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爱你是烙在我灵魂深处的最高指令

林昭登时睁大双眼。

她睡不着。

眼前这人红的像太阳,她怎么睡得着?

一低头对上昭昭那双水亮的漂亮眼眸,那眼神似乎略有……幽怨之色,顾承淮止了声,不确定地道:“怎么不睡?我使的力气太大了?”

“你背那个,我睡不着。”林昭无奈地说。

太过无语,心头的烦躁都快被驱散了。

顾承淮不解,“这是为什么?聿宝和珩宝一听这个就睡。”

林昭撩开他的衣角,手搭在那紧实有力的腰腹上,重新闭上眼,“我要听故事,你儿子课本的课文也行,就是不要听刚才那个,太红了……让我觉得不认真听是对它对亵渎。”

顾承淮低低笑出声。

低头在林昭额头印象温柔的一吻。

“我的昭昭真可爱啊。”

林昭微蜷手指,指尖不小心擦过男人块垒分明的腹部肌肉,惹的顾承淮浑身绷紧,体温变高。

他眸光渐深。

篓着林昭的手臂加重力道,恨不得把人揉紧血肉里。

“别乱摸。”低沉的声音在林昭耳畔响起,“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没什么自制力。”

热气喷洒在林昭肩窝,她的耳朵尖发烫。

“顾承淮。”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颤音,“你随时随地都……你太烦了。”

故意勾引人。

顾承淮挑眉,眼波荡漾着笑意,“我怎么了,你是我的爱人,我对你有……”

话还没说完,被一只软热的手捂住唇。

“还难受不?”顾承淮手没停,替妻子揉着小肚子。

林昭眸光微怔。

她抬头,亲在男人优越的下巴,“不难受了。”

身子往顾承淮怀里钻了钻,“以后你要一直哄我,哄一辈子,听见没有?”

“听见了,哄,哄你一辈子。”顾承淮眼里都是笑,低头在妻子额头印上一吻,他神色缱绻深情,“爱你是烙在我灵魂深处的最高指令。”

林昭心中开出五颜六色的花。

“这句话真好听,我记住了哦。”

顾承淮紧了紧抱她的胳膊,嗯一声,“记着,我哪儿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马上改。”

在爱人这件事上,他是笨拙的,全靠昭昭教,他才不断进阶,变成如今让她处处满意的样子。

“好。”林昭声音绵软。

顾承淮身体温度高,肌肉结实又不夸张,被他抱着像在暖房里,安全感爆棚,再加上他帮忙揉肚子的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林昭慢慢睡了过去。

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多小时,身下黏糊的感觉让她睁开眼。

顾承淮的注意力一直在妻子身上,怀里的人一睁眼,他就注意到了。

“醒了,要去厕所吗?”

林昭迷糊地在丈夫怀里蹭蹭,“去。”

顾承淮知道她还得再缓缓,手掌上移,轻拍她的肩背,一下又一下,哄孩子一样。

不多时,林昭彻底清醒。

“顾承淮,我难受。”她的胳膊还搂着男人的腰。

“怪我,没算好你小日子的时间,让你在车上受罪。”顾承淮下巴抵着林昭的发顶,声音心疼。

林昭手指拨弄着他的毛衣下摆,“不怪你,谁知道会提前啊。”

每月来的时候她身体不难受,就是会有些没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力气,觉得烦。

量大的时候睡不好觉,更烦。

在车上不能清洗身上,烦上加烦。

这让她控制不住想发脾气。

“顾承淮,我觉得烦,想发脾气……”林昭眼睛湿湿的。

顾承淮没觉得媳妇儿矫情,她难受啊,他只恨不能以身代她难受。

“想发脾气冲我发,别憋着,实在不行你咬我。”他将胳膊伸到林昭嘴边,轻声哄着。

林昭瞥开头,不想说话了。

顾承淮心乱了,放轻声音,温柔又耐心,“昭昭,要不我去给你打热水,你到厕所将就着洗洗?应该会舒服些。”

林昭抬眼。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顾承淮继续道:“不麻烦,我媳妇儿舒坦比什么都重要。你先去厕所门口排队,我一会就来。”

他扶着林昭起来。

火车行驶的噪音大,两口子说悄悄话没人听见。

林昭慢悠悠下床,走出车厢,顾承淮翻找出盆子,跟着出去。

宋昔微笑笑,“昭昭没找错人。”

林鹤翎靠着车壁,视线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雪景,“是没找错。我闺女和我一样的好眼光。”

宋昔微嘴角翘起来。

她用手抓了抓头发,拿出一面小镜子照起来,“你看我头发是不是变多了?”

林鹤翎收回视线,认真打量几眼,点头道:“是,又黑又亮,跟十八岁时一样。”

他眼底闪过什么,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昭昭拿出来的东西,哪有简单的。”

他不深究昭昭从那儿得来的,只要她人好好的就行。

幸运的小孩,接到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很正常。

林鹤翎小时候见过在这个年代不能见光的高人,这个世界的神秘,远远超乎一个人的想法。

宋昔微心说也是。

上铺垂下个黑黑的小辫子,随后出现一张带笑的精致小脸。

“姥姥……”窈宝甜甜地喊着,“我也要照镜子。”

乔惠固定住她的腰。

“我们窈宝睡醒了。”宋昔微站起来,把外孙女从上铺抱下来,“要不要嘘嘘?”

窈宝婴儿肥小脸睡的红扑扑,脆声声道:“要。”

“姥姥带我们窈宝嘘嘘。”宋昔微笑着说。

她俩出车厢的时候,林昭才回来。

简单清洗一番,身上舒服了些,眉眼如画的姑娘眉眼含笑,走在路上引人注目。

林昭看到亲娘和女儿,走上前摸了摸窈宝肉乎乎的脸蛋,“小懒猪起床啦,是要去嘘嘘吗?”

“宝不是小懒猪,妈妈坏。”爱面子的小团子瘪嘴道。

顾承淮宠溺一笑,朝女儿张手,“过来,爸爸带你去。”

窈宝乖乖张开手臂,她才睡醒,细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几根呆毛炸起,带着不服输的味道。

“走喽。”

林昭挽着宋昔微的胳膊,和她回了车厢。

“现在舒服了?”宋昔微笑着,“你被承淮惯的,是一点苦也吃不了了……这样也挺好,我和你爹能放下心。”

林昭挂在她娘身上撒着娇,“娘和爹别不管我。”

“哪会不管。”宋昔微拉她坐下,拿出梳子给闺女梳头发,“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你是个不省心的,我和你爹得操心到你头发变白。”

宋昔微在林昭心里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奔波的比较多,她爹体弱,管家管他们几兄妹更多。亲娘给她编辫子的记忆着实有限。

喜好甩鞭子的手编辫子并不熟练,时不时会扯到林昭的发丝,头皮难免疼,她没吭声,心里说不出什么情绪在升腾,像吃了颗没熟透的杏子。

“有爹娘操心是最幸福的事!爹娘要一直一直管着我,别让我走歪了路。”

宋昔微不熟练地编着辫子,笑说:“真是个霸道又贪心的姑娘。管,我和你爹一直管着你,等我们老的走不动就去投奔你,天天烦你。”

林昭弯了弯眼,“那太好了,我等会就记在本子上。爹娘别想耍赖。”

双胞胎在乔惠的帮助下从上铺滑下来。

随着长大慢慢能看出区别的兄弟俩围观姥姥给妈妈梳头。

珩宝大大咧咧道:“妈妈都这么大了,还让姥姥给你梳头。”

林昭睨着他,“我乐意,你有意见啊?”

“……没。”珩宝不敢有意见。

他黑亮的眼睛转了转,撒娇道:“妈妈,等到家……你帮我洗头?”

林昭目光在他的短发上看一眼,“行啊。”

不费事的帮忙她可以。

珩宝没想到妈妈会答应,笑容灿烂,“那就说好了噢。”

他喜欢妈妈替自己洗头,妈妈身上香香的,手软软的,给他洗头特别舒服。

不像爸爸!

他的头皮都快被薅下来了!!

“说好了,等哪天天晴我给你们洗。”林昭说。

你们……

聿宝眼睛亮亮。

也有他喽。

开心。

“妈妈,还要多久到呀?”聿宝坐在林昭旁边,双手放在膝盖,坐姿乖巧。

林昭摸了摸松垮的辫子,不敢多摸,怕散开。

将注意力从发型移开,回答聿宝的问题,“快了,再一半路程。”

小孩子精力旺盛,车上是无聊,他们几个的精神还不错。

“妈妈。”上铺传来谦宝的声音。

林昭站起来,抱小儿子下来,照他的脸蛋儿嘬一口,声线柔软,“妈妈的谦宝也醒来啦,想不想嘘嘘?”

谦宝理了理被妈妈的热情弄皱的衣服,摇摇头,说道:“想喝水。”

三岁多的小孩是干什么都可爱的时候。

车厢的人被他萌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鹤翎取来装着温水的奶瓶,送到小外孙手里,谦宝双手接过,板着小脸喝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儿子真可爱。”林昭捏着儿子软软的小手。

谦宝喝水的动作微顿,乌黑明亮的眼看着林昭,还把自己的手手往林昭手心送。

“妈妈,猫蛋儿会到车站接我们吗?”聿宝突然问。

“应该不会,车上位置有限,咱们这么多人,他来可能会坐不下。”林昭道。

怕儿子失落,出言安慰,“等我们到军区,你们就能见到猫蛋儿和你小舅舅他们了。”

聿宝想到自己在军区的好朋友,眼里出现期待。

……

时间一晃,林昭等人即将要下车。

此时是凌晨五点半。

四个崽还在睡着。

顾承淮没急着喊孩子,先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等把东西全装好绑好后,才敲敲床铺上的围栏。

“醒醒,该下车了。”

外面天还是黑的,车厢里的灯光不甚亮,让人昏昏欲睡。

双胞胎迷迷糊糊坐起来。

“爸爸?”聿宝边揉眼睛边打哈欠。

林昭将才洗过的手指贴住哥俩儿的脸颊,凉的聿宝珩宝马上清醒过来。

“妈妈!”珩宝说话语气七拐八拐。

“快穿衣服,该下车了,到家再接着睡。”林昭很兴奋,她迫不及待想洗澡。

坐车就这点不好。

没法洗澡,浑身痒。

双胞胎彻底清醒,急忙穿起衣裳来。

林鹤翎和宋昔微捞起龙凤胎,一人伺候一个,快速给两个小的穿上衣服。

坐车坐的蔫巴的大黄琥珀好似也知道快下车了,尾巴摇的像螺旋桨,围着林昭转。

“要下车了。”林昭背起装着煤球小金的双肩包,蹲下摸摸大黄琥珀的头。

“滴——!”

火车一声鸣笛。

林昭等人朝门走去。

才过完年,车上的人不多,顺利走下车,一阵冷空气袭来,冷是肯定的,头昏脑胀的人跟着清醒过来。

大黄琥珀最高兴,撒了欢儿的跑,跑出一截等在原地,等主人过来又接着跑……

聿宝珩宝追上去,欢快的笑声撒遍站台。

站台上没几个人,不用担心撞到行人,林昭没拘着闷坏的孩子们。

出站后,军区的车停在不远处。

一个身姿挺拔的军人下了车,迈开长腿朝林昭一家走来。

“怎么是你来接?”顾承淮将手里的行李塞到来人怀里。

孙业礼牢牢接住,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惦记我的搭档,行吗?”

贫了一句,站直身体,跟林鹤翎和宋昔微打招呼。

“叔,婶子,我是顾承淮的战友,也是他能交出后背的搭档,我叫孙业礼,您二位叫我小孙就好,欢迎你们来部队探亲。”孙业礼敬了个礼。

他知道来的是顾承淮的岳父岳母,孟医生的父母。

林鹤翎颔首,温声道:“小孙同志好,麻烦你了。”

孙业礼笑得更真心。

“不麻烦。”

承淮的岳父母让他意外。

听说是乡下人,一点也不像嘛……

一行人坐上车。

盖在龙凤胎身上的薄被子被拿下来,两张漂亮圆润的小脸露了出来。

兄妹俩像两只性格截然相反的猫崽一样,小心翼翼探出头,观察着陌生的环境。

“承淮……”孙业礼木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这是你家的龙凤胎?”

好漂亮的小孩。

“嗯。”顾承淮应声,拉下女儿头上的小红帽,“这是我女儿,顾知窈,小名叫窈宝。窈宝,这是孙叔叔。”

窈宝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地喊人,“孙叔叔。”

孙业礼捂住心口。

他被击中了……

好可爱。

谦宝冷静道:“我是爸爸妈妈最小的儿子,我叫顾知谦,小名叫谦宝。孙叔叔好。”

孙业礼磨牙,满脸羡慕嫉妒恨。

同样年龄。

有的人儿女俱全,有的人连对象都没有……

月老拉红线的时候,把他忘了吗?!

(本章完)

第380章 “爱生活这件事永远来得及”

“还愣着干嘛,开车啊!”顾承淮看孙业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出言提醒。

孙业礼坐直身体,羡慕得磨牙,“……你真是好福气。”

顾承淮挑眉。

“我承认。”

“……”孙业礼扣好安全带,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车上有小朋友,他开的不快,路面不平难免颠簸,他尽量开稳。

聿宝珩宝第二次坐这车,很适应,坐在姥姥姥爷腿上,说说笑笑的,指着车窗外的风景,跟他们分享上次所见所闻。

“姥姥,草地上有狼呢,就是那种叼小孩的狼,那些进不到我们住的地方,因为有军人叔叔在,他们有枪,凶猛的野兽靠近的话,他们就……突突突突突。”珩宝模仿着电视上打枪的声音,语气活泼。

“珩宝怕不怕?”林鹤翎笑着问。

“不怕啊。”珩宝挺直肩背,神气的像打赢仗的小公鸡,“我爸爸是战斗英雄,我可是战斗英雄的儿子,不能怕!”

林鹤翎揉揉外孙子的头没说话。

他第一次来这地方,对车外的一切都好奇,饶有兴致地看着。

一大一小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好奇。

孙业礼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人的神色,那双不羁中带着痞气的眼睛闪过笑意。

大黄也好奇的很,挨着聿宝看着外面,吐着舌头,狗眼亮晶晶。

林昭怀里的谦宝有些晕车,整个小人儿蔫蔫儿的,小脸微白。

上车后,顾承淮的注意力一直在最小的龙凤胎身上,就怕他俩难受。

没想到事情真发生了。

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两颗酸酸的话梅。

“昭昭,给谦宝喂一颗。”

怕儿子呛到,不敢让谦宝自己吃。

林昭伸手接过装话梅的袋子,问道:“窈宝难受吗?”

唯一的女孩最受爸爸疼爱,被顾承淮抱着,坐在副驾驶位置。

“没难受。”窈宝转着小脑袋看妈妈。

“不难受就好,你乖乖的啊。”林昭说。

“嗯,宝乖。”窈宝乖乖坐好,声音要多奶萌有多奶萌。

孙业礼被可爱的心快化了。

他们保卫就是这样的年轻一代。

林昭找出一块最小的话梅,喂到谦宝嘴里,“小舌头抿一抿,小心呛到,靠在我怀里,闭眼睡一会,等会就到了。”

谦宝动了动嘴,小家伙不喜食酸,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酸味在嘴里爆开,他身子狠狠一抖,酸出痛苦面具。

“妈妈,好酸。”

“酸才有用。”看儿子的精神好了些,林昭往后靠,让谦宝的头靠着自己肩头,温柔地拍打着他的背。

几个孩子今天都醒的早,双胞胎想着马上能见到猫蛋儿等好朋友,精神奕奕,龙凤胎年纪小,觉多,没挨住,各自偎在爸爸妈妈的怀里陷入梦乡。

孙业礼朝旁边瞥一眼,对顾承淮的羡慕又深了一层。

顾承淮察觉到他的眼神,难免有些得意。

“羡慕啊?羡慕去参加联谊会。”

孙业礼啧一声,“是兄弟就站我这边,别听我妈胡咧咧。”

“没办法,吃人手短。”顾承淮耸肩,非常坦诚。

孙业礼妈妈知道儿子有几个关系极好的战友,每回寄东西都会多寄些,让孙业礼分给顾承淮几人,当然孙妈妈也是有请求的——请顾承淮几人时不时劝劝儿子,让孙业礼早点结婚。

“没到时候呢。”孙业礼还是这个理由,“缘分没到嘛,等缘分到了我自然会结婚生子,急啥,成怨偶咋办,咱军区的怨偶还不够多吗?”

见过不少战友因为家庭苦不堪言,他怕。

顾承淮只把话带到,至于孙业礼怎么打算,不打算多管。

去不去联谊会是私事。

不过。

孙业礼扯的理由,他觉得扯淡。

缘分不会平白无故掉进宿舍,不主动等缘分降临,纯粹脱裤子放屁么。

腿上的小姑娘动了动身子,顾承淮当即把孙业礼的事抛到脑后,轻轻拍打闺女的肩膀,哄着她睡。

一下一下,很是耐心。

孙业礼看的稀奇,“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不是一口一个滚了。

活该他有漂亮媳妇儿和懂事崽子啊。

人家觉悟这么高,就配有个美满的家庭。

顾承淮斜觑着他,反问:“对家里人不用两百分的耐心,对谁费心?”

孙业礼无语凝噎。

“……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一转,又有些委屈地说:“我爸妈对我一分耐心都没。”

“我说我过年回不去,他们连一句新年好都没跟我说,就直接挂了电话。”

“哎!”

“人家都是远香近臭,我这远的咋一点也不香呢。”

顾承淮听着这怨妇般的幽怨之气,沉默几息,说道:“新年好。”

孙业礼:“……谢谢啊。”

“你握方向盘的手别太用力。”顾承淮说道。

他有些怕这人把方向盘薅下来。

孙业礼觉得这是污蔑。

一脸严肃地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军区,别小看军人的素质!”

孙业礼肚子憋了好多的八卦,想和顾承淮分享,又怕后排的林昭等人觉得自己碎嘴子,继续憋着,想着之后再说。

后排的人一身疲累,刚开始还说上几句话,慢慢的都放松身体、闭目养神,盼着早点到。

真的,坐车坐的够够的。

汽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路上,伴着大噪音,往路尽头奔去……

四十分钟后。

车开进军区。

瞧见熟悉的大门,怏怏的双胞胎坐直身体,睁大眼睛往外看。

“猫蛋儿来接我们了吗?”珩宝兴奋地说。

林昭位置靠窗,她扫一眼,“好像没有。”

她安慰两个崽,“他也不知道我们今天到啊,等到家,让你爸带你们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再去找他。几天没洗澡洗头了,别油到你们的好兄弟。”

聿宝点着头,“就这么安排。谦宝和窈宝第一次来,我还要带他们到处玩儿呢。”

“汪!!”大黄叫了一声,彰显存在感。

“当然还有大黄和琥珀啦。”聿宝想摸摸大黄,车没停,他没敢动。

大黄甩几下尾巴。

两条狗挤在林昭和乔惠的腿前,空间逼仄,动也不能动,这一路真是憋屈得不行。

“快到了,再忍忍。”林昭说。

她没摸狗,一路下来,身上都是看不见的细菌。

抱着孩子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车开进家属院,最终停在顾承淮分到的院子。

顾承淮打开车门,走下车。

转一圈过去,替岳父岳母开了车门。

“爹,娘,到了。”

林鹤翎腿上的珩宝溜下车,小朋友跺着脚,“终于到啦,我身上都麻了。”

顾承淮皱眉,“坐在你姥爷腿上,你姥爷腿麻不麻?”

林鹤翎确实腿麻,正在调整坐姿。

珩宝忙跑到姥爷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姥爷按摩着腿。

“姥爷,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小朋友。”他垂下脑袋,深深反省着自己。

“我这样捏,姥爷会舒服点吗?”

“不用道歉,姥爷知道我们珩宝是乖孩子,你只是太高兴了。”林鹤翎温声道。

回答外孙的问题,“珩宝捏的很好,我觉得很舒服。好啦,你放开点,我要下车了,坐车坐的腰背疼。”

这车自然是没有林少爷少年时家里的车舒服,当年他的私人用车,垫子是软的,腰背有支撑点,连脚踩的地方都铺着地毯,车内熏着香……

林鹤翎下了车,舒展着四肢。

“姥爷,你和我回家,我给捶腰。”珩宝殷勤地说。

林鹤翎随他的力道进了一处院子。

宋昔微是个高能量的人,永远精力充沛,车停后她甚至能抱着聿宝下车。

“姥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聿宝也拉着姥姥进家门。

大黄琥珀跟着主人,确定这是以后安居的家后,撒了欢儿的跑。

得亏这院子大,不然真没这两条狗施展的空间。

“这地方不错啊。”宋昔微环顾一圈,笑着道:“大,住着舒服。”

林昭用与有荣焉的语气道:“承淮选的,他知道我喜欢带院子的。”

宋昔微戳了戳她的额头,“嘚瑟的。”

林昭笑盈盈地带爹娘去空房。

据顾承淮说他找人收拾过屋子,被褥都晒过,很干净。

两口子进到房间,发现和他们在东风大队的屋子陈设九成九相似。

“臭丫头,有心了。”

“那是,我说了要孝顺爹娘的。”林昭帮着爹娘收拾行李,“不管我去哪里,总有爹娘的房间。”

宋昔微心暖暖的,“你爹会收拾,你送惠惠去她的房间,我去烧热水。”

林昭寻思把客人丢一边是不好,收了手,扭头带着乔惠去另一间空房。

这个房间原本是放杂物的,顾承淮让人修缮了下,添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有。

“这个房子小了点,不过一个人住还行。”

乔惠摆着手,“不小了,挺好的,谢谢昭昭。”

这间房比她在娘家的房间都好。

“那成,惠姐你先收拾吧,歇一会我带你们去洗澡。”林昭说。

“好。”

林昭等人到家没多久,孟九思过来了。

见到家人,他那张越发显得清俊的脸布满笑。

“爹,娘,昭昭,承淮……你们来了。”

孟九思表达着歉意,“医院有些忙所以没去接你们。”

林鹤翎打量着儿子,见他气色不错,笑容温润,“我们理解,一家人不用见外,我和你娘还担心耽误你工作,你知道把工作放在首位,我很赞同。”

孟九思眼角眉梢都是笑。

“爹娘能来我很高兴。”

他去接过烧火的活。

“娘您歇着,我烧火。”

宋昔微没拒绝儿子的孝顺,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咋没看见墨墨和小白?”

孟九思愣了下,面露狐疑,“嗯?还没回来吗?他俩说爷爷奶奶爱吃鱼,去钓鱼了。”

怪了。

在军区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到处都是能干的兵哥哥,孩子们都是撒了欢儿的跑。

“小舅舅,他们是在河边吗?”珩宝凑过来问。

“珩宝,你身上馊了,该洗澡了。”孟九思说了句扎心的话,回道:“是在河边,我建议别急着玩,先洗洗。”

珩宝:(╬◣д◢)

林昭看着儿子的表情想笑,转而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洗过澡,笑容从脸上消失。

“小哥,澡堂开着吗?”

“你们来的刚刚好,今天刚开。”孟九思道。

过年期间是关闭状态的。

“要洗早点去,下午人会很多。”孟九思提醒。

“我这就去,娘,惠姐,你们也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林昭一刻也等不及。

顾承淮见她把闺女忘了,无奈地提醒,“昭昭,还有窈宝。”

“没忘你闺女。”林昭扬声,她爹的香闺女也被嫌弃喽。

回到屋子,带上换洗衣物和洗护用品,她出了门。

到院子,宋昔微和乔惠也已收拾好。

几人出了门,朝公共澡堂而去。

男同志也没多耽搁,稍作收拾也去了澡堂。

这一洗,身上都轻了好几斤。

林昭用毛巾裹着长发,抱着包裹严实的窈宝回家,到家先给闺女吹干头发,给她脸上抹上香香。

“妈妈,好舒服呀。”小孩儿声音软乎乎。

“臭臭的窈宝变香香了。”林昭亲了下闺女的脸蛋,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真软,真好玩儿。

“宝不臭,香,我香……”窈宝听妈妈说自己臭,急了。

“好好好,你不臭,你是香香的宝。”吹风机其他人也要用,林昭没浪费时间,赶紧吹起来。

她头发本就擦的半干,吹起来很快,吹完后忙送到爹娘屋子。

林昭倒是想自己给她娘吹,却被在妻子的事上……不假他手的林鹤翎顺了去。

“……”

好叭。

她不当电灯泡了。

怕伤到头发,林昭吹头发只吹到半干,这会披散着长发,碎发用南乔送的珍珠发卡固定,穿着宽松的黄色毛衣,披上顾承淮送的那件山茶花披肩,看着温柔又娇俏。

她拿着面霜,挨个给孩子抹脸。

“香香的,妈妈,我又成你的香宝了,是吧?”聿宝神色期待,他还记得林昭无意间说的那句,我儿子都变成臭宝了……

林昭抿嘴笑,“是,是我那香香的宝。”

看嘛,抹香香的习惯不就养成了。

是谁以前不乐意抹,还说什么男子汉就是要糙!

男孩子也有精致的权利嘛。

“爱生活这件事永远来得及。”林昭拍拍儿子的头。

孟九思琢磨着这话,笑了。

昭昭说的话永远有道理。

他正要说什么,自家大儿子激动的声音响起。

“爸,爸,我钓到铁疙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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