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这位爷,想干嘛?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石乐志有心要展现自己的才华,自然是要将这个题目解释清楚才好,于是说道:“诗题的意思是就是出题方挑选一首诗,要求答题方以此诗的蕴意破题,重新作诗!”

“破诗题最重要的是要意境相连!”

“譬如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时隔多年后,苏坡仙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形成了绝妙的意境连诗!”

“又譬如这一首‘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曾经晏殊先生写下了‘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连珠之作!”

“倒不苛求意境一模一样,只是要从这意境入手,或转或扬,或续写,或再证,皆可!”

说完这么多,石乐志朝着陈洛笑道:“柳兄弟,入城题可不常见,你若是有心增长见闻,倒是一番机缘。”

“愚兄不才,打算去破这一题。柳兄弟若是有意,可随愚兄通往!”

“日后也是一场见过才情的谈资!”

石乐志说着,又不自觉地瞄了瞄那车厢,终于车厢里传出了让石乐志惊喜的声音——

“小弟,既然石公子要一展文采,你跟着看看也好!”

“好好学习一二,早日晋级成诗境!”

陈洛一愣,看了看靠坐在车边的浪飞仙,浪飞仙耸了耸肩。

知道了,这老石眼睛不老实,让六师姐生气了。

这是给自己下了必杀令啊!

倒是石乐志浑身热血沸腾,朝着车厢又行了一礼:“柳姑娘放心,柳兄弟就是在下的亲亲兄弟,这一次小生破题入城,必然抽出时间辅导柳兄弟的诗文功夫,帮他晋级!”

陈洛叹了一口气。

你可闭嘴吧!

不要再说了……

“奴家多谢石公子了!”云思遥回礼道。

陈洛哪里知道,堂堂竹林六先生,岂会因为别人多看她两眼就生气的道理,再说这石乐志言语中也没有什么过分话语,反而认真替陈洛解惑。

只是云思遥看着石乐志在陈洛面前一副指教诗词的态度,心里有些郁闷。

你可以说我下棋不行,但不能说我小师弟写诗不行!

这是禁忌!

……

此时的石乐志并不知道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什么,一脸兴奋地策马走在马车旁,和陈洛不断说着自己写诗的经验。

“当今诗坛,圣人不谈,依我所见,唯有两个半人算的上是精粹人物。”

“两个半?哪两个半?”陈洛也是好奇,问道。

“北王辛弃疾,西王李清照,这二位词开新气象,就是两人了。”

“还有半个!”石乐志斟酌了一下语句,“那便是当今梧侯,陈洛陈东流了!”

“呱?(为啥他是半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金瓜瓜突然跳出来,落在陈洛的肩膀上,神魂传音问道。

石乐志先是一愣,继而看到了那只翠绿色的青蛙,马上明白这可能就是柳兄弟的妖宠,也是温和对着陈洛说道:“这小蛙看样子尚未化形,居然就能神魂传音,倒是潜力非凡!”

说着,从腰间的储物玉佩中取出了一粒红色的丹丸,递给金瓜瓜,说道:“这是冲血丹,用三百年的血灵果炼制而成,就当是一点见面礼,送给你了!”

金瓜瓜一愣:这破玩意儿,当弹珠都嫌它脆。

不过金瓜瓜毕竟是场面人,还是张口吐出一口水泡泡,将那丹药包裹起来,算是接下来了。

不能碰,碰了自己就不干净了!

随后,金瓜瓜打了个响指,一道金光从身后的小包袱里飞了出来,金瓜瓜将金丹递上,说道:“呱!(这是凝元丹!)”

“呱!(用一千年元精叶炼化而成,就当是一点见面礼,送你了!)”

说着,将那金丹随意一扔,自己后腿一蹦,跳回车厢。

“哈哈哈……这小青蛙,真是可爱……”石乐志哈哈一笑,随手将金丹接下,“金光灿灿的,倒是用心装点了一番。”

他只当这是小青蛙扔出的糖豆之类的小玩意,和自己打趣呢。

但是石乐志不知道,在金瓜瓜眼里,宁死也不可能交出糖豆的。

石乐志随意将这金丹扔给身后的青木蟾,说道:“便宜你了!”那青木蟾长舌一卷,就将那金丹吞下,突然间蛙眼瞪圆,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石乐志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青木蟾的异状,依然和陈洛说道:“至于为什么说梧侯是半个,哈哈哈哈……”石乐志先是笑了几声,随后才开口,“无他,太匠气!”

“梧侯所有的诗作我都拜读过,一言一字,都是上好的。”

“但是我个人以为,毕竟年纪小,涉世未深,很多事情都是凭空想象!”

“难免写出的东西有刻意的感觉,所以有些匠气!”

“若是再好好磨练二十年,未尝不会从半个人变成一个人!”

“咳咳咳……”靠在车框边的浪飞仙被茶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说道,“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石乐志一脸郑重,“你要细品字和字之间韵味,要仔细去体悟里面的蕴意,就能发现瑕疵了。”

“哎,不过我也说了,梧侯算是半个诗坛精粹之人,也唯有段位差不多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一丝不同!”

陈洛叹了一口气。

你是杀疯了!

说我就行了,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谁吗?

李青莲梦笔生花的那朵花啊!

浪飞仙信服地点点头,看着陈洛:“小弟,要好好向石公子讨教才是!”

“是!”陈洛应了一声,石乐志满脸得意地摆摆手:“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

几人三言两语间,就来到了城门口,有妖仆开道,石乐志很快就走到了入城题之前,顿时那些认识石乐志的儒生纷纷行礼。

“石兄,好久不见!”

“石兄,你终于来了!”

“石兄,别来无恙啊!快快破题,给我等引个思路!”

其他人一听,也认出了石乐志。

事实上在岚南一带,石乐志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儒生,夫子境的修为,也有数首诗词流传在岚陌一带。

“原来是岚州小梧侯石公子!”有人惊讶道,“这一次首位破题入城之人估计就是他了!”

“也难说,崔家这一次的题可刁钻了!”

“且看看吧,若是成功,我等也有个思路!”

众人议论的声音传入石乐志的耳中,让石乐志又是骄傲了两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车厢内的云思遥,见对方毫无反应,有些失望。

此时有一位相熟的学子上前,问道:“石兄,这些是……”他看向陈洛等人,石乐志连忙说道:“在下的朋友,跟着来长长见识!”

“哦!这样啊。”听到是蹭进来的人,那学子也没了结交的兴趣,对着石乐志一拱手:“石兄,还请先出手吧!”

“那在下就抛砖引玉了!”石乐志点了点头,又看向陈洛,“柳兄弟,用心感受,用心学。”

说着,石乐志翻身下马,抬头朝入城题望去,突然一愣:“组题?”

所谓组题,就是题目并不是一个,而是至少三个一组。

如今石乐志看到的,就是一组入城题!

第一题:“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第二题:“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三题:“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方才众多儒生以正气探查,老奴眼花,只看到一题,还请公子责罚!”那妖仆连忙传音说道。

石乐志微微皱眉,自己这些妖仆,到底不是大家族教养过的,还是有些怠懒,但是大庭广众,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摆摆手,表示无碍。

“石公子,三首诗题,破一首便算成功,不知道石公子要选哪一首?”城门上,一位身着文昌阁服饰的官员笑道,“是否成功,由李、卢两家大儒和青宁书院的葛大儒共同商议决定,崔家是出题人,所以崔家大儒避嫌,并不出席!”

这话既是和石乐志说,也是和其他所有试图破题的儒生说。

“明白了!”石乐志点点头,朝着城楼上的三位大儒一礼,随后直接说道,“学生想挑战第一题!”

“可!”

瞬间,另外两题消散,那城墙的之上,只有一道诗文停留。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石乐志看向陈洛:“柳兄弟,此诗乃是前朝刘希夷夫子所作,可惜刘夫子英年早逝,不然我人族将多一位顶尖大儒!”

“花徒相似,人却不同。叹时光沧桑,物是人非!”

“这是我的破题!”

说完,石乐志提笔在城墙上写道——

桃花落尽柳丝垂,

云下青山屋外围。

只见柴刀空锈去,

无人提箭复山回。

桃花落尽,杨柳丝丝,那屋外的青山依旧。我来到曾经招待我的猎户小院,可是如今院子里的柴刀都生锈了,那进山打猎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诗写完,城墙上的三位大儒一位蹙眉,另外两位微微点头。

“差强人意!”

“文采稍逊,意境稍远,勉强!”

“也算急智,可以!”

三位大儒话音落下,那文昌阁官员大声喊道:“石乐志,破题成功!”

说着,又望向石乐志:“石公子,可愿意再尝试第二题?”

石乐志微微摇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日一诗是在下的规矩,便不再挑战了!”

说完,石乐志又信心满满地看向陈洛,以及那车后的车厢:“柳兄弟,柳小姐,石乐志幸不辱命啊!”

这个时候,云思遥淡淡说道:“小弟!石公子教你的,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就去试试吧!”

“不要怕丢人!”

陈洛看着云思遥,轻轻耸耸肩,朝石乐志拱拱手:“石兄,勿怪!”

石乐志微微皱眉,但很快想明白,怕是柳兄弟担心自己写的太差,连累了他的声名,连忙摆手:“无妨,柳兄弟尽管去试试!”

“嗯,我尽力试试!”

陈洛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向城门。

见石乐志成功,早有其他学子也蠢蠢欲动,只是此时都看到陈洛走向了题目处,一个个停下脚步。

说不得那位公子和石乐志有什么关系,众人再等一等也不是不行!

陈洛走到城墙下,抬起头:“在下不才,想试试三首连题!”

一言出,哗然一片!

倒是那城墙之上的文昌阁官员看到陈洛,吓了一跳。

“这位爷,想干嘛?”

今日三更送上。

早上那一更是昨天欠的,补上了。

八万,补更小王子!

……………………

意境连诗我好像还没有看到过这种玩法!

大家猜猜看,那三首诗,陈洛用哪三首来连珠!

意境不是非要一模一样,是可以突转、可以发扬、可以续写的哦。

题外话来两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出自刘希夷《代悲白头翁》。

刘希夷死时三十岁,据说是他舅舅宋之问为了抢这两句诗,把刘希夷杀了!

然后自己改了几个字就发表了。

但是这事被人给曝了出来,所以我们才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刘希夷。

(本章完)

第389章 这首词,杀人了

第389章 这首词,杀人了……

“柳兄弟,不可无礼!”石乐志听到陈洛要连战三题,立刻出声,“入城题乃是肃穆之事,不可玩笑!”

说实话,陈洛若是独自前来,要怎么丢人都是他自己的事,实在过分的话也会被城门之上的主持官员轰走。

但是现在可是代表着他石乐志的脸面,更何况看样子这小子在家中应当是嫡子身份,若是丢了脸,那岂不是无形中让车厢内的柳姑娘迁怒自己?

不可不可!

心里这般想着,石乐志连忙又朝陈洛喊话:“柳兄弟,你诗才不够,难得遇到入城题这样的好机会,以学习为主。”

“为兄也才勉力完成一道入城题而已,你不可胡言!”

这话原本是可以传音说的,但是为了自己脸面以及告诉柳姑娘这件事的严重性,石乐志几乎大喊出声,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石乐志的声音。

“啊,原来是说大话啊!刚刚听那话的意思我还以为是梧侯来了呢。”

“梧侯现在可是在千里之外的东苍城,怎么会跑来凑这个热闹?”

“哎,现在的年轻人,半桶水瞎晃荡……”

顿时周围议论声纷纷响起。

城门之上,此次做评判的三位大儒也是微微皱眉,他们向来都不喜欢口舌上锦绣,胸腹中草包的人,倒是那主持官员摸了摸头上的冷汗。

“我的梧侯啊,你是想做什么啊?”

“炸鱼塘吗?”

“那个姓石的,你知道你再跟谁说话?诗才不够?你这不是指着李青莲说文盲吗?”

那官员脑中飞速运转;“刚才他喊梧侯柳公子?看来梧侯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这一波……是梧侯小说中的‘扮猪吃虎’?”

“我得配合!”

这么想着,那文昌阁官员咳嗽了一声,看向陈洛,厉声喝道:“狂妄!您可知道这三首诗是城中崔氏精心挑选的试题?”

“一首还未通过,就扬言破三题,未免口气太大了一些!”

“谁也不许阻拦,本官就要听听,您怎么破三题!”

众人听着文昌阁官员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倒是那三位大儒人老成精,在文昌阁官员的厉声喝问中听到了三分欣喜三分崇敬三分期待以及那一分的严厉!

主持官员都这么说了,石乐志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无能无力的眼神看了一眼陈洛,然后退回到车厢旁,小声说道:“柳姑娘,稍后我再为柳兄弟转圜吧。”

“多谢,不用!”云思遥淡淡说道,“让他丢个脸也好,涨个教训!”

石乐志附和道:“也是,年轻人,愈挫愈勇。在下年轻时,也曾被人讥讽,后来奋发图强,才有了今日的一点成就。”

只是这话没有引来车厢里的反馈,石乐志只当是柳姑娘紧张自己的弟弟,也就不再多话。

……

“嘶——”就在陈洛认真思索选哪一首诗的时候,站在中间的葛姓大儒倒吸一口冷气,身边的李姓大儒和卢姓大儒都疑惑看向葛大儒,传音道:“葛兄,怎么了?”

葛大儒轻声传音:“二位,你们看看那小子的马车,看那执鞭的马夫!”

两人的眼中都是青光一闪,朝獒灵灵看去,顿时都是瞳孔放大:“妖……妖族?”

“何止!老夫竟然看不穿他的修为!它的修为绝对不弱于我!”

“李兄,你在仔细看,那车内的男女!”

“虽然看不出气息,但是为何我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是普通人!”

“王大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三人迅速看向文昌阁官员,那官员感受到三位大儒的目光,苦笑了一声,传音道:“在下不能说。等会看诗,三位就能猜出来了!”

三人一愣,马上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难得糊涂!

管他是谁,到时候评诗不要太毒舌,也就可以了!

这么一想,三人也就重新拿出评判的身份,在城楼上闲聊起来。

“李兄啊,这首岁月之题,老夫记得崔家也出过应对吧。”卢大儒说道。

李大儒点点头:“正是。当年崔家麒麟子崔护应对此题,写下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佳句,唤来了满城春风,催开了百里桃花!”

“说来也是有趣。”葛大儒说道,“其实这首诗原本也是另一首诗的意境连诗。”

“应对的是春江大儒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两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么说的话,李青莲那首‘今日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还有‘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以及李青莲意境连诗的‘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都是这类的意境!”

“不过此类诗再写倒也没什么新意,以一物永恒转而叹世间沧桑,初来惊艳,后来者,就只有在词句上下功夫才能出彩。”

大儒之间的交谈并没有避讳,在场儒生各个耳聪目明,将这些对话内容全部收入耳中,一个个精神大震。

这三位大儒哪里是在闲聊,分明是在透题啊!

没听到吗?只要找到一个永恒之物,叹世间沧桑,词句上用些心思,这一题就算破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中都在转悠。

写诗是有诀窍的,比如这永恒之物,日月星辰,江河湖海,都可入诗。

写写父母,写写爱慕,写写友人,感叹一下物是人非,不就破题了吗?

瞬间众多学子脑中都有了诗歌的思路,此时一个个看向陈洛,就觉得此人怎么如此磨蹭,赶紧写完了下来,让他们上去一展风采才好!

……

陈洛此时却微微皱眉:这意境并非要完全一致,扣住时光二字即可。

若说时光变换,世事沧桑,豁达之人感叹,多情之人感伤,到头来,都是化作了遗憾。

“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时间对人生最残忍的事情,不是让生命有尽头,而是让生命有遗憾,回首往昔,无可奈何,无能无力。

如果当时勇敢一点……

如果当时能说出口……

如果当时张开了怀抱……

如果当时没有转身就走……

因为有如果,所以会可惜。

陈洛终于提起笔,在城墙上书写下了第一首破题之词——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刹那间,若有若无的哀伤从诗文之中传荡了出来,顷刻间就弥漫了附近百里。所有人都莫名感到心头涌上了一股哀伤,偏偏这哀伤又无处消除。

“百里诗情!”有学子反应过来,“是百里诗情!”

“以诗意引百里共情,这是传世之作!”

“他是谁?这位公子……不,这位先生是谁!”

一时间所有儒生都兴奋了,他们刚刚目睹了一首传世之作的诞生。

石乐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是个纨绔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诗意词心?

可是“百里诗情”,只有首作才会引发,所以不可能是事先备好的。

“妙手偶得!偶得!”石乐志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

“三位大儒,此诗如何?”有人抬头高喊,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三位大儒。

这一喊,终于将三位大儒从佳作的沉浸中唤了出来。

……

“唉……”李大儒率先开口,先是一声长叹,“人生本已辛苦,为何还要让我看见这样的词?”

“以为历经离别,已经心如铁石。可回到故里,故人却已如花凋零。当年分别,花前低语,如今只有绿窗青天如故,却不再是当时共看的风景了。仅仅上半阙,就足以意境相连。”

“再看下半阙……唉……”说道这里,李大儒又是一声长叹,竟然说不下去。

“下半阙,杀人心啊!”卢大儒接话说道,“待把相思灯下诉,原以为此间已经是安好,也算一场久别重逢,可以互道过往,偏偏来了一句一缕新欢,又勾起了当初的旧恨千千缕。”

“若当初……若重来……大好时光已经消逝,这相逢的一点新欢,怎么弥补那别离时光的千千旧恨!”

“但都比不上最后一句的痛彻心扉!”

葛大儒点点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老夫对这个辞字甚爱,也甚恨!”

“何为辞?曾与你把酒同欢,与你生死与共,与你走了一段生命,伴了一段时光!”

“随后离开,再也不回来。”

“一句留不住,便是再不来!”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位小先生,你做此词,让我等这些年迈之人,如何再面对啊!”

……

听到三位大儒的点评,陈洛躬身一礼:“献丑了!”

随后,又看向一脸僵硬笑容的石乐志:“石兄,我成功了!”

石乐志尴尬地点点头:“柳……柳兄弟厉害!”

这个时候,似乎早已看穿一切的文昌阁官员终于开口:“三位大儒,此词可算破题吗?”

“破题?你开什么玩笑?破城都行!”

“过过过,这小……友说要破三题,快点开下一首!”

“正是正是,赶紧宣布!”

文昌阁官员看向陈洛:“阁下可要继续破第二题?”

陈洛点了点头,那官员一拍城墙,顿时第二句诗题浮现了出来——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今天会把入城的逼装完……

嗯,有个事情统一说一下,其实之前说过,但有些书友可能看得快,这里重新再说一遍——

唐诗宋词书里的世界上都有了,所以主角是不会做唐诗宋词的。

主角所有的诗词都来自于元、明、清、民国。

因为八万看别的书的时候,留言说别老整那些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来震惊世人,弄点唐宋以后的。被回复说“你行你来啊”

我来了。

书里会有唐宋诗词,但基本上都是作为举世皆知的作品或者是历史原作者的新作,主角不会揽到自己身上来。

另外就是关于典故的问题。有些诗词里有很多典故,有些和故事本身没什么太大关系,又是配角写的,我会标出重点句子,不会写全诗,大家就装作没看见……不是,是默认这些典故被世界线收束了,有其他的这个世界的典故替代,只是没写出来……

但是,吐个槽,清诗的典故真TM多,这个要主角来写的,不能掩盖。所以有些非常优秀的诗词我用不了,比如“人生若只如初见”,这诗最后四句,我圆不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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