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反季节海菜全冒出来

天冷了,鱼和蟹跑了,但蛤类更多的则是往泥底钻,原地凑合一下过冬。

结果不少的蛤被浪翻卷出来,冲到了岸边浅滩。

文蛤一般是黄褐色,有着清晰的同心纹,背部有锯齿状或波纹状褐色花纹。

有些地方会把花蛤与文蛤混着叫,但在梁自强他们这,文蛤就是文蛤,花蛤是花蛤,两样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两人一路捡到文蛤,也捡到些花蛤。

“你快看,那是海带吧?比我们平时吃到的怎么要好看一些?”陈香贝捡了几只蛤,站起身来时,便见浅水中有好几片衣裳般的东西正向沙滩飘来。

“这可不是海带,是海莴苣!”

海带属于棕藻类,海莴苣属于绿藻类。眼下渐渐飘过来的植物,绿得像是会舞动的翡翠,在海水中飘浮。

如此碧绿的,自然不是海带,而是海莴苣。

“应该也能吃?”

“当然能,比海带的味道还好。海带有嚼劲,这个脆嫩!”

“那我捞了!”

陈香贝穿了长筒靴过来的,这时海莴苣已经飘近,她将脚稍稍踏入浅水边,便捞上来一大把海莴苣。

但是捞了几下,才发现有点没完没了。

陆续又有很多海莴苣从海面飘来,不仅如此,中间还夹杂着其他一些形状各异的藻类。

“我这是捞到什么了?像一团毛线……”

这次陈香贝用手抄网捞上来的,是一大把像头发一样的东西,深褐色,特别光滑。

梁自强听到媳妇对着骆驼毛嘀咕说“毛线”,忍不住笑了:

“这是骆驼毛,也是一种味道很不错的海菜!”

骆驼毛又叫萱藻,平时长在海水中巨大的岩石上,呈褐色纤维状。被它覆盖后的岩石,就没了一块石头该有的样子,而是像一头泡在海中的骆驼。因此,这种海菜被称为“骆驼毛”。

“这也能吃?”陈香贝一副“我那么相信你,你别骗我”的表情。

“伱还不信。用这个做包子,估计就没几种包子馅比这个还好,你多捞点,一会就可以做来解解馋……”

“信你,那我晚上做来试试。”

陈香贝继续捞了几把,梁自强不敢让她再捞下去了。

因为就眼前这一阵,海面飘来的海菜实在是有点多。她这么一直捞下去,虽说还没到显怀的时候,但万一累着腰,梁自强还真怕对胎儿不利。

他当即接过她手里的手抄网,自己捞。

“奇怪了,最近从哪冒出来这些海菜?以前赶海都很少见到!”陈香贝发现远处也有人在捞海菜,有些不解道。

“平时能见到才怪了。海里有好几种海菜跟鱼虾相反,鱼虾是躲着冬天,它们就是趁着冬天猛长,一个劲冒出来!你以为他们那么多人入冬了还来赶海是为啥,除了蛤、螺,冬天海边最多的就是海菜了!”

有句俗话说,“数九寒天,骆驼毛鲜”,说的就是骆驼毛这种海菜。越是冬天,寒风阵阵,骆驼毛越是柔嫩、鲜美、光滑、爽口。

有些渔民会在浪不大的日子里,冒着寒冷,特意开船去海面的礁石寻找。找到披满骆驼毛的礁石,他们就拿出大剪刀,剪骆驼毛回去卖。

梁自强现在遇见的,则是被海浪从礁石上冲落下来的大把骆驼毛。

骆驼毛长到2至3寸是采集的好时机,待到开春之后,天气一天天变暖,骆驼毛越来越长,口感变差。

到了四、五月,别的海鲜开始洄游归来时,骆驼毛反而变得不能食用了。

海里的物产有时就是这样,习性相反,却又正好互补。否则渔民的冬天还真是彻底没法熬过去了。

这就是陈香贝所不清楚的,为什么以前没见什么海菜,冬天赶海时反而遇见大把海菜飘来的原因。

除了海莴苣、骆驼毛,另外一种丝状的海菜数量也不少,混杂在其中。

这种海菜又是另一种色彩,呈紫红色,亮丽透明。

“紫红色这种,叫海龙须,也很脆的!”

海龙须又叫海发菜、江蓠菜、水晶藻。其口感细嫩酥脆,润滑爽口,炒,汤,凉拌,煲粥皆可。在有些国家,它还被称为“长寿菜”,可见其成份还是对人体比较有益的。

梁自强发现桶子和篓子都不够装,今天的海菜之多有点超出预料,索性便又返回一趟家,去挑了一担箩筐过来。

这片海边捞一捞,完了挪个地,那儿又捞一捞。

海水就像不停地变着戏法,将种种海菜变到人面前。颜色各异,形状不同。

梁自强的箩筐里就已经装了好几种。

海莴苣、骆驼毛、海龙须菜(海谷穗菜)、海葛……

全都是寒冷的季节里才会大批地现身海边,属于“海洋菜园”恩赐给渔民的冬季“蔬菜”了。

一路打捞各种海菜的同时,两人也寻找着虾子。

平时多见的皮皮虾、青虾红虾之类,现在天冷了,几乎都没了踪影。

但是仍会有一小部分的砺虾躲在附近泥沙中,被潮水冲上岸来。

这次,两人蟹是一只没见着,鱼也是一条没碰上,但却捞了两箩筐的各种海菜,还有就是桶子里的文蛤、花蛤、螺类、砺虾。

海边走动的那些人,收获基本也是这几样,与平时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样风景。

梁自强又换了个临近潮汐沟的地方,这次比较多的是裙带菜。

裙带菜跟海带,很多人就真的分不大清了。

实际上,裙带菜的颜色比海带要浅一些,形状上,裙带菜看起来像一把大蒲扇,中间有一条明显的长柄,呈羽毛状分裂。由于整体看起来像裙带,所以就叫裙带菜。

海带的碘含量太高,是裙带菜的十倍以上,但裙带菜的其他营养成份,比如镁、钙却比海带要丰富得多。健康方面来讲,显然裙带菜要优于海带。

才捞起一把裙带菜,陈香贝眼尖,一下瞅见被裙带菜遮盖住的下方,有东西露出来一角:

“你看那下面是什么贝,泥巴里露出来一截,好像是紫色的?”

“会不会是紫蛤?紫蛤可比血蛤还要值钱,就是很少冲到岸边来!”

梁自强当即也不想捞裙带菜了,赶紧放下抄网,用戴着手套的手去挖水中的紫蛤。

连发

(本章完)

第186章 奇葩方式薅到超多蚝

很快从水中抠了出来,用水荡了一荡,外壳的紫色不仅没有被水洗去,反而更见分明。

显然,正是紫蛤。

南海这边的紫蛤与北方紫蛤还不太一样,更少见,肉质很娇嫩。紫蛤的内壳同样也是紫色的,里面的肉则为淡红色。

可以说,跟血蛤在种类上有一定程度的接近,但它的肉没有血蛤那么鲜红,也不像血蛤那样流出红色液体。

再有就是,紫蛤几乎只有了到了冬天才被发现踪迹,也只有冬天的紫蛤才最鲜嫩美味。

血蛤虽然也少见,但是至少一年四季都是有机会找到的。相比之下,紫蛤更稀罕一些。

“会不会下面还有?”

实际上,梁自强已经在动手了,不一会就接连挖出来两只。

看来,是有好些紫蛤被水冲到岸边,然后钻进了岸边泥沙深处。

一直挖了有两斤多的样子,挖不到新的之后,才起身作罢。

他挖紫蛤的同时,陈香贝则站在一旁捞裙带菜。刚好,紫蛤挖到手的同时,裙带菜也被她捞得差不多了。

继续走了一会,就见梁母也挑着两只箩筐。

跟梁自强一样,母亲箩筐中最多的,也是碧绿的海莴苣、浅绿的裙带菜之类。

母子俩对面相遇,不像是两个赶海的,而仿佛是两个在菜市口碰面的菜农……

但是荔枝的画风就大不一样。

她一手拎着桶,另一只手则用绳子牵着两只跟屁虫般的大鸟——那对蛎鹬。

这画风,更像是后世那些女孩子在小区楼下蹓着宠物、散着步。

被她蹓着的那两只大鸟,还一脸的不情不愿。

这时多宝在海边浪了一圈,也重新跟上来了,见到那两只蛎鹬便走过去汪了一声,好像是在说:

“你们两个傻乎乎的玩意,怎么也跟着来海边凑热闹了?”

蛎鹬耷拉了一下脖子,很冷淡,没太搭理它。

然而,荔枝的表情却与蛎鹬的冷淡构成鲜明对比,她非常兴奋地将手中的桶子送到梁自强二人面前:

“二哥二嫂快看我搞到什么了,半桶子,妈说这个能卖好多钱了!”

只见荔枝提着一只大桶,桶里面装的,竟然有整整半桶子白花花的蚝肉!

梁自强和陈香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

就连陈香贝赶过几次海后都知道,蚝肉太难撬了。就算一时间找到大量的蚝,看着多,真正撬下来,除去了外壳,其实到手里的肉也很有限。

而且,用铁凿一只一只去撬开那些坚硬的蚝壳,这过程是很辛苦的,速度也慢得很。

有时一下午,撬到手也就一大碗而已。

这才赶海这么一小会儿,要撬出半桶来,梁自强自问都做不到。他实在想不出,荔枝是怎么做到的?

正打算开口问,便见旁边的礁石底部又露出了一些蚝壳。

两只蛎鹬抬起了低垂的脖子,本能地走上前去,伸出比筷子还要长的大长嘴,“噗噗”清脆两声,去剥牡蛎吃了。

“二哥二嫂你们看我的!”

荔枝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扑到蛎鹬旁边,一手死死卡住一只蛎鹬的脖子。

白花花的蚝肉挂在蛎鹬的嘴边,还没来得及咽,就被荔枝卡在那了。

荔枝亲手从鸟嘴边把蚝肉取了下来,问心无愧地放进了桶子里……

这一瞬,梁自强和陈香贝双双陷入了沉默。

那整整半桶子白花花的蚝肉,他们终于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要不是现在亲眼所见,这谁能想到?就是把脑壳想痛,也想不到答案是这样的啊……

现在,他们理解了,为什么那两只蛎鹬,一脸苦大仇深,带着几分厌世的表情……

但它们似乎并不甘心,也不太懂得吸取教训。到嘴的蚝肉被打劫之后,它们见石头下部还有不少,又走上前去,张开大长嘴,再剥。

毫无悬念,脖子再被荔枝卡住,蚝肉再次被剥夺。

如此循环,完全停不下来,像是进入了一道工业流水线。

就在梁自强和陈香贝的面前,桶子里的蚝肉高度又往上升了一升。

这神操作,就连旁边闲云野鹤的多宝都看傻眼了,那叫一个目瞪狗呆!

它再度嗯哼了两声,显然是在说:

“傻了吧?我来海边是来浪的,你们俩来海边是来当苦工的!”

梁母则是摇了摇头,叹道:

“跟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一样,就会瞎闹。不过这次还好,这些蚝肉晒成蚝干,总算能卖不少钱!”

梁自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伱别说,她这思路我还跟不上啊!”

说完又走近荔枝:

“荔枝,你是怎么想到这么绝的损招的?”

他都没想到,自己从岛上带回来的不是两只鸟,而是两只超级好用的全自动撬蚝专用螺丝刀!

荔枝的圆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就是不想让它们乱吃太多东西。吃一肚子蚝,到时拉一笼子的鸟屎,臭死了!”

梁自强的思维再度凝固。自己妹子的思维,常人打死也是跟不上的……

他想了想,谆谆劝导荔枝道:

“荔枝你得这样,时不时还是得给点蚝啊、虾啊给它们吃,要不然还不饿死它们?再说了,它们吃了东西,才会有力气给你开蚝!”

“平时我和小海天天都给它们喂毛虾的!”

“我是说现在,它给你开了一阵子蚝,你就奖励它一点吃的;它再开一阵,你又奖励一点!”

荔枝总算听明白了,于是按照他说的方法,从蛎鹬嘴里抢了有小半捧的蚝肉后,就从里面拿出一小丁,奖励给蛎鹬吃。

两只被掠夺得已经麻木的蛎鹬,突然得到奖励,吃得很是感恩戴德、受宠若惊……

就在梁自强的眼前,两只好好的海鸟,华丽丽地转型,成为了千依百顺的鸬鹚……

再撬到蚝肉的时候,它们知道既飞不走,也吞不了,干脆等着荔枝上前去收取。冥冥中,它们已经明悟了自己的宿命。

“荔枝,那浅水里不是有虾吗,你让他们捕点虾试试!”梁自强再提醒。

荔枝提着绳子,把蛎鹬驱赶到浅水中。

蛎鹬果然将嘴扎入水中,叼起一只砺虾,却没急着吞吃,而是犹豫在那里。

也不知是真的有了几分默契,还是纯粹被掐脖子掐怕了。无论什么动物,被掐脖子肯定都是不好受的。

于是,沿岸走过去,荔枝的桶子里渐渐又有了二三十来只砺虾。

这可能是梁自强这么多年来,亲历过的最为奇特的一次赶海了……

两章凌晨已连发,书友们看书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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