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娘娘绷不住了!道观肉搏!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墨这会也有点尴尬,心中默念清心咒,想要强迫自己平复下来,然而那股悸动却丝毫没有消退,反倒还愈演愈烈。

许幽耳根滚烫,银牙紧咬,「咱俩才刚认识没几天,就如此轻薄于我,难不成每个女下属都要被你欺负一遍?你这么做对得起本对得起厉百户吗?!」

明明自己已经改换了容貌,只是个普通人的模样,这家伙居然都能动歪心思真是够离谱的!

「嘘,有人来了,等会再跟你解释——」

脚步声逐渐逼近,陈墨示意她声,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身青衣的小蝶快步走入庭院,来到了厢房前,擡手敲响房门,「夫人,奴婢有事跟您汇报。」

房间里的挖矿声暂时停歇,花映岚不满的声音响起:「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就不能等明天再说?」

「是道长传来的消息」小蝶低声道。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安静。

嘎吱一片刻后,房门推开。

花映岚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纱衣,烛光从身后透映而出,能隐约看到浮凸的曲线,雪腻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

而小蝶神色淡然,面无表情,显然对这一幕已经司空见惯了。

「东西呢?」花映岚问道。

「请夫人过目。」小蝶呈上了一封信笺。

花映岚伸手接过,展开后仔细看来起来,眉头皱的愈紧,读完最后一个字后,纸张自行燃烧了起来,化作灰烬随风消散。

「果然不妙啊」

花映岚低声叹息。

小蝶询问道:「是因为在梨云馆发生的事情吗?」

「是,但也不全是。」花映岚沉声道:「按照信上所言,天南那边出了点意外,药材暂时断供,这也导致我们手里的货物无法进行加工。」

「再加上今天闹出了这档子事,城中风声鹤喉,买家也不敢贸然交易,一时半会怕是脱不手了。」

小蝶闻言脸色凝重,「那怎么办?商船一直停在港口,肯定会惹人疑心的。」

「最多只能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来接手,就只能把货物就地销毁了。」花映岚略微沉吟,说道:「戏园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我们很可能也会成为目标,最近必须要小心行事。」

「加强商船和府邸的巡逻力度,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知道了。」小蝶点了点头。

随后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明先生,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这你就不必管了,府衙那边我来应付。」花映岚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小蝶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花映岚望着漆黑夜幕,眼底掠过一丝阴。

其实那封信笺中,除了交代「货物」安排之外,还特意提到,要尽快将明遇春抹杀,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夫人,出什么事了?」卧房里传来明遇春的声音。

花映岚回过神来,深深呼吸,勉强扯起一抹笑容,关上房门,转身进屋,「码头那边有小麻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我们继续——」

很快,抑扬顿挫的低吟从窗缝中逸出。

廊柱后方,两人并没有妄动。

陈墨能清晰感觉到,那个小蝶并没有走远,而是无声无息的绕到了后院,透过墙上镂空的花窗死死盯着厢房。

「难道是被她发现了?」

「不对,她好像是在盯着花夫人———」

「看来她们果然和蛊神教有牵扯。」

「天南那边出现意外说的是被我们捣毁的几个驻地?那药材指的又是什么?还有所谓的加工..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许幽的传音,「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幽往下警了一眼,冷冷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昂首挺胸,丝毫没有低头的架势。<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望着那双幽怨的眸子,陈墨略微迟疑,叹了口气,无奈传音道:「尽管你可能不信,但你确实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模样完全不同,但那独特的气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许幽问道。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喝酒时,我跟你提及的那个女人吗?」陈墨说道。

许幽眨眨眼睛,「你是说,那个在你心里分量最重,集美貌、强大、可爱、神秘于一身的女魔头?」

「你记得倒是挺清楚。」陈墨点头道:「没错,就是她。」

「只因为我的气质和她有几分相似,就能让你有这么大反应?」许幽歪着头说道。

「确实是这样。」

陈墨坦然道:「很多东西是解释不清楚的,她对我来说是极其特殊的存在,我对她而言亦是如此,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断我们的羁绊。」

「换言之,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所以还请许干事莫怪,我并非有意轻薄于你,只是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即便你们只是有半分相似,还是让我慌了神。」

「许干事,你听懂了吗·许干事?」

「嗯?」

陈墨叫了好几声,许幽方才回过神来。

她双颊红云密布,好在有夜色遮掩,看起来并不明显。

「说的那么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哄人的?」许幽眼神飘忽道。

「我要是想哄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陈墨张嘴就来,「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够不够?」

「够、够了,肉麻死了!」

许幽脸蛋好像熟透的番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麻了?

那就对了,你听你也麻!

陈墨笑眯眯道:「这都是我为她精心抄—-咳咳,创作的诗句,至今还没念给其他人听过呢,许干事这回应该信了吧?」

「信,我信还不行么」许幽脑子晕乎乎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好像身子骨都被抽走了。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些字眼里透露出的情意让人动容。

可偏偏却是从这花心大萝卜嘴里说出来的「唔房间里的动静越发激烈,两人居然还玩起了道具赛。

而小蝶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陈墨和许幽也只能继续在门外站岗。

「还没完了是吧?」

陈墨暗暗咬牙。

他和许幽贴的太近,没有半点空间,这种无处安放的感觉实在是不太舒服。

许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了他腰间革带。

「矣?」

陈墨一愣,「许干事,你这是——

「别乱动,小心被那丫鬟看到。」她轻巧的钻进了衣袍内,双腿腾空,盘在了陈墨腰间,整个人好像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这样应该好受一点了吧?」

「」.......

陈墨眼脸跳了跳。

得以释放之后,确实自在了一些,但也谈不上有多好受。

因为姿势的原因,恰好被那一轮满月团团包围,让他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而许幽身子也愈发滚烫,首枕在他肩头,气息吹拂在脖颈上有些痒痒的,还带着一股兰桂般的芬芳。

「这许干事未免也太奔放了吧?」

「算了,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可陈墨怎么也没想到,这牙一咬就是两个多时辰。

直到子夜时分,房间内战斗终于停歇,疲惫不堪的两人相拥而眠。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小蝶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

「等等——」

陈墨刚要松口气,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嘎吱一只见房门推开一道缝隙,一双眸子朝外面张望着,正是本该陷入熟睡的花夫人。

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取出一枚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

叮铃一清脆铃声在静谧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三息过后,一道身披黑袍的幽影掠入庭院之中。

花映岚伸手出来,将一枚玉符交给了对方。

「给大人送去。」

「是。」

黑衣人接过后,迳自转身离去。

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花映岚这才关紧房门,庭院内彻底没了动静。

「喷,还是无间道?」

陈墨眉头挑起,「如此看来,这位花夫人最起码和两股势力有牵扯,蛊神教和州府?

那蛮族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确定花映岚真的睡着了,许幽从陈墨身上轻盈跃下,警了那凶巴巴的东西一眼,红着脸道:「等回去让厉百户帮你解决吧—」

反正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陈墨倒也不以为意,整理好衣服后,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先走吧。」

让纸人继续在房间里盯梢,两人绕开守卫,离开了陈府。

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许幽询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分头行动。」陈墨说道:「你去跟着那个黑衣人,我去跟那个侍女—-记住,保持距离,暗中观察,不要贸然动手,一切以安全为主。」

「无论结果如何,天亮之前都要在酒楼汇合。」

「好。」

许幽点点头,身形一闪,融入了夜色之中。

陈墨调整了一下弹道,脚下雷光闪烁,直接纵身飞入云层,眸中弥漫着紫金色泽,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城池。

那个名叫小蝶的侍女十分谨慎,在街巷中不断穿梭,还多次用术法掩盖气息,但却浑然不知自己始终被人注视着。

一路来到郊外,远远看到了一座山峰。

白石铺就的阶梯延伸山路盘旋而上,好似一条豌蜓的白蛇,山顶处坐落着一座道观,院墙内隐约透出几点烛光。

小蝶来到山门前,擡手叩响门环。

没过一会,大门缓缓推开,一名长相稚嫩的道童探出头来,看到她后并不意外,颌首道:「跟我来吧。」

「麻烦了。」

小蝶跟着道童穿过前院,来到了内殿。

道童站在殿门外,侧身道:「玄真道长已经在等你了,请进吧。」

看着那漆黑深邃的殿宇,小蝶莫名有些紧张,努力平复好情绪,擡腿走了进去。

陈墨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心思微动。

从储物戒中取出白骨面具戴在脸上,收敛气息,悄然落在了房顶上。

手掌按看瓦片,催动魂力,沿看缝隙缓缓渗透了进去。

为了避免引起对方警觉,始终保持看一定距离,并没有主动探查。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宽衣大袖的高瘦身影,面朝神像,盘膝坐在蒲团上,声音沙哑刺耳:「那个下蛊的人调查清楚了吗?」

「听梨云馆的堂信说,当天确实来了两个生面孔,出手十分阔绰,可具体模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小蝶回答道。

「会不会是花映岚自导自演的?」玄真道长沉声:「此事发生的时候她恰好在场,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小蝶摇头道:「应该不会,即便夫人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对明遇春下手。」

「呵,这可说不准—」玄真冷笑了一声,「继续监视花映岚,那女人油滑的很,不能完全信任。」

「是。」小蝶点头应声。

玄真胸膛起伏,吐出一口浊气,「无论如何,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朝廷肯定会有所动作,苦苦隐忍了这么久,居然因为一场戏被扒了出来——」

如今城里已经闹翻了天,并且事态还在不断发酵。

对方不仅是针对蛊神教,同时也是在把州府架在火上烤,此事必须得给朝廷和百姓们一个交代。

「这招说破了简单,但想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玄真手中把玩着玉如意,眸中精光闪烁,「既知道我教的动向,同时还十分了解蛊虫,显然是有备而来,莫不是那个人.」

「哪个人?」小蝶好奇道。

玄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越发阴沉。

突然,他神色一凝,出声问道:「你来的时候可有被人跟踪?」

小蝶愣了一下,说道:「我在城里绕了一刻钟,把所有踪迹都抹去了,不可能有人跟着.」

「那为什么会有生人的味道?」

玄真鼻翼动了动,望向神像前的香炉,只见一缕青烟冉冉升起,在天棚上方盘旋不定。

旋即猛然擡头,嘴角扯起一抹狞笑,「原来是躲在这!」

轰一玄真擡手一掌拍出,磅礴气劲进发,空气被挤压发出刺耳爆响,直接将整个大殿的宝盖掀开!

碎石四溅横飞,漫天烟尘中,一道挺拔身影凭空而立,面容模糊不清,冷哼道:「喊,狗鼻子倒是还挺灵的——」

陈墨此时心中也有些惊疑。

他已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同时还有敛息戒加持,按说同境宗师都不可能有所察觉,这道士是如何发现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去找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那就把命留下吧!」

玄真翻身而起,宽大袖袍席卷,将散落的瓦片吸附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柄巨型重锤。

脚下重重一踏,地砖崩裂,整个人恍若流星般朝陈墨撞去!

鸣一手中巨锤扬起,势若万钧,当头砸来!

「死!」

反观陈墨,神色淡然,不闪不避,竟是用肉身硬接了这一击!

轰!

巨锤寸寸崩碎,而他却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擡手掸了掸肩上的灰尘,淡淡道:「就这点力气?道长晚上没吃饭?」

「好!」

玄真神色愈发兴奋,干脆扔掉了只剩半截的锤柄,赤手空拳的扑了上来。

砰砰砰砰一皮肉相撞的声响密集如鼓点。

两人出手快若闪电,动作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道纠缠不清的虚影。

小蝶只是远远站着,呼啸的罡风都刺的皮肤生疼,根本就插不上手。

「这人是跟着我来的?」

「那也就是说明,夫人已经暴露了·——不好!」

小蝶心头发紧,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陈墨余光警到这一幕,却并未阻止,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喽而已,眼前的玄真显然才是大鱼。

「好!哈哈哈,好劲!」

玄真双眼血丝密布,脸庞涨红,看起来极为亢奋!

消瘦的身材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浩瀚江河般源源不绝!

「这家伙—」

陈墨心头微沉。

虽说他是在试探对方,只动用了一部分肉身力量,并没有使出任何神通。

可即便如此,对方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起码也有三品武者的实力了!

尤其是自己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咚咚」作响,感觉像是在敲一面皮鼓,力道都被分散了,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铜皮玉筋,肌膜如簧,蛊神教里居然还有横练宗师?」

「外敌来犯!」

「戒备!速速戒备!」

两人造成的巨大声响惊动了道观内的道士们,纷纷举着火把往内殿的方向赶来。

陈墨思绪飞速转动,按照此前的经验,即便强行把这玄真道长拿下,也未必能拷问出殷天阔的下落,既然要收网,自然得一网打尽,如今还不到时候。

砰!

陈墨一脚踢在玄真胸口,将他端飞出去数百米,阴声道:「咱俩谁也奈何不了谁,今天就先到这吧—-那位大人让我给你传个话,三天之内,若是不能把『药材」补上,后果自负!」

听到这话,玄真脸色陡然一变,「你是———」

「记住,只有三天,到时我还会过来的。」说罢,陈墨直接闪身离开。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玄真眉头紧锁。

「既然是那位大人派来的,直接敲门不就得了,为啥非得趴在屋顶偷听?」

「而且白鹭城什么时候又来了个武道高手?」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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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皇后驾到!娘娘和皇后的正面交锋!

另一边。

黑衣人离开李府后,并没有从大路离开,而是一头扎入了护城河中,好似游鱼一般潜入水底,朝着内城方向飞速游曳。

全程都未曾露头换气。

抵达内城附近,无声无息的从河水中钻了出来,衣衫上没有一滴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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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进入内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太慢了,本宫在这等你好久了。」

?!

黑衣男人悚然一惊。

「不好!」

虽然他心中惊骇,但反应却是极快,连头都不回,瞬间暴退数十丈,同时将手深入怀中,抓住了那枚玉佩,当即便准备将其捏碎。

既然对方能一路追到这里,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如今中了埋伏,怕是很难脱身,必须先将信物销毁,否则定然会将大人牵扯进来!

然而那女人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股恐怖威压汹涌而来,黑衣人身体陡然绷直,缓缓腾空,脖颈处肌肤泛起褶皱,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

「嗬嗬——」

他脸色青紫,双眼凸起,视线变得模糊。

在意识即将消逝的间隙,只看到了一双如同玉石般夺目的青碧眸子。

踏,踏,踏——

玉幽寒走到他面前,自言自语道:「虽说陈墨让我暗中观察,不要贸然动手,但实在太过麻烦,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直接搜魂算了……」

在黑衣人恐惧的注视下,一根青葱玉指隔空点来。

喀嚓——

他体表浮现蛛网状裂纹,随后寸寸崩碎瓦解。

一道半透明的扭曲魂魄则被玉幽寒捏在手里,在湛青色光晕笼罩下,逐渐化作烟尘彻底消散。

「啧,果然是州府的人……」

玉幽寒眉头微挑。

根据从记忆中读取到的信息,终于搞清楚了花夫人的身份。

花映岚原本是白鹭城有名的才女,容貌才学都是顶尖,在城中追求者众多,其中也包括身为漕商的李家老爷。

然而花映岚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还是个大她三十多岁的老头子。

可李老爷却不死心,先是设计害死了她父母,而后又买通了她的贴身丫鬟,暗中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后,强行将她给纳入了府中。

花映岚本来都认命了,准备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直到遇见了明遇春。

在梨云馆的初次见面,花映岚就对这个英气十足的女人一见钟情。

几番接触下来,两人情投意合,私定了终身,可这段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明遇春不甘心就这么偷偷摸摸一辈子,于是便唆使花映岚毒杀了亲夫。

而后又充当掮客,将市舶司的汤大人介绍给她。

有了官府扶持,花映岚逐渐掌握了李家的话语权,并且规模也越做越大,一跃成为金沙港行首,独占一半以上的埠头生意。

而代价,就是要帮那位汤大人处理一些特别「货物」——

也就是货船上的那些蛮奴。

此前每三个月就会运送一批,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停了几个月,直到最近才重新开始「送货」。

「明遇春和这个黑衣人一样,全都是汤兴邦安排的,所以才对花映岚的情况了如指掌。」

「刚来白鹭城第一天,居然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正主,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玉幽寒暗暗摇头。

随着陈墨体内的龙气不断强化,外在的表现便是运气越来越逆天。

修为一日千里、屡屡化险为夷、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一切看似巧合,实则却是在天道加持下的「必然」。

「不过运气归运气,陈墨的天赋和才华也毋庸置疑。」

「没想到他不光在修行上有天赋,写诗也这么厉害……什么比翼鸟又连理枝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腻歪死了……」

玉幽寒嘴上嫌弃,唇角却不自觉的勾起,脸颊红扑扑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一阵夜风吹拂而过,她回过神来,擡手敲了敲额头,「想歪了,正事还没办完呢。」

擡手一招,地上那枚玉佩腾空而起,落入掌心,感知一番后,露出了然之色。

「为了保住明遇春,想要以手里货物为条件,希望州府网开一面……呵,还是个痴情女子,可惜遇人不淑啊。」

「如此说来,市舶司和蛮族之间早有所勾结。」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官员牵扯其中,只要打开那个汤大人的脑袋看看就知道了。」

玉幽寒踏出一步,身形陡然消失。

眨眼功夫便出现在了州府门前,正准备找找那位汤大人,突然,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只见远处一群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策马奔来。

嘎吱——

府衙大门打开,一行差役提着灯笼鱼贯而出。

众人在衙门前汇合,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浓眉方脸,不怒自威,正是南荼州同知匡应豪。

他翻身下马,高声道:「人都到齐了吗?」

一旁的副官答道:「回大人,六司三曹的人都来了,焦大人等会就到。」

「好。」

匡应豪点点头,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了,等会要来的人是什么身份,想要保住头顶的乌纱帽,那就把嘴巴闭紧,招子放亮,别到最后惹得所有人一起陪葬!」

「听懂了吗?」

「属下明白!」

众人纷纷应声。

匡应豪看了眼天色,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前几日,在天南州当差的侄子送来消息,说京都来了两名天麟卫千户,目的是要南疆铲除蛊神教余孽。

领头之人,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陈墨。

对方已经捣毁多处据点,还拿下了一个县令,下一站就是白鹭城,显然来者不善。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又收到了京都传来的通知,长公主将在两日后抵达州城!

作为南荼本地官员,匡应豪自然清楚那位公主的分量。

抛开皇室身份不谈,当年若非她出手镇压南蛮,戍守边疆数载,如今南疆怕是还处于在水深火热之中,在所有百姓心中是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这般人物亲临,州府上下震动,自是不敢怠慢。

可在这个节骨眼,城中却出了乱子,蛊神教当众现身,扬言造反,而被蛊虫附体的那个戏子,好死不死扮演的还是长公主!

所有事都撞到了一起,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匡应豪正暗自沉吟,一名两鬓斑白、身穿曲领大袖的老者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焦大人。」

南荼现任知州焦昱看向匡应豪,问道:「贵客还有多久到?」

匡应豪答道:「根据通报的信息,预计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走吧,先去城门外候着,万一提前到了,咱们却不在场,那可是严重失礼。」焦昱在侍从的搀扶下坐上轿子,随后掀开轿帘,出声道:「若是那位问及昨日的事情……」

匡应豪低声道:「属下在州狱中找了几名死囚,必要时可以拉出来挡刀……」

「好。」焦昱点头道:「记住,一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总之先把眼前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属下明白。」

匡应豪神色复杂。

他心里清楚,白鹭城肯定不干净,蛊神教十有八九已经渗透了进来。

但关起门来怎么查都行,当着天家的面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面牵扯的可不是他一人,还有数十名同僚,州府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换血,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出发。」

「是。」

马蹄飞扬,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贵客?」

玉幽寒迟疑片刻,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天色未亮,夜幕低垂。

众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正门前。

守城官兵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时城门大开,数百人整齐列队,地上插着两排庭燎,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

官员们来到城外,纷纷下马,按照品阶一字排开。

玉幽寒看着这一幕,神色愈发疑惑,「到底是什么客人,至于要搞出这么大排场?」

就在这时,她似有所察,擡头看向远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

……

……

卯时初,东方泛起熹微晨光。

一驾奢华飞舟划破天际,飞掠而来,缓缓落在了地面。

长梯放下,数十名披坚执锐的黑甲侍卫走出船舱,伫立两旁,随后,一道身穿大红色翟衣、裙摆处绣着金色鸾凤的身形缓步走出。

乌黑长发盘起,缀着珠玉步摇,明艳的脸庞宛若美玉雕琢,眉眼间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凛然威仪。

数名女官跟在后方,手中持着伞盖、黄旗和仪刀,将气氛染上了一丝庄严肃穆。

哗啦——

焦昱带着一众官员快步上前,齐刷刷跪倒一片,重重叩首。

「下官拜见玄凰公主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

玉幽寒远远看着这一幕,表情凝滞。

她确实没想到楚焰璃会来白鹭城,但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跟在楚焰璃身边,手里举着扇子大胸女官……

「姜玉婵?!」

「这臭婆娘怎么也来了?!」

虽说皇后用某种手段改换了容貌,但玉幽寒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作为一国之母,金枝玉叶,按说连皇宫都不该出,可这女人居然假扮成下人,万里迢迢赶到了南疆?!

开什么玩笑!

很快她便醒悟过来。

「看来是钟离鹤猜到了我的身份,并且告诉了皇后,所以她才扔下国事,一路追了过来?」

看着正垫着脚尖、左顾右盼的皇后,玉幽寒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了陈墨,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此前倒是我小看了你呢。」

……

……

「殿下,注意仪态。」

孙尚宫拉了拉皇后的衣角,低声提醒道。

皇后这才收回视线,嘀咕道:「奇怪,怎么没看到小贼呢?按说他应该比我先到才对啊。」

「行了,都起来吧。」楚焰璃淡淡道。

「谢殿下。」

众人这才从地上爬起。

楚焰璃望着为首的那名老者,问道:「你就是新上任的知州?」

「回殿下,下官焦昱,本是金阳州通判,两月之前被调任了过来。」焦昱半躬着身子回答道。

「你可知本宫为何而来?」楚焰璃问道。

焦昱摇头道:「下官愚钝,还望殿下明示。」

「既然你已上任两月有余,想来对南荼的情况应该也比较了解。」楚焰璃面无表情道:「如今蛊神教死灰复燃,四处为祸,天南州上万名百姓险些因此丧生。」

「本宫听闻,白鹭城就是其驻地之一,甚至蛊神教教主殷天阔可能也藏身于此。」

「此事你可知晓?」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陡然一变!

没想到长公主一来就开门见山,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躲在人群后方的汤兴邦低垂脑袋,眼神慌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

焦昱神色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楚焰璃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笑眯眯道:「不急,等会到了府衙,你有的是时间向本宫汇报,只是希望你不要走上童振海的老路。」

「下、下官明白。」

焦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本来还想着糊弄一下,看来这一关是逃不过去了!

「对了。」楚焰璃好似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问道:「为了蛊神教一事,天麟卫专门派来了两名特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

「特使?」

焦昱茫然道:「下官并不知晓此事……」

「咳咳。」一旁的匡应豪清清嗓子,插话道:「属下收到了传讯,还没来得及向大人汇报……陈千户在天南州办完案子后,说是往白鹭城来了,但至今还未和州府联络。」

「嗯。」

楚焰璃眸光闪动,没再多言。

焦昱适时说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略备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楚焰璃打断道:「那就不必了,正事要紧,咱们直接去府衙吧。」

「全听殿下安排。」焦昱点头应声。

楚焰璃带着一名女官登上软轿,在一众侍卫簇拥下进入城中,而州府官员们则远远跟在后方。

汤兴邦眼神飘忽,手掌藏在袖中,悄悄给旁边的提举比了个手势。

提举心领神会,无声点头。

……

……

轿子里,楚焰璃坐在窗边,右手撑着下颌。

方才她说出那番话是刻意为之,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盘算。

「看来这州府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啊。」

皇后手指攥衣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喃喃道:「我还以为一落地就能见到小贼呢,他人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楚焰璃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放心好了,有本宫在,陈墨他一个头发都少不了。」

?!

两人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陌生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轿子中。

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双腿交迭,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

「为了男人,连朝纲都不顾了,搞出这种千里追夫的戏码……姜玉婵,你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玉、玉幽寒!」

楚焰璃和皇后对视一眼,嗓子动了动。

虽说她们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冷不丁见到这妖女,心头还是有些发毛。

「璃儿,你往我身后躲什么?」

「你让我陪你来南疆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对付玉幽寒吗?」

「我是有办法,但得等陈墨在场才行,难不成你还让我和她单挑?她打人可疼了,上次打的我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再不想法子,咱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等会,既然玉幽寒在这,说明陈墨肯定也在附近……这样,你先拖住她,我去找帮手!」

「那为啥不是你来拖住她?」

「……」

看着大声密谋的两人,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所以,你俩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追到这里来?」

「谁、谁说我没准备了?」

皇后鼓起勇气,挺起傲人胸膛,咬牙道:「我准备和你公平竞争!」

玉幽寒疑惑道:「竞争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陈家大妇了!」皇后双手叉腰。

玉幽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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