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吞服朱果,剑光衍阵!

张广成担忧了许久,没想到最终顾远竟然真的选了洄流弥金印!

他身为藏经殿长老,对殿中法印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殿中若说哪一枚法印所需的灵材最为昂贵,毋庸置疑,定是洄流弥金印!

此印所需的灵材,乃是一枚无损的金印!

那可是金印啊,一个金丹修士,穷其一生,也只得一枚罢了。

何其珍贵?!

哪怕他张家家大业大,传承数千载,可除去陨落在外的金丹修士,外加已经被炼化的金印,如今他张家宝库中也仅仅只有两枚金印留存罢了。

那可是他张家维持门楣不坠的本钱!

要知道,千浪宗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结丹灵物诞生,而这结丹灵物赐予之法,就是斗法!

谁人能胜,就可下赐灵物。

而他张家之所以能金丹辈出,一个很大的依仗,就是金印!

族中天骄弟子,炼化金印,外加张家传承的各种手段,区区寒门弟子和小型世家,如何能敌?

这等宝物,难道真的要送给顾远?

张广成心绪浮动,勉强笑道:“顾师弟,莫非金印受损了?此法修行极难,皆看天意,依我所见,不如另换它法?”

“此法对我而言,颇为重要,还请张师兄多多费心了!”

可顾远只是摇头一笑,立刻拒绝了张广成的请求。

张广成闻言,心中微怒,但还是沉吟说道:“既然如此,不知可否予我一段时日,待我清理宝库,寻到合适金印,再遣人送给师弟!”

顾远身量高大,平地而站,比张广成高上一头,此刻他居高临下,眸子中似有雷光闪烁,一字一句的说道:“师兄万万不要食言!”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张广成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师兄筹集灵材了,师弟先回府修行了!”

顾远闻言,也没有太过逼迫,告辞一声,对丁志冲也微微点头,随后架起遁光,朝着千浪宗为自己准备的殿宇飞去。

丁志冲脸色一变,似乎想要提醒什么,可顾远已经化光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

……

张家之事,顾远心中已经有所计较。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

在静室蒲团之中坐下,微微吐纳,收敛心神,随后顾远取出了血檀朱果。

拳头大小的赤色果实,晶莹剔透,散发着一层血色的光晕,可并不妖邪,反而有种宝石般的奇异光泽,甚是美丽。

“且再给你一段时日!”

顾远心中喃喃自语,随后并未变化龙身,而是以人身,张口咀嚼,将血檀朱果吞下。

此果无核,顾远只是轻轻咬了两口,就化为一团血色的流光,落入他的腹中。

“轰!”

霎时间,顾远肌肤鼓胀,表皮之中似有血液溢出,整个身躯都骤然膨胀了一圈。

狂暴的朱果之力,好似一头狂龙,在他体内肆意冲撞,想要将他撑爆。

能一口气炼化成数十缕金性法力的异果,果然不同凡响,顾远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炸开。

“呼!”

可他只是深吸了口气,硕大的金丹微微颤动,一股庞大的吸力涌出,开始不断收拢这股庞大的药力。

不过刹那之间,顾远鼓胀的身躯就恢复了原样,但却有一层血色的光晕,好似大茧一般,将他牢牢的裹在其中。

整座大殿,顿时一片安静。

唯有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呼吸声每响起一次,血色大茧的厚度就稀薄一分,而茧中的气息,也强盛一分。

待到半月之后,血色大茧,彻底消散。

顾远陡然睁眼,璀璨无形的亮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整座大殿好似被闪电照射一般,骤然一亮,随后再次恢复平静。

“不愧是两派争夺的异果,果然药力非凡……”

感受着体内澎湃激荡的法力,顾远忍不住感叹。

这血檀朱果,为他增加了四十缕金性法力!

如今,他法力再次暴增,距离金丹中期的五百缕大关,只有最后二十缕了。

近在咫尺。

尤其顾远有龙身变化,只要稍有资源,必然可以攒够这二十缕金性法力!

“来人!”

他微微沉吟一番,并未着急,而是对着殿外喊道。

“拜见上人!”

一個堪比筑基修为的鲛女,遥遥而来,拜见顾远。

“我这有一枚信函,你且替我送去张家。”

顾远随手一挥,一份信函就书写完成,而后交给鲛女,让其送信。

这鲛女本就是张家安排,自然知晓张家所在,见顾远吩咐,不敢怠慢,接了信件,架起碧波,速速朝着张家而去。

顾远则是闭目调息。

没过多久,那鲛女就匆匆回返,递给了顾远一封信函。

顾远打开一扫,只见其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恳切之语。

但归结起来,却只有几个字:尚在筹集,师弟勿急。

对此,顾远虽然心中早有所料,可真当事情发生,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无智至此,何以成丹?”

这千浪宗第一世家的嘴脸,真的有些出乎顾远的意料。

贪婪至极,吝啬无智,为区区小利,就敢招惹强敌,真的太过愚蠢。

如此之辈,也能成就金丹?

他叹了口气,袖袍一挥,取出了从藏经殿带回的千浪宗规,其上有两行小字,映入眼帘。

“三摧不应,可视为毁诺,毁诺不遵,可自取之,或上禀师长,强行取之,毁诺者,当镇压冥狱,以示惩戒。”

“理念不合,可启法争,败者退避万里,镇压灵矿,无事不得返回宗门。”

千浪宗的宗规,立于多年之前,赏罚分明,并不完全限制斗争。

“我这还有两封信件,你每隔十日,送往张家一份,两封信件送完,张家若是还没有宝物予你,就不用再送了,回禀我一声即可。”

顾远大袖一挥,再次写了两份信件,交给了鲛女,随后让其离开。

话虽如此,但顾远料定,张家十有八九是舍不得那一枚无损金印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自取之了。

一念至此,顾远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他自取之,后果就绝不是这般简单了。

说不得,结成金丹后期的机缘,也落在此间。

唯一让顾远有些忧虑的是,这千浪宗既然提出换宗修行一事,为何会任由张家如此放纵?

当真不顾真人脸面?

可此事,暂时思索无果,顾远也并未纠结,而是取出一本空白的书册,以墨笔,一字一句的将此前在藏经殿翻阅的“剑道游记”默写而下。

这篇游记,乃是石液显示的机缘,必有不凡之物。

不过当时藏经殿中,他只是匆匆一观,并未参悟其奥妙,此刻尚有空闲,当可细细参悟一番。

顾远法力流转,三心金印大放光明,一字一句的诵读着游记中记载的九道剑法。

起初,顾远也并无所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书读百遍,三心金印颤动不休,顾远心中骤然一动,似乎把握住了什么。

“只有剑招,没有运气之法,可对我而言,似乎也无需运气?”

福灵心至间,顾远唤出剑丸,霎时间,二十二道明晃晃的剑气,倏然而出。

在顾远的操控之下,剑气拉长,化为三尺青锋的模样,随后顾远开始以分化的剑光,演练游记中的第一套剑法。

乾阳剑法!

此剑法,没有运气之法,不涉及灵气变化,只有剑招纵横,格、击、刺、点。

但当顾远以分化的剑光,运转此剑招之时,却隐约有奇异的变化生出。

一股炽热纯阳的灵光,突然自剑光之上涌出,原本就犀利莫名,璀璨耀眼的剑光,陡然间多了煌煌大气,好似大日照耀。

“这是……”

顾远心中一动,立刻操控二十二剑光,尽数演练此剑法。

“轰!”

霎时间,虚空生火,一股煌煌金火,涌现在剑光变化之中。

不过这金火太过旺盛,剑光运转似乎都有迟滞之处。

而到了此时,顾远心中已经有所感悟,立刻削减演练此剑法的剑光数量,从二十二道,减少为二十道,十五道,十道……最终在九道剑光之时,这股灵光金火才稳定下来。

此时若是有人在大殿之中,就能发现,顾远身前,十三道剑光,悬浮不动,但另外九道剑光,却如游龙一般,相互盘旋嬉戏,剑光游动之间,一股虚幻莫名的金火,煌煌生出,涌现在每一道剑光之上。

好似九道火剑,在虚空之中,熠熠生辉。

“这是……剑光分化,衍阵之法?”

顾远见状,若有所思。

剑光分化,无需运气,演练此剑法,竟然真的得到了一丝威能。

不过,这金火虚幻,似乎缺了底蕴之物,引动的金火不甚阳刚,但以顾远的感觉,多了这金火之后,剑光威力,最起码涨上三成。

这衍阵之法,甚为神异,将九道剑光融合唯一,好似一方大阵,有赫赫之威。

“再来!”

顾远心中来了兴趣,心念一动,又是九道剑光,夭娇而出,在空中演练另一道剑法。

坤泽剑法!

九道剑光,相互纠缠,起初只是随意舞动,并无章法,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光越来越厚重,一层黄蒙蒙的灵光,在九道剑光之中涌现,好似一方大地,厚重无垠。

整座大殿都微微一震,似乎无形的重力陡然压下。

“再来!”

这番变化,彻底勾动了顾远的兴趣,他心念一动,准备再度演练剑法。

可剑光倏然一动,随后就僵住了。

顾远回头一看,顿时苦笑。

分化的二十二道剑光,只剩三道了。

在他操控之下,三道剑光前后游动,丝丝缕缕的水汽,悄然浮现,殿中似有无形的风浪,陡然而起。

不过三道剑光,终究是少了,水汽稀薄,没有形成前两道剑法特殊的灵光。

“竟然真的有机缘藏于这游记之中……”

顾远抬头,看着空中还在不断衍化,似金火,似山岳的剑光,忍不住感叹。

这游记之中记载的九道剑法,对于寻常剑道修士来说,并无多大意义,可当剑光分化到一定数量,且每一道剑光的威力,达到一定程度之时,以分化的剑光衍化此剑法,就可以得到剑阵之威!

“不过,还是差了点什么……”

顾远能感觉到,不仅是因为自己剑光分化的数量不够多,没有将九道剑法尽数演练完毕。

而是这剑法本身,就有缺陷,并非完全体。

此世修行,别具一格,想要发挥剑法的极致威力,还是要刻下剑纹,制作剑印!

“可是这剑法之中,并无运气、炼制之道,难道需得九道剑法,尽数衍化完成,方可得到炼制之法?”

顾远心中暗忖。

可如今,他剑光分化,不过二十二道,想要尽数演练这九道剑法,还是不够。

但转瞬间,顾远就尝试了另一个法子。

空中散发着乾阳真火的九道剑光,顿时停滞,随后以另一道玄妙的轨迹,悄然运转。

无形的微风,在殿中陡然升起,虚空似乎都有丝丝被吹裂的迹象。

剑光之迅猛,陡然大增!

巽风剑法!

而空中那正在演练坤岳剑法的九道剑光,也陡然停滞,随后以另一道玄妙的轨迹,再次演练一道全新的剑法。

“轰隆隆!”

震耳的雷声,陡然响起,顾远体内的金骨雷窍,也随之颤动。

璀璨的雷光,刹那间响彻大殿,嗡嗡而动,带着毁灭的气息。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还有一道顾远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剑光,相互衍化,在大殿之中,不断流转。

风雨雷电,天地山岳,似乎一切有形无形之貌,都以剑光的形态,凝聚而出。

整座大殿,剑光森森,锐利难言,可又充满了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两种状态相互叠加,妙到毫巅。

顾远一时间也沉浸在此状态之中。

殿中寂静无声,只有剑光不断分出、衍化。

修行之中,时间过得极快。

眨眼之间,就是二十日过去了。

殿外响起了鲛女恭敬的嗓音:“启禀上人,两份信件皆已送至,并无宝物让小婢带回。”

顾远陡然睁眼,眼中森然的剑芒,一闪而逝,充满了锐利。

(本章完)

第298章 破碧云殿,斩张广成!

“冥顽不灵,利欲熏心!”

闻言,顾远只是冷冷开口,吐出了八个字。

千浪宗烂泥深潭,原本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这已经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千浪宗第一世家,如此不堪?

千浪宗内的真人就不曾管束?

就在顾远思忖之时,他突然眉头一皱,神念极速涌出,看向殿外。

只见一道无形的令剑,划破虚空,以极为隐秘的姿态,朝着他的的大殿而来。

这令剑无形无质,好似隐匿在虚空之中,若非其目的是顾远的大殿,以他的神识,都无法琢磨其轨迹。

“铛!”

不过这令剑,只是传音递信之用,并无恶意,因此撞上了大殿阵法之后,就自然停止,颤动不休。

“咻!”

顾远大袖一挥,阵法打开,那无形的令剑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朝着他掌心而来。

不过尚未靠近,就被一张无形的法力大手摄住。

“这是……”

令剑巴掌大小,三寸左右,晶莹剔透,坠着一方细小的玉牌,玉牌之上,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小字:神衣!

千浪宗金丹后期大修士,神衣上人的令剑!

顾远心中顿时一凝。

可他神念触碰令剑,上方却只有四个小字流转而出:放手施为!

放手施为?

顾远顿时一怔,这和他预想的似乎有些不同。

“砰!”

而随着小字流转而出,这令剑顿时崩裂而开,随后三件物品,掉落而下。

其中一物,是一枚银色的玉符,玉符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以顾远如今的境界,看上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

而另一物,则是一枚白色的玉简。

玉简侧方,是一件灰蒙蒙的兽皮,兽皮之上,粗陋的线条勾勒而出,似乎画出了一副地图。

“这是……”

见到这三物,顾远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解。

可当他拿起三物,细细感知之后,却立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是要我为刀,割去腐肉……”

这三样物品,银色玉符乃是千浪宗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符,此符之下,千浪宗一切阵法在顾远面前都形同虚设,无阵可以阻他。

白色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千浪宗三阶宝丹“真法形意丹”的丹方。

那兽皮之上的地图,顾远暂不明白其用意,可三物在手,在加上“放手施为”这四个字,顾远立时就明白了神衣上人的想法。

张家之祸,千浪宗宗内,或许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换宗修行,莫非就是为了搅浑这潭水,除去腐肉毒瘤?

一门四金丹,这可是千浪宗第一世家,竟然也有此魄力?

顾远一时之间,想到了许多。

不过转瞬间,他又展颜一笑:“左右又不是我宗,与我何干?”

“既然放手施为,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事已至此,他已然明白,千浪宗提出换宗修行,并非恶意,张家之事,并非千浪宗的意志。

既然如此,区区一個张家,他何惧之有?!

……

……

张家,碧云殿。

殿中张家三位金丹齐聚一堂,正在饮酒,殿下有鲛女起舞,靡靡丝竹之声,萦绕不休。

“叔父,这顾远看其摸样,不是善茬,那苏澄隐都败在他手下,我等如此做,是否有些过了?”

张正铮宽袍大袖,腰配龙纹玉佩,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可此刻却有些忧虑,对着张广成说道。

“哈哈哈,峥弟多虑了,那顾远再强,左右不过一个金丹初期罢了,能耐我张家如何?”

“再说了,这可是千浪宗,我等闭门不出,借口推辞,他还真能打上门来不成?”

“他若是敢打上门来,那就是和我千浪宗翻脸,到那时候,错的反而是他!”

张正阳饮了一口酒水,大笑着说道。

“非是我不愿守诺,而是这金印,事关我张家大计,万万不可交出啊!”

“百年之后,那丁志修归来,必然要和平儿再做过一场,当年是我推算出错,应当再给平儿一枚金印的,如此以来,他三枚金印在手,必然可以胜过那丁志修,也省的我大费周章,丢尽脸面,阻拦这顾远修换宗修行之事了。”

“但这一次,绝不能再如此了,所以这金印,绝不能给。”

张广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

“库中不是还有两枚金印吗?”

张正峥皱眉问道。

“泰儿年岁也不小了,也已经筑基巅峰了,而宗内这一次的大比,将要开始,为了稳妥起见,这枚金印,要给泰儿留着……”

张正阳微微一笑。

见状,张正峥微微一叹,却也无话可说。

错了吗?族内大计,确实不可耽搁。

“既然如此,那不妨和那顾远直言,另以它法,补偿于他?毕竟是青峰道院的金丹修士,不可太过得罪了吧?”

张正峥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

“哈哈,正是因为他是青峰道院的修士,才要阻挠一番,否则这换宗修行岂不是便宜了那丁志修?”

张正阳大笑着说道。

张广成也是抚须而笑。

可就在这时,张广成突然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轰!”

璀璨的遁光,自天际之外,疾驰而来,毫不掩饰,赫赫雷光,惊动四方。

目标正是碧云殿。

“顾远小儿上门来讨公道了……”

张广成见状,微微一叹,他知道自己此举不合道德,可为了家族利益,只能如此了。

左右不过是脸面罢了,丢了也就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启动大阵!”

他厉声一喝,一股澎湃的灵光,顿时自碧云殿中升起,化为一道巨大的青色荷叶虚影,拦在殿宇上空。

这护殿大阵,乃是脱胎于千浪宗四阶大阵“青荷佑天阵”的三阶上品大阵,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才可破阵,金丹后期以下的修士,休想闯入其中。

“哗!”

可突然之间,那遁光之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点。

那光点无形无至,直接划破虚空,打在大阵之上。

大阵的灵光,顿时如积雪消融,青色荷叶虚影,骤然破碎。

“什么?”

张广成脸色骤变,心中大惊。

可就在这时,那遁光已经疾驰而至,落在殿中,现出一个宽袍大袖,仪态非凡的道人。

“张道兄,我按约前来取金印了!”

顾远目中神光四溢,对着眼前的三人轻笑一声。

“顾师弟,我不是说了吗,金印必然奉上,不过要给我些时间。”

“但你无故闯入我张氏重地,破我大阵,此举莫非是想对我千浪宗开战吗?”

张广成面色一变,随后厉声质问道。

“真是冥顽不灵……”

顾远叹息一声,也不多言,只是将千浪宗规宗大典抛下,露出那“毁诺自取”的一页。

张广成见状,神色一变。

“顾师弟,宗门虽然有此规矩,但你也不能破门而闯,若是有不满之处,可于我商议啊!”

“你虽然换宗修行,但却并非真的是我千浪宗金丹,如今破门闯阵,肆意闯入我张家,难道是想让青峰道院和千浪宗开战吗?”

可张广成只是眼眸一转,立刻就想出了另一套说辞,以两宗之大势压迫顾远。

可顾远却只是摇头一笑:“愚蠢至极,且看你有何手段,能修成金丹!”

事已至此,顾远也不再多言,眸中雷光璀璨,发丝飞扬,法力滚滚而起。

头顶一枚鎏金宝镜,须臾而动,绽放出灼灼光华,将整座大典照彻的亮如白昼。

这光华,无可阻挡,不过刹那之间,就扫荡大殿,张氏三位金丹,好似被拨开了衣裳,丹田之中的金丹、法力、法印、法宝,一切都如掌上观纹,被顾远洞彻。

“狂妄小儿!”

“顾远,莫非你以为斗败那苏澄隐,就可以和我张家扳手腕了?”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也敢放肆?!”

见自己一身手段都被照真宝镜照出,张广成也露出了怒意,法力激荡,金丹中期的气势汹涌而起。

“落!”

可顾远却只是轻喝一声,伸手指天。

他丹田之中,法力滚滚而起,如江河激荡,疯狂的涌入五雷罚天印中。

大殿之中,张家一门三金丹皆在,但他今日就要用雷霆手段,告诉整个千浪宗。

金丹后期不出,谁人都不可阻他!

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也无需再掩饰什么了!

哪怕今日,神衣上人不曾给予他玉符,他也要打上张家,警示整个千浪宗!

他青峰道院亦有道胎和金丹后期的大修,师姐不日也要突破金丹后期,难道还真的畏惧千浪宗不成?

不过是稍稍观望,给予千浪宗几分颜面罢了!毕竟是真人交好的宗门!

“轰!”

顾远如今的龙元法力,相当于普通修士一千四百缕的金性法力,而在照真宝镜的洞彻下,张广成也不过区区金丹中期,七百缕法力罢了。

灰蒙蒙的雷光,并不耀眼,可却弥漫着混沌的色泽。

煌煌天威,比之天劫更甚!

是顾远手中,单发能力最强的一道法印!

在他全力激发之下,已经有了足以斩杀金丹中期的可怕威能。

那日斗法,苏澄隐若非有变化四阶奇石的能力,岂能挡住他雷霆一击?

“怎么可能?!”

张广成那日虽然观战,可毕竟天雷不是对他所发,感受差了一截。

今日煌煌天雷,直朝他而来,他瞬间勃然色变,升起了大祸临头之感。

“镜花水月金印!”

无暇多想,张广成心中怒吼一声,丹田之中,一枚好似水晶雕琢的奇异金印,骤然颤动,霎时间,他整个身躯,有化为透明,遁去虚空之感。

“桀桀桀!”

“张广成,张广成!”

可就在这时,张广成发现,整个大殿,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可怕魔影。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大地之中,污水横流,整个世界的灵机都污秽不堪,所有的灵气,好似都充满了“毒素”,让他呼吸不畅,金印颤动,似乎难以引动天地间的灵气。

“哈!”

不仅如此,就在这魔域般的末世之景,刚刚出现之时,一道轻喝之声,骤然响起。

张广成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整个天地都颤动起来。

灵气、魔影、风云,四肢五脏,识海丹田,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道轻喝之声,陡然颤动起来。

张广成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站立不稳,体内的每一份法力都随之震动,根本就难以凝聚。

那原本镜花水月般的遁感,也停滞了下来。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但却发生在眨眼之间。

张广成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那灰蒙蒙的雷光,就直落而下。

“轰!”

雷光之力,已经无法言喻,张广成直觉头颅一痛,随后整个身躯,彻底化为齑粉,凭空消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唯有魂魄,被另一枚好似飞梭一般的金印,骤然裹住,随后化为一道流光,强行破开魔域印,准备逃遁。

“嗡嗡!”

顾远大袖一挥,炼宝斩天葫已经颤动而起,但此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收起了宝葫,任由其魂魄逃走。

随后法力席卷,将张广成肉身消散之地,一枚似水晶雕琢的奇异金印裹住。

张广成肉身湮灭,魂魄逃离,可此金印却未曾随之一起逃离,而是坠落于地。

随之落地的,还有一枚乾坤袋。

顾远将金印以法力镇压于掌心,随后袖袍一挥,收起了魔域印。

霎时间,魔影消散,乌云破碎,整个世界,再次恢复了张家大殿的模样。

张正阳和张正峥,一脸凝重的靠在一起,如临大敌。

就在刚刚顾远出手的瞬间,他们二人就想协助叔父一起镇压顾远。

可不曾想,顾远只是大袖一挥,叔父和其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团魔云在殿中荡漾。

就在他们二人焦急之时,魔云消散,顾远的身影,再次出现。

可二人却勃然色变,震惊到了极点!

“叔父!!”

只见顾远掌心,一枚水晶雕刻的金印,颤动不休,似乎想要逃离,可却被一股浑然法力,强行镇压。

镜花水月金印!

叔父炼化的族中金印!

金印在顾远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叔父亡了?

二人心中大震,张正峥升起一股强烈的悲愤,想也不想,滔滔水光,顿时汹涌而起,袭向顾远,想为张广成复仇。

“铮!”

可九道剑光,须臾而来,带着煌煌金火,好似九柄火剑,直接将一切水光尽数蒸发。

随后剑光倏然一变,化为山岳之形,骤然刺向张正峥的四肢,将其死死的钉在大殿之中,璀璨的剑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任由张正峥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张正阳则是脸色一变,直接脱口喊道:“道兄饶命,一切都是张广成咎由自取,我愿取出族中金印,献给道兄!”

“铮!”

可顾远并不答话,只是伸手一挥,又是九道剑光,须臾而飞,刺入张正阳四肢,将其死死的钉在大殿之中。

张家两位金丹修士,在如今的顾远手中,好似孩童,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而此时,大殿之外,流光颤动,数道身影悬浮于天,尽皆齐聚而来,看到了这一幕。

云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一人敢说话,似乎都被吓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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