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病房

“你要去哪?”

就在李乐平即将走出304之时。

身后,许进终于开口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尤为沙哑,非常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四楼。”李乐平说道。

“四楼?”

没有想到李乐平竟然还打算继续探索这个鬼地方的许进顿时一愣。

而李乐平显然不会跟他解释什么,很快就走出304的房门,只给许进留下一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接下来,李乐平要单独行动了。

许进显然不适合充当一名队友,他对于灵异事件知之甚少,在理论和实际经验都非常缺失的前提下,一旦遇到厉鬼或是更为诡异的情况,他很容易在需要他的时刻拉胯。

“加上我身上的这件病号服,两件衣服应该足够了。”

一边在过道上行走,李乐平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目前对他而言,最好的消息就是何雪砚还活着。

在此基础之上,假设她的堂妹何柠同样活着的话。

那么,两件病号服刚好符合她们的人数。

只是,如若这样安排的话,李乐平自己就没有病号服穿了。

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会在这家鬼医院之中遭遇凶险。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卸磨杀驴,选择杀人越货,去抢夺304其余幸存者的衣服。

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对于提供给自己情报的许进,他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件衣服而将其杀害。

至于那个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的小孩子,以及那个因为恐惧而被吓晕的女人,李乐平同样没有抢他们衣服的打算。

在没有得罪他的前提下,让他主动对女人和小孩动手,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这样的龌龊行为连鬼都不如。

独自一人在过道上行走,途经一个个大门紧闭的房间,最终,他来到了电梯的位置,按下了向上的按键。

一直无人搭乘,始终停靠在一楼的电梯立刻上升到了三楼。

栅栏门打开,依旧是那个闪亮着灯光的电梯,里面空荡荡的,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李乐平也是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

既然第一次搭乘电梯的时候没有遇到危险,那么第二次搭乘电梯的时候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即使真的碰到了什么凶险,他也有活下来的自信。

此刻。

随着四楼按键的按下,电梯开始了运转。

很快,电梯门正常打开。

李乐平走了出来。

视线中,昏黄的灯光下,瓷砖地面向着电梯两侧延伸过去,过道两侧都是一个个的房间,这些房间的房门紧闭着,款式相同,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差异,全都是一种老旧的木门,看起来颇具年代的气息。

“四楼的房门款式跟三楼的房门款式不同,三楼的房门款式比较偏向现代,可是四楼的房门却更加老旧,是在暗示四楼其实才是最先修建的么?还是在暗示四楼是医院最为凶险的地方?”

李乐平注意到了这一点,同时他也发现一些房门前方的玻璃灯泡竟然已经破碎,灯光的熄灭使得一些房门沦陷在昏暗之中,只能通过旁边的光亮来勉强看清这些房间的存在。

灯光熄灭的房间,令人不得不遐想里面究竟会有什么。

“401号病房。”

李乐平看向走道右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

“病房”二字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进入这家诡异的医院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见到病房的准备。

但直到他一路来到四楼以后,他才真正见到了所谓的病房。

“一家鬼医院的病房,里面会住着什么样的病人?”

思绪至此,李乐平的视线挪移,看向了401的对门病房。

401号病房的对面则是402号病房。

再往旁边看去,402号病房的旁边则是403号病房,403号病房对过去的则是404号病房。

“这里的房间排序是一种S型排列,按照数字大小进行排列的,越深入走道,数字就越大。”

李乐平立刻摸索出了这里的房间排布规律。

但更让他疑惑的事情出现了。

“可是,为什么走道的左边房门开头也是401?”

李乐平看向了走道的左边。

宛若对称式的复制粘贴结构,走道左边最靠近电梯的同样是401号病房,对门的则是402号病房,接下来的房间排序跟走道右边也是完全一致的。

就连房门前的灯光熄灭情况也是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排布方式。

一个个相同门号的病房,就连门前的灯光熄灭情况也是相同的。

不知道的兴许会以为这里的修建者是一个极致到偏执的对称美学家。

但李乐平认为这种修建方式一定是有特殊意义的,不太可能是根据修建者的个人喜好来搭建。

否则的话,为什么三楼不会采用这样极端化的对称设计方式?

只不过,现阶段的李乐平无法得知这样修建病房的目的。

他只是继续行走。

随着他进入四楼以后,那种阻隔他感知的灵异仿佛也消失了。

在这里,他能清楚感知到留存在何雪砚身上的遗忘鬼灵异。

也正因如此,他也感觉自己距离何雪砚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遗忘鬼的灵异正在指引他找到何雪砚。

他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了404号病房前。

存在于何雪砚记忆中的遗忘鬼灵异正在门的背后呼唤他。

距离很近了,就只有这么一扇门之间的距离。

何雪砚只有可能在这间病房里面了。

当即。

李乐平眼中浮现出警惕之色,握紧门把手,一用力,推开了这扇房门。

“嘎吱——!”

房门推开,室内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宛如弥漫着一层实质化的黑雾,阻隔了他的视线。

但李乐平没有犹豫,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扑通——!”

可是,就在李乐平迈步跨进病房,身体没入房间里的黑暗的瞬间。

昏暗之中,他的身形骤然一顿,紧接着整个人宛若失去了控制似的,直接往前栽倒了下去。

僵硬的身体宛若一具沉重的尸体,就这样脸朝地板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四楼的走道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本章完)

第471章 真?假?

黑暗。

犹如深海中的黑暗。

四周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切安静得可怕,让人心慌。

猛地。

恢复意识的何雪砚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一缕和煦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落在她的身上,光芒刺得她想要再度闭上眼睛。

“我这是……”

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从最初的模糊变得逐渐清晰,睁开眼睛的她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层不算厚的白色被子。

刚才那种困住自己的压抑以及黑暗早已消失,入眼则是一间干净明亮,开窗透风的病房。

白色的被子,浅蓝色的窗帘,浅蓝色的床头柜。

一切都给人一种干净、清新的感觉。

“这是……”

逐渐恢复了意识之后,何雪砚也慢慢清醒了过来。

她的脸上满是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仿佛是真的在病床上躺太久了,她转头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甚至感受到了一种酸痛感,仿佛自己真的睡了很久,以至于都落枕了。

有些艰难地偏过头,却发现床边的桌柜上竟然摆放着几个果篮。

似乎有人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来探望过她。

果篮旁边还摆放着一沓信封。

何雪砚从被子里伸出了颤巍巍的手。

似乎她真的一觉睡了很久,以至于此刻肌肉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活动起来异常艰难。

非常勉强地把手指按在了一封信件上。

手指发力的过程也是尤为困难,本该活动自如的手指在这时却像是僵住了似的,根本无法从众多信件中挑选一张,只能用拖动的方式将一封信件拖到桌沿,然后再将信件从桌沿拖到床头。

这是一封颜色看起来有些可爱的淡粉色信封。

“柳晓芸。”

然而,信封上清晰的落款字迹却让何雪砚眼中的惊愕更加明显,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摇头,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

柳晓芸是她的高中舍友,一起高中三年的闺蜜。

几个月前,在大京市上大学的柳晓芸死于鬼画事件。

“这是怎么回事?”

陌生的病房,来自死去之人的信件。

“我是死了么?”

不知是因为身上传来的酸痛感,还是因为对于眼前状况的迷茫,何雪砚在这时只觉得浑身无力,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不太可能是恶作剧。

虽然她才刚刚醒来,但是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不该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她本是来医院看望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堂妹的。

怎么可能现在轮到她自己躺在病床上了?

“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隐约觉得自己身陷某起灵异事件的何雪砚挣扎着,试图让自己这副不知道在病床上躺了多久的身体活动起来。

只有动起来,她才能走出病房,调查情况。

但就是在这时。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平板,看起来像是医生的人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起来,他们是来例行查房的。

“小何,感觉如何?这一次的幻觉有什么新的变化?”

医生五十多岁的模样,地中海的发型,神情和蔼,给人一种非常容易接近的感觉。

“幻觉?”

何雪砚睁大了眼睛,看向医生和护士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恐。

因为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自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病床上,床头柜上的信件来自一个早已死去的同学。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医生竟然在问她幻觉有什么变化。

“又忘记了么?”

然而,这名医生毫不惊讶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何雪砚眼中展露出的惊恐与敌意感到不足为奇。

仿佛他早已习惯何雪砚这副犯病的模样了。

“小何,接下来的话,你要耐心听我说,不要害怕。”

犹如已经这样子做过无数次了,医生熟练地讲述道:“三个月前,你被父母送来我们医院,经过检查,确认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这是一种需要伱配合我们积极治疗的疾病。”

“这种疾病在病发的时候,患者会出现严重的幻觉,无法分清现实与幻觉的区别,甚至会因为在幻觉之中沉迷过久而否认自我,也就是否认现在的自己,并且随着这种否认的情况加剧,患者还会出现很严重的失忆症状,但却又能够清楚记得自己在幻觉中的一切经历。”

“也就是所谓的迷失自我。”

医生告知病情的同时,手指滑动平板,然后将平板递给了何雪砚。

已经隐隐恢复几分力气的何雪砚仍然面带诧异,但她还是处于下意识地接过了医生递来的平板。

平板上展示的是她的电子检查报告以及入院信息。

白纸黑字,似乎证实了她才是有问题的那一方。

“这不可能!”

不会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

就像现在这般。

何雪砚第一时间就否认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平板,视线从平板上的每一个字体上划过。

直到她看见家属签字栏的姓名落款以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尖叫。

家属签名栏上的名字正是她本已死去的父母。

“幻觉!这都是幻觉!这一定是灵异事件,你们休想骗我!”

她猛地将平板丢到一旁,低着头,呼着粗气,呼吸声都变得沉闷起来,十根手指紧紧抓着盖在腿上的被子,反复呢喃着:“假的,都是假。”

“嗯,对,都是假的,那么小何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刚才又经历了什么吗?”

医生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默默拾起了被她丢到一旁的平板,随后声音和蔼地问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动着,似乎是在一遍谈话,一边记录何雪砚的病状。

护士也在这时走了过来,稍稍弯下腰,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说着一些“放轻松”之类的话,声音轻柔得足以将人心中的狂躁化解。

似乎护士早已习惯了何雪砚这样的发病姿态,也习惯了该如何安慰她。

被护士这么一安慰,何雪砚反而迷茫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到的只有面带担忧的年轻护士,以及拾起被她丢到一旁的平板,手指在平板上敲动,好似在记录自己情况的医生。

“真的是我有问题?”

这样一个想法一闪而逝。

何雪砚从未听说过这样诡异的灵异事件。

一切都太真实了。

那种身体上的酸痛,周围空气的清新,甚至连窗外洒落的阳光都是这般温暖。

仿佛,她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所有人都是正常的,就只有她是不正常的那个。

“小何,看起来你应该是又一次陷入到了幻觉之中,所以才会忘记了自己的真实经历,这样吧,我让你的父母来看看你,让他们跟你聊聊天,你看怎么样?”

见何雪砚一直没有回话,医生继续主动开口,试图沟通的同时也提了一个建议。

这不失为一种稳定精神状况的方法。

除非病人是处在发病状态,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病症,否则基本不会出现对家人表现出抗拒,甚至是敌对的姿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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