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第723章 天才也会犯蠢

第723章 天才也会犯蠢

平咏佳的来历有些问题。

那些看似简单、没有任何奇怪地方的卷宗,就像曾经的井九一样干净,而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当他最开始进入青山的时候,那个问题自然不会被注意到,而当上德峰开始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迟宴又不方便再继续查,因为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他是神末峰的老幺,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现在更是有了一个极显赫的身份——剑峰之主。

有很多青山弟子觉得不服,觉得平咏佳完全是靠着掌门真人才坐上这个位置,天天在剑峰上睡觉又算什么本事?

能在满是凌厉剑意的剑峰里一睡便是几年,其实这真的就是极大的本事。

更不用说广元真人、南忘等人亲眼看到了他做了些什么。

组成青山剑阵的无数把飞剑现在只听从他的意志,就连那道纵横天地的剑光也随着他的指尖而行走。

当灭世危机解除,大海的缺口被填上之后,平咏佳再次开始沉睡。

人们以为他是疲惫到了极点,只有赵腊月与青儿知道他是在装睡。

暮色里的云行峰没有剑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一个有些别扭的盆景,通往峰里的通道已经被封住,更可怕的封禁是来自远处的那对漠然的目光。

尸狗一直盯着这里。

元曲来到峰下,看着云雾深处沉默了会,走了进去。

他的身份也有些特殊,云行峰的长老弟子自然不敢拦他,远处的尸狗也选择了无视。

穿过陡峭的山崖,掠过前些天崩塌的碎石,听着高处铁鹰的声音,他来到剑峰的最高处,望向那道崖壁。

那道崖壁里有三个洞,每个洞里能坐一个人。

到今天为止,青山宗只有三位无形剑体。

平咏佳睁开眼睛,看着他高兴说道:“师兄你来了?”

元曲说道:“既然装睡,就装的认真些,醒过来做什么?”

平咏佳说道:“我想了十几天,还是觉得不放心,师兄你的剑最适合做剑索,而且七梅剑诀修的极好,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锁起来?”

元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喃喃说道:“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平咏佳看着他满怀期望说道:“师兄,你的剑呢?”

元曲说道:“我根本就没带剑,没看我是走上来的?”

平咏佳急了,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要求你办事,怎么能不带剑?”

元曲冷笑说道:“明知道你要犯浑,我这个师兄还能由着你乱来?”

平咏佳抱着头痛苦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元曲上前两步,直接拉开他的手掌,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平咏佳沉默了很长时间,低声说道:“小时候我以为自己就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弟子,那年被师父与师姑指名带到神末峰也不过是因为运气好的关系。”

元曲很清楚那段往事,感慨说道:“你当年也真是心大。”

平咏佳抬起头来,看着他无辜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师父与师姑在想什么,直到在剑峰睡了几年,修成无形剑体,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天赋不错。”

元曲带着些复杂的情绪说道:“何止不错……”

“后来在朝歌城里,那些剑围着我飞,我的心里便开始犯嘀咕……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古怪,我又不是傻子。”

平咏佳看着天边的晨光,脸上满是茫然的情绪,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直到前些天,师父与师伯把青山剑阵毁了,那一刻我又感觉到极强的古怪,仿佛能够知道这些剑在想什么,又接着,师父……你知道的……我当时又惊又喜,心想原来自己和师父一样是个剑妖啊……但……”

他收回视线,看着元曲可怜兮兮说道:“师兄,我不是剑妖,我好像是万……”

元曲闪电般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说道:“不要说出来。”

平咏佳连连点头,待元曲收回手后,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我甚至能让师父去哪里,我与他老人家之间好像产生了某种联系,我真的很害怕……”

元曲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平咏佳想了半天,说道:“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醒不过来了。”

元曲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说道:“说什么呢?”

平咏佳委屈说道:“可是真的是这样啊,所以我才害怕嘛。”

元曲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晨光下小师弟寻常无奇的脸,缓声说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平咏佳低着头说道:“我害怕……自己会占了师父的身体。”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赶紧抬起头来,连连摆动双手说道:“我不是说我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只是害怕离师父近了,那种联系会直接把我吸过去……”

“这个念头哪里大逆不道了?”

一道灰色的飞剑歪歪扭扭地落在了崖间。

吞舟剑本就以形似落叶、无精打采著称,这次在仙人降世的过程里受到了重创,行动更是缓慢。

就像此刻的卓如岁,眼皮耷拉的比往年更加厉害,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

他走到平咏佳身前,毫不在意地揭开了那个惊人的事实,说道:“如果你真是万物一剑的剑灵,那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掌门真人死了,你拿回来只不过是物归原主。”

元曲很是无奈,心想这种事你想说便说吗?用眼神询问平咏佳,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我请卓师兄来帮忙出些主意,如果师兄你的剑索无法锁住我的话。”平咏佳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数道剑意自然飘出,在崖间留下几抹痕迹。

卓如岁看着崖间的那些剑意痕迹,说道:“如果你真是万物一剑的剑灵,什么剑索也不可能锁住你啊。”

元曲更加无奈,心想你还说起劲了?

“那该怎么办?你不要说什么物归原主之类的混账话,我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平咏佳苦着脸说道:“要不然……你们杀了我?”

卓如岁没好气说道:“这么血腥无情的事情,不要说我们,就连赵腊月都做不出来。”

平咏佳的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更加低沉,喃喃说道:“我知道师姑想杀死我。”

卓如岁说道:“赵腊月不会因为你没有做的事而杀你,她只是在观察你的弱点,确保你威胁到掌门的时候,能在第一时间里杀死你。”

如果平咏佳真的去了大原城,想必会看到一道血色的剑光,哪怕弗思剑这时候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也就是赵腊月为何不肯带着井九回到青山的原因。

忽然满天晨光碎散,三艘巨大的剑舟离开洗剑溪畔的崖坪,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一封剑书破开云雾,来到崖前。

“掌门在大原城。”元曲收回视线,望向平咏佳说道:“你应该知道才是。”

平咏佳有些紧张说道:“师姑不带师父回来,我怎么敢说他在哪里?”

“你呀……”卓如岁指了他两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踏上吞舟剑便准备离开。

元曲说道:“我把剑专门留在神末峰上了,还有些东西要带,你带我过去收拾一下。”

卓如岁伸手把他拉到了剑上,飘然而去。

平咏佳从崖洞里跳下来,对着天空里的剑光挥手,大声喊道:“我不敢过去,你们别忘了告诉师父他老人家,我很想他。”

……

……

三艘巨大的剑舟降临在大原城外,毫不客气地征收了群山里的庄园与别舍,还有那片秀丽的荷池。

朝廷的配合也极快,神卫军连夜封山,挡住了普通民众好奇的眼光与脚步。

紧接着,更多的建筑在三千院外的山溪两侧拔地而起,就像当年朝歌城的那条街。

广元真人与南忘在各自的院子里养伤,青山长老与弟子们把那座庵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红暖的暮色笼罩着小桥流水,让那座孤坟也少了些凄凉感。

赵腊月坐在湖畔,右手握着弗思剑慢慢炼养,视线落在燃烧的湖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松开双手,弗思剑依然还是两截。

她起身把两截断剑插回腰间,通过圆窗回到禅室里,确认井九没有醒来的迹象,白早也像过去的一百年那样。

走出禅室,踏上小桥,看着坐在暮光里的西来,她微微挑眉,说道:“你能不能讲究些?”

西来正抱着阴凤的尸体感受其间的刀意,听着这话微微一怔,问道:“何事?”

赵腊月指着他怀里的阴凤尸体,说道:“无论如何,它生前都是青山镇守,你让它死不得解脱,还用来悟剑……我倒是无所谓,但若让院外的青山弟子看见了,你们觉得他们不会发疯?”

青山弟子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疯子,不然也不会有那样一句著名的口头禅,若让他们看着桥上的画面,真的热血上脸,哪里还顾得上掌门真人的安危,肯定会直接冲进来。

就算是剑道第一的绝世强者,又如何挡得住整个青山宗发疯?

西来想了想,觉得此言有理,抱着阴凤的尸体下了小桥,穿过禅室,去湖边坐着继续悟剑。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可怕。

三千院的木门忽然被敲响,然后被推开。

元曲提着一只铁壶和几个茶杯走了进来。

卓如岁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跟在后面,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本章完)

741.第724章 劝你睁开眼

第724章 劝你睁开眼

井九在禅室里沉睡不醒,不死不活。

西来在湖边抱着阴凤悟剑,不言不语。

在这样的背景下,元曲与卓如岁提着茶具、抱着火锅走了进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谬。

赵腊月却很淡定,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青鸟报讯回来了,广元真人与南忘来了,青山剑舟来了,荷花池边的房子都修好了,这两个家伙才过来。

元曲提着铁壶,躬身行礼,看着就像茶楼里的伙计:“师父,我们去找了些东西。”

火锅正在沸腾,里面的煤炭散发着红光,可以想象抱着有多烫,卓如岁不怕,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说道:“等汤烧开也要点时间啊!”

赵腊月知道他们的想法,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去廊下摆桌。

元曲把铁壶与茶杯放到廊下的地板上,跑去寻师太们要了个小炉,便开始煮茶。

卓如岁放下火锅,便去借桌椅,一路唉声叹气。

西来听着动静,从湖边穿过禅室走到廊下,看着场间的热闹,微微挑眉,不知道众人在做什么。

卓如岁与元曲来的路上便知道西海剑神在这里,而且境界较当年更加深不可测,此时见着对方现身,顿时变成了两个木头人,站在廊下一动不动,满满的神末峰作派。

西来看了卓如岁一眼,说了声不错,然后又看了元曲一眼,说了声普通。

虽然对方是青山宗的敌人,但毕竟是西海剑神,举世公认的剑道大家,卓如岁得意地挑了眉,元曲则是神情不变,想来早已习惯了这种挫败感。

赵腊月说道:“汤要烧干了。”

卓如岁与元曲醒过神来,顾不得强敌在侧的压迫感与紧张感,赶紧继续手里的活儿。

不多时,茶香渐起,肉香四溢。

赵腊月吃了阵后,卓如岁与元曲便开始运筷如剑抢肉,廊下一时间剑光四起,切开暮色,好不热闹。

看似热闹,自有深意,他们一边吃着肉,一边注意着禅室里的动静。

很遗憾,井九还是没有醒。

忽然有数十道剑弦落下,凝结成丝,落在桥上。

伴着银铃的响声,南忘来到三千院,她看都没有看西来一眼,面无表情走到桌旁,接过卓如岁恭恭敬敬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肉。

片刻后,卓如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酒,双手递到她的身前。

她打开酒壶,喝了两口,起身望向窗内,发现井九还是没有醒,不禁有些失望,转身就此离开。

赵腊月这时候已经吃完了,端着一杯茶,凑在唇间似饮非饮。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廊下是那样的安静,只能听到红汤沸腾的声音、铁壶里茶水咕噜的声音。

西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摇了摇头,抱着阴凤的尸体走回湖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卓如岁与元曲终于放下了筷子,看着赵腊月说道:“我们真吃不动了。”

赵腊月沉默了会儿,说道:“这也不行吗?”

卓如岁说道:“是不是应该换成白汤?”

……

……

不管红汤还是白汤,只要能煮火锅就是好汤。

卓如岁与元曲在三千院里住了下来,当天夜里还用剩的火锅汤下了三大碗面条。

伴着满天星光,吃着红油素面,听着赵腊月的雪原之行,他们的心情不再那般焦虑,对湖畔那个抱鸡悟剑的可怕强者,也没了最初的警惕与恐惧。

隔了数日,雀娘来了。

她在镜宗知道了先生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镜宗离大原城不算太远,所以到的还算快。

听完元曲的话,她说道:“我也做了些准备。”

看着她拿出来的棋盘与两罐棋子,卓如岁忍不住唇角微翘,嘲笑说道:“我说师妹……你觉得一个昏了的人如何与你下棋?还是说你想让掌门听你扒拉棋子的声音?”

话音方落,三千院的木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是童颜。

赵腊月知道他按照井九吩咐去了冥界,做了很多事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道:“你伤太重,能行吗?”

童颜平静说道:“下棋下到吐血,那是故事里才会有的画面。”

赵腊月没有再说什么,心想一百多年前在朝歌城是谁下棋下的差点昏死过去?

叮叮当当,噼哩啪啦,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是多样的,也是好听的,就像势头大小不一的雨水落在廊前的缸里。

童颜与雀娘毫无疑问是朝天大陆的棋道第二人以及第三人,如果让世人知晓他们在这间圆窗禅室里对弈,必然会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用数年寿命来换取观看的资格,然而能够看到这场对局的只有沉睡中的井九以及白早。

赵腊月、卓如岁与元曲对下棋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茶杯,看着微雨静静地发着呆。

西来在对局刚开始的时候看过一眼,便抱着阴凤的尸体回了湖边。

赵腊月看着雨丝,忽然说道:“他们真的很像。”

卓如岁知道她说的是西海剑神与掌门真人,沉默片刻后说道:“是啊,有些麻烦。”

元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隐约明白了意思。

雨停的时候,对局也结束了,童颜站起身来,静静看着沉睡中的白早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出禅室,对赵腊月说道:“要不然试试景云钟?”

西来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圆窗外那边传了过来:“不行,他的神魂会散。”

童颜说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他自己想醒。”

西来说道:“杀了他吧。”

“不行!”赵腊月等人齐声说道。

正拿着湿毛巾准备给井九擦脸的雀娘盯着湖畔的那个背影,脸上写满了警惕。

“那我走了。”童颜向桥那边走过去,在桥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赵腊月问道:“他让我回中州派……你知道吗?”

赵腊月说道:“你本来就是中州派弟子。”

……

……

童颜走后的第三天,顾清终于处理完了朝歌城里的一大堆子政务家务,赶到了大原城。

他走进圆窗禅室,盯着湖畔那个高大的背影看了半天,发现看不出任何问题,然后转身望向正在给井九擦脚的雀娘,一眼便看到了很多问题。

井九在朝歌城里睡了一百年,他与柳十岁每天都要做这个事,自然做的极为熟手,细心地告诉雀娘如何如何。

待他来到廊下,又看到了很多问题。

首先是元曲泡的茶太浓,而且用的君山银眉虽然名贵,却不是师父最喜欢的小雅。

其次是卓如岁的火锅味道太浓,牛油又放的太少,沸腾的汤汁没有油覆着,各种菜味冲天而起,混在一起,明显会令师父不喜。

说到泡茶、做火锅这种事情,神末峰有谁能比他做的更好。

于是铁壶被从里到外仔细地清洗了一遍,泡上了适越峰连夜送来的小雅茶,火锅也换了个样式,配上了顾家早就准备好的各色菜肴。

同样的事情又做了一遍,奈何屋子里的人还是没有醒。

顾清左手三根手指捉着碗底,看着白汤里不停浮沉的那几根青菜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年为了炼化仙箓里白刃留下的仙识,井九在果成寺里睡了六年。

后来强行越境用青山剑阵杀了白刃的分身,他在朝歌城又睡了一百多年。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问题是他明确地感知到师父的这次沉睡与以往那几次有很大的不同。

没有呼吸,甚至没有心跳,连一丝暖气都没有,这与死人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顾清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的神情,啪的一声把碗放到桌上,转身又进了禅室。

又是啪的一声,他跪在了床前,对井九说道:“师父,我回去就对太后与桃子说清楚,让她们自己选,您看怎么样?”

卓如岁与元曲顿时变色,因为这句看似简单的话里隐藏着太多信息。

赵腊月挑出那根边缘被烤焦的青菜扔到桌上,面无表情说道:“继续吃。”

卓如岁与元曲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可惜就算是这样,井九也还是没有醒。

顾清走出禅室,卓如岁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说道:“你这真是尽力了。”

“这本来就是我答应过师父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走过小桥来到那座孤坟前,沉默地站了会儿,说道:“你家那幅画是我让人找回来的,我看过,应该就是连三月前辈,说起来,我们倒有些相像。”

他知道这座孤坟里葬的是大原城里的李公子。

他擦了擦眼睛,便离开了三千院。

宇宙锋在夜色里留下清冷的剑光。

卓如岁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渐渐淡去的剑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来的声音在湖畔响起:“他的天赋不如你。”

卓如岁挑眉得意说道:“那是当然。”

西来接着说道:“但若是掌门,我也选他。”

卓如岁的眉顿时落了下来。

……

……

又过了几天,柳十岁终于赶到了三千院。

看着那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书生,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响起了同样的声音:该来的终于来了。

雀娘不该把心声吐露出来,惹来了卓如岁与元曲幽怨的目光,心想自己在这里冒着被西海剑神一眼斩杀的危险做了这么多顿火锅,泡了这么多壶茶,难道统统都是白搭?

就连赵腊月对柳十岁的期望都与众不同,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柳十岁到的最晚,因为离得最远。

这些天他一直与一茅斋的同窗们在大漩涡处用符文加固海底,消耗了极多精神与元气,脸色苍白至极,整个人都瘦了几圈。

听到赵腊月的话,他忽然转身离开了三千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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