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林妹妹爱看兵书?

十月初十,天微凉,

天边第一道曦光撒落,令京营士兵的甲胄泛起了光彩。

大营外一万五千名士兵,列队齐整,旌旗招展,在等候太子殿下的最后军令。

当一声“行军”的军令在队伍中传了起来,这庞大的军阵,便开始缓缓移动。

秦王立马于一处小山坡,眺望着如长蛇舞动的军队,一股在边关作战时的豪气油然而生,心下也亢奋起来。

“岳凌,孤保证最迟三个月,定会剿灭叛逆,班师回朝。届时,你只需抵御住北蛮,待孤回援即可。当然,北蛮不曾南下是最好的了。”

“岳凌,临行前,你还有什么话想问孤?”

岳凌立在秦王身后,与他一同遥望着军势,待秦王问来,又收回了目光,道:“殿下的旧疾可无碍了?”

秦王颔首笑笑,“基本无碍。”

岳凌放心的吐了一口气,拱手道:“那便好,愿殿下旗开得胜。”

一身金甲的秦王,在这日出时分,似散发着耀眼的光,能与太阳争辉。背负大弓,手持马槊,自是雄武。

秦王也道:“好,你也一样。”

说罢,秦王一扯马缰,大喝一声,引着五千骑兵,从山坡上奔腾而去,卷起一阵飞沙,逐渐融入军阵中,不久之后便引领在军阵之前。

……

枢密院,政事堂,

如今这里成了大都督的办公场所,有几名小吏在辅助办差,但文书依旧如同雪花一般飞上岳凌的案头,有关调兵,粮草,驻防,以及各地衙门上报有关军务的事项,根本不是一时能够看完的。

冯愈从班房中走出,来看了看岳凌,笑问道:“大都督,这差好不好当?”

岳凌抖了抖手上的文书,淡淡道:“你这不是看见了吗?”

冯愈坐在岳凌案下,自己从一边茶案上斟起茶来,“殿下这才刚刚出京,往后你就更不清闲了,再有和那些丘八打交道,想想就令人糟心的很啊。”

岳凌放下文书,皱眉看向冯愈。

冯愈忙改口,“当然,我不是说你是丘八,大都督自比那些个莽夫不同了。”

岳凌撇了撇嘴角,道:“冯同佥若是得闲,不如来帮我一同看看这文书,拟个章程出来。到时候还得寻两府六部一同议事,完了再送入宫中,没那么容易呢。”

虽是领了大都督的职缺,如今未临战,岳凌还是要面对那些文官,并不能便宜行事。

冯愈起身,道:“罢了,我那还一堆文书等着修改,待我改好了,再与大都督送来查阅。”

岳凌摇了摇头,将目光又放在了往来的文书上。

如今他最留意的便是内三关的情况。

作为在关外草原起家,北蛮也同样是以骑兵为主,一旦攻克了大同府,定然不会沿路攻城拔寨,而是会选择快速南下。

南下入京,能攻破京城,就算不能占城而守,掳掠一番都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而这内三关中,倒马关要绕行数百里,且周遭水网交织,不便于骑兵行军。居庸关因为临近边塞,便是内关也是三关中最受重视,驻防也是最齐整的,定然难攻。只有这紫荆关,连接的是太行山和燕山,地势不算高,也可从山上绕行,而后前后夹击关隘,与岳凌所知的历史,瓦剌犯京无二。

虽然有熟悉的历史可以作为战略上的参考,但依据现有的条件,依旧无法将北蛮的大军抵挡在三关之外,尤其这紫荆关,大抵还是守不住的。

待到京城决战,周遭地域岳凌足够熟悉,又有坚城利炮为依托,岳凌才有足够的胜算。

话又说回来,一旦在京城脚下兴起战事,那文官集团是一定会阻挠的。在朝上痛陈利弊,自是侃侃而谈,意气风发,待到真是战时来临了,有骨气的读书人可就不多了。

或许冯同佥他,能算得上一个。

如何将各方势力拧成一股绳,这也是摆在岳凌面前的一个难题。

岳凌自嘲笑笑,“怎么感觉是太子将这难事丢给我了,令我守城待他征讨一番归来,那该是再与我里应外合痛击蛮军的场景,接连大胜两场护国之战,是让太子的威望再远播四海了。”

又叹了口气,“胜利是最重要的,我倒是希望殿下能早些得胜归来。”

忙碌了一阵日,衙门外的铜锣敲响了几次,天已近夜,岳凌才整理了文书,从衙门中走出。

一路归家,岳凌脑中想的都是如何在城中布防之事,千丝万缕,实在不好弄清。

再来到堂上时,便见到林黛玉还未去房里歇息,而是等在中堂,身披着外衣,身旁置这一暖炉,静静的翻着书册。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这一句倒是十分贴切她现在的模样了。

“岳大哥回来的时辰是越来越晚了。”

林黛玉收了书卷,双手交代在身前,眸眼闪呀闪,打量着岳凌。

岳凌未急着入房,坐来林黛玉身边,瞧了眼林黛玉读的书,封面赫然写着《武经七书》四个大字,也不由得嘴角一弯。

这林黛玉真是容易受人影响,如原著中同贾宝玉一起,就是整日西厢记,在意牡丹亭,情啊爱啊,还以旧手帕衬二人的情思,似是这情一旦断了,便就难活了。

跟自己在一起却翻上了兵书,读得还津津有味,真是另一种画风。

岳凌拾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见上面还有她自己画的批注,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怎么不读四书五经,也不读李太白诗集,反而读起这类书目了,旧时可不曾见你看过。”

方才只在意岳凌归来,反倒没留意自己的事了,听岳凌问来,林黛玉不禁腮红耳赤,思虑了半响,才回上岳凌的话,道:“便是一时得兴,好奇着翻了翻。”

岳凌笑笑,“倒是没见过有哪个小姑娘好奇兵书的。”

“岳大哥以后也是要领兵的人物,日后与我说了什么话,我若是听不懂怎么办?”

这心里话林黛玉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便又引经据典来与岳凌辩驳,“宋朝时佘老太君七旬还能挂帅出征呢,将门虎女看兵书的多了。”

岳凌又调侃道:“那林妹妹倒不该来看这兵书,我应在外去寻一本盐政来。”

嘴皮子没占到便宜,林黛玉气恼的锤了下岳凌的肩头,“岳大哥坏心眼,开始欺负我了。待我下次送信给爹爹,不对,送信给太子妃,定然告岳大哥一状。”

这林黛玉才是真正的朝中有人,岳凌收住了笑,与她道着恼,“好,是我错了,林妹妹爱看什么便就看什么,别人哪里管得了的。待明日林妹妹学成,统兵个十万,打得蛮人落花流水,我还正不用像今日这般苦恼了呢。”

闻言,林黛玉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两人在中堂笑闹,小丫鬟们都从房中走了出来,又在桌上摆了些备好饭食,只待岳凌回来用了。

林黛玉陪着在岳凌身边,看着岳凌狼吞虎咽,思绪倒也飘得远了。

雪雁陪在岳凌对面,又多吃了一顿饭,也怡然自得。

其余的姑娘们便就饮饮茶水,围坐了一大圈,秦可卿,瑞珠,紫鹃,皆时不时望着岳凌,似是各有心事。

只有宝珠望着雪雁,心里念道:“雪雁姐姐真是厉害,一个时辰先才用了饭,如今还能吃得下,我怎得就不如呢?”

待岳凌吃了干净,林黛玉递上一方手帕,与他擦擦嘴角,又问道:“岳大哥这几日事情不顺?”

岳凌想了想道:“倒也不能说不顺吧。”

小丫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林黛玉也以为是自己误解了外面的状况,便等着岳凌的下文。

就听岳凌又道:“只是诸事都没什么进展而已。”

林黛玉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果然岳大哥并不会将压力传到她们身上,这个话头起了还在与她们打趣。

雪雁靠在长椅上,揉了揉肚子,问道:“那不就还是不顺吗?”

岳凌惊讶道:“雪雁你真有长进了,这都能听得出来。”

雪雁骄傲的看向旁人,一脸洋洋自得,“还好,还好啦,我也有认真和姑娘学习的。”

岳凌点点头,又与瑞珠宝珠几个小丫鬟道:“那就好。识字可不是件坏事,能多识得几个字了,再学会书写,而后再懂得几句诗文,由书中裨益,自该有一股不同的气度了。”

“不然,往后若再来了小丫鬟,你们是连字也不识的,如何与别人争位呢?”

捏了捏一边宝珠圆嘟嘟的脸颊,岳凌又道:“不能只靠你们漂亮的脸蛋吧。林妹妹总也要先用可用之人呐。”

小丫鬟们又都害羞的垂下了头。

倒不是岳凌花言巧语,如今房里这些丫鬟,相貌都是略出众的,一眼看过去也舒服的很,与她们玩闹几句,也有不同的乐趣了。

林黛玉也随着笑,“岳大哥归来晚了,我只当是遇到了什么事,见岳大哥还有和她们打趣的兴致,那便也不会差了。我就先回房里去歇息了,岳大哥也得多注意身子。”

第十天了,感觉要榨干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山海关之战

十月十三,响午,

秦王领先锋骑兵营官兵五千人,率先抵达了山海关。

山海关西倚燕山余脉,东直达渤海湾,依托长城建城,北城墙便是长城的一部分,东西城墙与长城相连,是以城为关。

当秦王过了护城河,赶到南城门下,便能听得对向喊杀声震天,伴着炮火的声音,正是在守城。

久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与秦王开门。

见得秦王真容,来人自是喜极而泣,半跪于地拱手道:“太子殿下,下官北翼千户所千户徐杰,如今叛将耿炳文同女真人来犯,前方情况危急,严将军正在镇东楼上指挥拒敌。”

一路颠簸,不曾多歇息的秦王,面上稍有疲惫,但听闻此言,火气直达头顶,紧了紧眉头,道:“速速带孤前去。”

由徐千户引领着,秦王登上山海关城墙,便能见得关外打着建州女真旗号和耿炳文旗号的各列了一方军阵。

建州女真的兵马较少,以骑兵为主约莫二千人左右,而耿炳文的兵马便较多些了,至少有五千人以上,以步兵为主,两翼骑兵环绕。

而城墙下,放眼望去,尸体遍地,有披甲士兵,更多的则是些粗布麻衣的百姓。如今场间似是在进行第二轮攻城,有小股敌兵又赶着大量的百姓往城墙边上跑,以充当炮灰。

秦王见之大怒,拍着城墙嗔道:“这个耿炳文,竟然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曾都是他治下的百姓,只为了他一己私欲,就要白白在战场上送了性命吗?”

秦王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不多时,山海关守将严松快步走来,见到太子殿下,也是激动非常,半跪于地,拱手道:“殿下,这耿炳文狼子野心,驱赶不愿意参与谋反的屯军及其家属来充当肉山,使得我们炮弩用起来皆是束手束脚,鏖战了一整日还不能将敌军打退,亦是不敢轻易开启城门。”

辽东地处关外,于关内有一定的独立性。

其中屯兵便是战时执戈,闲事屯田,与之相对的便是操军,并不下地农忙,算得上专职的军队。在辽东六镇中,开垦的荒地皆不在少数,多数守将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将更多的操军转为屯军,而后便能扣下更多军饷,还能收回更多粮食,实在一举两得。

军营中的屯兵占比便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些干脆就演化成了佃户,不再进行军事活动,使得辽东六镇的战力大打折扣。

当下被当做炮灰的人,皆曾是大昌的子民,甚至家中原本就是大昌的军户,曾为大昌流过血,负过伤,此情此景之下,如何让秦王不震怒。

“受他们裹挟而来的百姓,还有多少人?”

秦王语气含煞,眸眼紧紧盯着远处。

严松忙应道:“他们曾圈了数千人在关外的山坡上,如今再奔来的这是最后的活口了。”

“对方阵中可有火器?”

严松摇头道:“前一日他们曾发了几炮来打,并未对城墙造成太大损伤,而且因为长久未用炸膛了不少,如今倒不敢轻易发炮了。”

“女真人那边呢?”

“女真人还是以弓弩为主,而且这一队是轻骑兵,少有来攻城的。”

秦王点了点头,心里稍有些数了。

这耿炳文是上了贼船,让女真人裹挟着来叩关,探察一下山海关的守军配置,或是前来诱敌的,但秦王并不惧怕。

“那好。”

秦王回过头,与身后所携的秦王府旧将道:“杨千户,刘千户点羽林军,京营各一千精锐骑兵,人马具甲,配以火器,待一会开城门,随孤出城征讨。”

严松闻言一怔,劝道:“殿下,此刻开门面对的是敌方数倍的兵力,而且门下杂乱,一旦被混进来奸细,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王又解释道:“你们鏖战一日,远看敌方军阵有些松散,必不知孤已至,此刻出门正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阵前并无壕沟也无拒马,战车克制骑兵,也是料定了你们不会轻易出城。”

“此刻孤率兵出击,正是最佳时机。至于接进来的百姓,先统一安置到一处,辨别内奸之事,便是该你来做了,还用孤教你不成?孤不能因为一两个奸细入城,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在送死!”

这等利弊鲜明的二选一,也是当代的电车难题了。但秦王身为储君,只能站在大义一方,他不能违背了自己内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

严松被说得哑口无言,便只好从了军令。

秦王又道:“孤在关外列阵时,发炮弩掩护一轮,见得孤的大纛立起,便就停了火炮,接纳百姓。”

说罢,秦王便快步走下城墙,提了自己的马槊。

秦王将要带出城的这两千精锐骑兵,是人马具甲的重骑兵,也算秦王此次北伐的杀手锏。其中,有一半是先前王府亲军充作羽林卫的老兵,还有一半是在京营中挑选的精锐,各个是能开三石硬弓,膂力过人的壮汉。

但毕竟是数倍于己的敌方,秦王自也不敢太过轻敌,临阵与众人传令。

“检查甲胄,火器,城门开启于城外列阵,炮响蒙马眼,先冲击耿炳文大纛!”

“遵命!”

秦王再与一旁的京营骑兵千户道低声吩咐了几句,设下最后保障,便持起马槊,立于阵前。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骑兵迅速冲出,在城下列阵。

与此同时,城墙上炮弩齐发,尽力打向远处,扬起一阵阵砂石。

打着耿炳文旗号的军阵中,领兵的实际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副官穆林,陪同女真人来设伏。

“穆将军,城门开了!”

适时,有小兵上前来与他禀报着。

穆林面色一喜,道:“这个严松还真熬得住,城下的路都变成血泥了,才开城门。也罢,开了就是好事,还怕他真的龟缩城内,不然不就白来了一遭?”

“快击鼓列阵,待炮火一停,全军向前!”

伴着擂鼓之声,穆林的兵马由方形阵,逐渐变换成楔形阵,待飞沙尘雾散去,炮火停歇,全军当欲携大势而下,冲击城门之时,却见迎上前来的已是摆出突击阵型的具甲骑兵。

而明晃晃打着一个金字大纛,上面书了一个“秦”。

“山海关中有姓秦的武将?”

就在穆林一阵恍惚时,他身边的军阵开始有些慌乱,似是在逐渐往后退。

一小兵迅速来报,大声喊道:“将军,坏了。那是秦王,是太子殿下的黑甲军!”

“什么?秦王来了?京城不要了吗?北蛮不是要进攻京城吗?”

不只是穆林,便是他身边的士兵,都对来敌的身份有了感知。作为曾经大昌的子民,谁不知秦王的武德充沛,谁不知秦王在边关时可是未有一次大败。

而当前这黑甲军更是威名赫赫,如今在自己眼前了,才知晓传说中的黑甲军,是怎样的威势。

在此危机之际,女真人阵中又来人过问,“穆将军,敌军来犯需尽快迎敌!我军会在侧翼袭扰,更有增援在后,能一举吃下这些精锐,痛击敌人!良机不可失!”

闻言,穆林硬着头皮,传令道:“速速列阵,刀盾手上前!”

然而他却不动声息的倒退着马脚,将众将士护在身前。

城门下,秦王身先士卒,飞马向前。

眼见着不远处,曾经驱赶大昌百姓取乐的女真人被炮火洗礼了一遍,正卧倒在地上还未起身上马。

秦王将长槊举在腰间,临近时猛然刺出。

女真士兵听得马蹄声才要起身,睁开眼马槊已经指到面门,根本来不及反应场间状况,头颅便就被刺了个对穿,而后血流如注。

伴随着一个女真人倒地,秦王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再提了马槊,厮杀一阵后,直奔耿炳文大纛。

一身金甲的秦王,在黑甲兵们极为显眼,也正是如此,让当下打着耿炳文大纛的士兵,心中大骇,不再抱有侥幸心理,以为是什么别的秦氏将领。

“这不行啊,如何与太子敌对?”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这些女真人本就残害我辽人父老,此刻太子殿下都已至山海关,还不临阵倒戈,更待何时?”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令大伙如梦初醒,寻了一遍阵中,已是不见了穆林的身影。

士兵们赶紧丢弃了耿炳文的大纛,除了四散溃逃者,后军变了前军,直奔向女真人的军阵。

场间局势瞬息万变,当秦王见到这一幕时,心里也稍有宽慰,与这一部叛军殿后,共同奔向女真人。

女真人本想以山坡前轻骑诱敌,山坡后自有旌旗招展的五千余骑兵,而当下为了支援前军,却不得不齐出,来巩固战线。

叛军冲杀了一轮,女真人还堪堪能够抵挡,等到秦王领具甲骑兵入场,当即便撞的女真轻骑人仰马翻,再抬起火铳三轮爆射,铁砂四溅,已然将女真人前军破开一个缺口。

坐镇后军的扈尔汉怒骂道:“这耿炳文派遣来的是什么人,怎得还临阵倒戈,只会为我等添乱!”

有传令兵赶来扈尔汉身边,道:“固山额真,此敌凶悍,似是大昌太子殿下亲军,我们要不要避其锋芒?”

眼见着骁勇善战的女真族人,在面对此等敌人时,也是十分吃力,尽管在尽力维持阵线了,还是难以抵御敌军的一次次冲锋。虽人数上占优,但甲胄上吃亏太多,往往两三人围攻敌军一人,还占不到些许便宜。

战线逐渐偏移,即便是有他督战,如今也撑不起太多作用,气势也渐渐到了对方那边。

扈尔汉有些不甘心失败,即便是攻不下城池,吃掉这部分精锐骑兵或拿了大昌太子,往后作战便是一片光明,或许能先入京城也说不定。

扈尔汉咬了咬牙,传令诸军道:“敌军疲敝,连夜赶路来到阵前,定然后继无力,我军当展开军阵前压,将其重重包围!”

可眼见着建州女真的骑兵队要从两翼包抄上去,山海关的城门中又突出千余骑兵,增援来到前线。

扈尔汉身边近卫建议道:“固山额真,便是先输了一阵,也未打乱了我们商议的计划。而且大昌太子威名在外,想要一击捉拿,实在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他已至,我们还在此处纠缠,关内还会有援军出来的!”

“辽人误我!”

叹息一声,扈尔汉无奈道:“罢了,久未吃过败仗,让我方才有些气血上涌了,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吧。”

“传令,前军掩护,退军!”

建州女真的大纛远远退去,山海关的城墙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声。

“严将军,太子殿下得胜了!”

“我看得见!那是太子殿下,岂有输阵的道理。”严松环视四周,又下令道:“速速去打扫战场,接太子殿下归来。”

与阵前的秦王,再一次刺出马槊,了结眼前人性命之后,见建州女真退去,便与左右下令。

“鸣金收兵,穷寇莫追。”

在说了这一句之后,秦王只觉腹中翻涌,难受的令其微微皱起了眉头。

……

枢密院,政事堂,

兵部左右侍郎匆匆赶来,可堂上四处都不见岳凌身影,急得二人是满头大汗。

“这大都督怎得不在堂里坐班,人到哪里去了?”

堂上的小吏皆是摇头不知,“岳大人就今早来坐了一会儿,便就出皇城去了?”

“出皇城去了?怎得还不将他找回来啊,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对向卢渊和冯愈听到动静以后,一同从班房里走了过来,见着这两个兵部的大员,也急得和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还能有什么大事?北蛮南下了!就在殿下出城的第二日,边关就被夜袭了!”

“什么?”

卢渊和冯愈闻言一惊,“来得这么快?”

“可不是怎得?似是他们早也知晓太子殿下的出征时间一般,如今大同已失,内关告急!”

冯愈和卢渊忙吩咐着外面人道:“快去人将岳凌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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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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