是造反的!”

夜惊堂直接无语,摊开手道:“我尽力行吧?不管是南霄山招安大魏十二州,还是平天教被招安,都是把两家变成一家,哪个有机会,我选哪条路,可以吧?”

“……”

骆凝眨了眨眼睛,觉得把这小贼逼急了,当下也没有再多说:

“你最好把事情处理妥善,如果哪天朝廷打南霄山,我第一个冲去你家,宰了女王爷。”

夜惊堂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心乱如麻,转眼眺望着江景,没有再说话。

江边寂静下来,只剩清幽月色和船头一双男女。

骆凝眺望辽阔清江,想起身离开,但不好开口,想了想把船头锚绳解开,让往下游飘去:

“今天你把周家的脸打烂了,周家不可能息事宁人。我送你去码头,你早点离开,免得出岔子。”

“你呢?”

“我……我得入京救仇天合,明天才出发,和你不同路。”

夜惊堂轻轻点头,偏头看了眼身边冷冰冰的侧颜,暂时找不到缓解气氛的话题,就把双手合在一起,十指交叉贴在嘴边,然后:

“呜呜~~呜呜呜~~~”

(本章完)

第94章 骆女侠输不起?(第九更)

“呜呜~~”

大漠飞沙般的苍凉曲调,在船头响起,幽远而苍凉,但不含半分悲泣。

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置身万里黄沙的大漠,一个游侠儿骑在马上,缓步穿过万里沙丘……

骆凝桃花美眸闪过一丝讶异,望向夜惊堂俊逸的侧脸,心底不得不承认,这小贼不动手动脚的时候,确实俊的不像话,特别是现在吹曲子的模样……

鸟鸟似是想起了以前和夜惊堂一起走镖的时光,小跳过来,蹲在了两人之间,跟着哼唧:

“咕~叽叽……”

因为以前哼过很多次,还真就没跑调。

骆凝神色缓和下来,坐在夜惊堂跟前,把鸟鸟抱过来,低头捋着翅膀毛毛,裙摆悬在江水上随风摇曳,沉默不语。

良久后,一曲终。

夜惊堂松开手,看了眼西北,倒是有点怀念当年在边关戈壁走镖,义父醉醺醺走在前面,杨朝等老镖师在旁边讲荤笑话的时候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会吹曲子?”

“沙洲大漠的曲子。以前在梁州边关走镖,时常往那边跑,长路漫漫,自娱自乐,便学会了。如何?”

“一般。”

骆凝偏过头去,左右寻找。

“找什么。”

“箫,或者琵琶也行……”

夜惊堂看向红润双唇:

“骆女侠还会吹箫?”

骆凝模样冷冰冰的,眼底却带着三分傲色:

“我可是江州出生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呵……”

船上没箫,夜惊堂也说不出‘我这倒是有一根’的骚话,转眼看向江岸:

“稍等。”

然后就飞身而起,脚踏碧波,起起落落便到了江畔。

踏踏踏……

很快,夜惊堂再次折返,手里拿着一根从江边砍下的青竹。

回到身边坐下后,夜惊堂拔出佩刀,连续削切,然后用刀尖打孔,做了根很粗糙的笛子。

临时做的,工艺基本没有,但天地间只有两人一鸟,能吹响就行了,要求也没那么高。

骆凝接过竹笛,打量几眼后,凑到红唇边上:

“呜——嘟嘟——呜~嘟嘟~~……”

明月幽幽,两人一鸟并肩坐在船头,带着水乡风情的柔婉笛音响起,音质很粗糙调子也有点跑偏,但并不影响场景的唯美和逍遥。

夜惊堂看着娇美侧颜,发现骆女侠冷冰冰的目光瞅过来,便把目光转开,望向了月色。

片刻后,骆凝放下竹笛,可能也是想起了故里,目光复杂,轻轻吸了口气,又询问道:

“你还会什么曲子?”

夜惊堂见骆女侠挺感兴趣,想了想,再次和起手掌,开始吹记忆中的小调:

“呜呜呜~呜呜……”

曲调入耳,骆凝就微微一愣——曲子很好听,但又说不清曲调风格,以前从未听过……

骆凝眨了眨眼睛,摆出端庄冷艳的教主夫人姿态,全神贯注聆听。

但很快,她就发现夜惊堂只是几个调子来回吹,开口询问道:

“为什么只吹这一点?”

因为我只记得这一点……

夜惊堂笑了下,转头道:“要不我唱给你听?

“伱一个大男人,还会唱曲儿?”

“咳咳——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

骆凝微微歪头,红唇微张,尚未来得及震惊,夜惊堂就先没憋住,抬手道:

“罢了罢了,这曲子太超前,不合适,咋们还是吟诗作对吧,嗯……”

骆凝坐直几分,眼神很是怀疑:

“你会吟诗作对?”

夜惊堂略显得意:“我边关长大,自幼跑江湖,什么都会一点。”

夜惊堂武艺超凡、相貌出彩,骆凝就已经很惊讶了,心底还真不信,这小贼还文采过人,想了想道:

“吟诗作赋可不是光哼哼两句那么简单,你以为我出身江湖,就没半点见识?”

夜惊堂笑道:“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要是会作诗,骆女侠觉得还不错,就算我赢,反之则算我输,如何?”

骆凝可不是傻白甜的小丫头,微微眯眼:

“你想如何?”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骆女侠的红唇。

?!

骆凝脸色一冷,又抬起手中佩剑。

夜惊堂笑道:“赌就要赌大点。我要是憋不出来,脱光衣裳裸泳,从这里游到青云城里面,如何?”

“叽?”

鸟鸟眼前一亮,表示十分想看。

骆凝虽然觉得自己可能吃亏,但夜惊堂这彩头着实大的吓人,在好奇心和胜负欲的趋势下,她冷声警告道:

“必须是韵律工整的佳作,我看过的书可不少,你别想随便抄一首糊弄我!”

“呃……”

夜惊堂表情一僵,似乎在犯难。

骆凝见此顿时有了底气,桃花美眸微冷,用空灵澄澈的御姐音嘲讽道:

“怎么?刚才那么大口气,现在不敢赌了?”

夜惊堂斟酌良久,还是点头,然后看着见面,开始酝酿。

“……”

骆凝冷冰冰望着,半点不心虚,毕竟赌约说了,她觉得是佳作才行。

就算夜惊堂真憋出一首诗,韵律也工整,她只要说一般,不还是夜惊堂输……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正暗暗琢磨间,忽如其来的话语入耳。

骆凝表情微微一僵,抬起双眸,茫然看向身旁的男子。

夜惊堂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面对笑意: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骆女侠觉得如何?”

?!

骆凝直接愣住了,望着面带笑意的俊美小贼,心里反应了过来——糟了,中这小贼计了!

骆凝脸色一冷,起身想跑,却被夜惊堂按住了肩膀。

夜惊堂稍显不满:“骆女侠想赖账不成?”

骆凝脸色涨红,眼神羞怒:“小贼!你故意给我下套是吧?这首诗怎么可能是你写的?”

夜惊堂皱了皱眉:“那你说是谁写的?”

“……”

骆凝看的书确实不少,但真没听过这首诗,咬牙反驳道:

“洞庭应该是个湖,这里是江……”

“梁州那边一个小湖,我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那湘君是谁?”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裴湘君,我东家,你不见过吗?”

??

骆凝都惊呆了,被这一句怼的哑口无言,她想了想,又道:

“她为什么白发多?”

“这是夸张的比喻。家里生意不好,发愁嘛。”

夜惊堂看向目瞪口呆的骆女侠,摇头调侃:

“我还以为骆女侠真的说一不二,唉……难不成骆女侠觉得,这诗一般,算不得佳作?”

“你!”

骆凝咬了咬下唇,无话可说,偏过头去,做出冰山仙子的模样,不再搭理夜惊堂。

夜惊堂注视骆凝片刻,摇了摇头,起身把鸟鸟放在肩膀上:

“罢了罢了,回去吧,没意思,是吧鸟鸟?”

“叽。”

鸟鸟点头如捣蒜,觉得小西瓜姐姐玩不起。

骆凝脸色时红时白,见夜惊堂真准备走,又冷声道:

“你给我回来!谁输不起?”

夜惊堂把鸟鸟丢去一边,又坐了回来,看着‘受骗侠女’似得骆凝:

“嗯哼?”

骆凝感觉自己上了大当,但答应的赌约又不能不认,她稍作沉吟:

“你肯定使诈。你若是能再作一首诗,我没听过,而且是佳作,我便信你。”

夜惊堂无奈道:“骆女侠,这就不合规矩了,刚才的赌约已成,要我再憋一首自证,也该是履行赌约后,咱们再赌一把。不然你一直让我自证,我岂不有理变没理了?”

骆凝咬了咬牙,眼神含愤,望向滔滔江水不说话了。

夜惊堂觉得这是默认,眨了眨眼睛,尝试往冷艳脸颊凑去。

骆凝浑身紧绷,手儿紧紧攥着裙角,想要后仰躲避,但赌约在前,终究没有动,只是闭上桃花美眸,摆出了‘哀莫大于心死、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受辱侠女模样,眼角滚下两行清泪。

“呜~”

双唇相合,引来一声低呼。

骆凝香肩微颤,脑子瞬间化为空白。

这次比上次的蜻蜓点水清晰太多,男子的炽热气息铺面而来,难以言喻的触感冲击心神,让人有头晕目眩之感,连坐稳都变得十分困难。

两岸千山无人,江心一灯如豆。

男女相依站在船首,再无声息,只剩万千柔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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