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捅破!

眼泪越擦越多。

心里面是百味杂陈。

这一路过来,苦么?累么?

苦,也累。

没办法的时候,难受得想哭,生病的时候硬挺着工作, 难受的想哭,忙的时候是忙,闲下来时形单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冰凉的,冲一杯咖啡,捧一本书, 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难受得想哭。

但是却从来没哭过。

只是今天, 只是因为他,只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突然的,就控制不住了,突然地就开始哗哗的淌眼泪,但其实……一点都不想哭。

可就是哭起来了。

似乎有了这样的一句话,就什么都值了!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成就,所有的荣耀。

有了这句话,就都不再重要了!

1996年的春天,刚刚过完了年,只因为他的一个邀请, 自己辞掉了自己在百货公司的销售员职位,莫名其妙但又满腔热情地跟着廖辽来到了顺天府, 从一无所知开始, 从一无所有开始, 看地方,租房子,注册公司,装修,招人……

犯过错,也露过怯,后来为了给公司拉来业务,还陪人喝过酒,为了从无到有地建立起自己的发行网络,又亲自跑遍全国,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忍住想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的冲动,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忍住难受得想吐的恶心,从一无所知,到逐渐入门,从一无所有,到挥斥方遒……

居功甚伟么?

居功甚伟!

这不是自己说的,也不是某一个人说的,是几乎所有明湖文化的工作人员一致认可的。

公司要内部扩股了,她给自己评定为第二档,跟谢铭远、邹文槐并列,但他大笔一勾,直接把她自己单独列为第一档,位置在廖辽和何润卿这两个当家台柱子之上!是公司内部除李谦之外的最大持股者!

曹霑和郁伯俊两个人,都是李谦的挚友,她们两个,再加上王怀宇,作为外部资源引入配股,除了友情,对于明湖文化来说,更有价值的是他们两人背靠的家族的那份人脉资源。

而即便是郁伯俊、曹霑和王怀宇,他们也不过是分别持股2.5%、2.4%和0.1%。

但她齐洁,却是3%!

公司内部上上下下,对此没有丝毫争议!

然而,那并不重要!

股份多一点,少一点,钱多一点,少一点,权力大一点,小一点……都不重要!

今天,他说:“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俩的。”

这,很重要。

…………

最开始,她无声的哭,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李谦忙不迭地抽纸巾递过来,然后,她虽然一点都不想哭,但却不知不觉就呜呜地发出哭声来,似乎突然之间因为这句话,有了委屈,也有了心酸……

李谦又扯出一张纸巾递过来。

但那眼泪却越擦越多,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住似的!

犹豫了一下,李谦的屁股往她身边挪了一点,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只手。

齐洁抬头看他,泪眼婆娑。

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自然非常人所能及,也早已超脱出师生、朋友,乃至伙伴的范畴,是近乎可以完全去相信对方的那一种,但其实在此之前,两个人却连哪怕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她的手,有些发凉。

微凉如玉。

李谦握紧了,听着她一声接一声地抽噎着,肩膀也随之一抖一抖的,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做我的女人吧,好吗?”

这句话,要说出口很艰难。

李谦在媒体眼中、在公众眼中,早早的就已经被带上了诸如“花花公子”、“风流才子”之类的大帽子。年少,英俊,才华横溢,事业有成,身家巨万,这样的男人,本就拥有着强大的杀伤力,更何况他也的确是左拥右抱,令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心热,妒恨不已?

但其实,自从1995年来到这个时空、这个世界,这一路走来,他曾面临无数的诱惑,到现在,也已经拥有了四个女人,但其实,他却从来都没有主动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甚至,他从来都没有开口追求过谁。

做音乐,他毫不犹豫地愿意去做那个急先锋,哪怕被全国上下的音乐人大批特批,却照样心中笃定,从无担心,做电视剧,他敢于为一部电视剧砸出几千万,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信心满满。

却唯独对待感情,他既贪恋,又畏首畏尾。

携带着另外那个时空数十年的积攒,携带着远超本时空所有人的对未来的强大预判,他从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必将成功,且很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去做,这份成功,还肯定会是一种无比的辉煌。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从不敢为此而感到骄傲。

《执着》的确很好,《红豆》很好,《曾经的你》也很好,世人皆交口称赞,对于创作出这些作品的他,更是不吝赞美地称赞为“天纵奇才”!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却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些好,并不是我的!

所以,得意过,但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惶恐!

小露我所欲也,廖辽我所欲也,周嫫我所欲也,谢冰我所欲也,靖雪我所欲也,润卿我所欲也,齐洁……亦我所欲也。

但是,问问自己,你配吗?

你打动他们的那些才华,真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吗?

若以此而自傲,以此而自大,以此而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以此而对每一份爱慕都心安理得,人前得意,人后会不会冷汗满头?

所以,当《执着》大红大紫,当《姐姐妹妹站起来》大红大紫的时候,他却宁可跟着王怀宇跑去济南府周边的乡下去吹唢呐。

要刻意低调?要深藏功与名?

是的。

但更多的,却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

所以,男人就没有不花心的,但他却一直都在努力地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处处留情,不要真的变成媒体和公众们眼中的“花花公子”。一直到那一次的酒后,一个天人交战没控制住,才终于被周嫫给开了头。

可即便如此,这几年来,面对那么多那么多的诱惑,真的能算到他自己头上的,其实也就一个谢冰而已——主要是她太可人疼了,让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在她的爱慕面前,都无法自制。

然后,爱情,或许无法摊薄,但时间,却不可避免的被摊薄了。

而最关键的是,那些心知肚明的爱慕,那些在过去这些年中积攒下来的一点一滴的情愫,正在一点一点推开他内心深处紧紧关闭的那扇门。

是的,你在自惭形秽,你在自认为配不上那许多的爱慕,那许多的深情,但她们眼中的你,却的确就是那样的璀然华光。

怎么办?

这些年来,追求王靖露的,追求谢冰的,追求王靖雪的,追求齐洁的,追求何润卿的人……车载斗量,但她们却始终独善其身。

唯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若许深情,只在一举手一投足,一个眼神和一个微笑里——让人如芒刺在背,利刃剖胸!

而今天,这一切的一切汇总到一起,似乎正在汇成一股洪流。

当齐洁笑着说:“抽吧,那就是特意为你预备的!”

那一刻平静、甚至微带些尴尬的面目下,是心中的万丈洪涛!

于是,他勉强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一抹不克自制,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对她说出了那句话,“做我的女人吧,好吗?”

…………

齐洁愣了一下。

旋即,那眼中蓦然放射出璀然光华。

两人目光对视。

这一刻,她几乎忘了哭泣,只一下一下惯性地抽噎着。

这一刻,她的身体突然有些颤抖,被李谦抓在手中的小手,似乎也在微微发抖。

但下一刻,那眼神又突然缩了回去。

她用力地突然挣开李谦的手,霍然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办公桌前,用力地伸手撑住桌面。

似乎这句话,一下子打破了什么!

李谦看着她秀挺的背影。

那毫无性格的西装套裙之下的身体,似乎仍在微微地发抖。

有些东西,已经打破!

“你不愿意吗?”李谦又问。

背对着李谦,齐洁摇摇头,又点点头,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李谦站起身来,准备走过去。

齐洁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没等李谦走过来,她霍然转身,“你别过来!”

李谦愕然站在原地。

她泪流满面。

她抬手,很粗鲁地拿手、拿袖子擦去眼泪。

然后,她再次摇头。

那层彼此之间早已心知肚明,却默契地并未伸手捅破的窗户纸,这时经李谦那句话轻轻一碰,早已荡然无存。

但这些年执掌明湖文化公司的齐洁,却也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遇到事情只是烦闷、只是苦恼,却并不敢动手去反抗的她。

此时开口,那声音依然是带着些哽咽的,但语气偏偏斩钉截铁,“不行,别的你要我怎么样都行!但这个,绝对不行!”

李谦愕然,问:“为什么?”

齐洁再次摇头,似乎是在继续坚定和加强自己心中的信念,然后才道:“我是你老师!而且……我还是小露的老师!”

李谦默然。

国内的传统文化,向来有“天地君亲师”一说,老师的地位之重,与父母并列。虽然进入现代社会,随着学校教育的推行和普及,师生之间早已没有了过去千年那样紧密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流水化作业。但国人重视师道尊严的传统,并未随之彻底成为过去。

师生恋这种事情,不要说搁在当下这个时空的中国,就算是在另外那个封建传统经一再打破、保留更少的时空,甚至哪怕是在心态更为开放的西方社会,也都同样是令社会难以接受,甚至无法容忍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在李谦看来,这个问题虽然令人头疼,却并不能真的阻挡现在胆子正在逐渐大起来的自己。

这一刻,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齐洁突然再次开口道:“就算你不怕我是你老师,就算我也不怕人家的闲言碎语,小露怎么办?”

小露那边,才是真的头大。

李谦跟廖辽,跟周嫫,跟谢冰,甚至跟何润卿、跟白玉京,或者其她的某某某,小露或许也会伤心,会不情愿,但李谦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十有八九会是纵容的,却唯独齐洁——或许在李谦眼中,自从灵魂来到这个时空的那一刻起,齐洁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人而已了,有尊重,也只是口头的尊重,但在内心深处,甚至会把她当成一个很漂亮的小丫头。但是在王靖露心里,齐老师却是真的曾教过她两年,且一直都担任班主任的那个人!

她和齐洁之间,是真正的师生关系!

李谦抬手,搓搓下巴上的胡茬。

片刻后,他抬头看看齐洁,迈步要过去,但齐洁察觉到他的举动,第一时间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办公桌上,伸手挡在身前,做出一副要推开李谦的姿势,再次道:“你别过来!”

李谦站住,耸耸肩,认真地道:“小露那里,我去跟她说!”

“谁说都不行!”这时候,已经不再流泪的齐洁,说出话来越发斩钉截铁,“我是你们俩的老师!”

顿了顿,她又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这件事……你不要再说了,咱们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走错了这一步,小露会有多伤心?你又知不知道,小露,你爸妈,还有我爸妈,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李谦低头,片刻后又抬头,“当没发生过?”

窗户纸已经捅破,还要当没发生过,能骗得了谁?

齐洁抿嘴,手臂垂了下去,但点头间,她的神色却越发坚定,“就当没发生过!”顿了顿,又加上一句,“算我求你!”

李谦抿起嘴唇。

但片刻后,他笑笑,“骗你?还是骗我?你觉得可能吗?”

齐洁闻言一愣的功夫,李谦突然迈步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554章 火坑

齐洁抬起手,作势欲推。

然而,李谦就停在了她的手掌之前。

他低下头,看看她的手,再抬起头, 看看她的脸。

泪痕宛然,眼眶微红。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激动?忐忑?担心?无奈?苦恼?

李谦似乎能读懂一些什么,但又无法全然了解。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去琢磨女孩子心事的人,前世今生,从来都是如此。

齐洁的嘴巴动了动, 似乎要说话, 但最终, 那条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谦抬起手,将将要摸到她的脸,却又停住。

这一次,齐洁全然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别!”她说。

李谦笑笑,回头看了看门口,身体微微前倾,探过头去,看起来像是要说悄悄话一样。他的声音也的确压低了一些,“在办公室里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齐洁刷的一下红了脸。

李谦站直,抿了抿嘴唇,对于即将出口的话,似乎有些纠结, 但他还是勉强道:“一个男人,要去做情圣, 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说话间, 他微微摆动手臂,似乎是想要表达某种情绪, 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下意识地在摆动,“他除了要英俊潇洒,多才多艺之外,还要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能够懂得女孩子的心事,在最恰当的时候给她们安慰或鼓励,要特别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会说一些让女孩子听了怦然心动的情话,会时不时制造一些出人意料的浪漫情节,还要有一张厚厚的脸皮,被戳破谎话之后不羞不恼,多次被拒绝之后不折不挠,左拥右抱的时候还能内心坦然……”

齐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有些迷惑,似乎是全然不懂李谦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出人意料的话题。

然而李谦并没有去看她的眼睛,似乎已经沉浸到了某种情绪里,摆动手臂的幅度,也渐渐大了一些,“很不幸,我没有那个本事。我不迟钝,我能看懂别人的眼神,也能读懂那些眼神背后的情意,但我却并不善于去说那些动人心的情话,不会制造什么浪漫,也没有那样的一张厚脸皮。”

他摇着头,“我不会说谎,我如果说谎,会很容易被人看穿,而左拥右抱的时候,我内心也并不坦然。”

“我有一些钱,但有钱,从来都不是做情圣的必要条件。我有一点点小才华,但或许你们不知道,对于你们给我的赞美和崇拜,我经常会暗自觉得羞愧,因为我并不觉得我的才华真有那么了不起,哦……对了,幸好,我的爸妈给了我一副好皮囊,这张脸,这个身体,还算好看。但也仅此而已。”

“会因为我的钱而对我心动的,我不稀罕,会因为我长得好看而对我投怀送抱的,也未必是我想要的女人,但偏偏,我只有这些。”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而更加不幸的是,我要去做情圣。”

齐洁呆呆地看着她,微微地张着嘴,有些失神。

而此时的李谦,似乎是真的已经进入某种情绪了,“有些时候,我会特别得意,我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做事情,我让廖辽、周嫫、小露、小冰她们这样绝代风华的女孩子那样的爱上我,每天都心心念念的围着我打转。但还有一些时候,比如当我怀里抱着嫫嫫,我会突然想到,另外的她们三个,此刻正在独守空床,她们或许在想我,或许没有想,但都会让我心生愧疚……”

说到这里,他摊手,撅嘴,“怎么办?我真的做不了情圣!”

齐洁低头片刻,重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一刻,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炽烈的,燃烧。

李谦耸肩,苦笑,“所以,你以为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是什么好事吗?不是!它非但不是,反而是个大火坑!”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如果你们找了别的男人,或许生活平淡,也或许充满激情,不过有很大几率,你能获得一份完整的爱情,一个完整的爱人。但跟了我,可能一年到头,我只有那么很有限的一段时间是去单独陪着你的!因为我不但要工作,不但要去做那些我挚爱的音乐,去拍那些我挚爱的电影,我还要分出很多的时间去陪另外的女人——而且,是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孤独,寂寞,甚至嫉妒……我不是女人,但是设身处地来讲,如果我是女人,我肯定受不了自己老公正在另外的一个房子的另外一个温暖的被窝里,搂着另外的一个女人……”

没等他把话说完,齐洁突然一下子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她扑的力道有些大,冲得李谦不得不后退半步才止住身子。

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李谦的双手,还保持着刚才那摆动的姿势,僵在原地。

她的手臂在这一刻力量极大,搂得极紧。

且越来越紧。

沉默片刻,李谦缓缓地开口,“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

齐洁突然抬起一只手臂,摸索着捂住了李谦的嘴。

然后,那手臂又很快缩回去,继续搂紧他。

李谦一米八多,齐洁不到一米七,低下头,他突然注意到,原来她的头发已经重新留长了,虽未及腰,却也只差一个巴掌的长度而已。

手臂缓缓地垂下来,他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其实真的不是时候,而且还是很不是时候,但感知骗不了人,尽管隔了两层、甚至三层的布料,但李谦仍然清楚地感觉到,她比廖辽大了不少,比周嫫大了不少的不少,跟现在的小露在伯仲之间,大约……略小于谢冰。

嗯,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这些,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李谦很快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舔了舔嘴唇,想要开口说话。

但这个时候,齐洁却突然问:“你打算怎么跟小露说?”

她躲在李谦怀里,手臂勒得很紧,脸蛋儿也贴的很紧,所以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闷。

李谦又舔了舔嘴唇,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很诚实地说:“我还没想好。”

齐洁突然松开手臂,直起身子来,微微仰头看着他。

“小露如果知道了,会很难受,很痛苦。”她说。

李谦点点头,“我知道。”

“你一定要想出办法来,我不想伤害到她,哪怕一点点。”

李谦犹豫片刻,又点点头,“我尽力。”

“不能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李谦又犹豫片刻,却还是道:“我……尽力。”

齐洁突然抽噎了一下,似乎刚才因为重重突发事故而被打断的哭泣,在这个时候又有些回光返照一样。

但她不哭了。

片刻之后,她抬起手来,轻轻地、却动情地抚摸着李谦的侧脸,同时与他对视着,喃喃地道:“你知道吗?其实做情圣,未必要会说谎的!”

李谦抿抿嘴,不置可否。

但很快,他伸出手去,捧起她的脸,然后缓缓地低下头。

齐洁瞬间就紧张地浑身颤抖。

眼睛在仓促之间闭上,睫毛却不停地眨动、眨动、眨动。

鼻息温热,带了些动情的急促。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没有唇彩,但应该是化了些淡妆,至少是涂了一层唇膏什么的。

李谦的速度突然加快,直接亲了下去。

但齐洁却突然推开他。

那一瞬间,四片嘴唇似乎碰到了,又似乎亲到的只是空气。

齐洁闪身逃开了去,躲到办公桌旁,她回头看着李谦,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却又非哭非笑,只是不断地摇头,然后抬手捂住脸。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行。刚才听你那么说,我心动死了,我觉得死在你手里我都愿意,但你要亲我我就……我就又觉得好像是自己从小露手里抢了她最心爱的东西一样,而且、而且她还是我的学生……”

李谦笑笑,走过去,一把抱住,低头亲了上去。

“唔……唔……”

她呜咽着,奋力挣脱,但很快就软弱下来。

但很快,她就又从人生的第一次亲吻中回过神来……

“嘶!”

李谦像触电一样弹开,伸着舌头,一副疼到百爪挠心的样子,“你怎么……”

齐洁想笑,却又赶紧过来,看了一眼,想笑,又控制着没敢笑,只是说:“没破……”

李谦瞪眼,哈拉着舌头,收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嘶”、“嘶”连声。

正亲的带劲儿的时候突然被咬一下舌头,很疼的!

看着他那副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是突然之间,齐洁的智商又全部都回来了——一道门之隔的办公室外面,可应该是有那么一阵子没什么动静了。

那些文件,陆敏应该是分发的差不多了,屋里的这一壶茶,按说也早该喝完了!

齐洁突然就有了些慌乱。

“哎,哎,你没那么疼吧?”

“什么叫没……”

“嘘!你小点声!”

“什么叫没那么疼,回头我咬你一回让你试试?”

齐洁腾的一下子红了脸,“鬼才让你咬!”

顿了顿,她瞥了一眼办公室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抬手摸摸脸,心想自己脸上肯定都快花成地图了,眼睛估计也是红的,对了,还有……还好,今天只是涂了润唇膏,他的嘴唇没有更红!

“哎……”突然之间,她对李谦的称呼变成了这个字,“哎,你赶紧出去,你已经在我办公室里呆了很久了,赶紧出去。”

李谦讶然,“我以前也在你办公室呆很久啊,比这时间长的时候不多的是?”

“那不一样!”此时齐洁似乎已经找回了七魂六魄,重又恢复了霸道女总裁的斩钉截铁,“反正你赶紧出去!”

说话间,她居然伸手开始往外推李谦,“你出去的时候别这么捂着嘴啊!自然点儿!”说得好像李谦真的做了什么小偷小摸的亏心事一样。

但她的话还没完,“哦,对了……待会儿你出去了,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你帮我把陆敏支开,至少一个小时!”

“我……”

“出去!”

两人目光对视,齐洁隐带哀求。

李谦抿抿嘴,“今天晚上……”

“晚上我去跟廖辽一起吃饭,约好了的,你最好别来,否则我肯定露馅,廖辽一知道,其他人很快就会知道,然后要不了多久,小露就会知道。”她思路敏捷,反应极快,“对了,我们俩好久没见了,晚上一起睡。”

李谦轻舒一口气,缓解舌尖的痛感,“那明天……”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回长沙府,待会儿就让陆敏订票。”

“嘶!你……”

“对了,你刚才那段话,长篇大论那一段,是事先编好的,还是现想的?……我告诉你,当你说那段话的时候,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忍住不扑到你怀里!所以,这件事,不怪我!”

…………

“李总!”

“啊?……哦!”

“您喝完茶了?不再坐一会儿?”

“呃,不了,我还有事儿!哎……对了……”

陆敏点头间,已经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这就要往办公室去,李谦赶紧叫住,但叫住之后,又顿时抓耳挠腮,一时之间却愣是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把她支开一个小时以上的!

“李总,您有事儿?”

“呃……哦,对了……我跟人约了一个电话,对方会打我办公室的座机,你这样,我现在有事儿,得出门,你去我办公室帮我盯着点儿,等他来了电话,你就把我随身带的这个手机号告诉他,让他打我手机,好吧?”

陆敏有些讶异,从黄文娟开始,就形成了那么一个惯例,只要是齐洁的助理,就肯定会兼任李谦的助理,所以,陆敏对李谦的办公室一点都不陌生,更是很知道他办公室的那个电话,不但几乎从来都没人打进去过,就连李谦自己都不用。现如今整个明湖文化,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能随口说出那个座机的号码来!

李总居然会跟人说了座机号码?

对此,她心里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李谦肯定都不知道自己办公室的座机号码是什么!

不过,既然李谦吩咐了,她还是很快就点了点头,道:“那好,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李谦又道:“别,你也别收拾了,你先去帮我听着电话去,回头再过来收视!”

“哦……好!”

虽然有些迟疑,但陆敏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谦走过去了,听见身后自己的办公室房门关上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但回想起来,我今天有收获吗?

似乎是有的!

但又似乎……只是被咬了一下舌头尖而已?

反正,很疼!

…………

“喂?陆敏,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人呢?跑哪儿去了?”

“齐总……”陆敏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就在李总办公室呢,您快派个人来替替我吧,李总说他跟人约了个电话,让我在他办公室替他等着,可这都两个小时了,也没人来电话呀,我又不敢离开,我都……我都得四个多小时没上洗手间了,我……我憋不住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