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自若应战胜虚云

他居然被踹飞了……

直到落到了地上许久,龙七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踹飞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方才还想着大杀四方,如今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便输掉了对垒,还是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子,这……这……

这也太没面子了……

龙七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趴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整个人难堪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好在辛夷走到他身前将他扶了起来,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灵香倒是并没有什么表示,既非失望也非生气,只是在一旁沉思着,似乎是在想着对策,又似乎是在沉吟着什么,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实际上,此时的灵香,心思根本就不在龙七身上,甚至不在这场比擂上,她看了一眼日头,算计着泺离的长明灯也该做的差不多了。

便是这时,成騋上前一礼,打断了灵香的思绪,灵香这才记起,现下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灵香一个摆手示下,成騋便转身而去,与龙七相会之时,还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过此举反倒令龙七心中更是不爽了。

待到了灵香近前,龙七支吾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可灵香却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也是我思虑不周。”

灵香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虚云睡禅功并非是寻常功法,更莫要说元清无人修习此功。乍见古怪不知所措,本就人之常情,输了也无可厚非,便是她也不曾料到,太上宗居然会教习弟子这等功法,不过……

“不过虽说如此,你却也有错。若你不轻敌在先,未探虚实便贸然出手,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冲动之举最易坏事,切记切记。”

先前灵香一直寻不到由头挫一挫龙七的锐气,如今倒是个好时机,现下提了出来,日后再有挫折,也不至于难以接受。

听得此言,龙七不再欲言又止,也不知灵香这话,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且说太上宗赢下一局,顿时便迎来好一阵喝彩,便是成騋上了台,也不曾停下。而相比于太上宗,元清一方便有些惨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如同斗败的公鸡。

不过虽说士气低落,可成騋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地上了台,看着气势十足。

灵香见他如此,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她果真是没看错成騋。

之所以灵香不用刘夏,其实便是考虑到这一点。以她的了解,刘夏性子耿直,情绪容易容易被左右,一旦遇到这等事情,极有可能会受到打击。而成騋不同,他自小见惯了尘间江湖厮杀,心性早已坚韧,输赢于他,不过是再战一场而已。

不得不说,昭冥正真人看人的眼光,果真是毒辣。

灵香一开始便是欣赏成騋的,此人果敢坚毅,心性沉稳,唯一缺点,便是过于计较黑白。不过好在他虚怀若谷,对于他人所言能够入心三思,在听了灵香建言之后,倒也有所改观。

虽不知成騋现下道阶几何,但就这一点来看,灵香断定成騋能够赢下此局。毕竟武道比试不涉术诀符阵,无关修为,而成騋应敌又向来自有一套,从不拖泥带水,任那白青再能仿身,也不会有机会的。

龙七心中是有些不服气的,但自己输了便是输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灵香见他丧气模样,便安慰他道:“莫要介怀一场比赛一时的输赢,胜败不过兵家常事,重要的不是自己因何而输,而是自这场输局中得到了什么。”

灵香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她只能言尽于此,但愿龙七能明白她的用意。

且说见白青得了首胜,惠言心中很是得意,特意等着太上宗弟子停止了喝彩,方才叫开第二局。

成騋块头高大长相粗犷,生得一副五大三粗的躯壳,许多人见着他,便会觉得他是个豪迈不羁之人,而台下的太上宗弟子亦是如此认为。

不过可惜的是,一个自小刀口上舔血长大的孩子,在为人处世方面,实则最是细心沉稳,若不如此,又如何能活至今日?

就在一种太上宗门人觉得成騋亦是冲动之人时,却见台上的成騋席地而坐,面对着白青,双目微阖,掐起手诀念起了清心诀。

在成騋一声声清心诀中,台下众人各个面面相觑,尤其是太上宗门人,更是议论纷纷。

面对成騋此举,白青先是一愣,尔后便恢复如常,再次恢复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一下子躺倒在了演武台上。

二人一动不动,若非台下议论纷纷,一切便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不太合规矩吧……”惠言见状,立身一礼,一脸为难地对灵香说道。

“怎么不合规矩了?”灵香一脸笑意,嗑着松籽儿,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比擂之前便有言在先,武道比擂不可施术诀符阵,可没说不可念诀呀。”

听得此言,惠言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灵香喜滋滋地看向演武台,心中直叫着好——成騋这是同白青比耐性呢!

虚云睡禅功虽古怪至极,却有个致命缺点,便是须得对手先行动手,尔后才能藏于人后。成騋便是看穿了这一点,故而才会做下此举。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则伺机而动。

这一比可好,直到夕阳斜沉,二人依旧是一个坐念清心诀,一个横卧演武台,谁也不曾先行动手。

这可得等到什么时候?

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却发现灵香早便撑着脑袋睡着了,他连忙出声提醒:“贵派弟子如此消极应敌,怕也不太合规矩吧……”

“不合规矩?”灵香撑脑袋的手一滑,猛然间便清醒过来,“不过是应敌之策而已,哪里不合规矩?再者说了,伱说我元清弟子消极应敌,那你们太上宗呢?”说着一脸好奇地问向惠言:

“我便奇怪了,台上的元清弟子坐得端正,念着清心诀不曾停歇,而太上宗弟子却从头睡到尾,你说消极应敌是指的那个?好歹我们还动了嘴皮子,反观你们太上宗那位,才当真是消极应敌吧!”

“这……”

若非要真么说,确也是在理,可惠言为何总觉得,灵香这是早有预谋的?

(本章完)

第311章 故漏破绽白青败

成騋不紧不慢地上了演武台,两厢行过道礼之后,他便径直坐了下来,掐着手诀们口中念念有词,竟是清心诀。

这一番倒是让白青好是讶异,莫要说白青了,便是台下的任意一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一时间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灵香嘴角一扬,直道成騋这是想着了破解之法。

成騋向来思路敏捷,应对各种对手,也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见招拆招,从不拖泥带水。现下做出如此举动,便是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虚云睡禅功本就要对方先手,才好瞅准空子藏于人后,如今对手毫无动作,那此功便没有了任何优势。

成騋这是要比谁有耐性呢!

眼见着日落西山,可台上两人依旧一动不动,一个稳坐如钟,一个睡姿惬意。

可如此情形,却叫惠言坐不住了,同灵香讨教了一番合规与否,却只得了不屑一顾的一句轻描淡写。

“我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急,你堂堂七尺男儿,急什么?”

说完这句,灵香还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嗨呀!到底是晚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心浮气躁些也是能理解,且先安静地看着吧……”

这一句,将先前的辈分之言堵得死死的,听在惠言的耳中,可将他气得不轻,但碍着两大宗门的颜面又不好发作,且事实却也如此,争辩之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直叫他好是一阵心塞。

罢了罢了,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呢?

思定之后,惠言权当方才什么也没听见,一本正经地看向演武台,只望白青这一局能大败成騋,好叫他这个二师兄在这趾高气昂的小长老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残阳已尽,明月始出,台上二人依旧各自不动,可台下众人却都没了兴致,一个个意兴阑珊,连催促二人快些动手的动静也没有了。

龙七先前还有些情绪低落,在得知了那人诡异的功法,又见到如此光景,倒也好了许多。毕竟这等钝刀子磨肉的功夫,他可是用不来的,也应付不得,这会正同辛夷说起了话。

久不听到灵香嗑松籽儿的声音,龙七回头看去,却见座上空空如也,他不禁觉得诧异,四下里看去,却见灵香竟在台下支起了摊子,还吆喝着:“三品聚灵丹,十两、五十两、一百两,更有洗髓丹,妙炼丹,物美价优,先到先得!”之类的叫卖之词。

就这会子功夫居然也能做买卖,也是她能想得起来,而且竟然还真有太上宗的弟子上前问询……

呵!女人!

呵!钻钱眼里的女人!

龙七翻了个白眼,复又看向台上。如今他反倒对台上两人如何打破局面而更感兴趣了。

果不其然,白青首先坐不住了,只见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随即站了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向成騋走去,可成騋却依旧坐禅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张开。

眼见着白青愈发接近成騋,却在半道打了个弯,作势便要绕到成騋的身后。

龙七不禁捏了一把汗,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成騋,可方一动弹,却被辛夷拉住了。

辛夷朝他摇了摇头:“你不相信他?”

龙七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和相信不相信有半文钱关系?人都快怼到脸上了!”

话音刚落,便见白青步履怪异,一个转身便到了成騋的背后,这时龙七才发现,白青竟是半丝声响也没有发出。

这是什么奇怪步法?

正当龙七诧异之时,一旁的刘夏很是适时地开了口:“是寒蝉步。”

所谓寒蝉步,顾名思义,便是行走之时如冷天的蝉一般安静,刘夏在琅嬛阁中看到过,也曾研习过一些时日。

只见白青眼神迷离,朝着成騋便是一掌。说时迟那时快,本是坐禅的成騋,忽的一个翻滚,避开了袭来一掌的同时,一脚飞出,直踢白青面门。

那白青也不是吃素的,见成騋躲过一击,便知他还有后手,早便有所防备。就在成騋那一腿袭来,他只是伸了一个懒腰,一个回身便躲到了成騋的背后。

“哼,得手了!”台下惠言心下得意,瞥向灵香,然而灵香却并不在场,只留方才支起的小摊位还在那里,四下里亦是寻不到她的踪影。

惠言心下不禁疑惑,这小长老还真是奇怪,要比擂的是她,可如今看来,她却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真是怪哉怪哉。

罢了罢了,女子本就麻烦,只要白青师弟能赢过这一场,也算是为太上宗长了脸了。

且说白青绕到了成騋背后,故技重施,再次以虚云睡禅功紧贴其身后。

龙七见了这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败,那白青仿佛就像是长在了成騋身后一般,又如同是成騋的影子,不管成騋做什么动作,他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就仿佛是在成騋背上打了个盹一般。

然而,就在白青以为得手之时,成騋却咧嘴一笑,抬起右脚,尔后猛然踏地,顿时整个演武台都震颤起来。

“蛮牛踏地!”台下的惠言惊呼出声。

白青本就学着成騋单足立地,却不防他有这么一招,一时间站立不稳,摇晃间险些栽倒在地,赶忙将抬起的脚落下。然而成騋却不给白青这个机会,只见他一个转身,长手一挥,将白青反搂起来。

此时的白青,整个人都倒吊着,而成騋方将他抱住,脚下一蹬腾空而起,于半空陡然落下。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白青眼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迷离,双目圆睁,面露惊恐。若是就这般落地,他这项上人头定然会爆开花。

台下的惠言亦是大惊失色,难道成騋是要白青的性命不成?

就在这时,只听得白青大声呼嚎:“我认输!我认输!”

即便如此,成騋的落势依旧不减,眼见着地面愈发的近了,白青满面灰白,张口结舌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然而一场看似将至的血腥却并未到来,成騋虽已落地,可那白青却倒悬着,只两只手瘫在地上。

他昏过去了……

现场一度沉寂,不知是谁轻嗤了一声,在这片寂然中尤为显目,尔后便是好一阵哄堂大笑,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叫好之声,久久不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