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变态与温柔

第六十八章变态与温柔

何愁有在房间里大睡了三天,起来之后又饱餐了一顿,就漫无目的的在受降城闲逛。

自从他来到河曲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河曲城改成了受降城。

宦官逛边地的土窑子有些奇怪,不过呢,何愁有倒是半点都不在乎,从里面出来的光脑袋上甚至有口媒印子。

一大把铜钱丢出去之后,他就引来了那些妇人们的围攻,只要看看那个老贼笑呵呵的样子,就知道他乐在其中。

苏稚也从屋子里出来了,以前总是挽成发髻的头发被她放下来了,就那么柔柔的披着,只是发梢位置总是掘强的微微上翘,女子的衣衫也上身了,走起路来袅娜多姿。

不再穿麻衣,也不再手插胸前口袋的苏稚,怎么看都是一个俏丽的美人儿。

云琅停下手里的笔,笑眯眯的看着苏稚从窗前飘过,一柱香的时间,苏稚已经从云琅窗口经过三次了。

喊她,却不进来,只是嫣然一笑,就再次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等一会再出来……

苏稚从窗前经过,自然是一道百看不厌的美景,当一颗蛋头出现在窗户前面,就让人非常的不愉快。

“你的姬妾?”

云琅连忙摇头道:“军医!”

“为什么是妇人?”

“老祖宗,您行行好吧,有一个山门中人肯进军营给将士们疗伤,哪怕是妖怪我也要啊。

就因为有她的存在,我骑都尉受伤的四百三十八个伤兵,就死了十六个。”

“哦,哦,哦很有道理啊,她的山门何处?”

“璇玑城!”

“嗯?名家之后啊,怪不得老夫在白登山就发现你骑都尉的战损不合常理,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么说,这个丫头是你用死尸换来的?我听说还有活人!

说说,我对你跟丫头两个敢把活人生吞活剥的手段非常的好奇。”

云琅的两只手摇的跟风车一般,连忙解释道:“是在研究医理,我们西北理工有一个名言叫做——揣摩千遍,不如上手一次。

大汉的医者对伤病的确定一般都是通过揣测来达到目的的。

您也知道,一旦猜错,伤患就会一命呜呼,据我所知,大汉九成以上的医者给病人治病的时候都是靠猜的。

您说说,这样能治好病人么?”

何愁有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道:“此言在理,此言在理,只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说自己用的是死人呢,其实用活人来实验岂不是更好?

你看啊,如果你把有病的匈奴人用刀子拉开……这样多好,以后用活人,老夫给你打下手!”

云琅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连连摇头道:“这不行,这不行,死尸可以随意解剖,因为尸体里没了生命,就是一块肉而已……

活人不同,哪怕他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成。医者的双手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云琅很想说,解剖活人是一桩泯灭人性的事情,想到何愁有切割的就是活人,生生的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

“哼,儒家子弟就是这般假正经!

天生万物就是给人来享用的,你看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你强势的时候如果尽量的攫取,等你失势的时候人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用活人,你不知道,有好几次老夫明明已经把人切开了,他的心居然还会咕咚咕咚的跳……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说心都被摘下来了,还能活?”

云琅苦笑道:“万万不可,解剖活人乃是师门大忌,一旦被人知晓,死无葬身之地。”

“你西北理工还有人?”何愁有看着云琅问道。

“我很希望还有……”

“为何将你西北理工并入儒家?以你之才,重新振兴门楣也不算是难事。”

“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你以为儒家已经获得了天命?”

“儒家现在鼓吹的学说对陛下太有利了,也就是说,儒家的那一套学说,对所有的帝王都非常的有利。

因此,即便是陛下不采纳,也会有别的皇帝采纳,终究会被某一位某一代的帝王将之发扬光大。”

何愁有笑着点点头道:“很合乎规矩啊!”

云琅奇怪的道:“先生应该也是出自山门,只是您的说法与众不同,从您重法度,守规矩的行为来看,您应该是法家门徒,从您自审其身,又能尊崇野性这一点来看,您又像是黄老之术的诚信者。

偏偏不论是法家,还是黄老之术,都没有您恣意汪洋的想法,不拘泥于一家,这是让小子没有想到的。”

何愁有吸了一口气摆摆手道:“莫要追究老夫的来历,倒是那个璇玑城的小丫头如非处子之身,你将难逃法网。

既然那个丫头是军医,那就好好的当军医,不能被你拿来暖被窝,这也是规矩!”

“她是我妻子的师妹!”

“你可算了吧,老夫见过把妻子娘家姐妹全部一扫而空的人,也见过连丈母娘都不放过的混账,你知道他们的下场是什么吗?”

云琅瞅瞅何愁有那双干净的手苦笑道:“莫非都进了蚕室?”

何愁有大笑道:“聪明人的心思多,心思多了呢,就会胡思乱想,最后总会触犯一些国法。

这样的人呢?你杀掉他吧太可惜,你要是不杀他吧,他又会跳腾个不停。

两难之下只有折中,去势之后就像那些野狼一般边的乖巧,不但能拉车,吃的还少,更不会见了母狼就凑过去嗅屁股。”

云琅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小子家里人丁单薄,自然会自爱,不会没事就去撩拨军医。”

何愁有点点头,然后又道:“关于受降城里发生的很多事情,老夫都是闻所未闻。

《禁奴令》就非常的不妥,不过呢,看在你们是在慌乱中制定的安民之策,加上效果不错,老夫就捏着鼻子认了。

把那个《禁奴令》三个字去了吧,你们还没有资格给百姓下这个令,那个令的。

开春之后会有文官前来,该怎么治理地方是他们的事情,你们不得插手!”

云琅呆呆的看着何愁有离开,有些不甘心的捶了一下桌子,治理地方最可怕的就是政策不连贯,随时随地的重打旗鼓另开张,是最愚蠢的行为。

蛋头又从窗户外面探进来了。

“怎么?很不高兴?你可以试着弄死老夫,反正这里冰天雪地的,周遭都是你的人手,可以干的神不知鬼不觉。”

云琅起身深深一礼道:“多谢先生提醒,小子绝对不会胡思乱想。”

何愁有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是一个真正聪明的孩子,别人从老夫的话里面只能听出威胁之意,唯有你能听出老夫话里话外的是为你们好,难得啊……哈哈哈。”

一夜北风吹,寒冷刺骨。

昨日还没有完全结冰的大河,在北风的吹拂下,河岸两侧的寒冰终于在河心接拢。

西北的冬日里,除过纺羊毛线之外,就干不成别的活计,如今,全城的羌人都在纺羊毛线。

弄出来的羊毛线,云琅全部收购,一座城的人都干同样的工作,效率自然是惊人的,加上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羊毛,几天功夫,羊毛线就堆满了仓库。

曹襄不知道云琅要这么些羊毛线做什么,提醒云琅好几次了,云琅依旧要求全城的羌人继续纺线。

羊毛线又粗又硬,即便是用碱水泡过之后,一样不算软,这样的东西能不能制作衣衫,云琅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呢,反正有何愁有这个秃头在,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就没错。

趁着难得的空闲时光,云琅找了四根细细的竹签子,开始编织毛衣。

开始的时候很生疏,编制了一会,他就已经找到了手感,速度也快了起来。

织着,织着,云琅的鼻子就酸涩的厉害,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少年跟一个老婆婆对坐在昏暗的点灯下,熟练地编织着毛衣,花花绿绿的线在她们的手中逐渐有了衣衫的雏形……在她们的身边,是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快过年了,别人都忙的要死,偏偏我闲的蛋疼,写完三章了,就准备出去胡逛一阵子,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努力让自己兴奋起来,好继续写下面的疯狂内容。

(本章完)

第431章 淫猥的疯子

第六十九章淫猥的疯子

云琅织毛衣的手段很高明,或许是年轻人的审美观不同,同样是织出来的毛衣,云琅织出来的毛衣要比云婆婆织的受欢迎。

尤其是复杂的麻花辫子花色的毛衣,云琅织出来的能卖到两百块,云婆婆织的只能卖八十。

好毛线织成的毛衣,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们是没有资格穿的,婆婆把云琅织的毛衣卖掉之后,才有钱给弟弟妹妹们买十块钱一件的毛衣。

没有发财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是云琅最大的遗憾……

苏稚双手托着下巴蹲在云琅面前已经很久了,她发现云琅沉浸在编织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她非常的奇怪,仅仅用四根小棍,那些毛线就会变成一片整齐的料子,虽然很疏松,看看厚度就知道应该很保暖。

毛线在手底下变成了料子,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云琅的下巴上却挂着眼泪。

这让苏稚非常的心疼。

这个聪慧的男子应该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搞不懂他为什么会流泪,流露出来的表情让人心酸。

所有关于贫穷的记忆,是云琅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他生怕自己忘掉,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晒晒。

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心有生命的人,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在这个过程中,仇人的面孔逐渐淡去,包括那个要强拆孤儿院的家伙,也忘记了自己想要阻止强拆,冲上去跟那个人撕打,然后身上被踩上无数只脚的感觉。

如果在那个世界有现在的能力,云琅并不介意将他碎尸万段,哪怕用来做活体解剖他也能下去手。

世上最可恶的就是喜欢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的家伙,他们喜欢在这些绝对的弱者身上寻找高高在上的感觉,从而满足自己近乎于变态的荣耀心。

云琅喜欢让长虹贯日的聂政,喜欢让苍鹰扑击在宫殿上要离,也喜欢让彗星袭月的专诸。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些人都成了云琅的偶像,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年幼体弱,无法胜任任务的要求,他一定会成为这群人中的一个。

激烈,激烈,尽量想的激烈一些,只有激烈的事情才能永远存在脑海中,这是一种不错的保存记忆的方式。

我们可能记不住自己拯救过的人,却一定会记得自己特意伤害过的人,这是一个真理。

云琅一气不停地编织了两个时辰的毛衣,苏稚就蹲在他前面看了足足两个时辰。

“什么时候来的?”云琅摩挲着食指外侧发红的皮肤问苏稚。

苏稚愣了一下,想从地上起来双腿酸麻,站立不稳,一下子就扑到云琅怀里去了。

小丫头在这两年中发育的很好,温香软玉抱满怀,不等云琅心中起旖念,一颗蛋头就再一次出现在窗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云琅心中一惊,连忙把苏稚推开,原本面孔红红的苏稚被云琅推开后,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站稳——”云琅讪讪的向蛋头解释。

“没事,老夫知道,丫头蹲的时间太长,双腿酸软是应有之事……”

苏稚愤怒的转过头,瞅着蛋头怒道:“你就不能不看吗?”

蛋头寡廉鲜耻的道:“老夫在皇宫其中有一项职责就是不要让宫里的妃子双腿酸软,然后随意的倒进某一个男子的怀里。”

没有蛋头那么无耻的苏稚只好匆匆的跑了。

蛋头的手在窗户上轻轻按一下,就窜进了屋子,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道:“是老夫弄错了,是那个丫头想要睡你,不是你想要睡那个丫头。”

云琅叹口气道:“您还是说我想要睡丫头比较好,这样,被别人听到了,不损丫头的名声。”

“嗯,嗯,嗯就这么说,人啊,在任何时候都需要有一些约束的,长久得不到约束的人啊,他就会认为这个世界对他没有约束,迟早会闯出大祸来的。

喜欢丫头呢,回到长安去喜欢,哪怕是大被同眠也不关老夫的事情,在这里不成!

这件事看起来虽然小,也无关大碍,老夫就是想用这件事来提醒你时时守规矩。

只要你守住这件事了,其余的事情也就会做的非常有规矩,小处看大,是必然之事!“

云琅叹息一声道:“您看啊,霍去病统领着大军,说不定会自立为王,曹襄统管着受降城的粮秣,说不定会贪污,谢宁整日里在荒原上奔驰,说不定会里通外国,赵破奴整日里神神秘秘的说不定是在密谋造反。

这么些可疑之人您不去看管,整日里盯着我这个待在屋子的织毛衣的人做什么?”

蛋头大笑道:“霍家的小子从本性上来说就是一个将军,自立为王?不可能,他要是能坚持下去,虽说异性者不得封王,等他年纪达到我这个岁数,陛下说不定会封王给他。

曹小子连自家的钱财多少都没数,他岂能从自己部下的牙缝里抠钱?

谢家小子身为斥候统领,他不往外跑,谁跑?

赵破奴那个半野人,现在干的就是老夫的活计,时刻帮你盯着受降城里的动静,城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下辣手干脏活。

这些孩子都是规矩的好孩子,不用看,老夫也会在奏报上大肆的夸奖一番。

倒是你,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心却在天外晃荡,天知道你的心里想着什么事情,而你对另外几个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只要你不出事,那些好孩子就出不了事。”

云琅颓然的倒在床上,哀叹一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啊!!”

蛋头哈哈一笑,有从窗户里跳出去了,从外面拎着一包竹简走了进来,堆在云琅的桌子上,拍拍那些竹简道:“这里有长平公主给你们的帛书,还有谢长川等人写给你们的密信,刚刚到的,打开瞅瞅!”

云琅痛苦的呻吟一声,瞅着那个大包袱道:“既然是看信,您是不是出去一会,我再看?”

蛋头笑道:“老夫就是一个隐形人,当年陛下与阿娇新婚之夜,就是老夫站在床边伺候,人家依旧敦伦的不亦乐乎。

你看你的,就当老夫不存在!”

蛋头的话说的非常无厘头,话里的意思却坚定不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也要看信。

惹不起这个随时随地能拿皇帝皇后开玩笑的人,云琅首先打开了谢长川给他的信。

“看这个,谢长川的信有什么好看的,里里外外不过是军伍上的那点事,以后再看,老夫对长平公主的信好奇的紧!”

“这么说,谢帅的信您已经看过了?”

“废话,他的信是竹简,又没有上火漆,打开就能看,倒是长平的帛书被封的死死的还用了火漆印信,不好随意打开,你打开,我看看!”

云琅双手抱着脑袋道:“我真是想不通,您的好奇心这么大,是怎么在皇宫里活到这样的高寿的?”

何愁有大笑道:“有两种人在皇宫里能活长久,一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另外一种就是什么都知道的。

老夫属于那种什么都知道的,明白吗?

赶快看信,长平那丫头的光身子我看了都不止一次了,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比疯子可怕的只有淫猥的疯子……

云琅打开了帛书,长平的谆谆教导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信里面除过有一些关于何愁有来边地的消息,剩下的就是告诫云琅莫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好地为国效力,等到回家的时候就能光宗耀祖。

还说家里有她看着,就不会出事,也不会有人敢惦记云氏的家产,如果云氏的家产少了一分一毫,将来回去之后可以唯她是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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