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报应不爽(第二更)

“跟我化解矛盾?”冯君觉得这个话题,听起来十分地不可思议。

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松柏峰对无辜的百姓下杀手,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仙凡有别,这个是没有错的,但是在他眼里,凡人的性命也是性命。

冯君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圣母婊,他认为自己的心硬得很!

在蓝星界,他不惯狗粉,也不惯熊孩子,谁敢折腾,他就收拾谁——我只会就事论事!

然而在手机位面,世俗界的凡人也是人,被剥夺了修仙的资格,上升通道阻塞也就算了,毕竟修仙的资源不能无限量供应,但是凭什么他们就成为了二等人,被别人生杀予夺?

从骨子里讲,冯君是有草根情结的,所以他认为,自己同松柏峰并不存在什么矛盾,那个叫刘丰的邪修,是松柏峰的人,也是杀害平民的元凶。

所以他很干脆地回答,“邪修害人,照章办事就是了,松柏峰莫非还不肯答应?”

皇甫无瑕迟疑一下之后回答,“松柏峰来人说,刘丰修邪功害人,实在是罪该万死,但是颜家对此并不知情,还望冯上人明察……”

在修仙界,邪修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冯君这次直接将消息通知给了秋辰坊市,根本是松柏峰遮盖不住的,哪怕他们的势力比秋辰坊市要大。

既然走了明路,松柏峰就必须配合相关的调查,那是修仙者联合组成的调查队伍,以往还会有松柏峰的修者参与在其中,不过这一次,他们肯定是要避嫌的。

松柏峰愿意接受调查,但是他们希望能走内部调查的方式,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公开调查——这不但影响颜家的名声,也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但是想要转为内部调查,一定得冯君认可才行,否则他一旦闹起来,会影响调查团的公信力,那个效果绝对是灾难性的——修仙界高层居然对邪修网开一面?

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作梗,颜家也就不怕了——他们能借此查出谁家对颜家有恶意。

只有冯君公开宣传,才会让颜家无可奈何——身为苦主,他当然有资格嚷嚷。

这就跟蓝星界的升斗小民被歹徒伤害了,是一个道理,歹徒伏法不是问题,但是这歹徒牵涉到一些高层,若是在乎颜面想平事,得先对小民做好工作。

冯君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一笑,“我还以为,他们会考虑杀我灭口呢,松柏峰可不止一个金丹,杀我这小小的出尘期,应该不在话下吧?”

“问题在于,杀了你也没用,”皇甫无瑕以为他没想到某些因果,认真地跟他解释。

“如果你莫名其妙地死了,就算天心台不出面,颜家也挡不住汹汹物议……想对付松柏峰的人可不少,正好就有了机会!”

冯君其实明白,这就是他第一时间经公的好处,如果藏着掖着,或者说不敢声张,颜家还真的可能对他痛下杀手——注重传承的家族,为了保护家声,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

他也不想对上颜家,但是现在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就觉得有点可笑,“我跟颜家没这个交情,公事公办就好,他们凭什么以为,我就应该退让呢?”

松柏峰是两峰一谷中的一峰,但是跟其他势力不同的是,松柏峰是颜家一家独大,光是金丹真人就有两个,还有金丹期的妖兽。

而且颜家此前的老祖也没有明确的死信,甚至还有人说,那位已经破丹成婴……

如果单论家族实力的话,松柏峰颜家可以称得上是修仙界第一大家族,就连四派五台里的家族,也没有哪个能强过颜家。

——当然,如果真有传说中的隐世家族,这就难讲了。

反正颜家如此势大,不可能没有暗中不满的人,毕竟修仙界的资源就那么多,你家得的多了,别人家就少了。

冯君就觉得,对方空口白牙想让自己低调,这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皇甫无瑕知道他的心意,“刘丰家族里两名出尘期,另一人已经被松柏峰出手,打落尘埃……炼气高阶以上,全部废除修为。”

冯君不以为然地发话,“家中出了邪修,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与我何干?”

除非是被逐出家族的子弟,否则一旦出现邪修,家族中人必然遭殃,这也是修仙界铁律——不严苛,何以震慑宵小?

皇甫无瑕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但是……这是松柏峰自己出手的,如果颜家刻意回护的话,刘家另一个出尘上人,也有可能获得豁免。”

这也是实情,出尘期就是修仙界的高端战力了,如果仔细调查,证明另一个上人与邪修无关的话,他是真有可能幸免的——大不了就是日后逐渐沉沦,不被其他人接受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别人可以说颜家驭下无方,但不能说他们包庇纵容。

冯君却是依旧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他们撇清,不是应该的吗?有本事他们不要撇清。”

皇甫无瑕无奈地叹口气,“这样吧,刘家将来查抄出来的物资,你想要几成?”

冯君听得眉头就是一扬,“哦?那刘家能查抄出多少物资来?”

我就知道是这样,皇甫无瑕心里一哼,这家伙就是见不得灵石。

她沉声回答,“刘家原本就是小家族,直系一百多人,不过七八万块的灵石,大概还是弄得出来的,我可以保证,你最少能得到一万灵石的补偿……其实这个补偿是颜家出的。”

查抄邪修的家族,相关联的那些势力,就不要指望能分润了——不追究你责任都是好的了。

“一万灵石买我一个不开口?”冯君听得笑了起来,“看来颜家的处境还真是微妙啊。”

皇甫无瑕微微颔首,“所以我觉得,颜家的诚意不小了。”

冯君好奇地看她一眼,“你帮颜家如此说项,又是得了什么好处?”

皇甫无瑕无可奈何地瞪他一眼,“能有什么好处?我是要卖给他们电话,当然要维系好关系……说起来这还是在为你卖东西。”

我勒个去的!冯君这才想起来,皇甫会长以前就说过,颜家确实是有意购买通讯设备。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要那些物资了……我想问一句,刘家那些族人,会被怎么处理?”

“那就要看情况了,”皇甫无瑕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标准答案。

不过下一刻,她讶异地看一眼冯君,“莫非是……你想拿老弱妇孺出气?”

“那横死的两名凡人,又有何辜?”冯君冷笑一声,“那家男子的死,无非是喊了一声‘见过上仙’……呵呵,好笑不?人家本来是想顶礼膜拜的!”

顿了一顿,他又悠悠地发话,“他能草菅人命,别人就不能如此回报于他?”

皇甫无瑕沉吟一下,微微颔首,“传言颜家驭下甚严,你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我去打问一下……没准他们还想将刘家夷族呢。”

冯君好奇地看她一眼,“咦?我还以为你要指责我,说我滥杀无辜。”

“哪里有那么多无辜?”皇甫无瑕不以为然地回答,“那刘丰的摄魂幡上,阴魂过千,又有几个是该死的?刘家人受到刘丰的庇护,又享用他赚来的物品,这算是无辜?”

论起杀戮来,修仙界的人看得很淡,族诛全族的事情虽然不多见,但是诛三族这种事也不算少见,邪修这种大罪,诛全族也很正常。

千余年前,观泉谷有一个崔姓的大家族,族里出了六个邪修,而且还不是同一支脉的,事发之后,修仙界公议之后决定——诛崔姓全族,以为后来者戒。

要知道,那是一个五千人的大家族,加上各种附庸家族和依附者,总人数接近两万!

近两万人,全部被杀掉了,尸体全部被挫骨扬灰。

上面给出的解释是:我们担心邪修功法外泄,所以有杀错没放过!

但是也有传言说,崔姓中的某人,曾经欺压过调查团里的一名出尘上人,上人年幼时无力反抗,这次正好公报私仇。

不管怎么说,这场屠杀也没引起大家的反感——六个邪修分布得太广,谁知道有没有传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冯君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吧,反正我还会在止戈山待好一阵子,恭候你的消息。”

皇甫无瑕也松一口气,她还真的怕冯君认死理,那样她还真的要好好协调一下才行。

她笑着出声发问,“听说你的灵植牧者来了?”

皇甫会长曾经派人去“末法小世界”学习过,那时负责看守二人的就是花花,这两人回来之后,当然要提及它,所以她也就知道了。

至于花花出现在止戈山……它连续出手治疗梁桓,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天通的人也不是瞎子聋子,当然能得到消息,转告皇甫会长也很正常。

冯君笑着点点头,“是呀,你想见它?”

皇甫无瑕眨巴一下眼睛,“听说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冯君点起一根烟来,悠悠地发话,“过两天就能见到它了,它在为天心台弟子驱除蛊虫。”

(本章完)

第943章 暗潮涌动(三更求月票)

距离天通小院六七里的地方,有一溜十几间茅草房。

这是元广米家的子弟雇人修建的,为的是守护商路。

因为止戈山下商路兴旺,多了不少拦路打劫的,不过这些打劫的一般也有眼色,不动那些跟止戈山有关联的商队……谁也当不起仙人一怒。

他们选择的就是那些没门路、初来乍到的人——止戈山金银遍地,你们也得有实力去捡!

此前冯君也顾不上处理这些蝼蚁,后来木奉瑭跟郎大妹走得近,说起了此事。

郎震知道,木家人来的时候排场不差,想到那些“盗匪”居然连这样的人也敢拦截,就生出了清理道路的心思。

前不久,冯君去了修仙界,郎震就选择这个时候出手了,这也是走江湖养成的习惯——家里越是空虚的时候,越要表现出强势来!

为此,他纠集了田家、米家、虞家、陈家等子弟,迅猛地出击,结果第一波打击到的,竟然是北园伯的护卫。

这些护卫是保护玄铁矿的,偶尔……就客串一下盗匪,没办法,伯爵府护卫就是这德性。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也是帮冯神医把关——没实力的就别来止戈山。

保哥儿气得斩了两个罪大恶极的,又抓了几个去挖矿,为期一年。

后来陈家子弟又抓了一拨,却是止戈县城几个地痞勾结外人抢劫。

事实上,附近做这些勾当的,在止戈山都有耳目,见几个家族联袂出击,马上就作鸟兽散——打打秋风无所谓,惹出正经的大块头来,那就是作死了。

郎震是镖师出身,知道对付这些人,不能靠一时的热情,于是下令沿路盖了茅草房,几个家族的人轮流值守。

耿家先天闹事的时候,有田家一个值守子弟被杀,两个重伤,结果几大家族大索四周,最终擒获元凶十余人,全部斩杀不说,还放火将这些人家的房子烧掉。

此后就再没有人敢打这条路的主意了。

这十几间茅草房,就是米家负责的地段,原来看守的子弟众多,但是后来只剩下两三个人,到了现在,则是全部外包给田家了——毕竟这里远离热闹,实在太冷清了。

田家子弟也无须全部亲自照看,用一点粮食,就雇佣了穷苦人家来看守。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还有些穷困潦倒的人,就借住在这些房子里,田家子弟也不去管他们——其实这是这个位面朴素的世界观,自家用不到的东西,何妨借给人保命?

其中一间房子里,就住了一对五十多岁的老两口,还有他俩的儿子和儿媳妇。

老两口在此处售卖一些热茶,以及干饼,儿子儿媳妇年轻力壮,白天会去冯君的地盘上找零工做,晚上回来跟老两口团聚。

时值清晨,年轻夫妇又离开了,老头和老太太坐在门外,靠着墙壁晒太阳。

冷不丁地,老太太冒出一句话来,“还得在这里住多久?”

老头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半天才回一句,“这儿的日子也不错,很悠闲呀。”

老太太轻哼一声,“要我说,你还是胆子太小……止戈山里还有聚灵阵呢,区区的一个出尘一层,能翻起多大的天?”

老头懒洋洋地回答,“人家都写明白了,出尘期非请莫入……你一定要找事的话,把你的储物袋留下吧,好过便宜了别人。”

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咱们怎么说,也是来保护他的,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少唠叨两句吧,”老头低头装烟袋锅子,“大管家交待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嘴碎。”

老太太默然,半天才说一句,“我就是气儿不平,保护家主也就是这个级别了吧?”

老头压一压烟草,慢条斯理地发话,“他是没这个资格,但是看着咱们不顺眼的人太多,万一他被杀了,一定是松柏峰背锅,家主正在冲击金丹高阶,这个时候断断不能出事。”

合着这两位是来自松柏峰的出尘上人,囿于冯君的规矩,不能直接踏足那里,只能在外围找个地儿歇着,暗中保护止戈山。

至于儿子儿媳妇,是他们在地方上雇的凡人,也不要他们做什么,就是把里面的见闻说一说,省得两人不摸头脑。

老太太有点受不了这气,两人一个出尘七层,一个出尘八层,保护个小辈——还是跟自家不搭界的小辈,居然要偷偷摸摸,还得化妆……

她轻哼一声,“早知道刘丰那厮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就直接灭了他家满门!”

老头终于点着了烟锅,一边喷云吐雾,一边悠悠地发话,“这次咱俩主要的任务,是抓住可能的袭击者……尽可能生擒,看看谁在惦记咱松柏峰。”

一天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消息,“冯山主治好了一个人,那个天通的院子,晚上要大摆酒席。”

冯君在为天心台弟子治疗蛊毒,这个消息,天通、赤凤和无忧台都知道,甚至阴煞派那个留守弟子也有耳闻,但是身为凡人,不可能知道这些。

老头老太太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但是两人心里都明白,一般的情况,哪可能在天通的院子里摆酒,想必那个姓冯的小子又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太太又忍不住了,低声发问,“来求医的,好像是天心台的弟子?”

老头不以为然地回答,“天心台最近和天通走得很近,听说涉及了一索真人的酬恩令……我就是有点奇怪,什么病是天心台都治不好的?”

老太太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我是想知道,那小丫头说服了姓冯的没有?”

“想那么多没用,”老头不以为然地发话,“我倒是希望他答应,那样的话,有人来刺杀他的可能性比较大……咱们也好露两手,给那小子看一看。”

冯君今天确实是完成了对蛊卵的最后一次孵化,仔细检查一遍之后,他宣布蛊虫被彻底清除了,还有一些余毒,却也不要紧了。

庆功宴上,罗书尘却是旧话重提,“冯上人,那只青光的小蛊虫,现今如何了?”

他甚至都不介意有天通的人在场了,可知他也是有点着急了。

冯君也有点不高兴,你还没完了?索性轻描淡写地回答,“被我的灵植牧者吃掉了。”

罗书尘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吃……吃掉了?”

冯君看他一眼,不满意地反问一句,“啊,咋的,不行吗?”

“你太过分了!”罗书尘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发冲冠,“问过我了吗?”

看到他发怒,冯君反而是笑了,他笑眯眯地发问,“怎么,我用秘术提前孵化出来的蛊虫,难道不该由我来研究?吃掉它……也是研究的一部分,知道吗?”

反正骗外行嘛,忽悠呗,他也不怕对方识破自己的伎俩。

罗书尘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才怒吼一声,“吃掉也是研究?”

冯君笑眯眯地回答,“罗道友,你这表情就失之于浮躁了……你心里也明白,我说的有道理,大家的眼里都不揉沙子,你这么恶形恶相,有点用力过度,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吧?”

罗书尘自问也是聪明人,此刻却是一愣,“演员的自我修养……那是什么?”

其实冯君要说“戏子”,他就会明白了。

“反正你是假装惊讶,”冯君也懒得跟他多扯皮,“吃掉以后,观察提前孵化的结果,不行吗?当时那只蛊虫已经要死了……我觉得还是趁它还热乎着,吃掉算了。”

这就是耍赖了,纯粹的信口开河,纯粹是欺负对方不懂。

罗书尘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他的眉头皱一皱,“我不相信,冯上人你要是这么不配合,我就要申请检查一下了。”

“检查?”冯君笑了起来,很不屑的笑容,“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其实我就奇怪了,我治好了病人,还送给你们那么多小蛊虫,你就视而不见,反而揪着一只蛊虫不放?”

许上人在旁边悠悠地补一刀,“冯道友,下一次出手前,你可记得先谈好价码。”

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回答,“我此前没见过这个人的病情,是罗上人将人送来的,我早就提出要求了,他又说做不了主什么的……在此期间,我也没有干等消息,而是先出手治疗病患,是我做错什么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罗书尘也不好否认,不过他还是坚持,“你说得都没错,但是异常蛊虫,还是得自于我天心台弟子,我们起码有个知情权吧?”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冯君心里悻悻地嘀咕一句,他其实并不介意对方知情,但是此前罗上人明显是想弄走那只蛊虫,他才会如此抵触。

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好悔改,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确实是我的灵植牧者吃掉了,你若是不信,我也没什么办法。”

罗上人眼珠一转,“让我们查一下不就完了吗?”

冯君脸一沉,“你这要求就过分了,这是我的地盘,怎么能任由你天心台行事?”

一边说,他一边摸出了天心台的引贤牌,啪地放在桌上,“此物还请罗上人收回!”

罗书尘气得也不轻,不过他还是强压怒火,“我有测蛊罗盘……可测十里地之内的蛊虫!”

(终于是双数的章节了,风笑就喜欢每天更新到双数的章节,强迫症没办法,更到单数总不舒服……嗯嗯,三更到,大声召唤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